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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蒋教授 (5)

    我都不会在回来了,黄毛你难道不明白?你晴姐我也是个女人,我也要嫁人,也想过相夫教子的平淡日子,难道你要让我在黑道上打拼一辈子吗?”

    黄毛呆在那里,双眼大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晓晴叹了口气:“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以后黄毛就是海川社的老大,你们要好好帮他。”说完转头看向我和大熊微微一笑:“我的事处理完了,可以跟你们回北京了。”

    马晓晴这一笑,如春风拂过冰面竟然是说不出的妩媚。

    十九章 击毙

    手腕上那太极形状的胎记又救了我一次,等我清醒过来,清风和大熊像其他人一样,都是满脸呆滞,面部肌肉也变得僵硬,争先恐后的向舞台上那十个女孩子扑去。所幸我离他俩并不是很远,清风虽然也向台上走,却明显比别人慢了许多,看得出他正在挣扎。

    看着疯狂的人群,我心中很是震惊,那自称睡神使者的催眠术竟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这时我也顾不得多想,快步走到清风身边,扬起手卯足了劲照他脸上就是一巴掌“啪”一声脆响,清风醒转过来,半边脸都被我打得肿了。他楞了下看见是我,忙从衣服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自己的脑门上。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许多的人已经冲上了舞台,这些人见到十名**的女孩,仿佛是见到了美味大餐,每个人的喉咙里都出兽性的低吼,双眼通红,面目狰狞。

    更令人震惊的是,舞台上的女孩子竟然面带微笑,高举起双手,仿佛是在欢迎这些已经变成了野兽的人类。人群一涌而上,台上的女孩子转眼被淹没,接着惨绝人寰的一幕突然出现,这些人竟然真的用自己的牙齿去撕咬啃食这些年轻的女孩。

    鲜血瞬间染红了舞台,人群已经陷入疯狂,十几二十个人围住一个女孩。撕咬下他们身上的血肉,开始大口的咀嚼。这咀嚼磨牙的声音和野兽般的低吼声形成一种诡异的声响,在整个影院里回荡。这声音伴随着舞台上流淌的鲜血,和已经血肉模糊女孩们的**,影院瞬间变成了可怖的人间地狱。

    人群在互相推搡,后面的努力向前挤,挤不动的焦急着怒吼,一堆堆的人看见舞台上流下的鲜血,趴到地上张开嘴,像狗一样伸出舌头去添流淌下来的鲜血,女孩子们被撕咬得血肉横飞,溅起的血肉和内脏,也成了这些人争相吞食的美味,每个吃到的人都是满足得飘飘欲仙,像是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吃不到的却疯了一样猛得向前拥挤冲撞。

    人群的度实在是太快,等到我反应过来,十个女孩子已然变作一堆残肉,想救也晚了。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些平日衣冠楚楚的人们会如此的疯狂,而这个聚会竟然是个吃人的聚会!眼前的景象既恐怖又让人作呕,清风也是看得脸色苍白,着急的问我:“老陈,现在怎么办?”

    我胃里一阵阵翻腾,强忍着没有呕吐出来,对他说:“还能怎么办,你赶紧去报警,我去拽大熊,千万不能让他也成了吃人的禽兽。”

    清风点点头,转身就跑,我向前看,就这一会的工夫十个女孩子已经被啃食殆尽,就连她们被鲜血浸成一绺一绺的头都有人抓住,疯了一样得在往自己的嘴里塞,许多人捧着一块块滴血的人骨拼命的啃食吮吸。

    我和大熊清风为了不被别人现,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大熊虽然也扑了过去,可他毕竟离舞台有些距离,我见他没冲进去,还在怒吼着往里挤,心里多多少少的松了口气,可见他还在玩命的往里挤的样子,顿时又是生气又是着急。

    我紧握着枪追向大熊,这时的大熊像一头怒的公牛,努力的推开身前的人想要冲进去。他本来体型就比别人大,这一疯他周围的人好多都被他推开,可前面的人好不容易抢到了位置,那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就此形成了僵局。

    场面愈的混乱,已经不可能控制的住。而那个自称使者的男人,正得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阻止的意思。在这乱哄哄的争抢中,我的动作没有丝毫引起他的注意。

    我快步靠近大熊,毫不犹豫的举起枪用枪把狠劲朝他后脑砸去。这时我也下了狠心,就算砸死他,也不能让他成了吃人的畜生。我这一下劲使得十足,大熊顿时被我砸倒在地。

    看着他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我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担心。抬头再看舞台上,那些人依旧像疯狗一样,在抢夺着女孩们剩下的血肉,更有人为了能得到一块沾着肉渣的断骨,甚至已经互相撕咬起来……我再也按耐不住,举枪朝天鸣枪示警——“砰!”枪声一响,所有人顿时都停止了动作,从四面八方像我的方向回过头来。

    这些人再也没有了半点人的样子,却更像是地狱里的夜叉恶鬼,各个双眼通红,嘴边还挂着肉渣、淌着血水,鲜红的血液和汗水灰尘混合在一起,呼的满脸都是。这一个个伥鬼般的人,此一刻,都双眼呆滞愣愣的看着我。

    枪响声惊动了自称使者的男人,原本一直在看着疯人群暗自得意的他,听到枪响后也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才又的恢复了常态。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举办一个这样吃人的聚会?看他的行为绝对是个疯子。我开枪的时候一直紧盯着他,见他也有着常人的反应,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冷笑。

    男人并没有显得很激动,也看不出恼怒,仍是那么静静的站着,缓缓得转过头,看着我说:“你不是我的信徒,你是地狱恶魔派来作乱的魔鬼。你是魔鬼,你是万恶不赦的恶魔……”男人这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齐声朝我喊;“你是魔鬼,你是万恶不赦的恶魔……”几百人梦魇般的喊声在空旷的影院里一**得回响。

    等到这股声音平静下来,我冷笑一声,大声对自称使者的男人喊:“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你用催眠术催眠了这么多的人,让他们迷失了心性不说,还让他们吃人,你才是恶魔,你这样做是为什么?你这个变态的疯子绝对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男人昂头哈哈大笑:“法律?你跟我说法律?只有无能的凡人才会张口闭口的去说法律。我是神的使者,我是神,不必遵守人世间的法律,我只遵守神的律法。而你这个恶魔,将会得到神的制裁!!”

    他话音一落,人群立刻将我团团围住。这些人面目狰狞,双眼通红,咧着染满了鲜血的嘴巴,看来令人心底寒。我已经没有退路,不由得向台上一瞥。十名刚刚还活生生的青春少女,此刻都已经化作了一堆污血里的残渣碎肉。

    眼前的一幕令我也几乎失去了理智,我举起枪大声的喊:“谁敢靠近,我就打死他!!”

