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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蒋教授 (3)

    ,可事到如今也没了更好的办法,蒋教授给清风打了针,我们看着清风精神渐渐松弛下来这才走出办公室,大熊开了车拉着我俩风驰电掣的向案地点驶去。

    一路上我脑子里就像被塞了一团浆糊,听清风传的话,电话应该是李强父亲打来的,可杀死李强的人是我,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把我催眠,然后让我自杀。这样岂不是更直接?催眠清风难道只是为了传话?或者有更深一层的意思?还有他最后那句要我们告诉身后的主子是什么意思?这个主子又指的是谁?为什么要一个月以后还在那个影院来个了断?难道他是想好好准备一下?

    这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思考之中时间过的很快,当我还在沉思中,车子已经开到了现场,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周围几辆警车封锁了现场,下了车我才知道这里的是个大排档,老杨也在,见我们到了迎了上来。

    大熊见到老杨急忙问:“科长,又出什么事了?”

    老杨叹息了一声靠近我俩小声的说:“你俩破了催眠案,刑侦科那帮人很不服气,尤其是他们科长,这不刚生离奇自杀的案子,他马上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这才把你俩叫来,对了听你们说清风也被催眠了,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没事吧?”

    听到老杨问起清风,这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感动,他这个科长也并不像我想的那么无情,我把事情的前后详细的跟老杨说了一遍,老杨沉思了一下,拍着我肩膀说:“先去看现场,其他的一会在说。”

    现场死者的尸体还没被拉走,虽然我心里早有准备,可一看到死者还是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反胃。不远处一个专门用来烤羊肉窜的大铁架子上趴着死者,死者是个男子,半个脑袋都挤进那个并不很宽的烤架里,烤肉的架子做的很结实是那种四角都埋在底下的那种,所以男子的尸体并没有摔倒在地上而更像是挂在了架子上面。

    炉子里的炭火有些还在燃烧,伴随着轻烟偶尔还听见烤肉才有的“刺啦,刺啦…”的声响,男人的半边脸已经完全被烤焦,剩下的半边脸也像熟透的猪肉一样,翻出焦红的颜色,脖子在炙热铁壁上已经深陷进去,诡异的是路灯下男子的表情竟然是在笑。可我实在是不明白他是怎样把自己的脑袋塞进那个并不大的烤肉炉子里的?

    闻着现场烤肉的香气再看着死者的样子,我胃里一阵阵的翻腾,我和大熊还能强忍住,蒋教授却早就跑到一边呕吐去了,老杨看出了我们的不适,走到蒋教授身边给他拍了几下背,又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让他漱口,接着带我们走到一边介绍案情。这是一家不小的大排档有近三十张桌子,死者叫江宏,36岁是大排档的老板,事情生在一个小时之前。据来吃饭顾客的回忆说,当时江宏正在给一桌客人烤肉筋,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大笑,笑了几声,猛然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炉子里。

    更可怕的是,炉子里的炭火已经烤到他的脸,可他非但没感觉到疼,反而使劲用自己的双手摁住自己的脑袋楞往里面塞,等大家反映过来,想去拽他却现他的脑袋卡在炉子中怎样也拽不出来了。

    在这之前,江宏一直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因人注目的地方,也没有自杀的理由,这无疑又是一起离奇的案子,我想起清风口中那个自称李强父亲的人说的话,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以他的催眠术想要弄出这样的事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我把我的想法跟老杨说了一下,他也觉得有道理,可照目前的情况看,这个人应该比李强更难对付,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要给我们提个醒,让我们不要忘记一个月以后来一个了断的事情,可他说的我们背后主子是谁?大家苦思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问了老杨,老杨说,会催眠的除了蒋教授他绝对不认识别人,更何况他也没什么仇家,找他干什么?再说他只是我们领导,绝对不是那人说的什么主子。

    老杨给调查科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又吼又叫的让他们联系国际刑警,现在就去调查李强的父亲。过了半天有人回电话,竟然是查不到李强的父亲是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没有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一点线索。这人的催眠术实在是太过厉害,你永远也想不到他会去催眠谁,会在什么地点继续生这样的事。这么大个城市想要阻止案件继续生,就算是派出全部的警力,那也是难如登天。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在丛林里奔跑的山羊,明知道身边有一只凶恶的狼,却不知道这狼在那里,我们几个研究了一下,李强父亲口中所说的背后主子,没人知道是谁,就算想找,短时间也无法找到。现在除了一个月后在那个影院能解决事情外,再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可这个人实在是胆大,他明知道我们是警察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说明地址,难道他就不怕我们埋伏下特警将他击毙?难道他和李强一样是个狂人?但听他的传话,他在儿子死之后说的话依然是那么的冷静和镇定,根本不像是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人。既然如此他所依仗的又是什么?

    蒋教授跟着我们几个脸色变的很难看,却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大家都沉默下来,他才皱着眉头说:“这个催眠的人实在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草菅人命?怎么可以利用催眠术来做邪恶的事情,这,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大熊苦笑着对他说:“要是这个人能像您这么想,就不会生这样惨案了,他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那会这么干?我看他和他儿子都是神经病,变态。”

    蒋教授沉默半天,犹豫着喃喃自语的说:“不能让这种事情再生了,不能让这种事情再生了…不能再死人了啊……”嘟囔了许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坚定开口对我们说:“我认识一个人,也许他可以阻止再生这样的惨案。”

    这一句一出口,对我们来说无疑是黑暗中一道亮光,我急忙的问:“真的有人能阻止这个人?”

