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我还没来的及说话,大熊眉毛一竖,脱口而出:“爷是吓大的!”
他一说完,我心里暗暗叫苦,这小子怎么就不看不清楚形式呢,现在是我们求人,那么硬气干嘛?真要因此得罪了马晓晴,那不是因小失大吗?我忙拉了他一下,小声对他说:“别争了,万一这三关考的是诗词,你行吗?什么时候了还耍自己的臭脾气,想想清风。”
大熊看了看我,握紧拳头对我说:“好,老陈,你去。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后悔。”
马晓晴柳眉一立刚想怒,我急忙说:“我这朋友内蒙出来的,性子直。没见过什么世面,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或许是大熊的硬气和义气让这些古惑仔也觉得有些佩服,马晓晴并没有为难他,不在理他看向我说:“既然如此,废话就不多说了,开始过三关吧。”
她话说完,几个小弟抬着一个洗澡盆般大小的火盆进来放在屋子中间。马晓晴眯着眼看我:“第一关就是过火山,当然这只是个形容词,只要你能光脚在火盆里站五分钟这一关就算你过了。”
看着炭火旺盛的火盆,真要在上面站五分钟双脚肯定是保不住了,大熊没想到第一关竟然是火盆而且还要站五分钟,立刻大怒的说:“这不是为难人吗?老陈咱不求她了,回去再想办法。”
我呆了一呆,看着火盆心里直冒凉气,可一想起如果请不回马晓晴,也许清风这辈子就费了,随即又想起那些自杀人的惨样,狠狠心咬咬牙,大声说:“好,我就先过你这火山,如果我坚持了五分钟,你就跟我们回去。”
马晓晴这时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背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等你先过了三关在说吧。”
这时我再不犹豫,脱了鞋和袜子,就向火盆走,大熊见了急忙拦在我身前:“老陈,你想清楚啊,这要是在上面站五分钟你这辈子可就费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方涛,想想清风,想想那些自杀的人,想想那些被吃的女孩子,只要能对付了李洪刚,残废了怕什么?又不是死。是兄弟的就别拦着我。”
大熊没说话转头看向马晓晴,哀求的说:“我求求你,让我代替他行不行?他身子骨没我结实,只要你同意我在上面站十分钟。”
我眼圈一红,一把推开他:“滚开!”两步跃到火盆旁边一脚踩了进去,我眼睛一闭咬紧了牙关想要硬挺过去,可脚一接触火盆我突然现,这个看起来炭火旺盛的和火盆其实温度并不高,倒像是一盆稍微热点的洗脚水,虽然有些烫,却没那么炙热难耐,更不要说烤坏脚了。
我惊讶的看向马晓晴却现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一丝戏谬,这会大熊也感觉出了不对,仔细看了看,见我脚上并没有冒出烟气和哧哧的响声,这才放下心,感激的看了一下马晓晴。
马晓晴明显看出了大熊眼神里的意思,却一扭头装作没看见,我虽然不明白马晓晴为什么这么做,却也知道第一关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了。
五分钟很快过去我从火盆上跳下,脚上除了红了点,并没现有什么不妥。马晓晴见我跳出火盆,咳嗽一声接着说:“有两下子啊,这样都没事,那就过下一关吧。”
她挥挥手,几个小弟这回又抬出一个钉板,这钉板倒是常见,电视里也经常演,我没想到这第二关竟然还跟杂技有关。钉板跟一张单人床差不多大小,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大锤和石板,好奇的问:“不是胸口碎大石?”
马晓晴淡淡的说:“这不是杂技,只要你在上面躺五分钟也算你过了。”
她说完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钉板,上面的钉子钉的很密实,看样子应该没事,我没想到这第二关竟然这么好过,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也不慌。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怵却毫不犹豫的躺了上去,躺上去我才知道,虽然钉子看上去很密实,可我这后背还是被扎的生疼,有些地方被刺破流出血来。
我咬咬牙坚持,这五分钟却过的有点长,好不容易到了时间,大熊把我扶起来,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后背的疼痛激了我的倔强,我看着马晓晴说:“两关已经过了,第三关也摆出来吧,早过完早利索也好早走。”
马晓晴微微一笑,招了招手一个小弟端了个铺着红布的盘子上来,我一看里面有把三寸来长的匕。我不明白马晓晴要干什么,疑惑的看着她。
马晓晴依旧是那副语调:“我们江湖人最讲义气,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我也不让你们插两刀只要你们有胆量把这把刀随便插在你们那跟肋骨上,这第三关就算你们过了。”
我刚伸手去抓刀,大熊却一把抓到手,盯着马晓晴问:“这刀谁插都行吗?”
