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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蒋教授 (4)

    啊,如果不阻止他,再生前几位富豪那样的自杀怎么办?”

    清风见我失了分寸,大声朝我喊:“老陈,你冷静点,你以为凭咱俩这样的小虾米,能那么容易就靠近王总吗?王总是谁?那是电子行业里的领头羊,是大人物。就算接近了你以为他会相信咱们的话吗?你现在慌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他去死吗?难道接近不了就是借口吗?”我着急的已是大声的喊了出来,惹得不少路人好奇的看着我俩。

    清风把我拽到车里,耐心的对我说:“老陈啊,你别失了分寸,你好好想想,咱俩虽然不够级别可总有够分量的人能接近王总吧,别人的一句话就比咱俩费尽口舌要管用的多,我觉得你最好把这件事跟老杨说说,让他去想办法。”

    我想了一下,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我急忙给老杨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后都跟他细说了一遍,让他想办法去通知一下王总。暂时还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老杨满口答应,我才松了一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现在的问题是,该不该去调查天新拍卖行的情况?不调查我们现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可要是调查又怕惊动那个人,如果他再不出现,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流水。

    想了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清风见我很懊恼建议我给大熊打个电话,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电话打过去,大熊说一切正常,我问他把跟张云接触过的那些人照片拍下来没有,大熊说拍了几张,都是在公司外面拍的。

    我和清风找了一趟大熊,取回那些照片,回到总局让资料科的人帮忙调查一下,调查的结果很快出来,照片上的人都是一些小厂家的负责人,看样子是来做广告的,现在除了大熊说的那个聚会,也就只能再等下一次的拍卖了。

    忙活了一天回到宿舍,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想起王总在拍卖场那得意的样子,还有不管我如何努力去回想,还是想不起那主持人半点的模样特征。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阵不安,这种不安的情绪令我睡的并不好,可越是担心就越会出事。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我起床,老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我一个不好的消息,王总在昨天夜里2点左右自杀,他死的很干脆直接从二十多层高的楼下跳了下来,死之前也曾往一个账户上汇去了两亿美金。

    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又气又急,朝老杨喊:“我不是昨天就告诉你通知他了吗?你怎么没通知他?你是怎么办事的?”

    我这口气不客气到了极点,老杨也知道我的心情,并没有和我一般见识,而反劝我说:“陈平啊,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上这么大火也没用,我已经把你的意见跟总局上报了,现在局里已经是去开始调查天新拍卖行了,我想总会有点线索的。”

    我一听说他竟然跟总局汇报,有人去调查天新拍卖行,更是火大,朝他狂喊:“天新几乎是唯一的线索了,现在找人去调查,那不是打草惊蛇吗?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老杨依旧不温不火的说:“你们昨天闹的那么大,你以为没有打草惊蛇吗?现在不去调查,难道等凶手把所有的证据抹平在去调查?你冷静一下,调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我看你现在情况很不稳定,还是来科里等调查结果吧。”

    老杨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穿好衣服,心里却憋闷的难受,狠狠的骂了几句,给清风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我俩赶到五科,老杨见了我们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陪我俩说话,我俩沉着脸谁也没搭理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别的科室的女秘书拿着一摞资料进来,老杨翻看了一下让我俩也好好看看,我耐心的看了看,这是局里同事一上午对天新调查的结果,在调查过程中我现几乎所有的人对那个拍卖的主持人有印象,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记得起他的样子,现场也没有他任何的指纹。

    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是怎么混进天新拍卖现场并主持拍卖的?资料上面众人的说辞却是统一的回答不知道。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样集体失去了记忆。这个人的催眠术简直厉害到了极点,竟然能把所有人都催眠,而不被别人所知。

    老杨很沉默,又拿出一个资料袋扔给我们,我疑惑的打开看了一下,现里面有十几起近期自杀的案子,每个人都死的那么与众不同,没有一个人的死法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摒弃了平常最普通的自杀方式,这些死法当真是千奇百怪,让我大开眼界。

    看着这些资料。我越看越心寒,这里不光有走上社会的成年人还有两个刚上高中的孩子,资料上无一不标明是死于自杀,这些人的死亡日期显示他们都是死于近一个月,这么古怪的自杀案子平时有一起就很出奇,可现在短短的一个月里,竟然出了这么多,我想这绝对不是巧合,难道这都些是催眠造成的自杀吗?

    我看着老杨问:“这些案子有调查清楚的吗?”

    老杨叹了口气:“这些人死的时候都有目击证人,虽然看上去很奇怪可都证明是自杀。如今已经都结案了,可是经过你们几个的调查和推测,我想是不是这些人也都被催眠才会自杀,否则有些人根本没有理由去死的,就算自杀,也不用这么的与众不同吧?”

    我懊恼的说:“我也相信这些人的死多多少少都跟那个主持人有关系,就算没关系也有联系,可现在这么一搞,天新这条线算是断了,我头现在疼的就是该怎么查下去。”

    老杨显得很尴尬,没说话,清风想了一下:“拍卖会绝对是接触富豪最好的地方,我想这个人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现在天新被查,也许已经惊动了他,可别的拍卖会并没有被查啊,我看,是不是派人去监视所有新的拍卖会,也许会有一丝线索。”

    我怀疑的问:“如今他已经知道咱们已经注意他了,他还会故技重施吗?”

    清风:“这个人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催眠王总,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说明他是一个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人,甚至接近于自大。这种狂傲和自大肯定会令他继续作案,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耐心的等待,等待他在一次露出马脚。”

    我暗自叹息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我们的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天新的线索也断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等待下去。

    就在我原本以为要等待很长时间的时候,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这个转机来自大熊调查的张云。

    二十六章 往事

    听马晓晴话里的意思,她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可是我们怎么就成了导火索,这一点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大熊被这些古惑仔收拾的很是郁闷,喝了几口酒,气还是有些不顺的说:“大姐大,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得了,咱都别拐弯抹角的了行不?”

