岩见面。聊了几句,处了一段时间,皇上就跟他兄弟相称了。
“他提起过有个包兄弟,特别有意思。”展昭问包拯,“原来说的是皇上啊”
包拯点了点头。
“那后来发生什么事”小四子之前听他们说这个风落岩已经死了,觉得可惜,如果还活着就好了,开封府一定更加热闹了。
“唉。”庞吉摇头,“错就错在他太聪明,他总觉得妖教还有些没查明白的地方,于是又往下深挖。”
展昭也点头,“他跟我提过,说总觉有些地方说不通。”
“该不会”白玉堂问,“查到最后,却查到了潘旭”
“呵。”包拯冷笑了一声,“潘旭与妖教和外族勾结,想要谋朝篡位。本来计划得挺好,没想到让风落岩坏了好事,他为了掩人耳目,将那些妖教和外族的同谋都杀了,可惜,纸包不住火。”
“那麻烦了。”白玉堂皱眉,“风落岩肯定念及同门之情,想放他一马。”
“风落岩找到潘旭,让他别再错下去,所以说好人有时候也要有个限度。”包拯摇了摇头,“风落岩被潘旭暗算,惨死。”
众人听到“惨死”两字都是一皱眉,只觉得太不值得了,为什么英雄好汉最后都折损在一些小人手里。
“风落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踪了。”展昭叹了口气,“说来也巧,我之前约了他喝酒的,他这个人重承诺,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办到,从来没失信过。而且我也知道他之前在调查潘旭,所以就从潘旭身上找线索了。”
“话说回来。”庞太师突然幽幽来了句,“对付潘旭这种人,风落岩不行,功夫比他好也不行,架不住他玩儿阴的,得要展护卫这种才行。”
众人都不解,“怎么说”
庞吉摸了摸下巴,“不是我夸口,对付潘旭,整个开封就两个人最适合,一个是我,一个就是展昭。”
包大人嘴角抽了抽,“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脸么你”
“去”庞吉撇嘴,“还不信了,对付潘旭那种贱人,要不就跟我似的,比他还奸还贱,要不就跟展护卫似的,蔫儿坏”
众人按了按嘴角。
小四子仰起脸问公孙,“爹爹蔫儿坏是什么”
公孙想了想。
赵普凑过来给小四子嘴里塞了个汤包,边解释,“就是看着一点不坏,一肚皮坏水,脸很白但是肚皮是黑的”
赵普说完,众人都点头,小四子钻过去要掀展昭衣服看他肚皮,展昭一把捏住他腮帮子反了你,敢调戏大人
公孙赶忙把小四子抓回去,小四子满脑子都是黑肚皮、黑肚皮、黑肚皮
“以潘旭的性格,应该会毁灭证据永绝后患,你怎么找到他破绽的”白玉堂问。
“将计就计呗。”展昭一挑眉,“我跟了他大概有半个月。”
众人眼皮子一抽,真恐怖展昭轻功绝佳,而且走路没声音,跟只猫似的神出鬼没无声无息,关键时候人家还会燕子飞,被他跟踪跟被鬼跟几乎没分别,潘旭估计是坐立不安。
“你吓唬他”白玉堂问。
“聪明哈,你也蔫儿坏”展昭逗白玉堂,小四子下意识地看白玉堂的肚皮,公孙狠狠瞪赵普这回小四子该见谁看谁肚皮了,叫你胡说八道
“我的确跟踪他,而且还不是无声无息地跟。”展昭微微一笑,“我找人做了套风落岩平时会穿的衣服,扎了个跟他差不多的头发,为了逼真,我还弄了些琥珀色的蚕丝混在头发里,大晚上经常当他背后灵。”
众人下意识地到抽了口冷气忒坏了
公孙失笑,“他亲手杀了风落岩,岂不是会以为阴魂不散找他报仇来了,不得逼疯了么”
展昭摸着下巴,“我第一次吓唬他,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觉得有问题”
众人都点头的确,风落岩是他同门,也就是朋友,按理来说就算大半夜看到风落岩也不用害怕,见着了跟见鬼一样,铁定做了亏心事了。
展昭接着说,“我多吓唬他几次,一次他喝多了,就在院子里发疯,说什么你明明死了,还不肯放过我什么的。”
众人了然。
“之后我当然想替我兄弟报仇了,要杀潘旭不难,但不能那么便宜他。”展昭眼神一寒,“我开始搜集他的罪证,好么,不查不知道,一查简直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他还整天顶着个好名声,伪君子,越想越气”
见展昭拿着牛肉丸子出气,小四子又给他倒了杯酒。
“之后潘旭官运顺畅。”庞吉嘿嘿乐,“但是有一天大清早,开封贴满了各种榜文,一直从开封府的城门外,贴到了皇宫的大门口,上边密密麻麻详详细细写着潘旭所做过的每一件坏事。”
“其实那些东西你究竟写了多久”赵普似乎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惑了很久,问展昭,“那么多字,少说得写个三四个月吧,还一式三份,一份贴满皇城,一份放在了皇上的龙书案上,还有一份摆在包大人的书房里。”
“一晚上而已。”展昭略得意。
众人沉默片刻,一起拿肉串指他骗人
展昭皱眉。
“是千手书生给你写的吧”白玉堂问,“魔宫有个高手,人称千手书生的卫千。”
展昭眯起眼睛点了点白玉堂,“有见识,不愧是天尊的徒弟。
“千手书生”小四子继黑肚皮之后,再一次受到了打击。
展昭揉揉他脸蛋,“他练的是千手掌,用抄书来练功的,通常一本书他一盏茶功夫就能抄完了,神着呢。”
包拯点头,“竟然此等人才啊魔宫果然卧虎藏龙。”
“潘旭岂不是身败名裂”白玉堂问。
“皇上震怒,特别是知道潘旭谋害了风落岩之后。”包拯摇头,“潘旭死不认账可惜罪证确凿,本来是要斩首的,但是他拿出先皇对他祖辈的承诺保命,皇上于是发配他去了北疆。”
“他应该在极寒之地才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白玉堂皱眉。
“他的确应该在北疆,但发配这种事,到了北疆就天高皇帝远了,也许他买通了看守,随便弄个犯人顶替自己,到时候杀人灭口就说他已经死了,自己则是隐姓埋名到了壆州府。这里离开封很远,没人会认识他,再者叫潘旭这个名字的人天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过了几年,人容貌会变化,再改变一下服饰留个须什么的,就能变成另一个人。”包拯摇头,“死无对证。”
“那就江湖事江湖了呗。”赵普托着下巴,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你俩随便哪个都能宰了他,这种人不死也留着害人,终究是个祸患。”
白玉堂对展昭点了点头可以考虑。
“本来是不错的法子。”展昭一抱胳膊,“不过没那么便宜他”
“那你想怎样”白玉堂问。
“天母的案子复杂,有他搀和必定没好事。”展昭吃光了肉串,拿着跟竹签晃了晃,“找出他罪证再让他伏法一次,这次一定送他进狗头铡”
吃过了火锅,衙门里边积起了厚厚的雪,小四子要堆雪人,赵普来了兴致,说小模小样的堆什么呀,就带着一众影卫出门铲雪堆了个大的。
次日清晨,早起出门的百姓就看到壆州府门前,堆了一只三层楼那么高的大兔子
80【云片糕多少钱一斤】
众人堆的大兔子由于严重影响壆州府路面同行,因此被包拯勒令铲掉。
于是大清早,一大群衙役就在门口铲雪兔。
展昭昨晚只小睡了一会儿,而且做各种怪梦,梦来梦去都是在白鬼山庄和薛白鬼、秦黎声他们一群人吵架。至于为什么是吵架而不是打架,展护卫也解释不清楚,不过确确实实是没有睡好,以至于两个黑眼圈清晰可见。