马晓晴昂起头:“随便。”
我刚要抢刀,大熊一脚给我踢开,抓起手中的刀,狠力的向自己右侧的肋骨插去。我被他一脚踹在地上,眼看着刀子插进他的肋骨,心中顿时一痛。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忍心再看。
眼睛刚闭上就听大熊惊奇的咦了一声,我睁开眼再一看,大熊肋骨一点事也没有,正拿着手中的刀在自己身上插来插去的,这时候我才看清楚,看起来吓人的匕竟然是个弹簧刀,只要一插就会缩到里面的那种。
我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看着马晓晴问:“你是在戏弄我们吗?”
马晓晴斜看了我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过还好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她说完再也不看我俩一眼,推开自己身后的椅子,站起来对几个香主说:“海川社成立已经五年,这五年大家陪着我出生入死的打下深水埗这片地盘,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我的今天,在这里我向大家说声谢谢。”
马晓晴说完向他们几个鞠了一躬,这几个香主见她如此作态,急忙都站起来,慌乱的说:“晴姐你这是干什么?没有你那有我们?要不是晴姐我早就被人砍死了……”
马晓晴摆了摆手,大家都不再说。她缓缓的说:“今天摆香堂一是要考验一下大6来的这两个朋友,还有就是从今天起我不在是海川社的老大。老大的位置将由黄毛接替。从今天起他就是海川社新的老大。而我将金盆洗手退出海川社。”
黄毛听了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噗通跪在地上,对马晓晴喊:“晴姐,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事?如果我做错了事,任你打忍你杀,可你不能不当我们的老大啊。”
马晓晴温柔的看着黄毛,笑着对他说:“黄毛,咱们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了,你还记不记得为什么咱们组织社团?当初咱们都住在向阳巷,穷的被人看不起,天天被人欺负,被人收保护费。父亲死后为了大家不再被人欺负,我带着你们创立了海川社,有了自己的社团。大家都能挺起胸膛做人。从那以后没人在敢欺负咱们,现在在整个香港黑道一提海川社,那个不给三分面子,可是你晴姐父辈的恩怨不能不去了解,这一去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不把位置传给你我又怎么能放心。”
黄毛听她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晴姐,要不是你,我们还都是一群在街上瞎混的烂仔,这五年你替我们背了多少?兄弟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你说要去了解恩怨,做小的不敢拦你,你可以带我们去啊,我们别的干不了,替你抗个刀还是可以的啊。”
马晓晴也有些酸楚的说:“我是那种让你们抗刀的人吗?你们去?你们去顶什么?怕是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坏事。”
黄毛接着说:“就算晴姐不让我们去,等您办完事情还可以回来继续做你的大姐大,兄弟们不能没有你啊。大家可都服你啊。”
马晓晴叹了口气:“不管能不能活着,我都不会在回来了,黄毛你难道不明白?你晴姐我也是个女人,我也要嫁人,也想过相夫教子的平淡日子,难道你要让我在黑道上打拼一辈子吗?”