    大熊这么一说,黄毛一呲牙就要怒,看得出来马晓晴在他们的心目中位置一定很高。甚至高到了别人都不能对马晓晴有半分的不敬。马晓晴对黄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黄毛不敢不听她的,怏怏的坐下却狠狠的盯着大熊看。

    马晓晴微笑着对我俩说:“既然大家都这么爽快,我就给你们说一个故事。”

    大熊那张破嘴又没管住,借着酒劲对马晓晴说:“我们不是来听故事的。”

    我想马晓晴要讲的这个故事一定很李强的父亲有关系,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却听大熊来了这么一句,我也忍不住生气,扭头朝他怒喊:“闭上你的臭嘴!不说话你能死啊?”大熊也不傻,知道说错了话,伸了伸舌头再不多说。

    我有些歉意的看着马晓晴,她却微微一笑,根本没当回事。看她这副做派虽然是女孩子我也不禁暗暗佩服。马晓晴喝了口酒沉默了一下:“故事要从三十年前开始,那时神州大地上正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马卫国和李洪刚见到这么一本古旧的书都感到十分好奇,在那个年代业余生活十分匮乏,除了一些语录,革命书籍外,很难接触到别的书,当时就连流传了几千年的儒家学说都被批倒就更不要说别的了,他俩见有这么一本书商量了一下决定私藏起来,没事的时候拿出来解解闷也好,反正只是一本旧书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李洪刚把书藏到自己的怀里,又见陈川已经死的透了。两人急忙回去向林副主任报告了陈川的死。在当时像陈川这样的臭老九,死一个两个的根本就引不起半点风波。马卫国和李洪刚也没当回事。当天夜里李洪刚回到家中,偷着拿出书看了看,可是越看越惊讶,书上写的竟然是催眠术。

    在那个年代没人知道催眠是怎么一回事,他看内容以为这是一门很神奇古老的法术,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和**,这简直是太神奇了,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法术竟然是真的,而且只要照着书上写的去做自己也能掌握。李洪刚一夜未睡兴奋的看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马卫国的家中。

    看李洪刚一脸的兴奋,马卫国有些奇怪,还没等他问李洪刚就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镇子外一个偏僻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拿出书,兴奋的对他说:“卫国,你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吗?”

    马卫国懵懂的摇摇头,李洪刚满面红光的说:“这可是一本神书啊,只要咱们学会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谁都得听咱们的话,只要学好了,凭咱们的本事就算去当兵都没问题。”

    那个年代当兵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可也不是说当就能当的。除了部队的一些子弟容易些,其他的要经过很多的程序,三审五审是必须的。马卫国一听能当兵,眼睛也亮了起来:“这本书真有那么神?”

    李洪刚兴奋的点头把书递给马卫国:“从今天起咱俩就照着书上写的练习吧?”

    马卫国点点头:“只要能当兵,干什么都行。”

    从那天起本来就亲近的两个人更加的亲密,每天都带着字典凑在一起,按照书上说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揣摩,学习。从最先的蜡烛,和书上的图案,两人互相的催眠,互相的练习,就这样过去了一年,两人感觉学的都差不多了,兴冲冲的报名去参军。也许是他俩的催眠术没练到家,也许是带兵的干部意志力太强,总之两人是没当成兵。

    他俩当时都有点丧气,回来一商量今年不行还有明年,于是更加努力的学习书上的催眠术,两年的工夫他们已经可以借用一些道具催眠其他人了。就在他俩沉浸在催眠的世界种不能自拔的时候。一次林副书记让李洪刚去县里给领导送点心,谁想到路上突然下大雨把点心浇烂,这下林副书记开始找他的麻烦,不管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去干,等到接兵的来到镇上,他说了李洪刚一些坏话,他是政治干部,他说人不好,那个部队敢要?就这样第二年的兵又没当成。

    李洪刚的希望破灭,整个人傻了一样,不管马卫国怎么的劝他都不听,了一天的呆到了晚上直接去了林副主任的家,接着第二天林副主任就莫名其妙的自杀,李洪刚这时知道了催眠的威力,借着催眠术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仅仅一年的时间就爬到了林副主任当年的位置。

    他当了官并没有忘记马卫国,也把他提拔了起来,在当时的凤凰镇他俩绝对是镇子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李洪刚年纪轻轻就有了权势,渐渐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为了往更好的位置上爬,他的所作所为甚至比当年的林副书记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卫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觉得这样下去恐怕他就要走火入魔了,不止一次的劝他收手,课这当口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又那里停的下来,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县革委会主任的位置。就在他意得志满的时候,四人帮突然倒台。那些被他整过的人纷纷翻过身来。

    李洪刚还没来得及跑掉就被抓到了公安局,当天夜里马卫国催眠了监狱的看守,救出了李洪刚,两人商量了一下,大6是不敢呆了,直接偷渡到香港去算了,可想偷渡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个时候由于1962年生过逃港风波,共有十多万来自全国各地的群众涌入深圳,6万多人偷渡出境,5万多人被收容遣返。这场风波惊动了周恩来总理,最后通过强行遣返。这次事件以后边防看守的很严,想从6地偷跑过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两人费尽千辛万苦辗转来到海边找到一艘偷渡的渔船想过去,可一路的逃亡两人手里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根本有多余的钱交船费。无奈之中李洪刚想催眠那个蛇头,可这几年他爬上了高位一心只是享受,催眠术很久都没有再去练习,这个蛇头又是个整天风里去雨里来,干着提心吊胆的事,神经早就练得坚毅无比,李洪刚非但没有催眠了那个蛇头,反而差点被催眠术反扑伤到自己。

    马卫国虽然跟李洪刚天天在一起,这几年却一直没有放弃对催眠术的练习,这种练习甚至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一种习惯,此时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他见李洪刚没成功,小心的靠近那个蛇头,只用眼神和声音就催眠了他。

    就在他催眠了蛇头的一刹那,李洪刚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警惕。两人上了船跟其他偷渡的人一起向香港的方向驶去。由于马卫国催眠了蛇头,蛇头还要听他的指挥,所以他俩不用像其他人一样蹲在甲板下面。

    船走了很久已经离香港越来越近,李洪刚却是心事重重的走到甲板上,马卫国担心他出什么事也跟到上面,两人默默无语的看着夜色里陌生的香港,想到以后再也回不去家乡,心情都很沉重。

    马卫国靠在护栏上劝着李洪刚:“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还年轻,到了香港怎么也能有口饭吃,等时间长了一起想办法,也不是没有回去的可能。”

    李洪刚没接话,反而问:“卫国,你的催眠术练到了什么地步了?”

    马卫国想了一下:“现在用眼神和声音的配合我可以在一分钟内催眠一个人。”

    李洪刚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说:“我们一起学的催眠术,你却比我厉害多了,可是卫国你知道吗?我不想再吃苦了,催眠术只要练下去练好了,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我还可以像在镇子上一样呼风唤雨,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不能阻止我,谁阻止我谁就该死。你知道当年林副主任害我当不成兵,就是我用催眠术杀了他。”

    马卫国从来不知道是李洪刚杀了林副主任,惊讶的说:“你怎么可以用催眠术去杀人?你还记得书上第一页是怎么写的吗?练习眠术之人必须品行纯良,并且不能用来为自己谋私利的啊。”

    李洪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大声的朝马卫国喊:“难道有催眠术都不能用吗?难道就要一辈子受穷你就甘心?你甘心我可不甘心?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催眠术比我厉害就可以让我听你的?”