    包围我的人群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嘿嘿嘿的朝我怪笑,笑声中说不出的刻板单调,配合着他们呆滞的表情,活脱就是一群吃人的伥鬼。这时圈子越来越小,我怕大熊被他们踩死,把枪递到左手举起来对着人群,用右手拖着他后退,额头已是冒出汗水。

    眼看人群就要把我们俩个淹没,男人突然开口:“退开,神教导我们要有爱,我要感化这个恶魔,让他重新回归神的怀抱。而你们将见证这一神圣的时刻。”

    他语气之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悲悯,我听了也是微微一动,男人说完缓缓的从台上向我走来,人群为他自动闪出一条通道。那人向我缓缓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一边向我走,一边柔声的说:“恶魔,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吧,神会宽恕你以往的罪过,放下你手中的武器,皈依到神的怀抱中吧……”

    诱惑的声音中他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能看清楚他的相貌。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头亚麻色长,白皙的皮肤,英俊的面孔,却有一双散出蓝色光芒妖异的眼睛,他竟然是个混血儿。我刚一看到他的双眼,脑中立刻一阵迷茫,我很清楚他这是在对我进行催眠,努力的去抵抗,想要对他开枪。

    可此时我手上的手枪却仿佛有千万斤一样沉重,不管我如何努力还是抬不起半点。“罪人啊,你是有罪的,当你拿着武器对准我的时候,你就已经犯了无法饶恕的罪。放下你的武器吧,放下,你才能得到解脱,加入我们,你才会快乐,你才会死后生活在天堂中……”

    充满诱惑的声音中,他蓝色的双眸好似在无限的扩大,知道变作一片深邃的大海,让你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我知道这是催眠,努力的集中自己的精神对抗着他那充满诱惑的声音,和眼前越来越深邃的蓝色。

    我的努力还是得到了回报,虽然我的手还是动不了,眼前的蓝色却渐渐褪去。当我再次看清楚事物时,那个男人已经近在咫尺,到了我的眼前!他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轻柔而又低沉的对我说:“你拿着武器的手,已经很累了,累的不想再动…….你很累,累的想结束这一切,杀死自己吧,杀死自己你就能得到救赎…….”

    这时我脑子一片清明,手却不听使唤的向上抬起,枪口慢慢对准了自己的太阳**。我大汗淋漓,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把自己的手放下,手却一点也不听话,突然我感觉到了自己右手的食指已经勾住了扳机,正一点一点的向后拉。

    这个时候我还在努力想拉开自己的手,然后狠狠的给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枪,可越是这样想手就越动弹不了。不过我没有放弃。就算死,我也不会放弃。我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假惺惺得散出悲悯意味的男子,要是眼神能杀人,那他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食指渐渐的弯曲,扳机也跟着向后一点一点的移动。我知道手指弯曲到这种地步,子弹射出只是须臾间的事情,我暗自叹息了一声刚想要放弃,突然我手腕上那个块太极形状的胎记又闪现出一下淡淡的金光。

    金光一闪而过,我感觉自己的手能动了,或许是刚才想把男人杀了的意识太过强烈,或许我手指还没有适应过来,我把枪移开自己的太阳**,刚一对准眼前的男人,“砰”得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打穿了男人的心脏。

    男人楞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哆嗦着伸出自己的手,指着我呆了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弹孔,“噗通”一声仰身载到。他一倒下,剧场所有的人即刻恢复了神智。现场一片死寂,直到一个女人的惊叫声响起,人群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有的人在呕吐,有的在痛哭,哀号尖叫和呕吐声响作一片,装饰豪华的影院里已是慌乱的不成了样子。

    有人已经仓皇得撞开了大门,向门逃去。这时我却听到了门面渐行渐近的警笛声。

    这平时听起来尖利刺耳的警笛声响,此时在我听来,不啻天籁一般!

    二十九章 回到北京

    马晓晴真是个爽利的人,当天交代完帮会的事,第二天一大早带就着我和大熊早早离开,或许是怕别人送伤感,或许对这里还有些依依不舍。不管怎样她都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而是和我跟大熊偷偷的上了飞机。

    她并没有像别的女孩那样出门会带很多东西,只是背了一个厚实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父亲的骨灰罐。还拎着一个大旅行箱却不让我和大熊帮忙,一个人倔强孤独向飞机上走。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我竟隐隐觉得有些心酸,我突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会放弃海川社跟我们回大6了,她绝不是仅仅为了当年的恩怨。

    临上飞机之前我给老杨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机场接我们。四个多小时后飞机在都机场缓缓降下。一出机场就见老杨在出口等着接机,老杨的出现让我又多了解了一分他的虚伪。就见他看也不看我和大熊,满脸堆笑的向马晓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伸出了手,握住马晓晴的手后一个劲的摇晃:“欢迎啊欢迎,一路上辛苦了,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已经给你定好了酒店,先送你回酒店好好休息休息,给你接接风,其他的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马晓晴充分显示了她黑道老大的一面,不卑不亢很得体的对老杨说:“你一定就是杨科长吧,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那么精神有气度。”

    老杨乐的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你在香港也听说过我?”

    马晓晴微笑着点点头,老杨眯着眼睛美的就差冒鼻涕泡了。一转眼见马晓晴自己拎着大皮箱,脸立了落了下来,数落着我和大熊:“你俩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马小姐是个女孩子,不知道帮忙拿行李吗?”

    还没等我俩说话,马晓晴微笑着说:“是我自己要求的,跟他俩没关系,咱们闲话也别说了,先去蒋天佑那里看看情况吧。”

    老杨搓着手:“这怎么好意思呢,一路旅途劳累的……”

    他还要再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他说:“科长,事情紧急,就别那么客套了。”

    老杨脸皮厚就当没听见,带我们走出机场上了一辆丰田面包。老杨是一个人开车来的,上了车把钥匙直接扔给了大熊,坐在后面一个劲的跟马晓晴拉近乎。其实我明白老杨的心思,要是马晓晴真能帮忙制服了李洪刚,这无疑又是一件大功,这倒也不能怪老杨,任谁在五科呆时间长了,整天处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还上不了台面,心里都郁闷。

    老杨一个劲的对马晓晴说给她准备了一家四星级别的酒店,要是不满意就跟他说,有什么需要不要客之类的话。这卖好的话说了一遍两遍还行,说多了我都有点听不过去了。谁知道马晓晴却是微微一笑,对老杨说:“谢谢杨科长的照顾,不过还是不麻烦您了,我在北京有房子。”

    听到她北京有房子我们三个集体楞了一愣,我纳闷的问:“你不是一直在香港吗?怎么北京也有房子?”