黄毛呆在那里,双眼大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晓晴叹了口气:“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以后黄毛就是海川社的老大,你们要好好帮他。”说完转头看向我和大熊微微一笑:“我的事处理完了,可以跟你们回北京了。”
马晓晴这一笑,如春风拂过冰面竟然是说不出的妩媚。
二十九章 回到北京
马晓晴真是个爽利的人,当天交代完帮会的事,第二天一大早带就着我和大熊早早离开,或许是怕别人送伤感,或许对这里还有些依依不舍。不管怎样她都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而是和我跟大熊偷偷的上了飞机。
她并没有像别的女孩那样出门会带很多东西,只是背了一个厚实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父亲的骨灰罐。还拎着一个大旅行箱却不让我和大熊帮忙,一个人倔强孤独向飞机上走。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我竟隐隐觉得有些心酸,我突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会放弃海川社跟我们回大6了,她绝不是仅仅为了当年的恩怨。
临上飞机之前我给老杨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机场接我们。四个多小时后飞机在都机场缓缓降下。一出机场就见老杨在出口等着接机,老杨的出现让我又多了解了一分他的虚伪。就见他看也不看我和大熊,满脸堆笑的向马晓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伸出了手,握住马晓晴的手后一个劲的摇晃:“欢迎啊欢迎,一路上辛苦了,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已经给你定好了酒店,先送你回酒店好好休息休息,给你接接风,其他的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马晓晴充分显示了她黑道老大的一面,不卑不亢很得体的对老杨说:“你一定就是杨科长吧,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那么精神有气度。”
老杨乐的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你在香港也听说过我?”
马晓晴微笑着点点头,老杨眯着眼睛美的就差冒鼻涕泡了。一转眼见马晓晴自己拎着大皮箱,脸立了落了下来,数落着我和大熊:“你俩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马小姐是个女孩子,不知道帮忙拿行李吗?”
还没等我俩说话,马晓晴微笑着说:“是我自己要求的,跟他俩没关系,咱们闲话也别说了,先去蒋天佑那里看看情况吧。”
老杨搓着手:“这怎么好意思呢,一路旅途劳累的……”
他还要再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他说:“科长,事情紧急,就别那么客套了。”
老杨脸皮厚就当没听见,带我们走出机场上了一辆丰田面包。老杨是一个人开车来的,上了车把钥匙直接扔给了大熊,坐在后面一个劲的跟马晓晴拉近乎。其实我明白老杨的心思,要是马晓晴真能帮忙制服了李洪刚,这无疑又是一件大功,这倒也不能怪老杨,任谁在五科呆时间长了,整天处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还上不了台面,心里都郁闷。
老杨一个劲的对马晓晴说给她准备了一家四星级别的酒店,要是不满意就跟他说,有什么需要不要客之类的话。这卖好的话说了一遍两遍还行,说多了我都有点听不过去了。谁知道马晓晴却是微微一笑,对老杨说:“谢谢杨科长的照顾,不过还是不麻烦您了,我在北京有房子。”
听到她北京有房子我们三个集体楞了一愣,我纳闷的问:“你不是一直在香港吗?怎么北京也有房子?”
马晓晴淡淡的说:“在北京有房子不可以吗?我不光北京有房子,上海广州都有,难道你们不知道房产也是一种投资?”
我叹了口气羡慕的说:“香港电影里常说,修桥补路无人埋,杀人放火金腰带,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啊,你当了五年老大就到处买得起房子,我们可倒好,出生入死的至今还住宿舍。”
老杨听着很不顺耳:“陈平你的意思是我这个领导没照顾好你们?”
我急忙说:“没没,我就是感慨一下。”
大熊听到我们说的话,一边开车一边嘟囔:“进五科也三年了,还住在以前分局的宿舍,这就叫照顾好?还好意思说……”
老杨听到了他的念叨,瞪了我俩两眼:“行了,别说了,破了这个案子到年底我就去给你俩申请住房。妈的,我算是欠你俩小子的。”
说着话很快来到了京华医学院,老杨早就跟蒋教授打过了招呼。一进办公室的门就见他正忐忑不安的等着我们,他没看见马老先生,却见到我们身后的马晓晴楞了楞,随即问:“马老先生呢?”