    马卫国见他失态急忙说:“洪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只是劝你,你可不能这么想啊。”

    李洪刚呆了半天,神色缓了缓,挤出笑容对他说:“卫国是我多想了,你看我们马上就到香港了。很快就要开始咱们的新生活了。”说完伸手指了指远方,远方隐约的已经看到了灯光。

    马卫国情不自禁的向他指的方向一看,就在一转身的瞬间,突然感觉后脑遭到了一下重击,接着李洪刚猛地冲上来,抱起他到了护栏边上举起来对他大喊:“对不起了老朋友,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回去揭我?还有你的催眠术比我厉害,这对我是个威胁,我不能允许有比我强的人存在。而且只要你死了,我隐名埋姓就不会有人再找到我,所以你必须得死!!”

    喊完他用力猛的把马卫国推下了大海。漆黑的夜里马卫国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再不见了身影。看着马卫国的身影沉了下去,李洪刚突然“哈哈,哈哈……”疯狂的大笑,这笑声如夜枭一般随风飘远。

    十七章 聚会

    当天晚上七点钟左右,天还没完全的黑下来,大熊打来电话,说是张云今天下班后又开车朝远郊方向去了。我和清风商量了一下,随即决定混进去看看那个神秘的聚会到底在做什么。大熊说,这个聚会很神秘,每个进场的人除了一身黑衣都会有一个金色的卡片,影院门前有人检查,有卡片的才能进去。

    黑衣好说,都能找着,金色的卡片该怎么办?我在电话里问大熊有没有办法,大熊想了下,跟我说去抢三张不就行了,我也想去抢,可这会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硬抢又怕会引起别人注意。想了半天给老杨挂了个电话,让他帮想办法,老杨问了问那个剧场的位置,查了一下,给了我个电话号码,让我过十分钟后打过去。

    还是说老杨神通广大,十分钟后我打了他给我的电话,电话那头竟然是交警队的一个中队长。他告诉我直接开车朝远郊方向去就行了,他在小屯马路边上等我。我和清风大喜,约了大熊一起在那集合。

    清风车开的很快,十几分钟就开到小屯附近,远远的就看见路边停了几辆警车,还有几个骑摩托的交警在那来回的巡视,我下了车又打了个电话,就见一个中队长服装整齐的向我走来,他见了我微笑着递给我三张金色的卡片,笑着说:“跟你们科长说,他可欠我个人情。”

    我急忙向他道谢,中队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让大家收队。看着他们远走,一辆警车里垂头丧气的坐着三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后面一个交警开着一辆丰田轿车,一行人呼啸而去。刚取到卡片,大熊也驾车赶到了这里。

    我仔细看了看卡片,跟名片差不多的大小,由硬塑料压制而成,金黄色的卡面上印了一个侧卧着睡觉的外国老头,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大熊见了我俩急忙招呼:“你俩快点吧,再晚就进不去了。”

    我看了下表,差十分钟到八点,这会也顾不得多说什么,让大熊在前面领路,我们飞快的向前赶。赶到远郊影院,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我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每个人了一张卡片,互相嘱咐了一声小心,大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离的不太远,迈开步子向里面走去。

    这是一家很老的影院了,墙皮都已经剥落的不成样子,影院门口的玻璃窗里还挂着几张八十年代老电影的海报,经过这些年的风吹雨打也已经变了颜色,门口有三四个也穿着黑衣服个子很高,看上去有些凶悍的男子在把守,每个人想要进大门都要出示金色的卡片。

    这时候向里进的人已经很少,我不想被他们看清面貌,便微微垂下头,把卡片递给了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原以为这个聚会一定检查的很严,没想到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卡片,就把我放了进去。

    进去后里面的情景着实让我大吃了一惊,这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环境,表面看外面残旧不堪,已是到了废弃的边缘,可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被装饰的金碧辉煌。影院里所有的座位都被拆卸干净,地上铺着大红色的波斯地毯,墙壁也被粉刷成粉红色,四周的壁灯都是淡黄色的,出温暖柔和的光芒。原先放电影的舞台上立着一个四米多高的身上只披了一块布的石刻外国老头。看样子倒像是古希腊的神像。是谁却不知道。

    大熊和清风跟在我身后进来,进来后向我靠近,我四周看了看,这时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差不多有五百多人,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很静谁也不说话,眼睛都看向舞台,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在这等待的时间中不时有人还再进来,我看了下表,已经快到九点了,就在我稍微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影院响里起一阵音乐。这是一纯音乐没有歌词,很轻柔飘渺也很梦幻,隐约仿佛是一股清泉缓缓流过心底,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以前很多的往事。

    这音乐有一股奇异的魔力,像是佛教音乐中的梵唱,又像是西方教堂里的唱经,旋律里仿佛包含了一切你想听到的声音,流水声,风声,雨声,钟声,铃声,等等等等……

    不知不觉中我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音乐当中,就在这时突然有一种感受冲入了我的身体﹐像一种说不清的力量﹐在我的身体内流动﹐溶入了我的全身。奇异的感受在我的血管内流动,接着我看到了一束柔和的光,这束光指引着我向天空中飘去,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没有压力﹐没有烦恼﹐一切都那么的舒服﹐呼吸是那么的畅顺。

    接着整个人的身体感觉融入一片无边的蓝色海洋,内心荡漾着没有任何缘由的连绵不断的喜悦,好像有形身体已扩展为无形无穷的意识体,与宇宙合一,却清清楚楚能感知自我的存在。那时候,我感觉内在的快乐是那样的清晰而不需要从外部环境中去获得,并意识到所有的存在就和你自己在一起,存在就是一切,就是美丽,就是爱的能力与付出。

    接下来,我感觉春天的早晨我走在一条人工铺设得,整整齐齐却不甚宽阔的鹅卵石小路上,路的两边是草地,里面开了很多各种颜色的小野花,我似乎闻到了花草的清香和泥土气息。走着走着,我来到一间红顶白墙的小木屋前,屋子四周是种植得很整齐的花花草草,屋子右侧有一个小池塘。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充斥着阳光,很温暖,很整洁,一尘不染。

    屋子里一个外国老人正在沉睡,他斜卧在一张铺满青草的床上,脸上带着微笑,他的鼾声轻柔而又温暖,这时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膜拜的感觉。我缓缓的跪下,看着熟睡中的老人那张安详宁静的脸,感觉他像是在做梦,随着他的鼾声我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一道光进入了他的梦境。