白玉堂的房间就在展昭隔壁,昨晚上就听那猫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什么,果然,出门撞到展昭顶着两个黑眼圈,跟竹熊似的,打着哈欠揉着脖子一脸我没睡醒的表情。
白玉堂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做噩梦啊”
“差不多”展昭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刺啦”一声。
展昭眨眨眼,回过头
就见小五在身后,它也不知道是故意捣乱,还是想跟展昭问个早安,总之就见它叼着展昭的衣服后摆一扯
展昭盯着自己那半片在小五嘴里的后摆看了半晌,脸都皱成包子了,“你又来”
小五晃了晃大脑袋,甩掉后摆,跟只大猫似的蹭了展昭两下,尾巴还一勾,带起那半片后摆。
白玉堂很用力踩忍住到了嘴边的那“噗”一声,估计展昭以后每个月的俸禄除了养小五,还得买一大堆衣服,这一转眼就扯坏两件了。
展昭深吸一口气,捋胳膊挽袖子,回头一把扑住小五,“翻天了你你扯烂我两件衫了,赔钱不赔宰了你”
于是,因为昨晚喝了酒又睡得不够都有些困倦的开封众人,就看到院子里展昭追着小五到处跑。
“精神真好。”公孙打了个哈欠。
院子外面,赵普扛着正啃一个粽子的小四子进来。
小四子最近都习惯被赵普扛着,坐的高看得远,上边风景独好。
匆匆吃完早饭,各忙各的。
包大人继续赈灾,赵普带着兵将分派物资,公孙验尸加给慕名而来的病患看病,留下展昭和白玉堂,还有最闲的小四子。
小四子裹了身白色的羊皮袄,戴着个兔耳朵帽子,坐在黑虎背上,晃着带铃铛的小靴子,边看一本闲书。
展昭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石凳子上,看一份卷宗,这是赭影带着几个影卫帮他打听来的,关于白鬼山庄和潘老三近几年来的动向。厚厚一份,这几个都是军营专门做探子打探敌情的,展昭总觉得让他们收风真是大材小用。不过话说回来,行家就是行家,靠谱啊,搜集得那叫个详细,连两人平时喜欢吃什么东西喝什么酒都有。
白玉堂也坐在桌边,手里也一份卷宗,这是紫影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白鬼山庄的账目,以及几位当家人的财产。
月牙儿坐在他手边,正飞快拨算盘,似乎是在帮着算账,辰星儿给报数目。
“少爷,都算完了。”月牙儿将最后算出来的总数给白玉堂过目。
白玉堂看了一眼,又比了比自己手中的账目,皱眉。
“怎样”展昭凑过来。
“对不上。”白玉堂道,“白鬼山庄实际的收入远比他们卖木材和药材的收入要多”
“真的在卖忘忧散”展昭皱眉,“可如果真的如王知府说的,他们在做这么大规模的忘忧散买卖,又好似赚的应该不止这一点啊。”
“潘老三自己并没多少房产,似乎全心全意在为白鬼山庄赚钱。”月牙儿拿着一大份账本皱眉,“这么无私的啊。”
“鬼信。”展昭嘀咕了一句,“他能干好事母猪都上树,一定有古怪就追查一下银子都去了哪儿。”
白玉堂点头。
展昭又看了看手里影卫们调查来的线索,“这潘老三最喜欢去的是戏院和一个茶馆,还有个红颜知己在晓艳楼里。”
“潘老三去戏园子”白玉堂好奇,这种练武之人,会喜欢看戏
展昭摸了摸下巴,“离开开封后转性了”
“怎么说”白玉堂问。
“潘旭急功近利,所有精力都放在往上爬上,哪儿会去看什么戏班子。”展昭微微眯着眼睛,“这戏园子应该有问题。”
“不如我们也去看看”白玉堂问。
展昭一愣,“去戏园子看戏”
“我也去”小四子正无聊呢,一听要去戏园子看戏,开心地拍手。
“嗯”展昭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白玉堂问他。
展昭想了想,“我是随包大人来赈灾的么,大家都在忙,我如果跑去戏园子”
白玉堂明白了过来,点点头,的确,熟人当然知道展昭是为了查案而去的,但壆州府的老板姓不知道,万一传出去,岂不是开封府丢脸
“那让我去吧。”白玉堂道,“反正我不是开封府的人,也不是赵家军的人。”说着,将小四子提溜起来,“我顺便带着他去,带孩子看戏么,好正常。”
展昭愣了半晌,突然捂着嘴闷笑起来。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他。
展昭为什么笑白玉堂带着孩子去看戏,这是正常好好笑
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白玉堂带着小四子去看戏,而展昭就到戏园子对面的客栈,找个视野好的房间监视。前提两人说好了,白玉堂不过是去查探一下情况,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当然了,有小四子是最好的掩护。
两人分头行动,白玉堂带着小四子,去了壆州府最后名的戏园子,也就是潘老三常常去的那间,叫凤舞彩霞,除了有唱戏的,还有杂耍的,十分热闹。
小四子不算性格太活泼的孩子,也不是很调皮,看到玩杂耍什么的也不会很兴奋,但是会好奇,还会怕生,躲在白玉堂身后,又要看。
白玉堂一手牵着他,进了戏园子好在人非常非常多,有不少也带着小孩儿,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展昭到了对面客栈二楼的一间房,看楼下不太清楚,不过正对着二楼一个雅间的窗户,如果白玉堂能上楼正好待在这个房间,那他就能看清楚了。
展昭正想着呢,就听到“刺啦”一声。
愣了愣,回头
小五叼着他半块衣服后摆,仰脸看他。
展昭嘴角抽起老高来这大猫什么毛病这么喜欢扯人衣服后摆不对啊,没见它扯过别人,光扯自己
展昭那个气啊,总共才带了几件衣服出来,一下子报废三件不过这会儿不是追住小五揍它一顿的时候,展昭回头瞪它,“一会儿再收拾你”
说完,继续监视。
小五两只前爪扒着窗沿,跟展昭一起看外边的情况,尾巴继续撩拨展昭那半片残破的衣裳后摆。
白玉堂见二楼似乎有雅间,就往楼上走。
“唉。”这时,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上前拦住他,“这位爷,楼上要常客才能进的。”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伙计吓一跳,心说这位公子好相貌啊。
“什么样算常客”白玉堂问。
“就是看足了一年份的戏了,一场戏五文钱”伙计还没说完,白玉堂递了张银票给他,“看足一年了没”
“呃”伙计捧着银票两眼放光,往楼上让,“足了足了,楼上请。”边对楼上的伙计嚷嚷,“常客,要雅间”
楼上伙计答应,立刻出来接。
这楼梯台阶挺高的,都快到小四子膝盖了,他爬起来费劲,白玉堂伸手将他抱起来,上楼,同时看了看楼下闹哄哄看戏看杂耍的人群。上了楼,才发现原来下边这么大,人数在五百往上
白玉堂忍不住就皱眉这壆州府的百姓那么喜欢看戏啊
上了二楼,一个伙计殷勤地引着白玉堂到了间雅致的小屋里,给他上来茶点,告诉他两边窗口都能看,东边看西、西边看把式。