    蒋教授还是显得有些犹豫,想了下才说:“是的,我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他叫马卫国,曾经指导过我催眠,他的许多观点和见解很是高深莫测,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也只是在大学的时候跟他接触过一个星期,我本想拜他为师,可他却说我没有顶尖催眠师的天赋,只是指导了我几次还有一些理论,可即使是这样,也使我这一生受用不尽了。”

    蒋教授的催眠我是见识过的,虽然跟李强比差的很多,可也是很神奇,现在听他说有一位高人竟然说他资质不高不收他为徒,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蒋教授继续说:“马老先生不让我把他的名字和遇见过他的事对任何人说,我想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这些年我也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他的事情,只有偶尔还跟他有书信来往,他也长在信里提出一些催眠新的理论和看法,我不知道告诉你们他的存在是对还是错。”

    我见蒋教授还有些犹豫,忙对他说:“如果马老先生知道生了这样的事,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蒋教授坚定的点头:“他是我目前为止所知道最厉害的催眠大师,只要他出马我坚信一定能够对付那个人。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见你们,能不能帮忙这可不好说。”

    我见蒋教授还有些犹豫,沉声对他说:“只要您告诉我马老先生的地址,我就一定能把他请来,为了不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也为了我的朋友,不管多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绝不会放弃。蒋教授,拜托请您一定要告诉我这位大师的地址。”

    蒋教授呆了许久,喟然长叹:“为了不在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我只有违背自己当初的誓言了,好吧,我告诉你们,马老先生他在香港。”

    十四章 分头行动

    这个线索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们三个出来,坐到车里打开电台扭到赫,听了半天现里面大多数歌曲都是激烈的摇滚,偶尔插播一些医院,药品和饭店的广告。内容和其他的电台一样,并没有听出什么特别与众不同的来。

    可这毕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我取出新手机拨了个114查了下天之国度电台的地址,开车直接奔了过去。这是一栋高档的写字楼,第六层整个一层都是电台的办公场所,我们刚进大厅就被几个保安乡拦住,我取出证件给他们看了一下,这才放我们进去。

    来到六层,里面粉饰一新,每个办公室都是刚装修完,屋子里都是崭新的桌椅和一些办公用品,新的像是一个刚结婚的新家。我们找到前台一个岁数并不大的女孩说要找这里的负责人,前台让我们稍等,转身进了一个房间,等了没多久带我们三个去总编的办公室室。一进去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装修的很豪华,却很雅致,一看就是女人的办公室,对面办公桌后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看上去就很精明强干的女人坐在办公椅上,高傲的看着我们。

    前台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这个女人叫张云,是天之国度的总编。

    张云对我们的到来好像很不欢迎,直接就问“三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说话的语气中带有电视里常听的港台腔。

    张云的态度非常冷漠,连杯水也没说给我们倒,这时候我才醒悟过来,贸然前来是有些唐突了,事先没做任何的调查就来,这对我们很不利。可既然来了,也不能无功而返。我想了下对他说:“张小姐,是这样,最近生了一起抢银行的案子,当事人说他是听了你们电台的歌曲才突然变得狂暴,所以我们想来调查一下,那歌的作词作曲是谁?”

    其实我并不想问的这么直接,可这次来实在是有点急,什么也没准备,既然来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干脆直接进入主题,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张云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惊讶又带点惶恐还有一丝恼怒,她皱眉看了看我们三个,用一种冰冷的语调丝毫不客气的说:“三位警官,你们大6的警察就是这么办事的吗?仅凭一个银行抢劫犯的胡说就直接到我们电台来质问?”

    我急忙说:“张小姐,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质问,只是来调查一下是不是真有这种可能。”

    张云不屑的看着我们:“这是你们的事情。想要找我们的麻烦,下次也请你们先找到证据好不好?还有电台的一切都是商业秘密,没有义务告诉你们什么,请吧!!”

    我想不明白,张云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即使我们来的很唐突,她也没有必要这个样子把最起码的礼貌都扔的干干净净吧?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我们那还敢再问什么,很尴尬的走出来,我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张云的举动很奇怪,一般像这种我们上门查案子的不说百分之百的配合,但也都客客气气,她这么做,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想极力的掩饰什么,二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据我观察这两种她应该都沾边。

    大熊显得很气愤,对着写字楼使劲的呸了一口,骂:“妈的,什么玩意?拽什么拽?”

    清风一直没说话,突然开口对我说:“老陈,这个女人不对劲。”

    我点头对他说:“我也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实在是奇怪,这么强硬的态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想她一定是想隐瞒些什么,看她的样子有点紧张还带有一丝慌乱,这趟咱们也不是白来,他以为只要没有证据就可以理直气壮,可是她错了,也许在商业上她是强人,可在这方面她还是嫩了点。”

    大熊听了问:“现在咱们怎么办?”

    “查清楚这家公司的全部资料,从今天起,咱们要派个人天天跟着这个张云,观察他每一天都跟什么人接触,最好能找到那歌曲的作词做曲人,我想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还有咱们分两步走,我和清风去调查五位富豪死亡的原因,大熊你就跟踪张云,把她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用相机拍下来,然后调查每一个人的资料,我就不信,她不配合咱们就找不出线索。”

    大熊显得很不满意:“你俩怎么不负责跟踪张云,干嘛我来跟踪?”

    我不耐烦的跟他说:“别废话,就这么定了,那辆夏利归你,清风的桑塔纳被征用了,这件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就是我的司机。”

    他俩听我说完,一起对我狠狠比了下中指问:“你什么时候成领导了?”

    既然决定好了,大家就开始分头行动,我和清风跑了一趟工商,从那了解到,这家电台是一个叫李强的归国的美籍华裔旗下新创办的一个电台,公司注册才一个月的时间。李强跟我们的年纪相差不大,今年才二十四岁。电台只是他业务很小的一块,他接连注册了一家电视台,一家电影公司,一家广告公司,还有一家报刊,这些投资下来怎么也得花个十几亿,看他的样子是想做中国的传媒大亨了。

    这几年国家招商引资,对这些回国投资的商人有很大的优惠政策,而这么大的投资,也算是重量级的人物了,其他的资料我们根本就查不到,我在感叹这个李强除了有钱又年轻以外,其他的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查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在这上面瞎耽误功夫。大熊已经跟踪张云,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那我俩就去调查几个富豪的死因,这次我学聪明了,先给吴天佑的妻子打了个电话,约了个时间,凑巧的是今天她正好有空。

    我和清风不敢耽误,问清楚了地址,驱车赶到吴天佑的家里,一进家门就感觉到一股悲伤的气息迎面而来,她家中正厅摆了一个小灵堂,吴天佑的照片摆在正中,香案上的香冉冉点燃,我和清风先上前上了两柱香,坐在会客室里耐心等待。

    只一会的功夫,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白衣,一脸憔悴却仍面带坚强的女人进来,不用说这一定就是吴天佑的夫人,我站起来微躬下身子说:“吴夫人你好,我是重案组的陈平,这位是我的同事清风,这次来是想向你调查一下您先生的死因,还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吴夫人是个懂事的,先叫家里的保姆给我们沏了茶,这才勉强微笑了一下对我俩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我家先生的死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虽然在你们之前也有别的警官来调查过,可过去这么多天却还是没什么进展,我也希望二位警官能够早日调查清楚,给我和我先生一个交待。在这里我先谢谢二位警官了。”

    我见吴夫人向我们低头致意。忙说“吴夫人,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能不能回忆一下,吴先生在出事的前几天有什么反常的情绪或者事情?”