    马晓晴淡淡的说:“在北京有房子不可以吗?我不光北京有房子,上海广州都有,难道你们不知道房产也是一种投资?”

    我叹了口气羡慕的说:“香港电影里常说,修桥补路无人埋,杀人放火金腰带,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啊,你当了五年老大就到处买得起房子,我们可倒好,出生入死的至今还住宿舍。”

    老杨听着很不顺耳:“陈平你的意思是我这个领导没照顾好你们?”

    我急忙说:“没没,我就是感慨一下。”

    大熊听到我们说的话,一边开车一边嘟囔:“进五科也三年了,还住在以前分局的宿舍,这就叫照顾好?还好意思说……”

    老杨听到了他的念叨,瞪了我俩两眼:“行了,别说了,破了这个案子到年底我就去给你俩申请住房。妈的,我算是欠你俩小子的。”

    说着话很快来到了京华医学院,老杨早就跟蒋教授打过了招呼。一进办公室的门就见他正忐忑不安的等着我们,他没看见马老先生,却见到我们身后的马晓晴楞了楞,随即问:“马老先生呢?”

    马晓晴上前对他说:“你就是蒋天佑教授吧,我是马晓晴,我父亲五年前已经去世了。”

    蒋教授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两步惊讶的说:“这怎么可能?近几年我一直还在和他通信的啊。”

    “其实这几年和你通信的一直是我。”马晓晴淡淡的说。

    蒋教授是个念旧的人,听到马老先生去世,眼眶有些湿润,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哽咽着说:“虽然你父亲没有收我做徒弟,但在我心里却一直把他当师傅,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起去香港,给他老人家上柱香。”

    马晓晴淡淡的说:“我不会回香港了,以后就在北京生活,父亲的骨灰我也带回来了,等安顿好了你可以到家里给我父亲上柱香。”

    他们说话的工夫我和大熊急不可耐的来到清风的床边,这小子还是以前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躺在床上睡的正沉,手和脚却都被绑起来为的怕他疯。我俩见他没事,心里也安稳了许多。马晓晴跟蒋教授说完话,也走到清风身边,低头看了看,对蒋教授说:“你现在把他弄醒吧。”

    蒋教授对马晓晴很有信心,转身给清风打了一针,没多大的工夫清风醒过来,他一醒过来就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和大熊,狂怒的嘶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一边喊,一边使劲的挣扎,想要把被绑他的绳子挣脱掉。

    大家这时候谁也不说话,都一脸焦急的看着马晓晴。她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转身走回到自己皮箱,打开后小心的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缎面的小盒子,小盒子很精致,像是很古典的一个梳妆盒,可我不明白这时候不给清风解除催眠拿出这么个盒子干嘛?

    我虽心有疑问还是耐心的等着,马晓晴打开盒子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瓶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液体,他轻轻的取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拧开瓶盖在手帕上滴了一滴。只是这一滴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在房间里四散开,闻着这浓郁的香气,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置身在春天的百花之中。看起来这小瓶子里装的应该是香精一类的东西,否则不会有这么浓郁的香气。

    马晓晴做完这一切,又小心的将小盒子又放回皮箱里。拿着手帕慢慢走到狂暴的清风面前,扬起手帕在他脸上轻轻划过,然后轻柔的说了声:“醒来吧!”

    另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就这简单的一下,清风打了个喷嚏,然后晃了晃脑袋竟然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见自己面前围了一圈人,好奇的问:“咦….这是那?你们围着我干什么?谁把我绑起来的?这小妞是谁?以前没见过啊,长的不错,你俩谁泡上的?”

    前段时间蒋教授为了救醒清风,又是灯光,又是音乐,又是钢笔。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成功,可马晓晴什么都没用,就这么简单的甩了一下手帕就救醒了清风,这实在是太过神奇。看来她的催眠术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亲眼看见这一幕,我对她的信心大涨。

    清风这两句话刚说出口,我知道坏了,马晓晴是什么人?那可是香港社团的老大,那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果然不出我所料,清风刚说完,马晓晴柳眉一竖,一抬手“啪!”就给清风来了个大耳刮子。

    这时大熊刚给他松绑,清风被打得一愣,捂着脸看着我和大熊说:“我靠,这小妞打我你俩都不管?还是不是兄弟了?”

    大熊苦笑一声:“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这要是在香港,恐怕你已经横尸街头了。”

    马晓晴打了他一巴掌,看也不看我们,转身对老杨说:“你们请我来为的是对付李洪刚的催眠术,现在我来了需要人手帮忙。”

    老杨急忙说:“这个没问题,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你,现在总局已经出了一套方案,要在远郊的那家影院事先埋伏阻击手将他击毙,但是我们不敢打草惊蛇,况且也只有你去了他才会出现,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马晓晴微微一笑:“你真的认为李洪刚会去远郊的那家影院吗?你们太不了解他了。他这么做完全是在释放烟雾弹,不信你看他知道我来了一定会通知我们改变地点。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本事,就算真去那家影院你埋伏在多的阻击手,也拿他无可奈何。”

    老杨也点头应和:“我也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可是我说服不了总局的人。现在一切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马晓晴淡淡的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通知李洪刚我来了,至于人手吗,有他们三个帮我就足够了。”

    老杨一脸的坚决:“没问题。”

    说完转身朝我们三个说:“从今天开始马小姐就是你们三个的直属上司,她的话就是我的命令,你们明白吗?”

    我苦笑一声:“老杨卖我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除了说好,难道还能说别的吗?”

    我和大熊清风,谁也没说话,马晓晴却毫不客气的指挥我们三个:“你们先跟我回家然后陪我去出去转转,我要告诉李洪刚,他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二十章 结束还是开始?

    清风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冲进影院,里面所有的人一个都没跑掉.我见到他们到来,顿时浑身一软全身再没有了半点力气,跌坐在了地上。眼前大熊的后脑被我那一枪把砸得槮出血来。人的后脑最是脆弱,我真怕自己劲使得太大把他砸死,着急的抱起他的头放在膝盖上大声的呼喊:“方涛你醒醒啊,你小子别装死,醒醒啊……”摇晃了半天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抱着他声嘶力竭得大喊。

    清风比较冷静,跑过来伸手检查了一下大熊的鼻息,对我说:“老陈,冷静,方涛没事,只是暂时昏迷,你放心,他死不了。”

    这时才想起来,我实在是太过慌乱而失了阵脚,竟然忘记了检查一下他还有没有呼吸。听到大熊没事我也松了口气,刚才的情景实是万分危急,忙乱中我竟没现,那自称睡神使者的男人就躺在我的脚边。原本蔚蓝清澈的眼睛此刻彷佛蒙了一层灰雾,睁得大大的望向天空。我心头悚然一惊,他这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让我禁不住心有余悸。