白玉堂点点头,伙计就出去了,帮他带上门,过去推开后窗户抬头,果然就看到对面展昭和黑虎一起趴在床边,看到窗户打开了,展昭笑眯眯对他招招手。
白玉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黑虎固然是本家神态那叫个像
小四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荷包来,放在桌上。
白玉堂起先还纳闷,这小荷包鼓鼓囊囊的里边有什么,之间小四子打开荷包抽出一个布帘来,打开,里边一排银针,是公孙平时用来针灸用的银针。
展昭眯着眼睛就看到对过房间小四子坐着捣鼓什么呢,虽然是对脸,但毕竟隔着一条街呢,听不清楚那边人说话也看不太真切,展昭着急啊。
“小四子,你干嘛”白玉堂有些不解。
小四子眯起眼睛,“爹爹说出门要万事小心”说完,拿起一根银针,在茶点糕饼里边戳了一遍,确认没毒,收起银针,抓了两块桂花糕,一块给自己一块给白玉堂,跑去窗边看下边翻筋斗了。
展昭正皱眉张望呢,忽然就见白玉堂一抬手,似乎往他这儿扔了什么东西,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迎面飞来,展昭本能地伸手一接,低头一看桂花糕一块。
展昭有些无语,叼着桂花糕对白玉堂比手势认真点
白玉堂摇了摇头,站在屋子里,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不算太高档,但是对于壆州府这样的小地方来说也不错了。
到了东边的窗边,下边正在唱戏,一些壆州一带的地方戏,他也听不大懂。
又到另一边,就见窗外楼下好多人玩杂耍。
小四子捧着脸看,吃完了一块桂花糕,就觉得没意思了,仰起脸看白玉堂,撅个嘴表示,“没劲。”
白玉堂可以理解小四子所说的没劲这和一般的杂耍班子没区别,开封有很多戏园子唱各地的地方戏、有名的班子花样翻着新地来,小四子都看过了,碰到这种三流货色,自然没劲。
小四子歪着头,似乎发现了什么,跑去搬了个小板凳来,踩着从窗户口探出小半个身子去张望,吓了白玉堂一跳,赶紧伸手将他拽回来,心说摔下去摔出个好歹来公孙非跟他拼了不可。
不止白玉堂吓一跳,展昭也吓一跳,同时纳闷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黑虎看了看他,就见他急又使不上劲,大脑袋蹭来蹭他,那意思玩儿吧
展昭推着它大脸到一旁别添乱。
“看到什么了”白玉堂不解地问小四子。
“这些人都不看戏的也不看杂耍,围在这里干嘛”小四子有些不解,“是不是还有别的好东西看”
白玉堂提着小四子,四外观察了一下,微微皱眉楼下这密密麻麻的人啊,比赶集还热闹,就为了看这么点三流戏班子和杂耍不合理。再者说,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帮人其实来了又走,转眼就换成了另外的一拨,他们四处晃悠,眼神游走,哪儿都看,就是不看台上的表演,简直怪极。
这边看得认真,对面展昭磨牙看什么呐
“白白。”小四子突然拍了拍白玉堂,指着下边几个伙计手里托着的盘子问,“那个核桃糕好贵的样子,是不是好好吃”
白玉堂又看了看,就见有几个伙计,手里拿着个托盘,盘子里摆着一块一块的核桃糕,走过,有人要,就给他一块,那人付了几十文钱,拿走一块核桃糕。倒是不见他们吃,就是收好了,一转眼,那人就快速走了,怀里揣着核桃糕。
小四子眯起眼睛,“那个糕好贵喔。
白玉堂看了看他,问,“一块核桃糕几十文钱很贵么”
小四子张大了嘴仰起脸看他,“看一场戏才五文钱喔”
白玉堂眨了眨眼,“然后”
小四子嘴又张大了几分,“一斤核桃糕才两三文钱”
“是么”白玉堂摸下巴,似乎是第一次听说。
小四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知不知道一斤鸡蛋多少钱”
白玉堂点了点头,“知道。”
“多少”小四子眯着眼睛追问。
白玉堂摸着下巴,尴尬地看外边,“这核桃糕是贵啊”
小四子一指他,“装”
白玉堂无奈。
“一个柚子多少钱”小四子接着问。
白玉堂咳嗽一声。
“一斗米多少钱”
白玉堂接着咳嗽。
“一斤盐多少钱”
白玉堂还是咳嗽,小四子伸手给他把脉,斜着眼睛看他根本没伤风嫑装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对面展昭急啊,心中一万只小猫咪挠痒痒,一大一小说什么呢白玉堂一脸尴尬小四子一脸认真搞什么鬼
黑虎歪着头看展昭他主人是个急性子啊
白玉堂沉默半晌,“不知道很奇怪么”
小四子仰起脸,“我四岁半,我都知道,这个是生活常识”
白玉堂搔了搔头,被说得哑口无言。
小四子拍了拍他胳膊,很认真地说,“白白你真样子出门很容易被人家骗去卖掉”
白玉堂哭笑不得,心说你这小胖子才被人骗去卖了呢。
小四子一本正经,要给白玉堂普及一下基本常识,白玉堂又往他嘴里塞了几块点心,让他顾着吃就没时间说话了。之后,白玉堂站在窗边,望着下边的众人
展昭趴着窗户觉得口渴,急得上火了,抓了茶壶喝点水,一个劲对对面招手。
白玉堂看到了,就望向他这里。
展昭指指自己,尽量做出疑惑的神情。
白玉堂摆摆手,示意他再等等。
展昭望天完全不能领会,之前的读心术和传心术去哪儿了
白玉堂观察了好一段时间,虽然下边闹哄哄的,但还是能听到,有几个客人说一声,“核桃糕有么”伙计就会问,“有,要贵的还是便宜的”
客人都会说,“要最贵的,最好的。”
然后那种端着盘子卖核桃糕的伙计就会过来,一手给银子,一手拿糕,拿了核桃糕的人基本都走了。
“嗯”
白玉堂正看着,就听身边小四子终于是嚼完了最后一口核桃糕,似乎又要开口说话。
白玉堂怕他一开口又是什么糕多少钱一斤,赶紧往他嘴里再塞了块糕点。
小四子皱着鼻子,将糕点从嘴里拿出来,四周围嗅了起来,跟闻到什么怪味儿了似的。
“怎么”白玉堂问他。
“甜味。”小四子摸了摸鼻子,“嗯烟草的味道。”
“烟草”白玉堂也注意闻了闻,的确有一股子清香的甜味,似乎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白玉堂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闪了出去,到了隔壁一间客房的门口,闻到那股甜味更加浓厚。
展昭都快蹲到窗沿上了,怎么两人都跑出屋子去了发现什么了
小五用黑爪子搭住展昭的腰带,那意思你悠着点别掉下去
白玉堂左右看看无人,轻轻一捅隔壁房间的纸门,捅出个窟窿,往里边望了一眼,就见有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正躺在一张榻上,旁边两个美女作伴,那男子拿着个古怪的灯,正吞云吐雾呢。
白玉堂听到下边有动静,低头,就见小四子也蹑手蹑脚到了他身边,伸出一根跟手指舔了舔,然后“噗”,捅破纸门,往里看。
白玉堂望天,伸手提溜起小四子,闪进了自己门里,关上门的刹那,楼下一个伙计上来,敲了敲隔壁的门,“二爷,您的云片糕来了。”