    吴夫人沉思了一下:“在出事之前,老吴一直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无非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应酬,可是出事的当晚他汇了一亿美金给一个账户,当时我也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项目需要用钱,谁想到汇完后就出了事,我也曾问过公司的财务总监,那账户是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没人不知道开户人是谁,这些我都跟之前来调查的警官说过。”

    “这些情况我们也知道,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有什么细节是我们不知道的,您在仔细想想,吴先生那天还做过什么,不管什么样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吴夫人想了好大一阵子,皱着眉头小声的说:“那天他给儿子买了辆新车,还给我在拍卖会花五百万拍了个玉镯子,可那个镯子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值那么多钱的,我本想让老吴找人鉴定一下,可接着就出了事。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对了,那天他汇完钱后,就去了卫生间,我喊他,他也没理我,事后一想他好像有些呆滞………”

    听吴夫人说的情景,吴天佑当时应该是在被催眠的状态,可他被催眠,前提是要有催眠的机会,难道吴天佑在拍卖会上遇到了什么人?才会糊里糊涂的拍下那个镯子?想到这,我对吴夫人说:“您能把那镯子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可以啊,”吴夫人答应着,朝客厅喊:“陈姐,你去把我柜子上那个红色的盒子拿来。”

    几分钟的时间,保姆拿着一个小盒子进来,吴夫人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我打开盒子拿起镯子来看了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清风知道我不懂行,拍了我一下对我点头示意他要看看,我把镯子递给他,他拿起来很仔细的看了看。对我们说:“这镯子的确不值五百万,也就几千块钱就能买下来。”

    吴夫人点头说:“我就跟老陈说过这个镯子不值这么多钱,他还跟我说是一个满清公主的遗物才会这么值钱。而且他是在天新拍卖行拍下来的,这个拍卖行在业界的信誉一向是最好的,从来也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清风肯定的说:“不会,这镯子绝不会是满清公主的遗物,依照我的判断,这块玉从出山到现在绝对不过一年。”

    我见他说的这么肯定,很想问问他怎么知道的,想了下还是忍住了没问。清风将镯子递还给吴夫人说:“夫人,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尽快的去鉴定一下,鉴定出来结果请第一个通知我们好吗?我想这是一个重大的线索。”

    吴夫人虽然有些疑惑镯子跟他先生的死能有什么关系,可还是点了点头。事情有了眉目我俩留下联系方式后一起告辞,吴夫人送我们出门。

    回到车上我俩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开口说:“去查那几个富豪是不是也参加了那天的拍卖活动。”

    我俩都是一楞,知道想到一切去了。随即都是微微一笑,开车向远方驶去。

    二十三章 古惑仔

    蒋教授犹豫了半天还是给了我们一个地址,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深水埗,向阳一巷53号。蒋教授说完,闭上嘴再也不多说一句。我还在继续等他说,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就这些?”

    蒋教授点点头:“信都是寄到这个地址的。”

    “没有电话什么的?”大熊问,蒋教授摇摇头:“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了。”

    想不到蒋教授说的这个催眠大师竟然住在香港,可在这么一个繁华浮躁的国际大都市他还有心思去研究催眠吗?难道真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隐者?虽然我还有些疑惑可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希望。想到这里我扭头去看老杨。老杨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皱着眉头想了下:“我去给你俩办相关证件,明天就出。”

    不得不说老杨的办事效率真高,仅仅是一上午的时间,把我和大熊所需要的一切都给准备妥当,除了相关的证件外,还给我俩每人准备了五千港币,虽说钱不多但也足够支持找到马老先生了,临走之前我俩又去蒋教授那里看了看清风,此时他睡得正沉。为了保护清风,蒋教授把他安置在一间实验室里,不让任何人接手,自己亲自动手去照顾。

    蒋教授和我们无亲无故的竟然对清风如此周到细心,我和大熊都是对他感激的无以复加,看见清风没事我俩决定早去早回,找到马老先生也好将他早日解脱出来。

    我和大熊心事沉重,一路上也无心看风景,坐着飞机直接杀到了香港,以前香港在我的印象里就是一个地名只知道这是一个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下了飞机才知道,香港的繁华已经出了我的想象。

    深水埗是香港一个古老地区,属香港十八区中的深水埗区。埗与埔,埠相通,由此可知深水埗过去是一个深水的码头,是一个交通繁忙的地区。深水埗区位于旺角的北面,相距只有两个地铁站,可我俩初来乍到的,又怕耽误时间只好打车前往。那司机看出我俩是外地人,开车一个劲的转悠,一个多小时候才找到向阳一巷。计价器已经蹦到了二百三十四港币,我不知道香港出租车的价钱,不过看样子司机肯定是绕道了,我心情本来就沉重见打个车竟然花了这么多钱,心里的邪火一个劲的往上窜,可想了想这里不是内地,还有要事在身,强自忍了下来。

    交了钱,向四处看了看,向阳一巷并不大,跟北京的老胡同也差不多少。不过这里的房子大多老旧,四处贴着挂着的全是繁体字的广告,仿佛是来到了一个广告的世界。我俩都是北方人长的人高马大的,大熊更是虎背熊腰,跟这里来来往往人形成很大的反差。

    许多人好奇的看着我俩,我俩也好奇的看着他们,这里每一个男人都是那么的苗条,腰简直比一些北方女孩子的腰都细,真不知道吃什么才能保持的这么好,巷子里有许多的商铺,还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嗲声嗲气的跟我俩打招呼。

    进了向阳一巷我才知道,原来香港也有贫民区,这里不光是房子老旧,里面也是又脏又乱,垃圾四处堆放,跟外面明亮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心有疑惑,想不明白蒋教授口中的马老先生那么大的本事,怎么会住在这个地方?