    看着整队的警察和武警封锁了影院,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这一刻,彻底放松的我立刻感觉浑身酸软难受,刚想歇一下,大熊却呻吟着醒了过来,捂着脑袋便骂:“妈的,谁打我?疼死我了!”随即看见自己的脑袋在我怀里被我抱着,立刻挣扎着起来,愣愣的问我:“老陈,你抱着我干什么?我靠!你不会是玻璃吧?”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知道是谁打的你吗?是我!要不把你打昏,这会你就像其他人一样成了吃人的畜生。”

    大熊一怔,坐起身来四下看看,猛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撑在地面,干呕了几声吐出几口黄水。几个武警来到我们身边,扶起我和大熊向外走。蹒跚着出几步,我再回头望向影院,所有的黑衣人都低垂着头,再没有了刚才的疯狂,自称睡神使者的男人静静的躺在地上,会他的睡神去了。舞台上遍是血污,上面散乱着许多肉沫,白骨,肉块,头……

    我们几个缓缓走出影院,抬望眼,月朗星稀,静谧清平,我深深吸一口气,恍然间感觉方才的一切都如梦境一般,并不曾真的生过。

    接下来自然有人去做扫尾工作。老杨充分体谅了我和大雄的遭遇,让我俩好好的休息两天。两天后,事情始末也基本调查清楚了,那个自称睡神使者的男人,就是开办了几家企业的美籍华裔,李强。那些去聚会的人都是被他催眠的。这样的聚会已经不是第一次,自李强买下那间影院起,前后共举办了三次。而在后台的铁柜子里亦现了零碎的人体组织、头骨毛,后经鉴定,这些居然都属于十八到二十二岁的青春少女!也就是说,每举办一次聚会就会吃一次人!

    至此,为什么聚会上要吃人,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了更好的控制这些人,影院里安装了许多的摄像头和摄像机,每个人从踏进影院第一步起便被从各个角度拍的清清楚楚,食人过程更不例外。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清醒过来,有这些东西掌握在李强手中,他们也不得不乖乖的听话。

    接着总局又调查了李强在北京的住宅,现他其中的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和那几个富豪死之前汇款的账户一模一样。经检查账户上面几笔巨大的款子,跟几位富豪汇款的时间也是如出一辙。

    如此就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李强的电台放了一暗示性的催眠音乐,所以很多人才会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我还是有些疑惑,那音乐我们三个都听过,却从没进入催眠的状态,难道说我们三个比普通人的意志力要坚强?再有,李强在那么有利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指使他狂热的信徒杀死我?我想了很久,只能得出结论,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就像清风说的,他的自信已经到了狂妄的地步。

    案子破了老杨很是得意了一番,受到总局的表扬之后腰也直了,背也不弯了,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连上楼都有劲了。看到他的人都感觉他年轻了很多,就连我我再见到他时,甚至也怀疑他是不是新娶了媳妇。

    所有的案子串联在一起都跟李强有关系,说明这个李强有很大的野心,他甚至创立了自己的邪教组织。李强的存在对社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好在这个隐患还在萌芽阶段,就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破了这么大个案子,总局很是满意。我和大熊警衔又都破格上调一级,顺带还给了个集体三等功,除了这些每人还了五千块的奖金。我和大熊暗暗鄙视总局抠门的时候,也忍不住心里暗暗得意。张全福的案子亦已经澄清,鉴于他是因受到外力的影响,并无主观犯罪意识,又是初犯,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执行。这样的结局对他的生活也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李强所有的公司都被查封,人也已经死了,他的野心再也得不到施展,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圆满。除了我们偶尔感叹催眠术实在太过神奇外,案子具已完结,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

    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开始。

    我和大熊破了一个这么大的案子,清风非要给我俩庆功,约好了晚上去吃顿好的,不过饭钱得我俩出。大熊这小子手里刚有点钱就不知道咋得瑟好了,跟清风说让他随便点饭店,清风估计是为了报复我们俩个总是吃他的,竟然点了一家高级的潮州菜馆。

    我本想着把蒋教授也叫上,毕竟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没有他的提醒,我们也想不到这些案子是催眠引起来的,可不管我怎么劝说,蒋教授就是不来。得,人家是清高的知识分子,估计跟我们几个小年轻的也谈不来。我见他执意推脱,也不好勉强,毕竟我们的心意到了也就行了。

    香江金福潮州酒家在朝阳区工体西路,不到八点我们三个已经赶到了这里。这家酒楼之大之豪华,看的我目瞪口呆。清风早就定下了一个小包,进去刚坐下,服务员就送来菜谱,我打开一看立刻一脑门子的汗,这里最便宜的凉菜都在五六十,就更不用说那些个海鲜之类的了。

    大熊也感觉到了不对,抢过我手中的菜谱看了看,火烧**一样蹦起来,瞪着牛眼对我说:“老陈,估计今天我这点奖金不够花的,要是不够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我跟他这么多年的交情,深知他的为人。这小子借钱就从来没还过,你要找他要,他绝对是不矢口否认,有鉴于此。我立刻捂着口袋对他说:“啥事我都能答应你,赴汤蹈火你咳嗽一声,两肋插刀也行,就借钱没门。”

    大熊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看着我:“你就抠吧,抠死你算了。”然后转头,堆出一副笑脸看着清风说:“风爷,要不,咱换一家?”

    清风那里肯干,不屑的对他说:“平时我请客的时候,你哥俩说要去那,我打过锛没有?再说了可是你让我挑的饭店,还说哪都行。怎么着,请不起啊?”

    大熊被他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这……”了半天,愁眉苦脸的坐椅子上,哀求的对清风说:“风爷,局里就了五千块钱奖金,我这都花了两千了,兜里就剩三千,咱就别吃了吧?”

    清风见他真的有点急了也不再逗他,笑着对他说:“行了,逗你俩玩的,给你们庆功,哪用的着你们掏钱,就你俩挣那点卖命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吧。今儿这顿,还是本道爷请。”

    他这话一说完,大熊顿时喜形于色,大声的朝门外喊:“服务员,这边先上一瓶茅台,再来个龙虾四斤的………”

    要说还得是高档酒楼,饭菜上的就是快。大熊见清风请客,再没有了刚才的不安和不好意思,点了半桌子菜,我们三个撒开后槽牙吃了不亦乐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大家喝得都有点高,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开始瞎吹。

    清风也高了,大着舌头跟我俩吹:“想当年,我青云门有一位前辈,练成了金丹大道,那一天正中午时,风轻云淡。天空突然闪出一道霹雳,就见这道霹雳竟然把天都劈开一条口子,那前辈大喝一声,今日就是我白日飞升之时……”

    他正口沫横飞说的高兴,突然口袋里手机铃响,他笑着掏出电话放在耳朵边上,大着舌头问:“喂……哪位啊?”