随后,就听到咯吱一声,似乎是刚才作陪的其中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关上门,拿了云片糕,在门口和那伙计说话。
就听伙计问,“二爷怎么样了”
“正吞云吐雾呐。”
“潘爷说了,这是贵客,要小心伺候”伙计说完,就走了。
那姑娘捧着“云片糕”进去了。
白玉堂靠在门口侧着耳朵听,低头一看,小四子也是靠在门口侧着耳朵听。
白玉堂有些替公孙担心,这娃整天跟着他们和赵普满世界转悠,什么偷听偷看都学会了。
对面的展昭此时已经不纠结了,托着下巴靠在床边看那边一大一小折腾,心说早知道叫份点心边吃边看。
白玉堂走回桌边,给小四子倒了杯茶,摸着下巴想气了心事。
看对过,就见展昭和小五无聊地趴在窗边,表情统一,歪着头一脸困惑加无聊,大概闹不明白他俩在干吗,毕竟也听不到声音。
白玉堂顺手抓起了桌上一个放点心的盒子,扔了过去。
展昭接住盒子吃点心这会儿传心术又通啦
白玉堂想了想,起身打开房门,正好一个伙计经过,“呦,爷,要什么”
“要最好的云片糕。”白玉堂一句话说得声音不算小。
小四子眨眨眼喔唷,最好的云片糕喔果然跟着白白有好东西吃。
对面楼上,叼着点心的展昭运用之前殷侯教的提高耳力的功夫,就听到随风飘来了这么句话,差点被点心呛住白玉堂上戏园子要云片糕干什么难道跟自己呆太久了也变成吃货了还是小四子要吃云片糕他记得白玉堂是不喜欢吃甜的东西的。想到这里,展昭不禁摇头这个无趣的男人不爱吃甜的不爱吃辣的,不爱吃菜不爱吃饭就爱喝酒。
伙计微微愣了愣,随即笑道,“哦,云片糕之前送进去的八宝点心盒里有啊,客官还要”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老潘说这里有好东西,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伙计不会办事倒是真的。”
“哎呀。”伙计立刻满脸堆笑,“看这位爷说的,原来是潘爷的朋友,您早说啊,我这就给您上最好的点心。”说完,笑呵呵跑了。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端了一个托盘,上边一个十分精致的瓷质小盒子,旁边还有一盏古怪的灯,跟之前他们在隔壁看到那位“二爷”正抽的一样。
白玉堂点了点头,接了,扔了一锭银子给伙计。
伙计屁颠屁颠就跑了。
白玉堂回到桌边,将托盘放下。
小四子走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跟他一对眼,吓一跳小家伙怎么了。
小四子闷声说,“这么一小盒云片糕,你竟然给人家这么一大锭银子,败家”
白玉堂失笑。
小四子接着鄙视白玉堂,“还说尊尊乱花钱,你更加乱花钱,都不知道省一点。”
白玉堂摇了摇头,指了指瓷盒子,“这里头可不是什么云片糕。”
小四子歪个头。
白玉堂将盒子打开。
就见里边果然不是一片片纯白色的云片糕,而是一盒子黑色的膏,跟熬药做的膏方似的,棕黑色一块,似乎是柔软的,但又感觉粘稠有韧劲。
小四子愣了愣,拿起瓷器盒子闻了闻,皱眉放下,“是忘忧散喔。”
“确定”白玉堂问。
“嗯哪,爹爹教我认过的。”小四子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那盏烟灯,像是明白了,“哦,他们借着卖糕点的名头儿,卖忘忧散呀,难怪一块糕点那么贵了,里边藏着药呢”
白玉堂点点头,摸了摸小四子脑袋还挺机灵么。
展昭远远地,就看到白玉堂和小四子围着桌子不知道研究什么呢,他又听不清楚,也使不上劲,无奈正叹气,突然就听到下边有人说话,“潘爷,您怎么来了”
展昭一低头,皱眉就见戏班子门口来了一架马车,车帘一挑,潘旭走了下来,伙计赶紧屁颠颠迎出来。
展昭皱眉,潘旭来了,可别正撞上白玉堂和小四子。
想罢,展昭一个劲对着对面二楼招手。
白玉堂和小四子正研究那烟叶呢,都没注意对面展昭。
展昭着急啊。
潘老大进了戏园子,四外巡视了一圈,问伙计,“这两天有没有开封府的人来”
“没有爷”伙计道,“我们都看着呢。
“最近小心些,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就把买卖收了。”潘老三边说,边往二楼走。
“放心吧潘爷,我们看得可紧了。”
白玉堂研究完了忘忧散抬起头,就见对面展昭一个劲挥手对他指着门口。
白玉堂此时感觉有人上楼,闪到门后听。
就听到门外有人声传来,“潘爷,二爷来了,按照您吩咐好好招呼着呢。”
“哦。”潘旭点了点头,“要小心伺候,不过最近风声比较紧,毕竟包拯在这儿呢,一会儿那几位熟客走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这两天最好在家里吃点心,别上外边来。”
“得嘞。”伙计点头,忽然又说了句,“对了,您还有位朋友在呢,出手可阔绰了,潘爷就是潘爷啊,认识的都是达官贵人。”
白玉堂微微一皱眉,暗道了声不妙啊
果然,就听潘旭似乎有些疑惑,“还有个朋友谁啊”
这会儿,如果潘旭闯进来,看到白玉堂,那等于打草惊蛇。可就算白玉堂抱着小四子赶紧走,以潘旭的精明劲,应该也能闻着味儿,应该会小心谨慎,甚至有可能收了买卖,横竖都是打草惊蛇。
白玉堂再看对面,就见展昭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81【一不做二不休】
潘老三正纳闷什么朋友,掌柜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下边一个伙计急匆匆跑上来,“潘爷,大掌柜的,展昭来了。”
“什么”掌柜的一惊。
潘旭微微一摆手,冷笑一声,“以展昭的本事自然能查到这里,叫手下们都放聪明点,该收起来的东西都收起来。”
手下赶紧吩咐办事,掌柜的就问潘旭,“三爷,您要不要躲一躲”
“躲什么”潘旭冷笑了一声,“展昭赶来我有什么不敢见。”
说完,快步往楼下走去,倒是忽略了白玉堂这茬。
白玉堂站在门边听完了,皱眉展昭是兵行险招,大模大样进来,这样会打草惊蛇。
小四子也在门后听到了外边的对话,仰起脸看白玉堂。
白玉堂看了看他先带着小四子离开不能把展昭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正有些为难,小四子拽了拽白玉堂的衣摆。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他。
“猫猫可聪明了。”小四子仰着脸说。
白玉堂蹲下跟他对视,“然后呢”
小四子笑眯眯,“我们去对面等他吧。”说着,一指窗户对面开着的客栈窗户,到了那里,他们就能跟展昭反一反,刚才展昭看他们,现在他们看展昭。
白玉堂微微一笑,想了想,低声跟小四子说,“走之前还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小四子歪个头。
“等我一会儿。”白玉堂出门,顺手关门。
小四子站在门口等了他也就数到五左右的一小会儿功夫,白玉堂就回来了,拿了那盒子很贵的“云片糕”,藏好了烟枪,让小四子挂着自己的脖子,一跃出了窗户顺手一带,窗门落下。