    香港的气候温热而潮湿,我俩汗流浃背的向人打听53号在什么地方,以前在电视电影上也跟着学过几句粤语,本以为打听个道问题不大,可真到了这才知道,粤语说快了,根本就一句都听不懂。

    打听了半天还是没搞清楚53号到底在什么地方,没办法我只好拿出纸笔写上向阳巷53号,比比划划的打听。虽然我写的是简体字,还是有人看懂了,一个大姐指着右边快的说着听不懂的粤语。虽然感觉像是听天书,我还是不停的点头。

    很耐心的听完大姐的轰炸,我一个劲的道谢,然后和大熊顺着她指的方向去找,果然在不远处一个老旧小楼上的门牌上写着53。我和大熊都是一脸的喜色,虽然费了挺大的工夫,可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

    这是一栋小楼,门前站着几个二十啷当岁的青年,衣服穿的稀奇古怪的,头也染成五颜六色,他们抽着烟大声的谈笑着,很青春,很叛逆。看上去像是电影里演的古惑仔。

    他们肆无忌惮的拦在门前,想进去就必须经过他们,我和大熊不想惹事,低着头往里面走,或许是我俩太扎眼,没走几步就被他们看见,一个看起来像头目一样的少年,头很短染成金黄色,衬衣敞着怀,胸膛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巨龙,他个子不高顶天了也就一米七,穿着一条皮裤,嘴上叼着烟。朝我俩喊:“衰仔,做什么吖?”

    他这一喊,其他几个少年也感觉到了我们,齐齐的向我俩看过来,我数了一下对方有**个人,虽然人不多可每个人眼睛里都很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黄毛哥,吖事?”一个长头的人问。

    那叫黄毛的指了指我和大熊,扔掉手里的烟头,向我们走过来,其他人见了也都一起跟上,这会傻子也知道这帮子肯定是混混了,我不想惹事,急忙朝他们说:“我们是来探亲的。”

    黄毛领着其他人一步三晃的走到我身边,抬着头很嚣张的打量我俩半天问:“找什么人?”

    他竟然说的是普通话,我愣了下,大熊脾气暴躁压根没把这几个混混放在眼里,脖子一梗:“找什么人关你屁事?”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急阻止了,我心里暗暗苦笑,这里不是内地也不是惹事的地方和时间,这小子的脾气怎么也不改改,到那都是这幅德行。

    其他几个人见大熊这么拽,顿时来了脾气,朝着他喊:“cao你妈妈的,敢跟黄毛哥这么说话,你不想活了吗?……”

    他们这个年纪最是叛逆,更何况香港黑社会的势力非常大,我俩来的急,根本就不是出差连枪都没带,再说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到马老先生,千万不能节外生枝。想到这我急忙说:“各位老大,我哥俩初来乍到的不懂事你们别介意,我们真是来找亲人的,他就住在这里,没准还认识你们呢,我朋友说错了话,我代他向各位道个歉,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大熊觉得很不满意,觉得我不像个爷们,瞪个眼看着我问:“老陈,你说什么呢?”

    我忙拽了他一下,小声对他说:“这不是惹事的时候,正事要紧。”

    大熊听了再不说话,但表情绝对是不服,黄毛根本就没搭理他,可能觉得自己跟这么个外地来的土老帽一般见识有点跌份,看着我问:“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想找什么人?告诉我没准我还能帮你一把。”

    在我想来,马老先生隐居在这里,就像是古代的隐士一样修心养性,不问世事。贸然说出他的名字恐怕不好。想到这我赔笑着说:“就不麻烦各位老大了,我们自己去找就好。”

    黄毛晒然一笑:“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说岂不是不给我面子吗?你不给我面子,我以后怎么带我的小弟?”

    我早知道他是故意找麻烦,这要搁在北京早就收拾他了,可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我们还有急事要办。想了下我从兜里掏出一千港币递给黄毛说:“黄毛哥,我哥俩初到贵地这点钱请各位老大喝茶。”

    原本以为黄毛拿了钱也就不在理我俩,谁想到他却看也不看我手上的一千港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你黄毛哥不是叫花子,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要找的亲人是谁?你要不告诉我,别说你能不能找到你的亲人,要是你能走出这个巷子,我黄毛从此就退出江湖。”

    我实在搞不明白,我们找什么人关眼前这个黄毛什么事?我也不明白香港的古惑仔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可要是不说看样子是不能善了,还没等我说话,大熊已经按耐不住朝那个黄毛说:“你***,你是看我哥俩从外地来的好欺负是吗?有能逮的咱俩单挑,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滚蛋。”

    黄毛一连诧异的看着他:“大哥,你傻了吧?我们是古惑仔不是他娘的令狐冲,单打独斗?没毛病吧你?”

    泥人都有三分土气,我俩被逼的实在没有了办法,我扔了包摆了个格斗的架势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毛点根烟,悠悠的抽了一口:“我不想怎么样,只要你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谁就行,没准我还能帮上忙,你要是不说…”他顿了一下,把手放在手里,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口哨声一响,就见巷子里,巷子两头各有二三十个古惑仔手拎着铁棍片刀向我俩逼近。

    二十四章 大姐大

    巷子本来就不宽,两伙人一来堵了个结结实实,我前后看了一眼,两边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片刀,有的人一边走一边拿着手中的武器在墙上划,出“哗哗啦啦….咔嚓,咔嚓……”的声音。

    刚才我还真是不怎么怕眼前这七八个人,毕竟我俩这警察也不是白干的,平常每人对付三五个人问题还不大,可突然来了这呼呼啦啦手中还拿着武器的四五十人,要说我和大熊还能拾掇下,那除非是黄飞鸿附身,或者奥特曼显灵。否则就是吹牛了。

    大熊也不傻,见了这么多人闭了上嘴再不多话,我见情形不好,急忙对黄毛说:“黄毛哥,有话好好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黄毛轻蔑的看着我:“我就是问你找那个?还要帮忙你都唧唧歪歪的不说,这岂不是很不给我面子吗?我没了面子,以后怎么出来混?怎么带小弟?还有你到了我的地面竟然要跟我单挑?来啊,让小弟们也见识见识两位大侠的身手。”

    这一对话的工夫,前后四五十人已经把我俩团团围了起来,我见没了出路急的是大汗淋漓,这时候我俩警察的身份是一点用也没有,如果说出来恐怕更糟。况且来的时候也没跟香港这边打招呼,以为找到了马老先生就回去了,谁又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围在我们四周的小弟们听见黄毛说,顿时骂声一片:“妈妈的,敢跟黄毛哥单挑?找死啊你?大6仔到了我们地头还敢这么嚣张,想要猛龙过江咩?打死这两个衰仔…………”

    看着他们不善的眼神,我急忙对黄毛说:“黄毛哥,到底怎样你才放过我俩?”