    此时他的梦境中一片黑暗,死寂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在这里一切都仿佛停止,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我的意思在这黑暗里变得恐慌和不安,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天地间猛然炸裂,一个巨大的星系出现在眼前,接着我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来到一个蔚蓝色的星球,我认得出这个星球就是我们居住的地球,这时的地球很荒芜什么也没有,可忽然间我看见那个沉睡的老人缓慢的走在如白纸一样空旷的大地上,他向天空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瞬间天空中出现了云朵,地上长满了青草树木,风起了,雨水从天降落,高山河流也都快的出现。

    接着时间飞快的划过,我看见人类一点点的站起来,狩猎,钻火,时光在飞快的流逝,恍惚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出生,成长,所有经历过的事情像电影一样的上演,有悲伤,欢乐,笑语,流泪。就在我几乎不能自拔的时候,突然我耳中响起一声清脆的铃声。

    铃声一响,我随即清醒了过来,四下一看现自己还是在那间影院里,清风和大熊也都是一脸惊奇的四下观望,想是和我一样也是刚从梦境中醒过来。

    回忆起刚才的情景,我心里一个激灵,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深刻了,像是真实生过一样,可那一切明明都是幻想,难道我是被催眠了?就在我疑惑不定的时候,舞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来,一个身披黑色宽大袍服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的男人,看这打扮很像是电影里西方世界死神的样子,他的脸隐藏在连襟的帽子里,根本就看不清楚。

    他一出现,现场立刻出了一阵自内心的小声欢呼,欢呼声中所有的人竟然都虔诚的跪了下去,我见大家都跪,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急忙拉着清风和大熊也跪了下去。

    我虽然跪下却侧着头向台上看,台上的男人缓慢踱步都到舞台那个神像旁边,面向人群缓缓的平抬起自己的双手,然后用一种轻柔诱惑的声音缓缓的说:“道友们,你们再一次看到了伟大的创世神,睡神修普诺斯。这个世界是他在睡梦中建成,这一点你们已经在我的带领下看的很清楚,而我是他派下凡间的使者。信我者可免去你们在人间的罪恶,信我者死亡不是终点,你们将会在天堂永生,跟伟大的睡神修普诺斯一起生活在天堂。”

    这个自称睡神使者的男人刚一说完,四周的壁灯突然转换成一种淡蓝色的光芒,这种突然的转换让整个影院立刻有了一种神秘的感觉,而舞台的正中却突然换成鲜红色的灯光,灯光照耀下给自称使者的男人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神秘,他接着用一种低沉的声音继续说:“睡神告诉我,你们在这个**的世界生存的太久,每个人都犯有贪婪堕落的罪,你们的罪过是无法消弭的,现在我来就是替你们消除你们身上的罪。”

    他语气之中有说不出的悲悯,这一刻我突然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真的有许多消除不去的罪恶,只有拜倒在这个男人的脚下,我身体里的罪恶才会被消除,才能做一个纯粹的人。

    男人语气突然变得凌厉:“罪恶就在你们的身体里,你们感觉不到吗?”

    他话一说完,我就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好像真的有许多的小虫子在不停的动,这种感觉令我恐惧,这时许多的人已经开始变得慌乱,有的在嘤嘤哭泣,有的在不停的忏悔,更有人在不停的朝那个使者磕头,大声哭喊着要求男人帮他们消除身体里的罪恶。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高昂:“伟大的睡神修普诺斯了解到你们的痛苦,派下十名圣女,来解除你们体内的罪恶,现在十名圣女就在你们的身边,圣女们出来吧!!!”

    随着魅惑的声音,人群中缓缓站起十名身穿黑袍的女子,她们都很年轻,也就二十岁左右,每个人都很漂亮,就连个子看上去都一般高,像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女孩子们将自己身上的黑衣脱下,里面竟然是一丝不挂,她们面相庄严,缓缓的走向舞台。

    二十七章 前因后果

    马晓晴的述说的很平淡也很简短,虽然并不细致,却能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回想那段沧桑的岁月,仿佛一切都在眼前。她并没有讲的很细只是讲了个大概,但其中未讲的情节细细想来又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讲到这里,马晓晴顿了一下,大熊听得正入神,见她突然停下情不自禁的问:“接下来呢?”

    “马卫国落海后,恰巧被一艘夜航的渔船救起,从此就在香港过着隐名埋姓的生活,痛定思痛后再也没用过催眠术。一年后和救起他那个船家的女儿结了婚,而我就是他的女儿。”

    不用问那个李洪刚一定就是李强的父亲了,从马晓晴的述说中我经感觉到了李洪刚的冷酷无情和野心。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这些年想必他一定会苦练催眠术,二三十年的努力,那一定是个很高的境界了,光看李强的催眠术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可想而知李洪刚的厉害。可如今马卫国已经去世,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制得住他吗?

    大熊听得很气愤:“这李洪刚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是忘恩负义。你爹就没想着去报仇?”

    马晓晴悠悠的说:“父亲这些年从不提报仇二字,他认为自己所受的这一切是年轻时候做错事的惩罚。这些年的隐名埋姓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也觉得很知足。这么多年了他很想回老家看看,可一直也不敢回去,只有十几年前他在酒店做清洁工时认识了一个大6来香港交流医学的学生蒋天佑,父亲知道他是大6来的感觉很亲切,才教了他一些皮毛。所以你们能找到这里,我肯定是蒋天佑告诉你们的地址。”

    原来马卫国和李强的父亲还有这么一段恩怨,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清风的传话,觉得事情已经很明朗了,我对马晓晴说:“清风传话说要跟我们背后的主子来个彻底的了断,他说的这个主子会不会就是你父亲?”

    马晓晴笑笑:“你们还不知道吧,当催眠一个人的时候,如果遇到一个比你更高明的催眠师,才会出现剧场的那种情况。你说是你手腕上的胎记救了你,这的确是个意外,可李洪刚并不知道这个经过,他如今已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顶尖催眠师,就是他儿子李强的催眠术也是大师级的,不是说没有比李强厉害的人,可即使有也不会是你们这个年纪。”

    李洪刚见自己的儿子这么轻易就被人杀死,一定觉得很奇怪,肯定以为李强是遇到了更厉害的催眠师,因为他对李强的随眠术很有信心,除非遇到比李强更强的否则根本就不会出事,他生性又多疑,见自己的儿子被人破了催眠术,想来想去一定会想到我父亲的头上,按照他的心性,他一定把你们当成了我父亲的弟子,杀了他儿子,为的就是针对他为了报当年的仇。他一定会这么想的,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马晓晴说的很有道理,目前也是最好的解释,可马老先生毕竟是不在了,想到这我沮丧的说:“就算是这样,如今马老先生已经不在了,谁还能阻止他?如今更连他的行踪不都知道,难道就让他这么继续下去?”