果然,下边不少人跑出来,白玉堂带着小四子进了展昭刚才所在的客栈,再望向戏园,就见展昭带着黑虎,大踏步走了进去。
这里人多,看到老虎,惊得众人四散逃窜。
展昭背手拿着剑,四处望了起来,平日和气的脸上,可是没了笑容。
展昭整天挂在嘴边的笑容一旦收敛,脸色也冷下来,还是和往日大不同的。
论长相,展昭面窄鼻高,眉眼给人的感觉,不是白玉堂俊美得邪、也不是公孙清秀得傲、更不是赵普霸道的狂,而是属于他的纯良干净。
展昭有一双干净的眼睛,以至于同样的日光下,他的眼睛看起来更亮,清澈有水光,所以才会觉得他人好。他目光所到之处,柔和而温良,嘴角含笑可不是赵普的坏笑也不似白玉堂偶尔的冷笑,他是从眼底泛出来的笑意,看得人开心欢喜。
但是当这一切都消除,展昭严肃的脸,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俊美以及沉静。
四外打量的时候瞟了对面楼上一眼,就见白玉堂站在窗边对他点了点头,展昭心放下。
他带着黑虎站在了戏班子的大堂,客人跑了一半,展昭心中有数,拿着忘忧散的人应该都跑了,伙计们也估计都把东西收起来了。
抬头,看到潘老三从楼上下来,展昭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潘旭没有发现白玉堂和小四子。
其实,刚才事出突然,下一步该怎么走,展昭还没有想好。
但是看到潘旭,展昭就觉得无名火起。
一感受到自己那股莫名的火气,展昭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凡事物极必反,比如说来暗探,露了马脚就会打草惊蛇。同样的道理,如果打草惊蛇过了头,有多张扬就搞多张扬,那说不定对方就掉以轻心了法子有,就看演得好不好了。
想到这里,展昭突然手背在身后,做了个翻过来的动作。
白玉堂微微皱眉,展昭先给他看了个手背,又一翻手,给他看了个手心什么意思
小四子被白玉堂放下后,白玉堂全副心思都在展昭身上,可不管他了。
小四子蹦跶半天看不见,太矮了,只好跑去搬凳子,爬上凳子来,展昭动作也做完了,白玉堂低头想心思。
小四子左右看了看,问白玉堂,“之后怎么办啊”
白玉堂靠着窗棱想了一会儿,做了刚才展昭的手势,问小四子,“这姿势什么意思”
小四子眨眨眼,“再做一遍看。”
白玉堂翻手。
小四子摸着下巴,“就是翻手么。”
白玉堂盯着手看了一会儿,“哦这么个意思。”
小四子更不明白了。
“你先坐着。”白玉堂把他从凳子上抱下来放到了桌边让他喝茶吃点心,“我很快回来。”
小四子点点头,就见白玉堂又从窗户出去了,到了对面戏园子的屋顶上。
潘旭往楼下走,他也不知道展昭为什么来,对他的买卖知道多少
说实话,潘旭也知道赈灾队伍来了壆州,所以这几日都尽量低调,要不是要补充物资他都不想回来。这次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在山庄住两天赶紧出远门,熬到包拯他们走再回来就安全了,实在没想到无巧不成书,救了薛白琴的竟然就是展昭。
展昭视他如眼中钉,潘老三自然心中有数,不过说到谁更讨厌谁,潘老三暗自冷笑彼此彼此了。
不过潘老三这个时候不能跟展昭正面交锋,一来他是更名换姓,被包拯发现了他装死逃避牢狱,绝对是死罪。另外,展昭太聪明,会坏了他的大事。
“原来是展大人。”潘旭走了下来,脸上带着笑容,“这么有空,不用赈灾来看戏么”
展昭皱眉看他,“潘旭。”
“我想展大人认错人了,在下名叫潘亮,排行老三所以人称潘老三。”潘旭淡淡一笑,“潘旭是谁”
展昭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开口,“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别装了。”
潘旭倒是微微有些吃惊在他记忆之中,展昭是个十分冷静,聪明到根本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的人。可现在的展昭眼神冷酷,含着怒意
“呃,展大人。”戏班子掌柜的过来说,“您真的认错人啦,这位三爷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叫潘亮不叫潘旭。”
展昭冷眼看了看他,“他是常客,不是老板么”
伙计一惊,潘旭没等他开口,大笑了起来,“展大人真是有趣,难道我长得像你的朋友”
展昭有些佩服,昨晚上都没装,今天就装上了。不过潘旭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这人是死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潘旭的,死无对证,他却可以找出几十几百个手下来编一段过去,跟那个开封府的潘旭彻底抛开关系。
以展昭对潘旭的理解,这次如果处理不好,可能前功尽弃,他会有多远跑多远,再想抓他就更难。而且这人野心勃勃,绝对不会只是卖忘忧散赚钱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阴谋。
“不影响展大人看戏了。”潘旭对掌柜的说,“改日再来捧场。“
潘旭刚要走,展昭就对那掌柜说,“我上二楼看看。”
潘旭微微皱眉,掌柜的赶紧拦住,楼上有熟客都在吞云吐雾呢,这会儿估计叫都叫不醒,如果展昭上去撞了个正着那不是麻烦了么。要收拾也是要时间的,于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展昭见他拦阻,也不等他废话,伸手一把推开,伙计一个趔趄,掌柜的也惊讶这展昭看起来很好讲话的样子,怎么脾气这么暴躁和传说中的不同啊。
“唉。”
潘旭拦住展昭,心中纳闷展昭气疯了不成从昨晚上的晚宴见面到今天,这人莫非性情大变了还是因为跟风落岩感情太好,到现在还在怀恨
潘旭知道展昭重感情,重感情的人,容易感情用事,一旦被愤怒冲昏头脑很容易变傻,失去判断能力。
潘旭倒是很乐于看到展昭这点变化,看来,他之前做的最坏预期并没有出现,以展昭这样横冲直撞,根本斗不过自己。
“展大人,这里不过是个戏班子,上边都是他戏园子的贵客,有的还是女客,你这么上去,掌柜的好难做的。”潘旭笑问,“说起来,展大人究竟来戏园子查什么”
展昭看了看潘旭,“我听说,有人在这里卖忘忧散。”
潘旭心中暗笑几年不见,展昭倒是越来越傻了,看来他是想抓住自己的罪证,然后置自己于死地。
潘旭笑展昭傻的同时,倒是也松了口气,他看来只知道忘忧散的事情,而且也没什么证据,并没有想过别的。就算今天真被他查到有忘忧散,自己也能推得一干二净,这戏班子早说了不是属于他的,他只是客人。
展昭早就看到潘旭算计的神情了,他也没计较潘旭眼中那一丝的轻视,他觉得自己傻就对了,要的就是这效果另外,不知道白玉堂好了没有。
正在想,就听楼上一阵喧哗。