    黄毛微微一笑,像是教训小朋友一样对我俩说:“你们应该给我面子,现在跟黄毛哥说你俩要找的是谁?我知道了是找谁的,自然会放你们走,不过别想骗我,这里可是我黄毛哥的地头,每个人都认识。你们要听话,知道吗?乖!”

    事到如今不说恐怕不行了,跟这些古惑仔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也许真像黄毛说的,因为我俩当着这么多的小弟面没告诉他找谁,他觉得没面子才会生气,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不能说了,想到这,我对他说:“我俩从大6来是找马卫国,马老先生的。”

    我以为只要说出来找谁,给了他面子就不会再有事了,谁想到黄毛脸上却涌出一片激动的神色,一脸怪异的看着我:“刚才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们从大6来是找马卫国,马老先生的。”这会他听清楚了,我刚一说完,他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拨了个电话兴奋的说:“晴姐,真像你说的那样,有人来找马老先生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难道还有别人知道我们要来找马老先生?就疑惑这会工夫,黄毛不停的点头,接着挂了电话,斜着眼看着我俩说:“马老先生不住这里了,你们要找他就跟我走吧。”

    他让我俩跟他走,我那敢跟他去,着急的说:“黄毛哥,你不是说告诉你找谁就放我们俩个走吗?怎么这会又让跟你走了?再说你怎么知道马老先生不在?”

    黄毛一瞪眼:“老子说不在就是不在,你俩不跟我走?由得你们吗?兄弟们把这俩大6仔给我绑了。”

    这时候不拼也得拼了,我一咬牙举起手上随身带的背包朝黄毛脸上砸去,大喊了一声:“方涛,动手。”大熊听见我喊,怒吼一声纵身就扑了上去。黄毛没想到我们会动手,措不及防之下被我背包砸中,哎呦了一声,大声叫骂。

    其他古惑仔见黄毛被砸,举起手中刀棍向我俩就砍,我俩向前根本没跑出去几步,身上就都挨了几棍子,黄毛哎呦一声,急忙大声朝那些古惑仔喊:“晴姐没让伤这俩大6仔,别动刀。别往脑袋上砸。”

    他这一喊我和大熊都松了口气,这许多把刀一起劈过来,怕是就要牺牲在这里了,可即使这样,我俩又那里是这几十号人的对手,这帮小子虽然不拿刀砍我们,可下手真狠,铁棍子带着风声砸在身上那真是钻心的疼。

    好在这些小子听了黄毛的话,没往脑袋上砸,要不我俩也早就坚持不住了,可就是这样,放倒了五六个人后,最终还是被他们打倒在地,我俩被十几个人死死的摁在地上,黄毛鼻子被我那一背包砸出了血,从一个小弟那接过来一个手绢,塞住鼻子,气冲冲的到我俩身边,每人狠狠踢了一脚,大声叫骂:“妈B的死大6仔,黄毛哥你也敢打?”随即看着其他古惑仔大声骂:“看什么看?都是死人吗?赶紧绑了给晴姐送去。”

    十几个古惑仔摁住我俩,绑了个结结实实,我心里暗暗叫苦,实在不知道黄毛嘴里的晴姐是什么人物,我挣扎着朝他喊:“黄毛,欺负人的不是好汉,我们得罪过你吗?”

    黄毛朝我呸了一口说:“好你妈B汉啊?你当这是水泊梁山呢?难道你们大6来的都是傻仔?你没得罪过我,不过我们大姐大说要抓你,算你小子命不好。”

    “你们大姐大是谁?就算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还是大声的对他喊。

    黄毛扑哧一声乐了:“你还真是个傻**,去了见到晴姐不就知道了,问什么问?”说完指挥着其他人去开车,接着又让几个小子抬着我俩走出了巷子,这时巷子里还是有不少人的,我和大熊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报警啊!”可那些人一见到黄毛这帮人远远的就躲开,那里有人敢去报警。

    黄毛见我俩喊,还不时的调笑两声:“你们俩个衰仔嗓门不小啊,都快赶上帕瓦罗蒂了,来在给黄毛哥我涨一调………”

    我俩喊了几声,来往的人见了他们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有的古惑仔还瞪着眼看着别人嚷嚷:“看什么看?警告你们少管闲事,要不砍了你全家………”

    我知道再喊下去也无济于事,干脆闭了嘴,他们抬着我俩走了没多久,就走出了巷子,巷子口那停着一两面包车,黄毛指挥着把我俩扔进车里,开着车呼啸而去。

    事到如今我知道再挣扎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干脆配合他们还少遭点罪,可是大熊很恼怒,不干不净的骂着黄毛:“你个兔崽子就靠人多,有能逮跟你家涛爷比划比划。我用一只手就能掐吧死你,你个王八犊子,以为染个黄毛你他妈就能站到十字路口冒充黄灯啊?…”

    大熊不停的骂,黄毛也不动气,使劲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鼻血,对旁边一个古惑仔说:“刀仔,这个胖子嘴不干净,把你袜子脱下来给他塞上。”

    那个刀仔真的去脱袜子,大熊见了急忙说:“塞袜子就不用了吧?俺不说话了还不行?”

    黄毛照着大熊脑袋就是一巴掌:“再他妈废话就给你塞上。”大熊翻了翻白眼,看了看旁边那个脏兮兮的刀仔,一句话也不说了。我们被扔在面包车里,坐都没让我俩坐,也看不见前面的路,其实就算看见了也不知道是去那,车子开的很快,走了约有大半个小时突然停了下来。

    几个小子下了车连拖带拽的把我俩弄下车,我跌跌撞撞的站稳,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家夜总会,我俩被架着往里走,这会刚是中午,夜总会还没开门,一个看场子的年轻人见了黄毛,点头哈腰的迎上来:“黄毛哥,这么早啊?”

    黄毛点点头:“晴姐呢?”