    马晓晴微微一笑:“其实他没你们想的那么神秘,相反他是一个很活跃的人,只要你们长看新闻,世界上许多的大事背后都有他的身影。”

    大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是不是啊?他还有那本事?”

    “当然,李洪刚这些年的苦修,催眠术早就登峰造极,许多国家大选背后都是他在指点参谋,就像今年的法国大选,如果不是他的帮助,现在的法国总统是登不上宝座的。还有一些国际大财团的兼并合作,这里面都有他的影子。现在的他着实是个大人物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都是李洪刚做的?”我问。

    “如果你有一个这样的仇家,你会不去关注他吗?”

    听她说完,我长叹一声,心里却是无比的沮丧。马晓晴把李洪刚说的太厉害了,厉害的让我感觉没有一点的机会能对付他。

    马晓晴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你们把我拖下了水,我都没有叹气,你叹的什么气?”

    我愣了一下:“我们怎么把你拖下水了?”

    “这些年来,李洪刚一直以为我父亲死在了海里。李强一死,他肯定会去查一些大师级别的催眠师,当他查出不是这些人做的时候,他就一定以为我父亲还活着,否则也不会传那样的话给你们,他既然这么想了,就会千方百计的寻找我父亲,当他知道父亲已经不在世了,靠他的本领找到我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以他的心性你以为他找到我后会一笑泯恩仇吗?这难道不是你们拖累了我?”

    马晓晴虽然说我们连累了她,却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看着一脸平静的她,我心中一动:“马老先生肯定也会想到这一点,也怕他寻上门,所以一定把所有的催眠术都教给了你,你一定能对付李洪刚,我说的没错吧?”

    马晓晴喝口酒:“就算我能对付得了他,我又凭什么帮你们?”

    我一楞:“你不是说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吗?那咱们就是一跳线上的了,大家一起联手对付他不是更好吗?”

    马晓晴笑着看我,眼中却有一丝不屑:“你们能帮我什么?”

    我立刻哑口无言,我们的确没有本事能帮上她什么,要是有也不用千里迢迢的来找马老先生了,如今马晓晴是唯一的希望,如果她不出山谁也没办法对付李洪刚。

    大熊一边开口说:“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何况他早晚都要找你的麻烦,何不趁这个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他?”

    马晓晴摇摇头:“父亲一直不让我去寻仇,他说只要李洪刚不找上门,就不许我去找他的麻烦,我父亲是个老旧的人,他还记得他们当初的交情。”

    我心念一动:“你父亲能咽下这口气,可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马晓晴叹息着说:“当年我父亲被他推下水,虽然被救起来还是被海水呛到了肺,再加上在海水中又冻又饿留下了后遗症,身体一直不好。否则又怎么会这么早就去世?母亲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去,没人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说完脸上已经隐现出恨意,想必年少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

    我沉默了一下对她说:“把你拖下水,是我们不想的,也觉得很抱歉,来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陈年恩怨在里面。咱们先不说过去的事,李强的事你也知道了,因为他死了不少无辜的人,如今李洪刚为了给他儿子报仇,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来,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因此丢了性命,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有人因为他自杀。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他滥杀无辜?我想马老先生如果还活着一定会阻止他,这不是为了以前的恩怨,而是大义。”

    “大义?”马晓晴扑哧笑出声来:“我是黑社会古惑仔,你跟我讲大义?你没搞错吧?”

    我一脸真诚的看着她:“你是黑社会没错,但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马老先生那么善良的人生出的女儿也一定很善良。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事情已经牵扯到了你,想要逃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何不大家一起联手阻止这个邪恶的人呢?”

    马晓晴轻笑:“这个理由找的并不好,虽然他早晚会找来,我也不见得怕了他,就算我不如他也可以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啊,我就不信躲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放他也能找到。”

    大熊插嘴:“躲来躲去的多没劲?直接跟他拼了!!”

    不知道为什么黄毛跟大熊很不对付,他一听大熊插话,顿时站起来凶恶的朝他喊:“晴姐在说话,那有你插话的份?你个衰仔不想混了咩?”

    大熊也不怵他,瞪着眼看他喊:“我在和你们老大说话,你插的什么嘴?你懂不懂规矩?”

    黄毛见他充老大,气不打一处来,战起来就要动手,马晓晴转头看向他,眼睛中闪过一丝厉色,黄毛见了像被点了**一样,再也不动,想了想,垂头丧气的又坐了回去。

    我也瞪了大熊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然后劝马晓晴:“现在的情况来看,李洪刚已经认定了马老先生没死,如果你不出现,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为了能引你出来,他一定会在国内掀起更大的风波,你真的忍心看着更多的人死去?还有就像你说的,你不出现他也会找你,到那个时候你岂不是更被动?躲又能躲多久?难道你想一辈就在躲藏中度过?每天都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只有我们联手才能更好的解决这个事情,以我们在大6的身份,和你的能力,也不是没可能跟他一拼。”

    马晓晴微笑着说:“没错。你说的也有道理,口才也很好,可我看不出你们的诚意。”

    我神色一肃:“只要你出马,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我就给你什么什么样的诚意。”

    马晓晴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这可是你说的?”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马晓晴见我这个模样,站起来对黄毛说:“通知各个堂口的堂主,摆香堂。”

    十八章 邪教

    十名女孩走的非常缓慢,她们的像是踩着看不见的节奏,每一步都是同时迈相同的脚,再同时落地,从她们的位置到舞台上也就二三百米,她们却走了足足有十分钟。

    十个全身**的女孩站在红色灯光照耀下的舞台上,那充满热情活力的身体,与整个大厅里满的黑色衣服的人群,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这种巨大的反差使得她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出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脸上有些烧,转头看了看大熊和清风,他俩也是微低着头四处乱看,就在我们都有些尴尬的时候,舞台上又传来那个男子的声音:“圣女降临世间,就是为消弭尔等的罪过,或许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罪带给你们的是什么,那就跟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话音一落,整个影院的灯全部熄灭,变得漆黑一片,这种突然的转变让人有一个短暂的适应过程,可这个过程还没结束,整个影院突然想起一阵绵长的号角声,号角声如泣如诉、绵长悠远,声音中透露出一股莫名的悲伤,又仿佛夹杂着无数人的哀号,哭泣,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涌上我的身心。

    男人诡秘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的罪,决定你们死后将要到这个地方,这——是一个火热的世界……”