    我以为又是哪个房地产公司老总找他要看风水,也没在意,可过了两分钟后就感觉不对,清风问完是谁后竟然没有再说一句话。神情也变得古怪,再没有了半分酒意。整个人突然僵硬,直直的拿着电话,一句话也不说。

    我见他神色异常,疑惑的问:“清风,你怎么了?”

    我这一问他突然有了反应,却依旧拿着电话,嘴里说着:“是是……是是……”

    大熊这会也看出了问题,一拽他:“你咋了风爷?”

    这一拽清风没动,还是拿着电话,却忽然转过头,瞪着眼睛看向我俩说:“我有话对你们说,你们给我听好了……”

    三十章 通知

    我有些不明白要怎样去通知李洪刚她来了,可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多问。清风躺了几天身体有点虚,这会又到了中午大家先找了饭店吃了顿饭。这顿饭老杨倒是毫不吝啬请我们吃了顿好的,吃完饭后清风状态恢复了不少。马晓晴让老杨先回去,说有什么事在通知他,老杨倒是很听话,把车扔给我们自己打车走了。

    马晓晴甩给我们一个地址,我看了一眼她在北京的房子竟然也在华侨村里,我们开车赶到华侨村。马晓晴掏出一份证明给门卫看了看,门卫把我们领到了一处很大的二层的别墅。我们三个看着精致豪华的别墅都是一脸的艳羡。

    马晓晴随身带着钥匙,打开门请我们进去,屋子里面家具电器一应俱全,也很干净。看样子经常有人打理,马晓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让我们随意,自己找到浴室关上门去洗澡。这会我和大熊才有时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清风说一遍。清风听到自己被催眠,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有些歉意的问我俩;“我疯,没伤到你们吧?”

    我和大熊摇摇头,一起跟清风说千万不要得罪马晓晴,虽然到现在她还没显露出自己的催眠术,可咱们三个还是小心点的好,等这事完了,离她远远的也就是了。

    清风心有戚焉的点点头,摸了一下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脸说:“她可真凶,这一巴掌打得我现在还疼呢?以后没事可得离她远点。就我这嘴跟你俩学的没个把门的,这要是多见她一次,我就得少活一年。”

    他一说完,马晓晴刚好洗完澡,披了个浴巾出来,擦着头站在二楼上居高临下的问清风:“你刚才说谁凶呢?见着谁要少活几年啊?”

    清风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立刻从怀里掏张符贴在自己的脑门上,紧张的看着她说:“晴姐洗完了啊?我,我没说你,我是说李洪刚的催眠术真凶。”

    马晓晴甩了甩一头柔顺的长,斜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对他说:“以后背后说人坏话走远些,还有你顶个黄符是要演僵尸吗?”

    清风讪讪的摘下黄符,可怜巴巴的一句话也不敢说,直看我和大熊。这当口正是求马晓晴的时候。我俩那敢得罪她。更何况就算想出头也没那个本事。都转过头当看不见。清风见我俩这个样子恨得咬牙切齿的,偷着向楼上看了一眼,见马晓晴换衣服去了,这才松口气,对我俩恶狠狠的说:“我他妈现在知道什么叫兄弟了,你俩等着,以后千万别落我手里。”

    我们三个又说了会话,马晓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这时她仍然穿着白色的男款衬衣,黑色的裙裤,一双高跟鞋,马尾辫自然垂在脑后,她刚洗完澡人显得更加精神。收拾妥当她“蹬蹬蹬…”走下楼对我们三个说,现在跟我去转转,去通知他我来了。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疑惑的问:“怎么去通知?”

    马晓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你们还记得李强开的那些公司吧,带我去附近转转。”

    我不解的问:“李强的公司都已经被查封了,还有什么可转的?”

    马晓晴严肃的看了我一眼:“用你们大6话讲,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快去开车。”

    她这话一说完,我们三个那敢说不去,一起灰溜溜的走出去动车子,这会马晓晴还没出来,清风坐到车里呸了一口说:“这就是个母老虎啊。谁要找这么个媳妇,这辈子就算交待了。”

    大熊却有不同意见:“其实马晓晴也不错,人漂亮又有钱。要真找这么个媳妇,这辈子都不怕受别人欺负了。”

    清风斜眼看他:“那你追呗,我看你俩挺合适。”

    大熊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靠,说说而已,你可别害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可没见她在香港的时候,那叫一个牛气………”

    正说着马晓晴从别墅里面出来,我见了急忙对他俩说:“别说了,出来了,都老实点的吧。”

    马晓晴上了车,见我们三个像乖孩子一样话也不说,笑了笑说:“这个样子才乖吗,好了,现在去李强的第一家公司吧。”

    大熊开着车带她先去了天之国度的电台,刚到写字楼想找地方停车,就听马晓晴说:“不用找地方停车了。靠边停就好。”然后摇下她身边的车窗,四下看了看,指着写字楼对面的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说:“派人来把那个广告牌拆了。”

    对面的广告牌非常大,矗立在一座三层高的小楼上,牌子高有四五米,宽也有五六米,是一个洗水的广告,整个画面的底色是黄色,上面是一个非常美丽年轻女子的侧身照,女子穿着黑色的晚礼服,一头柔顺的长披肩,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微微笑着。手中拿着一个紫色瓶子的洗水,下面还有一句广告词,洗出你的风采。刚看清楚这个广告的画面,可突然画面分成许多小方块,小方块一起翻动又显露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广告,这是一个轿车的广告,底色却变成了一片翠绿,银白色的车子行驶在草原上,天很蓝,云很白,远方有一条蜿蜒的河流缓缓流淌,让人心旷神怡。

    这两则广告做的十分精美,颜色鲜亮层次分明。看上去挂起来并没有多长时间,上面还没有风吹雨打褪色的痕迹。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拆这个广告牌。还是没忍住的问:“这广告牌好好的拆了它干什么?”

    马晓晴明显有些不耐烦,翻了我一眼跟我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张全福是因为听了一激烈的摇滚才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对吗?”

    我点点头:“没错,可这跟广告牌有什么关系?”

    马晓晴叹了口气:“看来我要给你们上堂课了,人被催眠是因为得到了暗示,就像是一颗种子种在你心里,这个种子在没遇到水的时候是不会芽成熟的,催眠也一样,很多人都是先得到了暗示,然后再遇到另一个暗示的时候才会进入催眠的状态,而这个广告牌就是第一个暗示,懂吗?”

    我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说,张全福先看到了这个广告牌然后听到了那激烈的摇滚音乐才会被催眠是吗?”