众人仰脸望过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一手托着个烟灯,一手拿着一盒子的忘忧散,边吞云吐雾,边胡言乱语。他下楼的时候,一眼看到了潘旭,指着潘旭就嚷嚷,“老潘,你店里的东西就是好啊,自从有了你,我这日子,比以前逍逍遥了十倍。”
展昭暗自挑了挑嘴角乖耗子,会意快啊,真聪明
掌柜的惊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去扶住他顺便阻止他说话,“二爷,您是不是喝多啦”
“呵呵。”那位二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正经还挺二的,嚷嚷着,“老三,以后你有什么糕啊,我都给你运,用我的船,保管你把这好东西,散到天涯海角朝廷也没法抓住你”
展昭点着头听他说。
潘老三此时脸都白了,真想一刀砍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就在这时,外边王朝马汉带着大批的衙役过来了,欧阳少征还带了些人马,都到了戏班子门口。
刚才白玉堂“咻”一声出现在两人眼前,就说了声,“带人去戏班子”,就“咻”一声没影了。
等众人到了戏班子门口,就见展昭抬手一挥,“都带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
衙役们一向听展昭的,于是纷纷动手抓人,戏班子里无论是客人、戏子、掌柜的、包括那还晕乎乎的二爷。
欧阳少征跑进来,一眼看到潘旭了,多年没见,欧阳差点没认出来。
潘旭此时也皱眉,只能强自镇定,因为他自己就算被抓走了,还是可以脱身,但是眼前出现了欧阳少征,就表示之后还有赵普,当然了,还有更让人头痛的包拯和庞吉全天下最难对付的几个人都在这儿,麻烦不小。
潘旭看了看被抓走的二爷,心中有气,没想到被这蠢材给坑了,他可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白玉堂搞的鬼,当然了是会了展昭的意。
欧阳少征看了展昭一眼,那意思潘旭也抓起来
展昭点点头。
欧阳咧嘴笑,他想这么干很久了,亲自用锁链将人给锁上了,带走。
之后,展昭吩咐人,全城严加搜查那些吃忘忧散的瘾君子,搜到了全部带回衙门。
别说,还真找到不少。
展昭本来只想试探就怕打草惊蛇,没想到结果来了个大刀阔斧全城轰动,他背着手走出戏园子,有些担心,不知道回去跟包大人解释自己的用意,会不会被说冒险。
“猫”
展昭回头,肩膀上被小四子拍了一记,就见白玉堂站在他身后,手上抱着小四子。
展昭笑了笑,白玉堂将小四子放到了小五背上。
展昭有些好奇,抱着胳膊问他,“你怎么让那个二爷傻兮兮跑下来捣乱的”
白玉堂淡淡一笑,“天山派内家功夫里边有一门类似于摄魂术的内功,当然没有你魔宫那个心魔的摄魂术那么厉害,不过那位二爷吃忘忧散吃得本来就稀里糊涂的,所以让他中招不难。”
“嗯”展昭满意地点了点头,“够机灵的么”
白玉堂一本正经问,“机灵有没有奖励”
展昭愣了愣,刚才那股子不痛快的劲儿早没了,依旧是那么笑眯眯的,轻轻松松不紧不慢没什么讲究地抬手一搭白玉堂的肩膀,“说,要什么奖励”
“噗。”小四子坐在黑虎背上,见着两人这样忍不住就笑。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出门总共带了几件衣服”
展昭眨眨眼,没闹明白什么意思,回答,“五六件。”
白玉堂点点头,“已经咬破了三件,于是就剩下两三件你准备把后摆拴起来围在腰上么”
展昭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回头摸了一把后摆,才注意到,路两边的人都似乎忍着笑看他。
展昭这气,差点忘了,边不满地看晃着尾巴的小五,“这老虎不知道什么毛病,喜欢咬人衣服后摆“
“确切地说是咬你的衣服后摆”白玉堂纠正,“你见过它咬别人么”
展昭皱眉,“这说明什么”
白玉堂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这总不是办法吧”
展昭无奈地看了看小五。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壆州府的衙门口,包拯正在门口,展昭对白玉堂眨眨眼,那意思我先办正经事,办完之后再说。
白玉堂点了点头,展昭到包拯面前,“大人,我”
包拯伸手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展护卫聪明,比本府想得深远,做得好”
展昭眨眨眼就这样
“展护卫的确好计。”庞吉也走过来,对展昭夸赞了一番,夸到他天上有地下无,之后就跟包拯一起办正事去了。
临走,包拯还往展昭手里塞了张银票,“去买两件新衣服,别总穿着没后摆的,他们该说我扣你俸禄了。”说完,走了。
展昭站在原地发生什么是了
白玉堂问他,“怎么个情况”
展昭回过神,将银子抛上天又接住,“谁知道呢,反正有钱买新衣裳了在这之前么”
说着,展昭蹲下,拍了拍小五的鼻子,“你干嘛总扯我衣裳后摆”
“什么后摆”这时候,公孙从府门里走了出来。
“爹爹。”小四子跑过去扑住,公孙顺手抱起来捏了捏这娃越来越沉了,只长肉不长个儿呀,一天比一天圆滚滚。
“公孙,你给人看病,能给老虎看看病么”展昭指着小五问,“他老咬我衣裳后摆。”
公孙皱眉看了看展昭的衣裳,“只咬你的是只咬蓝衫,还是红蓝两色的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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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倒是把展昭问愣了,报废三件都是蓝色的不知道红色的它咬不咬。
众人回府衙,展昭进屋拿了他那套红色的官府出来换上,这几天就穿蓝衫了,很久没穿官府,官府要是咬了倒是没事,有官家给重做的。
他在小五面前晃来晃去晃了好几个圈,但是小五没搭理他,自顾自跟小四子逗趣。
“难道他喜欢蓝色的”展昭惊讶。
“老虎应该是分不太清楚颜色。”公孙似乎有不同见解,摇摇头,“猫也好,老虎也罢,都是通过气味来分东西的,甚少用眼睛,两件衣服味道不同么”公孙说着,拿起展昭那套蓝衣服闻了闻,又拿着展昭换下来的红色官服闻了闻,微微皱眉。
公孙让小四子也闻。
小四子把脑袋闷在衣服里闻了一会儿,抬头,官服有香樟木味道,那个蓝衣服味道怪怪的,好像有青草香。
“青草香”白玉堂第一次听说,拿过来闻了闻,当真,有一种雨后青草地的清新味道。
白玉堂这会儿倒是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就对展昭印象不错,是因为味道男人身上不能香当然也不能臭,白玉堂对气味很敏感,通常味道不好闻他就会有多远躲多远,但是展昭身上有一股清新的味道,被小四子一点才明白青草香。
“这料子里应该染色的时候拼了甘草的。”公孙又闻了闻,“嗯,很特别。”
“我的衣服都是红姨他们准备的,貌似是做了什么手脚,可以驱蚊虫什么的。”展昭从小到大都是几个姨给打理,他娘亲都没机会动手。