    随着他的描述,我瞬间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方,这里一片荒凉,放眼望去无边无际,整个世界一片红色,就连天空中飘浮的云朵都的血红血红的颜色,云朵中不断射落下火球,地面上有无数孔隙,不时喷出蓝色或黄色的火焰。

    天空中不断摔落下无数的男女,这些人惨叫着嘶喊着,跌落在地上。他们被地狱之火追逐着焚烧着,他们四处逃窜,但天上地下到处是无可逃避的火焰,每被此火焚烧直至化为焦炭,片刻之后,身体冒出一股黑烟,便又恢复原形。他们就这般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地承受着地狱之火的焚烧。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被鬼卒们各自绑在火柱之上。受刑罪人痛苦挣扎、凄厉尖叫,鬼卒更用烧得通红的火叉烫烧,直到将罪人的皮肉烧化,露出内脏,再换一处继续烧烫,而原先烧化的地方又再复原……就这样遭受着无休无止的折磨。我置身其中,感觉身体炙热得快要化了,就连吹来的风都像火焰;想喊却喊不出半点声音,想跑却现脚下像生了根一样动也动不了。接着身体冒出一股黑烟,全身被火焚尽,便又恢复原形。周而复始苦苦的煎熬。这种热不光是**上的痛苦,而是仿佛把你的灵魂都要消融干净。

    “这是你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下面是你们要去的第二个地方。”男人声音再响起,我眼前又是一变。只是一瞬间,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寒冰的世界,四周是陡峭的冰崖,下面是深不可测的冰湖,天空中凝结着冰云。寒冰地狱是个广袤无垠的空间,里面有数不清的人在受着无休无止的刑罚,痛苦万分,却断不能逃脱。

    刚从一个极热的环境出来,马上全身就堕入了寒窑之中,我僵硬的向湖面上看,大部分的人在冰湖中的寒冰里沉沉浮浮。有些罪人因冰寒彻骨痛苦难当,拼命地向湖面挣扎,而一旦露出冰面,就会被凶狠可怕的鬼卒用各种刑具打压下去。而寒冰中的罪人若是毫不挣扎,便会沉往遍布刀尖剑刃的湖底,落得万剑穿身,依然是苦罪难逃。少数特别凶悍的罪人顺着冰崖往上爬,可是无论他爬到多高,都会被空中飘飞鬼卒的三叉戟挑将下来,丢入冰湖中。

    鬼卒们生得非常可怕,身上有厚厚的鳞甲,突眼獠牙,皮肤或蓝或绿或黑或紫,头好似钢针,四肢粗壮,爪甲锋利。有的背上长着宽阔的翅膀,可在空中飞翔。这里冰冷的程度让人感觉连思想都被凝固了,我很慌乱得颤抖着想动弹,突然一个鬼卒现了我,凌空向我飞来扬起三叉戟把我叉起,我想挣扎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鬼卒将我高高挑起扔到寒冷的湖面,一掉到水里,便觉得这湖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把你向湖底拽,我慌乱着像其他人一样努力的向湖面挣扎……

    就在我几乎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罪决定你们要去的地方,只要你有罪,你永远也无法逃避。”

    我突然从湖里出来,又到了许多又高又长,长的望不到边的山坡中,中间地带坑坑洼洼,遍地乱石,无日无月,阴风森森,凄凉恐怖。这里也是一个无边的空间,有无数的人在其间受苦。鬼卒们用各种刑具驱使着人们,不停地将巨大的石头从山坡下往上推。

    若中途一个失手或乏力,巨石便滚落下来,在人们惊恐万分的凄厉尖叫中,将人压成肉饼烂泥;忽而一阵阴风吹过,人们又恢复原形,在鬼卒的鞭挞下继续将巨石往山坡上推……若是人们终于将巨石推到山坡顶部,站在坡顶的鬼卒们就会大脚一踹,或用棍叉戳捣,将巨石推滚下去;巨石一路滚落,罪人不免又被压成肉饼烂泥,再来阵阴风吹过,罪人再恢复原形,继续他们无休无止的痛苦罪刑……

    在这里石头和地面都是血红色的,我惊恐的看着,突然一块巨石出现在我身前,我拼命往山下逃去,石头却轰然而过把我压成碎泥。接着我又恢复原状……这里实在太是恐怖,我努力的向前跑,又被压成碎泥……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才看到并没有鬼卒追赶上来。接着我现自己到了一个幽暗沉寂的地方,一片惨淡月光的照耀下,无边无际的旷野上全是突出的石块,我下意识的向前走,却陡然现脚下的根本不是石块,而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头!这些人的身子全被埋在地下,只有头部露在上面,一个个呲牙咧嘴的看着我。

    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颜色,一切都是灰暗的,脚下的人头也都是灰色的,更可怖的是这些人头竟然还都活着,有的还在大喊:“不要踩到我……请……不要踩我的脸……你这个肮脏的杂种……来吧……你和我们一样……我就是你…….”各种各样的话语汇聚成一片嗡嗡之声。

    我小心的找空挡向前走,巨大的恐惧令我根本就停不下来。走了许久突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老陈、老陈,我们在这呢。”我仔细一看,见清风和大雄的脑袋也铺在地面上,他俩正冲我笑,清风对我喊:“老陈快来,我们给你占了一个好位置……”

    我见状忙向他俩靠近,刚走到他俩中间,突然地面裂开一个大洞,我情不自禁的摔落下去。我不停的向下陷落,这是一个漆黑无底的洞,我好似失去了五感,只知道自己在快的坠落……

    就在无止尽的坠落中,突然我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铜铃声,铃声起时,我猛然惊醒过来,睁开双眼,原来我还跪在影院当中。此时我浑身湿透,身上再没有了一丝力气,我颓然坐倒在地,四下望去,现影院里的壁灯又再打开,清风和大熊就在我的身边,同样也是全身湿透,一脸的惊惧,再向前看,剧场里所有人的情况都跟我们一模一样。

    我们三个眼神交错,均是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此时我们不由得想到,这肯定是催眠的效果,可这种体验实在是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我不是有先入为主的话,没准我也会认为这些都是真实生过的。还有那个自称睡神使者的人究竟是谁,他竟然有能力一下子催眠五百多人,这实在是恐怖的催眠术。

    他费这么大的工夫催眠这么多的人,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在我还沉思的时候,台上的男子突然说:“罪人们,现在知道你们的罪是多么的大了吗?”

    台下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失声痛哭,高声叫喊着:“我知道了,我知道自己的罪了……救救我,救救我吧……”

    男人双手缓缓平举:“睡神派下十名圣女就是来拯救你们的,现在圣女们将要把你们的罪全吸入她们自己的身体,跪下吧罪人们,忏悔吧!!”