    马晓晴点头:“没错,他肯定是先看到了带有暗示的画面,再听到第二个暗示的音乐才会突然进入催眠状态,不过要是他只是看到了画面或者光听到音乐都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有这两者结合起来才会出现深度催眠的效果。这个李强真是该死,竟然在城市里设立了这样的广告牌,还传送出暗示性的音乐,他这么做一定是想试验这样的催眠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听完马晓晴的解释,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李强死去之后,仍然还有人离奇的自杀,原来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这些广告牌不拆除永远都是隐患。想到这我急忙给老杨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处理广告牌的事,老杨在电话里听到我们几个这么快就有进展,满口子的答应下来。接着我们又到李强以前所有公司的附近转了一圈,果然在这些地方都有一些巨大的广告牌,这些广告牌的广告都各有不同,有酒的,车的,食品的。相同的是这些广告都做的十分精美,让人一看就有想买的**。

    找到五处广告牌后,我们怕别的地方还有,开着车在市区各主要街道转了许久,却再也没现带有暗示性的广告牌,眼见天渐渐的擦黑,马晓晴才让收队。可出来的时候她明明说要通知李洪刚她来了,现在找了一下午的广告牌,她却只字未提通知李洪刚的事。

    看着大熊开车调头,我忍不住问:“不是说要通知李洪刚你来了吗?就这么回去了?”

    马晓晴微微一笑:“亏你还是警察,都不动脑子吗?你想想李强死后广告牌却依然存在,所以才会继续生自杀的事,这说明一般人是看不出这些广告牌的作用的,李洪刚当然知道这些广告牌的存在也知道作用是什么。可他并没有拆除这些广告牌,也就是说,他在等着你们找到我父亲,然后我父亲自然会带你们找出源头。当这些广告牌被拆除,他看到后自然就知道他要找的人来了,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大熊听得晕头转向的问:“你们是催眠师还是阴谋家啊?怎么听起来这么复杂?”

    马晓晴不屑的对他说:“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是你太笨了。”

    大熊不敢反驳答应着说:“晴姐说的是,俺是不太聪明,现在也通知到他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各回各家了?”

    马晓晴沉声说:“不行,拆除了广告牌,李洪刚已经知道我来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跟他决战之前要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现在陈平负责送我回去,你们俩个马上去药店买那种大块的纱布,记住一定要最清洁没有任何味道的。还有纱布越多越好,最起码也要买够能做两床被子的面积,明白了吗?”

    大熊不解的问:“买纱布干什么?”

    马晓晴神秘的笑了笑:“我自然有大用,到时候你们会明白的。”

    二十一章 传话

    清风一开口,我和大熊立刻感觉到了不对,此时清风说的话完全不是平时那种清朗柔和的声调,而是变得非常的苍老和深沉,他的语并不快,看向我们的眼神却说不出的古怪,那里面包含了浓浓的恨和杀意,让人看了心里毛。

    我不明白他刚刚还好好的,怎么接了个电话转眼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有些懵的问:“清风,清风,你没事吧?怎么了这是?”

    大熊也大着舌头问我:“老陈,这小子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清风没回话,手也没离开手机,反而继续用那种苍老低沉的声音对我们说:“李强,是我的儿子。他很年轻,年轻得让他犯了错……可他不该死啊,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证明给我看,证明他已经长大了。可你们却杀了他,让我老来丧子。你们该死啊,该死啊!这么多年了,事情也该到了了断的时候了,告诉你们身后的主子,一个月后在远郊的那家影院,大家来一个彻底的了断吧,如果他不来,事情不会平息,意外还会继续生下去。你们都该死啊,真该死……”

    清风的话一顿一顿的,并不连贯,像是有人说一句他在再重复一句。前面的话,语气很凄凉,可后面却又忽然变得凌厉。话一说完,我和大熊全傻了?清风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李强成了他的儿子?这电话又是谁打来的?还有谁是我们背后的主子?难道是说老杨?还是清风在逗我俩玩?无数的疑问在脑袋里转来转去,还没等我想明白,清风已经放下了电话,直愣愣的走到饭桌旁边,突然举起桌子上的茅台酒瓶子,向离他最近的大熊头上狠砸了下去。

    大熊虽然有些懵,可酒瓶子砸下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挡了一挡,清风劲使得太大,这一下砸在他胳膊上,顿时把他砸的“嗷”得一声叫,窜了起来。大熊跳到一边,一边揉胳膊,一边呲牙咧嘴的问:“清风你什么神经?我是方涛!”

    清风着魔了一般嘴里嘟囔着:“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一边说一边举起瓶子朝大熊狠砸,大熊一边躲一边朝他喊:“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老陈别看了,还不快来帮忙!”

    我一直想着清风那句话:“李强是我的儿子!李强是我的儿子!”难道说我杀了李强,他的父亲来寻仇?可他怎么会有清风的电话?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激灵,李强的催眠术都已经那么厉害,要是他的父亲也会催眠术,那一定比李强更加厉害恐怖。

    再看清风的样子,整个人已经完全呆滞,面部肌肉僵硬,完全是被催眠了才会有的状态,可一个简单的电话,丝毫没有环境和视觉的配合,不仅能催眠清风让他做自己的传声筒,甚至还能让他失去理智暴力的去攻击大熊,这催眠术岂不是更可怕?

    我正想的出神,大熊朝我大喊:“老陈,小心!”

    我一抬头,清风正双眼通红得举着瓶子朝我冲来。我吓了一跳,急忙跳到一边,清风疯了一样只是一个劲追我,这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躲开他的攻击。在这小小的包间里,我们三个围着饭桌兜起了圈子。我在前面跑,清风在我身后追,大熊跟在他身后追他。

    这一阵狗撵兔子似的奔跑,把个不大的包房弄的一片狼藉,杯子盘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清风举着茅台瓶子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累“啊啊啊”叫着猛追。看他那架势,有点不给我一瓶子誓不罢休的意思。

    我被他追的**后面都快冒了烟,着急的朝大熊喊:“你别老在他**后面兜圈子了,赶紧想辙呀!”

    大熊一边追,一边朝我喊:“我追都追不上他,能想啥办法?”

    这一阵折腾,外面的服务员也听到这个小包房里的动静,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轻声地问:“先生们,有什么需要吗?”接着就看到了我们三个围着桌子转圈这一幕。

    我边跑边着急的朝她喊:“没你的事,出去!”