    “晴姐在酒吧正等着你呢。”

    黄毛听了也不多话,带着我俩走了进去,这是一家很豪华的夜总会,这时候正在做卫生,想是为晚上的开业做准备,我俩被带着上了二楼,拐了两个弯,黄毛推开一扇门,把我俩使劲推了进去,这是一个并不算很大的酒吧,看样子应该是个静吧,里面装饰的很有情调,窗帘被拉死,头顶上开着柔和的吊灯。屋子放着一萨克斯的曲子,沉静而又悠远。

    正对面的吧台上,一个女子背对着我们,手里端着一杯酒,静静的坐在吧台前面的转椅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进入到了音乐的世界里,这仿佛是一幅绝美的画面,女子的存在不仅不让人感到突兀,反而显得十分自然,她整个人好像跟环境已经融为一体。多一分,少一分,都会显得不自然。我看了她一眼。可光看背影也看不出多大年纪什么模样,但她却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不用说这个人肯定是黄毛口中的那个晴姐了。

    嚣张的黄毛到了这里,竟然变得像小学生一样乖,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轻轻的走到女子身边,弯下腰轻声的对她说:“晴姐,你让我带来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那个晴姐很自然的挥了挥手,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黄毛什么也不敢说,垂手站到她身边,这时这个神秘的晴姐慢慢的转过头,微笑的看着我俩说:“我是马卫国的女儿,你们找我父亲什么事?”

    在车上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这个晴姐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情况我都想到了,此时就算是个母夜叉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大姐大竟然是如此的年轻。

    十五章 拍卖会

    第二天一大早,不用我催清风就早早赶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见他到了也忙梳洗了一下。还没等我们出门,手机铃声响起,我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吴夫人的声音:“你好陈警官,昨天听了你俩的话,今天一大早我就找了个顶级的鉴定师,果然像那位警官说的一样,这个镯子根本就不值五百万。我想这应该对你们有帮助,对了,我家老吴曾经跟我说过,拍卖的时候有顶级的鉴定师曾当场鉴定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我更加确定,吴天佑的死跟催眠肯定有很大的关系。一个信誉极高的拍卖行出现这种失误的几率是非常小的,而且每个拍卖行都有一套严格的审核程序,在这套程序下出现这么明显的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的。

    电话里感谢了吴夫人,我有些出神,清风忙问:“老陈,吴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吴夫人找人鉴定那个镯子,果然像你说的不值那么多钱……对了,你怎么会分辨玉器?”

    清风笑了笑:“你忘了玉器行的祖师爷可是我们道家的前辈丘处机丘真人。古时候道家常用玉器做符,所以多少也了解一些。”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清风却问我:“现在就直接杀到拍卖行?”

    我想了下说:“不!这回不能在莽撞了,上次直接去电台不就碰了一鼻子灰吗,而且咱们要是就这么直接去调查,非但调查不出什么来,恐怕还会打草惊蛇,而且我想如果真有一个神秘的催眠师对五位富豪进行了催眠,窃取了他们的钱财,那他应该还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拍卖行,你想想一场拍卖会的催眠就有五亿美金进账,值几千块钱的镯子被他卖了五百万,他一定会非常得意,这么好的渠道,他也一定不舍得放弃,想必还会故技重施。”

    清风赞同的说:“没错,现在咱们在明,那人在暗,对我们很不利。最好的办法是,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调查。找到确切的证据,一网成擒。”

    我俩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调查另外四位富豪的死因,在这之前我又给吴夫人打了个电话,让她再有天新拍卖行拍卖的消息立刻通知我。经过两天的调查现,这四位富豪果然在同一天参加了天新拍卖行的拍卖,也都不约而同的买回了一样东西。

    大熊这两天跟踪张云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据他说,他曾经见过张云下班后去过一个电影院。这家建成于七十年代的老电影院位于远郊,早已是半废弃状态,停止放映很多年了却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拆迁。而就在当天晚上,却有大约五六百人都去了这家影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影院外停满了汽车,大门还有人把守着。

    这些人在影院里面呆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大熊不敢贸然进去,一直坐车里守在外面。这又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个美丽又事业的年轻女子,即使娱乐也有很多的消遣,可她不去酒吧,不去真正的影院,而是去了那么一个偏僻且荒废很久的影院,而且不光是他一个人还有许多这样的人,这么多的人聚在一起又是做什么呢?

    我觉得很有必要混进去看一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可他们并不是天天聚会,也没人知道下一次聚会是再什么时候,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就在等待的过程,我又等到了吴夫人的电话,她说明天下午天新拍卖行将会举行一场新的拍卖会。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问他能不能搞到两张邀请卡,吴夫人没有犹豫就答应我们想办法,等到下午的时候就来电通知去她家里取。

    有了票,我心里也有了底气,又稍微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参加这个拍卖会,清风显得很紧张,做了几张清心符带在身上。

    我俩准备了一身行头,又用吴天佑公司的名头印了几张名片,一切准备妥当,第二天一大中午就赶到拍卖会的现场。到了那里才知道来早了,二点才开始进场,我俩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也不能呆在外面就在车里等,等到快两点的时候,来了许多的车,大多是宝马奔驰之类的,清风的桑塔纳简直就是垃圾,看着许多大叔级的人,肥头猪脑的带着美丽的小姐趾高气扬的进入拍卖场,我有些感叹的说:“原来现在有钱人这么多啊。”

    清风哂笑:“你才知道啊,咱们就是最底层的人。行了别感慨了,抓紧时间也进去吧。”

    这一家高级会馆,门口有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安很有礼貌的拦住每一个人,仔细的检查邀请卡,我俩的年纪看起来可能有些不符,检查我俩的时间明显比别人长,可这两张邀请卡又是实打实吴夫人搞到的,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放我们俩个进去。

    拍卖现场在会馆的多功能会议厅,进去以后有挂着职业性微笑的礼仪小姐给每人了一本今天拍卖物品的小册子。册子做的很精美,我翻看了一下,里面大多是一些玉器宝石之类,还有几幅字画,上面清楚的记载了每件珍宝的来历和说明,我俩傻乎乎印的名片一直在兜里,这里面根本没人互相交换名片,大多数的人都认识,见了熟人亲热的打着招呼。

    邀请卡上有座号,我俩谁也不认识,又怕引起别人注意,低着头找自己的座位,吴夫人是个心很细的人,她完全想到了我俩遇到的境地,给我们安排的是比较靠后的座位。

    找到座位我松了口气,也不敢跟别人搭讪,期盼着拍卖会快点进行,人66续续来的齐了,我大概数了一下,有七八十人,很多的面孔在报纸和新闻上都见过,每个都是大有来历,全是各自的行业的翘楚。

    这个多功能会议厅豪华的出我的想象,地上铺着厚实的红色花纹地毯,人走在上面十分的柔软,像是踏在云朵里一样,椅子都是高背厚椅,坐在上面很是舒服,大厅里开着冷气,温度适中,既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头顶的壁灯散出淡黄色柔和的光芒,正前方有一个现做的台子,上面摆着一张极大的实木桌子。桌子上落锤等工具一应俱全。整个大厅给人的感觉既温馨又舒适。

    很快到了两点,一些刚才还小声交头接耳的人也静了下来,接着一个男主持人走上了台,微笑着鞠躬,对台下人说:“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请允许我由衷的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天新的支持!为了答谢各位的厚爱,此次,我们特意准备了几件非凡的珍品。先,请上我们第一件拍品:清末海派书画大家吴昌硕的真迹:《富贵神仙图》!.”