小四子拿着蓝衣服在小五眼前晃了晃,小五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最后张嘴一口,又咬住,扯下一块袖子来,接着晃尾巴。
众人面面相觑。
展昭摸了摸下巴,“奇了怪了”
82【险些丧命】
小五咬展昭的衣摆,原来不是为了好玩也不是调皮,而是因为喜欢衣摆上的味道。
“看来换件料子的衣服,它应该就没兴趣咬了吧。”
虽然觉得事情很奇怪,但是众人也就当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没往心里去。
“喂,老包干嘛呢”
这时候,忙完了的赵普溜达进来,“派出兵马全城搜索,还让邹良将所有官道都守住了。”
展昭想了想,“哦大人大概是想来个釜底抽薪。”
“你是说,干脆彻查忘忧散的事情,断潘旭的财路”白玉堂问。
“应该是。”展昭刚想接着说,就见赵虎走进来,“展大人,么外有人求见。”
“谁”展昭纳闷,这里他也没熟人。
“秦黎声。”
众人都愣了愣。
“嗯”展昭轻轻摸了摸下巴,“难道是来替白鬼山庄要人的”
“潘旭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很难留得住他。”欧阳少征道,“这小子手脚干净得很,没留下一点把柄。”
展昭冷笑了一声,“料到了,放他回去才能顺藤摸瓜,看看他要干嘛。”
“那秦黎声为什么不求见包相,偏偏来见你”赵普有些好奇。
展昭一摊手,“天晓得,不过我又不怕他,见就见呗。”
公孙摸了摸鼻子,“来者不善啊,不如”
“那个。”赵虎补充了一句,“秦黎声说要单独见展大人来着。”
白玉堂微微皱眉。
展昭拍了拍脚边的小五,“老虎能不能带啊”
赵虎笑,“估计可以吧。”
“嗯带他去后院吧,那边僻静一点,可以单独见面。”展昭说完,去换了一件官服,省得走半道又被小五咬破了。
带着老虎,展昭去后院见秦黎声了。
白玉堂站在院子里看他走出门,也没说话。
“唉。”赵普到了白玉堂身边,问他,“你有没有一点好奇”
白玉堂依旧没吱声,只是看了赵普一眼。
赵普抱着胳膊,“展昭对阵秦黎声哦,貌似很有看头。”
白玉堂沉默片刻,转身出门了。
赵普觉得不听白不听,就要跟着展昭去,公孙一把扯住他,“喂,你少添乱”
“我添什么乱啊。”赵普倒是不觉得,边嬉皮笑脸撩公孙,“你不想去展昭一肚子坏水,那个秦黎声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他俩倒是有个共同点。”
公孙看了看他,“什么共同点。”
“从外表上看都是好人啊。”赵普笑嘻嘻。
公孙有些奇怪地上下看他,“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赵普乐呵呵,双手叉腰意气风发。
公孙一脸狐疑地看他,“捡到钱了”
赵普挑起嘴角坏笑,“老王介绍了位高人给我认识,瞎子算命的,据说贼准”
“然后呢”公孙好笑,“算到你什么了”
“那瞎子说我今天走桃花运”赵普嘻嘻笑,“还说会是朵带籽的大桃花”
公孙听得有些想笑,“桃花怎么带籽啊还是说你会被个桃子砸中”
赵普撇撇嘴,维持今天的好心情,伸手将小四子捞起来,扛在肩上,“乖仔,带你去吃小馄饨”
“好喔”小四子拍手,问公孙,“爹爹也去么”
公孙想了想,倒是有些好奇赵普会被个什么样的桃子砸中,于是也跟去了,验了一上午的尸,顺便蹭碗热馄饨吃,叫赵普请客
展昭带着小五到了后院。
这小院子是王知府亲手打理的,很幽静,花草原本不少,但是寒冬凋零,只剩下枝杈,盖了薄薄的一层雪。
秦黎声已经坐在石桌边了,月牙儿煮了一壶茶放在他眼前,茶香味十分的好闻,应该是上等的茉莉花茶。
“秦黎声和月牙儿似乎是认识的,两人聊着。”月牙儿看到展昭来了,就笑眯眯叫了一声,“展大人。”
展昭点了点头过去坐下,月牙儿又给展昭倒了一杯茶,就离开了,留两人单独谈。
“这茶是陷空岛带来的吧。”秦黎声边喝,边淡淡道,“卢大嫂做的茉莉花茶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展昭捧着茶喝,他不是太喜欢喝花茶,比较喜欢喝绿茶,也喝不出好坏,不过这杯很香甜。
“展兄是南方人吧。”秦黎声抬头问展昭,“北方干冷还习惯”
展昭还是和往日一样的好心情,回话,“还行,没想象中那么冷。”
说话间,小五趴在展昭脚边,尾巴勾搭着展昭的衣服后摆,似乎是觉得无聊,跟他逗乐。
展昭伸手轻轻揉着它耳后,给它瘙痒。小五跟只大猫似的,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音
秦黎声朝着小五的方向听了听,“这老虎很是通人性啊。”
展昭心说这有一句没一句的究竟扯些什么呢秦黎声此行目的为何
“展大人,是否不解我此次来的目的”秦黎声问。
展昭点点头,心说正题终于来了,“二庄主,是来要潘旭的么”
秦黎声倒是愣了愣,“他真名是潘旭”
展昭托着下巴打量秦黎声的脸,“你之前没听过”
“他一直自称潘亮,我不是很管白鬼山庄的事情。”秦黎声淡淡将此事一笔带过,“你们开封府向来秉公执法,既然抓他来应该有原因,若是无罪自然会放他走。”
展昭摸了摸下巴,“那二庄主来找我何事”
“想请展兄帮个忙。”秦黎声开口。
“帮什么忙”
“找天母。”
展昭听后沉默了片刻,笑了,“天母”
秦黎声倒是很认真地点头,“没错。”
“你真的相信天母存在”展昭好奇问。
“她的确存在。”秦黎声认真回答,“而且她心中有恨,若是不能尽快抓住她,后患无穷。”
“那你有没有关于她的线索”展昭也没再多纠结天母存在与否的问题。
秦黎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嗯,反正天母也有嫌疑杀人,我们要破案自然会去抓她,还是那句话,如果她真的存在的话。”展昭继续喝茶。
秦黎声听了展昭所言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喝起了茶,两人这么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展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秦黎声,“秦兄为何这么执着于天母”
“我想要雪眼珠。”秦黎声很爽快地回答。
展昭明白了,“秦兄想靠雪眼珠使双目复明”
“嗯。”秦黎声点了点头,“我是天盲,最好的郎中也不可能治好我的双眼,但是我想复明,所以一直找雪眼珠,也很执着于天母。”
展昭觉得有些无奈,秦黎声的心情可以理解,也难怪他一直强调天母的存在了,天母存在才会有雪眼珠,他才有希望复明。
“对了,秦兄可知道郭旭在做忘忧散的生意”展昭换了个话题,直问了起来。
秦黎声微微皱眉,“你是说,老三表面上做药材买卖,背地里其实是在卖忘忧散”
展昭点头,“是啊。”
“我的确怀疑过他暗地里在做什么事,不过还是那句话,白鬼山庄的事情我几乎不管,要问,还是问庄主有用些。”秦黎声淡淡道,“不过如如果他做的真是忘忧散的买卖,那他应该藏了不少钱在身边,要那么多钱也不见他花,够奇怪的。“