    女孩吓的快的把头缩了回去,想必是这家酒楼经常有人喝醉耍酒疯,女孩这一走,不管我们如何折腾,竟是再没一个人进来。

    看清风的样子十有**是被催眠。我被他追的火大,跑着跑着,顺手拽过一把椅子向后一拖,椅子被我拽的横着倒下,清风正追我追的起劲,压根没想到会突然多出一张椅子,顿时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摔了个跟头。

    大熊见他摔倒,一个饿虎扑食压在清风身上,使劲抓着他的手向后扳,清风疯了一样的猛烈挣扎,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狠命的瞪着我。我见大熊压在清风的身上,忙停下脚步出去找服务员要了根绳子把他捆结实,看着粽子一样的清风,我和大熊齐齐得松了口气。

    清风被绑住犹自挣扎不休,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让人了听得心烦意乱。我站起来在饭桌上找了一包餐巾把他嘴堵上。大熊见我堵他嘴,不忍心的说:“老陈,这可是清风啊。还是别堵嘴了吧?”

    我沉着脸对他说:“清风被催眠了。”

    大熊张着大嘴满脸惊奇的问:“不会把?接了个电话就被催眠了?咱仨可是一直在一块。还有,李强不是被你一枪打死了吗?”

    我回想着清风之前说过的话,对他说:“如果猜的没错,清风刚才是在给人传话,这个人应该就是李强的父亲,现在我杀了他的儿子,他当然要来报仇,可怕的是,他只用一个简单的电话就能催眠清风。你也知道清风是修道之人,意志力不可谓不强,可即使这样还是被轻易的催眠,想想真让人心寒。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说要跟咱们的主子来个了断,这是什么意思呢?”.

    大熊看着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还在挣扎着呜呜叫的清风,对我说:“这会就先别分析了,清风都这个样子了,赶紧想办法吧。”

    我使劲挠了挠头说:“只能麻烦蒋教授了,他曾经唤醒过张全福,应该也能唤醒清风,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商量妥当,我叫服务员进来结账,接着我俩架起还在挣扎的清风把他放到车里后排座上。大熊踩足了油门直接奔京华医学院。在路上我给蒋教授打了个电话,这个时间蒋教授已经躺下休息了,听到我说清风被人催眠,急忙让我们把他送到医学院二号教学楼门口等他。

    车飞快行驶在马路上,从落下的车窗里吹进阵阵的凉风,可不管怎样的凉风都吹不散我心头的燥热。原本以为李强的死是整个事件的终结,可谁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着清风这个样子,我即担心又心疼,对方明显是一个催眠术高手,而我们却不知道他是谁。这场继续下来的战斗,我们的赢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胡思乱想中车开到了京华医学院的门口,车灯照耀下,蒋教授正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我们,大熊见摁了两声喇叭,蒋教授知道是我们到了,上了车就说:“快快,快到我的办公室去。”

    这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除了门卫外,外面的人已经不多。来到办公楼,蒋教授在前面开路,我和大熊抬着清风紧随其后,一个门卫拿着手电筒大声问是什么人,等看清是蒋教授,便不再拦阻我们,反而跑来帮忙。

    进了蒋教授的办公室,我和大熊把还在挣扎的清风绑在办公椅上。蒋教授仔细询问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听到清风只是因为接到一个电话就被催眠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我见清风仍然在狠命的挣扎,脸色都已经变得铁青,真怕他在这种状态下出什么意外,着急的问:“蒋教授,你能把他从催眠状态中解救出来吗?”

    蒋教授沉思了一下:“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努力试试看。”说完,又像上次那样,拿出了录音机,昏暗的台灯,还有那枝钢笔。

    这次催眠的程序和上次催眠张全福一模一样,可清风的反映却很不同。不管蒋教授如何的诱导暗示,他都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狠狠的瞪着我,塞满了餐巾的嘴里,出“呜呜”的叫声。蒋教授聚精会神的催眠他足足有半个小时,清风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蒋教授又努力了一次,见他还是这个样子,颓然的叹口气对我们说:“对清风施展催眠那人的催眠术实在是太厉害,不管我使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他再次进入催眠的状态,我失败了。”

    我着急的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办法还是有的。一个是搞清楚对他进行催眠的人的醒来暗示,再有就找一个更加厉害的催眠师,也能把他从现在的状态解救出来。”

    “那人既然催眠了清风,就不可能告诉我们醒来的暗示。现在您都解决不了,我们又能去哪找来一个更厉害的催眠师啊?”大熊已经显得有些暴躁。

    蒋教授沉默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一看居然是老杨打来的,赶紧接听:“科长,找我什么事?”

    老杨的声音挺起来有些恼火:“你们在那?”

    “清风被人催眠,我和方涛在蒋教授这里。”

    听到清风被催眠,老杨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市区又生了一起离奇的自杀案子,你们快回来,最好把蒋教授也一起叫上。”

    三十一章 最高境界

    马晓晴倒也很善解人意,把车留给大熊和清风,和我拦了个出租车回到他的住所,回到家后她也不说吃饭,坐在沙上一个人抽着烟沉思。我不敢打扰她,百无聊赖的打量这个屋子,过了半个多小时,马晓晴长叹一声对我说:“他俩也该回来了,咱们做准备吧。”

    我茫然站起来:“做什么准备?”

    马晓晴没说话,转身到大行李箱旁边,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的蒸馏器。然后又取出几袋洗衣粉大小的塑料包装袋,袋子里面装的鼓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这两种物品被她很小心的摆放在桌子上。没多大一会清风和大熊也回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大包。

    两人不知道在那买的那种大旅行袋,每人手里提着一个装的满满的回来,马晓晴打开袋子,拿一包纱布撕开仔细看了看,闻了闻,点头对他俩说:“不错,这纱布能用。”

    “我哥俩跑了三家药店,把所有的大块纱布都买回来了,对了,这可是清风出的钱。”

    马晓晴看了大熊一眼:“花多少钱我会给他。”

    清风那里能要她的钱,急忙说:“你救了我还没感谢你呢,再说也没几个钱,不用给我。可我不明白买这么多纱布干什么?既然咱们大家现在是一条线上的,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告诉我们的好,这样大家干什么也不迷茫了,你说呢晴姐?”

    马晓晴看了我们每人一眼,突然笑笑说:“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跟大家说说。”

    我们三个急忙到沙上坐好,一言不的看着马晓晴。她顺手扯了个椅子坐在我们对面,点了根烟悠然的说:“你们知道催眠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你们知道李洪刚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了吗?”

    我们三个一起摇了摇头,马晓晴微微一笑:“听过哈默林的花衣吹笛人的故事吗?”

    大熊有些懵:“圣斗士星矢里面的?”