    所有的人听见他说,都跪在地上低声的忏悔,过了有十分钟,男子又说:“圣女们已经接受了你们的忏悔,站起来吧。”

    所有人都慢慢的站起,一脸虔诚的看着台上的男子和十名女孩。

    “现在张开你们的嘴,圣女将把你们的罪恶吸进自己的身体。”

    所有人都呆呆的长开嘴,台上的十名女孩子也张开嘴,我见别人都张开嘴,自己也张开嘴,嘴一张开,就感觉自己身体里许多黑色的虫子脱离自己的身体飞向舞台之上。虫子一出自己的身体,我立刻感觉到全身无比的舒泰轻松。满心都是欢喜和愉悦。

    就在我感觉无比舒适的时候,台上十名女孩开始大声痛苦的嘶喊,男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圣女们正在用自己体内的神火帮你们消除罪恶。”

    我向前看:“这十名女孩子裸露的身上竟然真的冒出了丝丝的白眼,她们身体四周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再不停的燃烧着,随着她们痛苦的嘶喊,原本完美健康的皮肤竟然开始变焦,并且出烤肉才会有的特殊味道。

    女孩们的头突然燃烧起来,全身变得通红,男人又说:“罪人们,你们难道就这样看着圣女们为了你们继续痛苦下去吗?去吃掉圣女吧,吃掉她的身体,解脱她们的痛苦,让她们永远留在你的身体你,消除你们的罪!!!纯洁你们的灵魂!!”

    这几句话说的无比悲悯,我突然感到一阵躁动,觉得只要吃掉舞台上的女孩,我就会摆脱所有的罪恶。我脑中一片混沌,刚想向舞台上走,手腕上那块太极形状的胎记却忽的明灭闪烁,顿时我脑中一片清明。我一头大汗四下一看,就见所有的人喉咙里出深沉的低吼,向舞台上扑去。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想起两个字,邪教。

    二十八章 过三关

    以前只是听说过摆香堂,却从未见过,据说帮会里面收徒,结拜,入帮的仪式,还有一般帮会弟子犯了错,违背了帮规家法才会摆香堂召集众人进行惩罚。如今马晓晴郑重其事的摆起了香堂,我想这个诚意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黄毛领了命令匆匆而去,过了约有半个小时,回来对马晓晴说一切准备妥当。马晓晴伸手对我俩做了个请的姿势,可我们又哪敢托大,连忙让她先行,马晓晴也不客气,昂然带着我们走上了夜总会的三楼。

    几个小弟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到她来急忙推开门。门一打开,就见这个屋子很大,四面都没有窗户,开着机盏瓦数并不高的吊灯。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圆桌,四周坐了六七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打扮的也是稀奇古怪。各个一脸骄横。满面凶相。马晓晴这么年轻就是大姐大已经很令我惊奇了,没想到这些香主也这么年轻。这些人见她进来都急忙站起来问好,马晓晴也不多说,领着大家来到对面一个大的神橱前。

    神橱是用上好的红木做成,里面是一个手持青龙偃月刀威武的关公像,石像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一双眼睛仿佛活的一般紧紧的盯着我们。几个小弟见马晓晴到了近前,开始忙活了起来,几人将粗大的蜡烛点上,马晓晴点了三根香,恭恭敬敬的行礼插在香炉上,接着身后所有的人轮流上香。

    我和大熊排在最后也上了三炷香。接着有小弟把我俩请到圆桌外围的椅子坐下。其他的几个香主都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黄毛也坐了一个比较靠前的座位,看起来也是个香主。这一套程序下来和我想象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马晓晴很有气势坐到主位上,看了看几个香主,开口说:“今天有两位大6来的朋友想请我出山,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我摆下这个香堂。”

    此时整间屋子缭绕在烟气香雾之中,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马晓晴说完前几句,扭头看着我俩说:“表示诚意有两种方法,一,你们加入海川社,只要你们加入了帮派大家自然就是兄弟了你们的事我不能不管。二,过三关,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三关甚是凶险,你们选那一种?”

    加入黑社会是不可能的,毕竟我和大熊是警察,要是真加入了社团被老杨知道恐怕以后连去户籍科都没门了,更何况自己心里上也过不去这道坎,警察原有的尊严让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

    马晓晴见我们选定,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的说:“既然你们选择了第二种,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其中一个人过了三关我就跟你们走。”

    她话刚说完,大熊抢先站起来大声的说:“我来,涛爷让你们这帮南蛮子看看什么是北方的爷们。”

    我急忙站起来说:“不行,这三关我来过。”

    大熊瞪着眼睛朝我喊:“老陈,你平时跟我抢什么我都让着你,就这次不行。”

    我咬咬牙对他说:“老杨来的时候让你听我的,现在我是你的上级,服从命令!!”

    大熊瞪着我:“靠!凭什么我就得听你的?你给我闪一边去。”

    我还没说话,马晓晴点了根烟,悠然的抽了一口吐了烟圈说:“我不想看狗熊耍宝,还是陈平来。”

    大熊早就压抑的狠了,这会听她说让我过三关,立刻恼怒的大声对马晓晴喊:“你又没说非得让谁来,这会又改口,怎么着,瞧不起你家涛爷啊?”

    大熊这句话一说完,就像捅了马蜂窝,那七八个堂主霍然齐的站起,抡胳膊就要教训大熊,可还没等他们靠近,马晓晴啪的一拍桌子:“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都给我坐下。”

    马晓晴一怒到真有股气势,几个堂主不敢不听她的都怏怏坐下,只是凶狠的瞪着我俩。马晓晴转头看着大熊说:“这里是我的地盘,既然是我的地盘你们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你要再敢废话我就要你好看。”

    我还没来的及说话,大熊眉毛一竖,脱口而出:“爷是吓大的!”