    主持人非常年轻的人,戴着一副眼镜,风度翩翩,有一种很浓的亲和力。拍卖开始。第一件就是书画,被一个人十万元拍走。接下来又拍了几件并不显眼的东西,看来重头戏是在后面。

    一个多小时后,小的物件已经拍的差不多,现在上场的该是比较贵重的东西了,果不其然,一个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捧着一件样子很奇特的瓷器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

    这件器物,远看好似个小号的圆形浅盘,整体呈现着通透的青色,色彩交融流布之处,或似雨后虹霞在天;或似深峡旷谷飞瀑;其朦胧隐约,如天象地文,引人遐思无穷,端的是美丽异常。这件瓷器一被拿出来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主持人微笑着介绍:“这——就是今天的镇场之宝:宋代钧窑——天青釉三足笔洗!起拍价:五百万元!”

    他话音一落,众人立刻纷纷举牌子竞拍,价钱一路攀高,直到一个服装行业的老总喊到一千万,这时这件瓷器的价钱已经达到了顶端,没有人在出价。在我的印象里没有人出价就应该落锤了,可这是台上的主持人却微笑的盯着台下一个计算机老总的眼睛说:“王总,纵有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片啊,难道就这么错过了吗?你要记得,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这几句话说的不快不慢,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那位王总本来在八百万的时候就已经放弃,这时听这主持人一鼓动,顿时站起来,直接喊道:“我出两千万!!”

    主持人一锤落在桌子上:“成交!!”

    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向王总祝贺,这时的他也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挥手向大家示意,主持人微笑看向坐在台子右边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跟大家介绍:“这位,就是业界著名的鉴定大师孙晨孙老先生,现在大家请老先生当成鉴定。”

    大家一起鼓掌,礼仪小姐把笔洗端到孙晨的身边,他戴上眼睛,仔仔细细端详了有五六分钟,随即在鉴定书上签上了名字。礼仪小姐立刻大声宣布:“三足笔洗,胎形坚实釉色通透,蟹爪文理清晰,经鉴定,为宋代钧窑真品!”

    这句话说完,大家又是一阵掌声,可我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再抬头时,主持人已经了没了影子。这时我才想恍然大悟,忙对清风说:“不对,快追!”

    清风一楞:“一切都很正常啊,哪里不对?”

    我焦急的对他说:“你能记起那个主持人的长相吗?”

    清风楞了一下,脸色也是一变:“不好,快追。”

    二十五章 马晓晴

    这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子,看上去比宝梅大点比我和大熊却小了两三岁。她优雅的站起来缓缓向我俩走近,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大姐大,她个子很高,有一米七。长的很漂亮却不是那种温柔可爱型的,而是英气逼人。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高鼻梁,嘴很薄,抿起来却给人一种坚强,倔强的感觉。柔顺的黑扎成一个马尾辫自然的甩在身后,穿了一条并不宽大的黑色裙裤,上身套了一件男款的白衬衣,整个人看上去当真称得上是活力无限,飒爽英姿。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出“噔噔噔………”清脆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我的心上。当我听到她说马老先生是他的父亲很是吃了一惊。在我的想象中马老先生应该是位隐士,就算不是,也是位避世的高人。可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有一个混黑社会的女儿,看起来还是混的不错的那种。

    因为从来没见过马老先生,更何况也没听蒋教授说马老先生有个女儿,单凭她的一面之词是很难让人相信的。还有一种可能,她想找马老先生的麻烦也说不定。难道她是想套我的话?或者有别的目的?真是这样的话,那打死也不能说出蒋教授来。

    想到这我一咬牙问:“你说你的马老先生的女儿,有什么证据没有?”

    我一说这话,黄毛立刻呲牙对我吼:“衰仔你看看这是那?晴姐说是就是,你敢不信?”

    黄毛这一喊叫,立刻进来十几个古惑仔,各个摩拳擦掌的只等黄毛一声令下,就要群殴我俩,大熊见了这情况急忙大声喊:“都别动!我告诉你们,我哥俩也是混黑社会的,也是社团的!”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楞了一下,不再向前,只有那个晴姐还在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走近,一边走一边满不在乎的问:“哦,你们也社团的?那个社团的?老大是谁?”

    大熊四下看了看,咽了口吐沫:“我俩是红星社的!”

    晴姐皱了下眉头:“哦”

    大熊见她眉宇不善,急忙说:“不过我们不是香港总部的,我们是牛栏山分社的。”

    屋子里顿时寂静一片,连晴姐都停下了脚步,瞪着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我俩,看了半天才哭笑不得的说:“你以为香港没有二锅头?你还是电影看多了?”

    晴姐一说完,黄毛上来照大熊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衰仔,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大熊见被拆穿很明智的闭上了嘴,眼珠子四处乱转。晴姐叹了口气:“我本想好好招待一下你们的,谁想到竟是这样不识趣,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黄毛,给我搜一下他俩,看看他们是什么身份。那一路的神仙。”

    黄毛应了一声,又招呼了个小弟开始搜我俩身,这时候我俩被他们绑得跟粽子一样,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的证件和身份证都在兜里,这一下就是想隐瞒都隐瞒不了啦。我心中暗恨,大熊这张破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毛和那个古惑仔手脚也麻利只一下下,我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黄毛搜出我俩的证件,拿在手中看了看,对那女子说:“晴姐,这两衰仔是大6公安。”

    听说我俩是公安,晴姐明显楞了一下,可这也是转瞬之间的事接着就恢复了原来的神态,高昂着头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看着我们:“早知道会有人找上门,可没想到会是两个大6公安。

    我和大熊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干脆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晴姐走到我俩身前,对我说:“你不是问我怎么才能证明我是马老先生的女儿吗?我问你,是不是蒋天佑告诉你们的地址?”