    马晓晴不理他继续说:“在德国中部威悉河畔有一座美丽的古堡哈默林,相传700年前该城鼠疫猖撅,严重威胁着人畜的安全。一日,一个身着花衣、手拿风笛的陌生人来到该城,声称能灭鼠除灾。人们欣喜若狂,允诺如能灭鼠,必将重金酬谢。花衣笛手吹响风笛,在魔笛声中,成千上万的老鼠应声出洞,随着笛声跳入威悉河中淹死了,整个城市得救了,但人们却背弃了诺言,不肯酬谢花衣笛手。第二年的6月26日,花衣笛手又来到该市,再次吹响魔笛,100多名中了魔的孩子随他出走,消失在山谷中。”

    我有些不明白的问:“这跟催眠有关系吗?”

    马晓晴点头:“当然,花衣吹笛人带走那些老鼠和小孩所用的技巧就是催眠术,这已经是最顶尖的催眠术,可以说到了这个地步,催眠术已经到了极致,你们想想他仅仅用一根竹笛不仅能催眠老鼠,还能有选择的催眠催眠镇子上的小孩子,而其他的大人同样听到了笛声却没事,他的催眠术实在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个故事我是第一次听到,好奇的问:“有这么厉害的催眠术?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花衣人带走了孩子后,人们把花衣笛手视若神明,规定在每年的7月举行花衣笛手节。节日里人们化装成笛手和老鼠,再现他当年救灾惩罪的场面,以此教育后人。该市的城微就是一个面带微笑的花衣笛手。至今该城市每年还在举办这个活动。”

    马晓晴说完,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马晓晴悠悠的说:“你们一定觉得很神奇吧,可我告诉你们李洪刚现在的催眠术就已经达到了花衣人的水平。”

    “不会吧?”我们三人一起脱口而出。

    “怎么不会?李洪刚只是一个电话就能把清风催眠,这说明他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

    我们三个震惊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感到了这个李洪刚的恐怖,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的肆无忌惮了,要真像马晓晴说的那样,即使我们埋伏再多的部队,他只要吹吹笛子就能解决一切,怪不得他会这么嚣张。

    “那你一定有办法对付他是吗?我相信晴姐也能达到花衣人的高度吧?”清风着急的问。

    马晓晴笑笑:“即使我能做到花衣人做到的事情,也帮助不大。你们不要忘了,李洪刚的年纪可要比我大得多,就造诣来说肯定也比我高,就算我能达到他的水平,决斗起来也只是个平手。这样算来我们赢的几率并不大。”

    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在马晓晴身上,这时候听他说赢的几率不大,心都是一沉。马晓晴看出了我们三个的心思,悠然的说:“既然我来了,就有对付他的把握,我还没担心,你们担心什么?”

    我苦笑着对她说:“你不说出来,我们心里没底啊。”

    马晓晴微微一笑:“说出来就不神秘了,不过你们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催眠的最高境界的确是用简单的声音就可以选择性的进行深度催眠,到了这一步已经达到了巅峰,不可能再有越。可不管多极致的技术都有可能去更上一步,这就像登山,这条路不通,还可以换一条路。”

    听到马晓晴如此说,原本有些失望的我急忙问:“你说的另一条路是什么?”

    “催眠的第一阶段是用声音和视觉的配合,这个阶段很容易学,也很容易破解。现在大多数的催眠师都在这一个阶段,大家了解的也是这个阶段。第二个阶段就是单独去催眠,放弃声音,或者视觉,只用其中的一种就可以对人进行深度催眠,凡是能达到这个阶段的就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了,比如说李强就达到了这个境界。第三,也是最高级别的,就是李洪刚现在的水准,只用声音可以选择性对任何人进行深度催眠,现在想要在这几种催眠上进行突破是不太可能的了,只有寻找另外的办法,才能跟李洪刚进行对抗,才有赢的希望。好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办法,现在你们要帮我做的就是完成它。”

    听到马晓晴有对付李洪刚的办法,我心中一喜的问:“什么办法?能说说吗?”

    马晓晴笑笑:“你们还真是好学啊,好吧,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人除了视觉和听觉外还有什么感觉?”

    大熊一拍手:“触觉!”

    清风摇摇头:“是嗅觉吗?”马晓晴点点头:“还是清风聪明,没错就是嗅觉,大家想想,一个人瞎了,你可以用声音催眠他,一个人聋了,可以用视觉去催眠他,可你要是遇见一个又聋又瞎的人呢?那就只能用嗅觉去催眠他了。”

    马晓晴这一番论述听在我耳朵里像是神话一般,大熊张着嘴惊讶的问:“利用嗅觉也能催眠?太神了吧?”

    “说出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可这又是的的确确存在的,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感觉,当你闻到一种你特别喜欢的味道,你心情突然之间就会变得很舒适很美好,这就是味道给大家的一种暗示,为什么女人都喜欢香水?这是因为香气会带给人美好的想象和暗示。”

    “香水已经变成就像吃饭、睡觉、穿衣、化妆一样,成为你生活、工作、学习、休闲、甚至爱情,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增添人们的色彩,提升人们的品位!如果我们用味道来进行催眠的话,那将是无声无息的。”

    马晓晴的说法细细想来的确有道理,她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是在的天才的创意,我忍不住说:“你是在是太厉害了,这样的办法都能让你想到,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佩服啊!”

    马晓晴哈哈一笑:“其实这个主意真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看了故事得到的启,你们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吗?”

    我们三个好奇心完全被她提起来了,连忙点头。

    马晓晴掐灭手中的烟头,轻声的说:“故事生在十八世纪的法国……….”

    三十二章 香水

    十八世纪的巴黎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也是全世界最脏最臭的城市,这里人蛇混杂,垃圾随处堆放,其脏乱的程度是我们现代人所无法想象的,而巴黎最脏最臭的地方就是城里的鱼市场,一个女屠夫再次生产了。如同以前一样,这次也是个生下来没有声息的死婴,屠夫一手割断脐带,将男婴随手丢在身后的一摊死鱼尸体上。腐烂、血腥、恶臭肮脏污浊的空气似乎刺激了婴儿,他皱了皱鼻子,然后破啼大哭。——他是活的!

    这个出生在世界上臭地方的男孩叫葛奴乙,他的出世宣布了母亲的死亡,由于母亲把他扔在垃圾堆上被众人当作想要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而被送上绞架。接着他被送到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有几个孩子曾经想杀死他,可他的哭声救了自己,他一点一点的长大,直到五岁时他还不会说话,渐渐的他现自己的嗅觉非常的灵敏。

    一般来说,普通人平均能够辨识出4000种气味,而葛奴乙则出奇般地可以辨识出上万种物质的气味。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整日里沉浸在鼻子对各种气味的狂热地探求当中。他甚至能记住闻过的任何气味,而且能根据微弱的气味能感受到周围很远处的东西——苹果中的虫子、藏在砖后的钱、树叶的味道、青蛙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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