    他一说完,我心里暗暗叫苦,这小子怎么就不看不清楚形式呢,现在是我们求人,那么硬气干嘛?真要因此得罪了马晓晴,那不是因小失大吗?我忙拉了他一下,小声对他说:“别争了,万一这三关考的是诗词,你行吗?什么时候了还耍自己的臭脾气,想想清风。”

    大熊看了看我,握紧拳头对我说:“好,老陈,你去。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后悔。”

    马晓晴柳眉一立刚想怒,我急忙说:“我这朋友内蒙出来的,性子直。没见过什么世面,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或许是大熊的硬气和义气让这些古惑仔也觉得有些佩服,马晓晴并没有为难他,不在理他看向我说:“既然如此,废话就不多说了,开始过三关吧。”

    她话说完,几个小弟抬着一个洗澡盆般大小的火盆进来放在屋子中间。马晓晴眯着眼看我:“第一关就是过火山,当然这只是个形容词,只要你能光脚在火盆里站五分钟这一关就算你过了。”

    看着炭火旺盛的火盆,真要在上面站五分钟双脚肯定是保不住了,大熊没想到第一关竟然是火盆而且还要站五分钟,立刻大怒的说:“这不是为难人吗?老陈咱不求她了,回去再想办法。”

    我呆了一呆,看着火盆心里直冒凉气,可一想起如果请不回马晓晴,也许清风这辈子就费了,随即又想起那些自杀人的惨样,狠狠心咬咬牙,大声说:“好,我就先过你这火山,如果我坚持了五分钟,你就跟我们回去。”

    马晓晴这时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背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等你先过了三关在说吧。”

    这时我再不犹豫,脱了鞋和袜子,就向火盆走,大熊见了急忙拦在我身前:“老陈,你想清楚啊,这要是在上面站五分钟你这辈子可就费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方涛,想想清风,想想那些自杀的人,想想那些被吃的女孩子,只要能对付了李洪刚,残废了怕什么?又不是死。是兄弟的就别拦着我。”

    大熊没说话转头看向马晓晴,哀求的说:“我求求你,让我代替他行不行?他身子骨没我结实,只要你同意我在上面站十分钟。”

    我眼圈一红,一把推开他:“滚开!”两步跃到火盆旁边一脚踩了进去,我眼睛一闭咬紧了牙关想要硬挺过去,可脚一接触火盆我突然现,这个看起来炭火旺盛的和火盆其实温度并不高,倒像是一盆稍微热点的洗脚水,虽然有些烫,却没那么炙热难耐,更不要说烤坏脚了。

    我惊讶的看向马晓晴却现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一丝戏谬,这会大熊也感觉出了不对,仔细看了看,见我脚上并没有冒出烟气和哧哧的响声,这才放下心,感激的看了一下马晓晴。

    马晓晴明显看出了大熊眼神里的意思,却一扭头装作没看见,我虽然不明白马晓晴为什么这么做,却也知道第一关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了。

    五分钟很快过去我从火盆上跳下,脚上除了红了点,并没现有什么不妥。马晓晴见我跳出火盆,咳嗽一声接着说:“有两下子啊,这样都没事,那就过下一关吧。”

    她挥挥手,几个小弟这回又抬出一个钉板,这钉板倒是常见,电视里也经常演,我没想到这第二关竟然还跟杂技有关。钉板跟一张单人床差不多大小,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大锤和石板,好奇的问:“不是胸口碎大石?”

    马晓晴淡淡的说:“这不是杂技,只要你在上面躺五分钟也算你过了。”

    她说完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钉板,上面的钉子钉的很密实,看样子应该没事,我没想到这第二关竟然这么好过,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也不慌。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怵却毫不犹豫的躺了上去,躺上去我才知道,虽然钉子看上去很密实,可我这后背还是被扎的生疼,有些地方被刺破流出血来。

    我咬咬牙坚持,这五分钟却过的有点长,好不容易到了时间,大熊把我扶起来,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后背的疼痛激了我的倔强,我看着马晓晴说:“两关已经过了,第三关也摆出来吧,早过完早利索也好早走。”

    马晓晴微微一笑,招了招手一个小弟端了个铺着红布的盘子上来,我一看里面有把三寸来长的匕。我不明白马晓晴要干什么,疑惑的看着她。

    马晓晴依旧是那副语调:“我们江湖人最讲义气,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我也不让你们插两刀只要你们有胆量把这把刀随便插在你们那跟肋骨上,这第三关就算你们过了。”

    我刚伸手去抓刀,大熊却一把抓到手,盯着马晓晴问:“这刀谁插都行吗?”

    马晓晴昂起头:“随便。”

    我刚要抢刀,大熊一脚给我踢开,抓起手中的刀,狠力的向自己右侧的肋骨插去。我被他一脚踹在地上,眼看着刀子插进他的肋骨,心中顿时一痛。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忍心再看。

    眼睛刚闭上就听大熊惊奇的咦了一声,我睁开眼再一看,大熊肋骨一点事也没有,正拿着手中的刀在自己身上插来插去的,这时候我才看清楚,看起来吓人的匕竟然是个弹簧刀,只要一插就会缩到里面的那种。

    我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看着马晓晴问:“你是在戏弄我们吗?”

    马晓晴斜看了我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过还好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她说完再也不看我俩一眼,推开自己身后的椅子,站起来对几个香主说:“海川社成立已经五年,这五年大家陪着我出生入死的打下深水埗这片地盘,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我的今天,在这里我向大家说声谢谢。”

    马晓晴说完向他们几个鞠了一躬,这几个香主见她如此作态,急忙都站起来,慌乱的说:“晴姐你这是干什么?没有你那有我们?要不是晴姐我早就被人砍死了……”

    马晓晴摆了摆手,大家都不再说。她缓缓的说:“今天摆香堂一是要考验一下大6来的这两个朋友,还有就是从今天起我不在是海川社的老大。老大的位置将由黄毛接替。从今天起他就是海川社新的老大。而我将金盆洗手退出海川社。”

    黄毛听了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噗通跪在地上,对马晓晴喊:“晴姐,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事?如果我做错了事,任你打忍你杀,可你不能不当我们的老大啊。”

    马晓晴温柔的看着黄毛,笑着对他说:“黄毛,咱们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了,你还记不记得为什么咱们组织社团?当初咱们都住在向阳巷,穷的被人看不起,天天被人欺负,被人收保护费。父亲死后为了大家不再被人欺负,我带着你们创立了海川社,有了自己的社团。大家都能挺起胸膛做人。从那以后没人在敢欺负咱们,现在在整个香港黑道一提海川社,那个不给三分面子,可是你晴姐父辈的恩怨不能不去了解,这一去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不把位置传给你我又怎么能放心。”

    黄毛听她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晴姐,要不是你,我们还都是一群在街上瞎混的烂仔,这五年你替我们背了多少?兄弟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你说要去了解恩怨,做小的不敢拦你,你可以带我们去啊,我们别的干不了,替你抗个刀还是可以的啊。”

    马晓晴也有些酸楚的说:“我是那种让你们抗刀的人吗?你们去?你们去顶什么?怕是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坏事。”

    黄毛接着说:“就算晴姐不让我们去,等您办完事情还可以回来继续做你的大姐大,兄弟们不能没有你啊。大家可都服你啊。”

    马晓晴叹了口气:“不管能不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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