    我没说话,大熊却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晴姐斜着眼睛看向我俩:“因为这几年跟蒋天佑的信都是我写的。”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现在可以把你们来的目的告诉我了。”

    我想了下,依旧坚定的对她说:“我觉得还是见到马老先生跟他亲自见面说的好,不过你放心,我俩虽然是警察,可来这里绝对不是找你们麻烦的,而是请马老先生出山帮我们解决一个大难题。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晴姐微微一笑:“就凭你们想给我摆道还不够资格,这里是香港可不是大6,而且现在有麻烦的是你们,不是说大话,这时候就算真的杀了你俩,也没人能奈何我半点,你相不相信?你们想见我父亲就要先过我这一关,现在可以说到底是什么事了。”

    虽然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可面对这样一个强势的女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我摇摇头:“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只有见到马老先生我才会说,没见到马老先生之前就算你把我哥俩打死在这里,我们还是不会说的。”

    晴姐眨着大眼睛看着我:“你肯定?”

    我坚定的点了点了点头,她叹息了一声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带你们去见我的父亲把。”说完招招手让黄毛带人架着我俩跟他走,我以为她会带我俩去一个很隐蔽秘密的地方,谁想到她在前面带路,直接领我们上了这家夜总会的三楼。

    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她取出钥匙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这是一间有五十平米的屋子,屋子里摆满了鲜花,正前方有个很大的供台,供台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骨灰坛,后面是一个五十多岁老人的黑白照片,老人面容很慈祥,微笑的看着前方,骨灰坛前面有一个灵位牌子,上面写着,马卫国。灵牌上除了这简单的三个繁体字,其他的什么都没写。

    可就这三个字,对我而言却无疑于是晴天霹雳,我甩开架着我的两个古惑仔,震惊的向前走了两步,盯着牌位看了半天,仔细想了想,现在我和大熊就是人家砧板上的一快肉,想剁也就剁了,那会费这么大的工夫来骗我们?我们来香港,她也不可能提前知道的,再看眼前的供台虽然擦的干净,却也有几个年头,绝不会是现搬来的,既然如此那就是说马老先生真的不在了。想到这我一脸的沮丧喃喃自语的说:“马老先生故去了?这可怎么办?马老先生不在了,谁又能阻止他?”

    晴姐转身对我说:“我父亲就在这里了,不管你们有多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不可能帮上忙了,现在大家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马晓晴。”

    我见到马卫国的灵牌,颓然的坐到地上心如死灰。马老先生死了。他不在了清风怎么办?如果没有马老先生的帮助,那个神秘的李强父亲更加可以为所欲为。还不知道会出多少事故,死多少的人?

    马晓晴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却什么也没说,点了三根香,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对着灵位喃喃自语了半天,我这时满心的沮丧,也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上完香,马晓晴把我俩**这个房间。回到酒吧,让黄毛给我们松绑。然后请我俩坐下给每人倒了杯白兰地。淡淡的说:“我父亲五年前就去世了,这些年唯一知道我父亲名字的就只有蒋天佑,父亲去世后跟他通信的也是我。所以我才知道是蒋教授让你们来找我父亲的,还有你们遇到的难题,一定跟催眠有关,我说的对吗?”

    看着眼前这个比我还小的女孩我却一点也看不透她,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马老先生死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现在也只有回去再想办法了。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无比的疲惫,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我沮丧的对马晓晴说:“马老先生去世我很难过,既然他老人家不在了,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还是把我们俩放了吧,我们这就回去。”

    马晓晴不答,举起吧台上的高脚杯喝了一口酒,悠然的说:“你们一定觉得我父亲死了,白跑了一趟是吗?你们一定觉得我父亲不在了,就没人能制止李洪刚了是吗?可你们不要忘了,我父亲还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我。不过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现在可以走了。”

    我一愣,一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放我俩走,再一个我有点拿不准她话里的意思,我疑惑的问:“你说的李洪刚难道就是李强的父亲?你有办法能制止他?”

    马晓晴面无表情的说:“没错,李洪刚他就是李强的父亲,我父亲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也是我的仇人。”

    她一说完,我顿时有太多的不明白,看马晓晴的样子,她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既然如此还问我们做什么?马晓晴仿佛看出了我心思,笑着说:“有些事情我还是不知道的,你们不说我帮不上你的忙,其实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说出来,可那样就太欺负你了,更何况现在是你们求人,你一定要搞清楚状况。”

    看着马晓晴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心头一动,既然是马老先生的女儿,也许马老先生把自己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自己的女儿也说不定,可看她这个年纪顶天了也就和李强一个级别,她能对付的了李强的父亲吗?可事到如今已经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也许这个女孩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到这,我对她说:“既然这样,我急告诉你,事情从一个月前说起………….”说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把整件事情说完,马晓晴听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过了许久才对我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你们成了这根导火索。”

    十六章 断了的线索

    我俩醒悟的还是太晚了,现场的保安见我俩心急火燎的四处找人,如临大敌一般把我俩围起来,等我掏出证件,再去寻找主持人,却连人影也看不见了,我俩冲出会所,站在门外看着人如潮车如龙的马路,这会想要找到那个主持人,无疑是痴人说梦。

    我见了没了人影,无奈的叹息一声问清风:“你看清楚那个主持人的相貌没有?”

    清风懊恼的说:“离的太远,我就看见他戴了个眼睛,知道他很年轻,个头不是一米七就是一米八,相貌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对清风说:“看不清他相貌绝对不是距离的问题,我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起那个穿旗袍礼仪小姐的模样,可主持人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他一定是对现场所有的人施展了催眠,否则他一出场咱俩就应该很刻意的注意他,不可能连长相都看不清楚。现在回想一下现场的布置,那淡黄柔和的灯光倒是很适合催眠。”

    清风跺脚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让他跑了。咱俩准备了半天怎么就忘了要带个相机呢。”

    我楞了一下,没带相机的确是我的疏忽,可我随即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对清风说:“不好,我记得主持人曾亲自和王总说过话,他说完那几句充满诱惑的话,王总才会出两千万买下那个笔洗端,会不会王总已经被他催眠?如果是那样,那他就有危险了,咱们得快去通知王总才好。”

    我转身要走,清风却一把拽住我,苦笑着说:“现在去晚了,王总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你进去给他泼冷水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就这样进去他不把咱俩直接赶出来都算是好的。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被催眠了?像王总这样的人最要面子,你现在进去告诉他那个笔洗端不值两千万,那不是打他的脸吗?再一个这样硬闯进去说,能不能起到效果不说,更要紧的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我心烦意乱的对他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怕打草惊蛇?这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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