展昭见秦黎声说着潘旭和白鬼山庄,像是在说完全跟他无关的事情一样这人,还真是全副心神都在找雪眼珠上,这么想复明么秦黎声应该是个更随遇而安的人才对吧,太过强求有些不理智。
想到这里,展昭也觉得自己可能不对,设身处地想一想,盲了这么多年,谁不想重见光明,看看这花花世界呢。
“展兄和白兄很是投缘啊。”秦黎声喝了几口茶,开口又换了个话题,“他竟然会随着出巡队伍来到壆州府,我听说也是吓了一跳。”
展昭眨眨眼吓一跳这么严重
“展兄不知道白兄其实不能在太冷的地方待太久么”秦黎声突然问。
展昭觉得莫名,白玉堂一身尊真传的至醇内劲,寒到极致,他会怕冷
“他膝盖以前受过伤,在雪地里太久了会痛。”秦黎声道,“我原本也不知道,是韩二哥一次提起,其实陷空岛买那么多虎骨酒,一方面是给船员驱寒,主要还是骗他喝点。”
展昭听完,不出声了,坐在桌边。
“展兄”秦黎声叫了他一声。
展昭回过神,摸下巴,“他膝盖怎么伤的”
“那我不清楚。”秦黎声摇了摇头。
展昭就皱眉,白玉堂怎么也不说,让公孙给看看呀
“如果我有天母的消息,会派人来通知你。”秦黎声说着,站了起来,“但是如果你们真的能抓到天母,我希望能通知我一声。”
展昭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有天母的话,公孙肯定会想方设法弄哭她很多次。”
秦黎声苦笑,“让她哭谈何容易。”
展昭心说,这些也都是老实人,就跟那天小四子说的,要她流眼泪么,干嘛要死要活的呀,切两个洋葱呛一呛不就行了。
秦黎声告辞,展昭站在院子里想了想,一跃上了墙头,翻了出去。
墙外,白玉堂抱着刀,靠在墙边正发呆,就见身边人影一晃,低头看,就见展昭蹲在一旁,托着下巴,正端详他的膝盖呢。
白玉堂刚才其实都听到了,看到展昭的举动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问,“隔着裤子能看到什么要不要脱下来给你看”
展昭仰起脸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脱呀,反正这里没外人”
白玉堂伸手将他拽起来。
“很严重啊”展昭还是对他膝盖的伤势耿耿于怀,“怎么会伤到膝盖这么严重练武的人膝盖最重要了”
白玉堂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失笑,“秦黎声是一知半解而已,我的膝盖根本不是受伤造成的。”
“你是什么”展昭不解。
“是练功的问题”
“练功练伤啦”展昭大惊,那更严重啊
白玉堂无奈,跟他一起回到后院,“不是受伤,是内劲还没有贯通,所以有些滞涩,天冷了容易酸痛,不影响我活动。”
展昭皱着眉头,练了那么久功夫,没听说过有这种怪病啊。
“师父说是寒气的问题,他以前练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种事情,急不来,哪天开窍了就熬过去了,到时候筋络就通了,不是大问题。”白玉堂回答的轻描淡写。
展昭听后想了想,小声问他,“那你的膝盖不就是命门怎么轻易告诉秦黎声啊万一以后高手过招人家对着你膝盖来怎么办”
白玉堂失笑,“都说了只是天冷了会酸痛,平时根本没影响,酸痛也不印象,你肚子饿会不会影响你打架啊”
展昭觉得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不过么“早知道不让你跟来了,大冷天的还得住很久,干脆,你不是有很多毛皮么,什么貂啊熊的,做两个护膝戴上”
白玉堂就一皱眉,“难看死。”
“做漂亮点么让月牙儿给你绣个百鸟朝凤什么的。”展昭耍嘴皮子。
白玉堂看他,“白鼠戏猫图更有趣些,你一会儿给画个样子。”
两人站在院子里耍嘴皮子,外头赵虎慌慌张张跑进来,“展大人,又死人了”
展昭一挑双眉,“怎么又死人了”
“这次死好远,一直在城外的山里,也是被咬死的”赵虎道,“而且貌似死了很久了,都冻成冰棍了,今天才被个进山的樵夫发现。”
展昭皱眉,“这天母食量偏大,几天就吃个人比小五吃得还多,不撑的么。”说着,吩咐赵虎带着人,一起去现场查看下。
白玉堂和展昭一起往外走,展昭突然很在意地拦住他,低头看他的膝盖。
白玉堂无奈,“都说了没事。”
“不然戴着护膝去吧”展昭就要奔白玉堂的房间找护膝,白玉堂一把扯住他胳膊,将人拽走了。
公孙赵普和小四子在馄饨摊刚吃了碗热馄饨,就被衙役找到了,“公孙先生,又发现尸体了,展大人带着人去了,您去不去验尸啊”
公孙惊讶地张大了嘴,“又死人啦还是天母”
“据说是。”
公孙点点头,起身,将小四子塞给赵普。赵普没带着小四子回衙门,倒是跟着他走。
公孙还纳闷,“你跟来干嘛”
“难道让你一个人去”赵普有些无奈,“走过去很远的,我到军营牵了黑枭送你去。“
“那你的桃子怎么办”公孙指了指天空,示意天色可也不早了,去趟远山打个来回估计天黑了。
赵普微微一笑,“说不定在林子里。”
公孙嘴角抽了抽,心说,该不会是天母吧那就不止是桃子了,还是个烂桃子。
展昭和白玉堂快马,率先赶到了发现尸体的山林前边,发现山还挺高的,树木茂密路也崎岖。
“在山上”展昭问一旁一个带路的衙役。
“是啊,山顶。”衙役指了指,“要不是那樵夫上山顶摘草药,估计过阵子都没人能发现”
白玉堂皱眉,“死的是什么人”
“不清楚,血肉模糊的”衙役无奈。
展昭和白玉堂留下马,带着小五上山去了。小五和枣多多、白云帆倒是处的不错。不愧是宝马,一点不怕它。
昨晚,展昭带着小五往马厩里一走,所有马都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甚至直接趴下了,只有枣多多、白云帆和黑枭就瞥了小五一眼,都没搭理它。
小五看了看马群,展昭敲敲它的脑袋,“你可不准吃它们,都是战马来的,要是吃了哪只赵普肯定炖了你”
小五晃了晃尾巴。
展昭指了指枣多多,“这是我家枣多多,你兄弟来的,不准欺负它,更不准咬它,听到没”
小五耳朵晃了晃。
展昭又指了指白云帆,“这是白玉堂家的白云帆,你认识他主人的哦不好惹啊,千万不要碰它听到没”
小五又晃了晃耳朵。
“这只是黑枭。”展昭拍了拍小五的脑袋,“黑的,跟你像不像是赵普的,你知道得罪赵普什么下场的,是吧”
小五蹲下坐着舔爪子。
到目前为止,小五没有闯过祸,这老虎也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神物,还是自小就和人养在一起,对人分外友善,也不见他打家禽家畜的主意,倒是会帮着抓个黄鼠狼什么的。
而且小五一直呆在展昭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玉堂喂得它很饱,赵普那几个影卫总是抓野味给它吃,小五的情况是经常有几个影卫扛着一腿肉追着它喂,它就到处跑,展昭觉得这样下去早晚要撑死或者胖死。
另外,小四子尝试过用各种小点心来喂小五,未果,小五只是拿尾巴卷着他将他放背上,这老虎和展昭很像喜欢小朋友。
公孙起先十分怕小四子靠近它,不过小五对小四子的友善以及相处时小心翼翼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