马晓晴上前对他说:“你就是蒋天佑教授吧,我是马晓晴,我父亲五年前已经去世了。”
蒋教授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两步惊讶的说:“这怎么可能?近几年我一直还在和他通信的啊。”
“其实这几年和你通信的一直是我。”马晓晴淡淡的说。
蒋教授是个念旧的人,听到马老先生去世,眼眶有些湿润,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哽咽着说:“虽然你父亲没有收我做徒弟,但在我心里却一直把他当师傅,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起去香港,给他老人家上柱香。”
马晓晴淡淡的说:“我不会回香港了,以后就在北京生活,父亲的骨灰我也带回来了,等安顿好了你可以到家里给我父亲上柱香。”
他们说话的工夫我和大熊急不可耐的来到清风的床边,这小子还是以前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躺在床上睡的正沉,手和脚却都被绑起来为的怕他疯。我俩见他没事,心里也安稳了许多。马晓晴跟蒋教授说完话,也走到清风身边,低头看了看,对蒋教授说:“你现在把他弄醒吧。”
蒋教授对马晓晴很有信心,转身给清风打了一针,没多大的工夫清风醒过来,他一醒过来就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和大熊,狂怒的嘶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一边喊,一边使劲的挣扎,想要把被绑他的绳子挣脱掉。
大家这时候谁也不说话,都一脸焦急的看着马晓晴。她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转身走回到自己皮箱,打开后小心的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缎面的小盒子,小盒子很精致,像是很古典的一个梳妆盒,可我不明白这时候不给清风解除催眠拿出这么个盒子干嘛?
我虽心有疑问还是耐心的等着,马晓晴打开盒子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瓶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液体,他轻轻的取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拧开瓶盖在手帕上滴了一滴。只是这一滴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在房间里四散开,闻着这浓郁的香气,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置身在春天的百花之中。看起来这小瓶子里装的应该是香精一类的东西,否则不会有这么浓郁的香气。
马晓晴做完这一切,又小心的将小盒子又放回皮箱里。拿着手帕慢慢走到狂暴的清风面前,扬起手帕在他脸上轻轻划过,然后轻柔的说了声:“醒来吧!”
另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就这简单的一下,清风打了个喷嚏,然后晃了晃脑袋竟然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见自己面前围了一圈人,好奇的问:“咦….这是那?你们围着我干什么?谁把我绑起来的?这小妞是谁?以前没见过啊,长的不错,你俩谁泡上的?”
前段时间蒋教授为了救醒清风,又是灯光,又是音乐,又是钢笔。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成功,可马晓晴什么都没用,就这么简单的甩了一下手帕就救醒了清风,这实在是太过神奇。看来她的催眠术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亲眼看见这一幕,我对她的信心大涨。
清风这两句话刚说出口,我知道坏了,马晓晴是什么人?那可是香港社团的老大,那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果然不出我所料,清风刚说完,马晓晴柳眉一竖,一抬手“啪!”就给清风来了个大耳刮子。
这时大熊刚给他松绑,清风被打得一愣,捂着脸看着我和大熊说:“我靠,这小妞打我你俩都不管?还是不是兄弟了?”
大熊苦笑一声:“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这要是在香港,恐怕你已经横尸街头了。”
马晓晴打了他一巴掌,看也不看我们,转身对老杨说:“你们请我来为的是对付李洪刚的催眠术,现在我来了需要人手帮忙。”
老杨急忙说:“这个没问题,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你,现在总局已经出了一套方案,要在远郊的那家影院事先埋伏阻击手将他击毙,但是我们不敢打草惊蛇,况且也只有你去了他才会出现,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马晓晴微微一笑:“你真的认为李洪刚会去远郊的那家影院吗?你们太不了解他了。他这么做完全是在释放烟雾弹,不信你看他知道我来了一定会通知我们改变地点。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本事,就算真去那家影院你埋伏在多的阻击手,也拿他无可奈何。”
老杨也点头应和:“我也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可是我说服不了总局的人。现在一切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马晓晴淡淡的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通知李洪刚我来了,至于人手吗,有他们三个帮我就足够了。”
老杨一脸的坚决:“没问题。”
说完转身朝我们三个说:“从今天开始马小姐就是你们三个的直属上司,她的话就是我的命令,你们明白吗?”
我苦笑一声:“老杨卖我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除了说好,难道还能说别的吗?”
我和大熊清风,谁也没说话,马晓晴却毫不客气的指挥我们三个:“你们先跟我回家然后陪我去出去转转,我要告诉李洪刚,他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三十章 通知
我有些不明白要怎样去通知李洪刚她来了,可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多问。清风躺了几天身体有点虚,这会又到了中午大家先找了饭店吃了顿饭。这顿饭老杨倒是毫不吝啬请我们吃了顿好的,吃完饭后清风状态恢复了不少。马晓晴让老杨先回去,说有什么事在通知他,老杨倒是很听话,把车扔给我们自己打车走了。
马晓晴甩给我们一个地址,我看了一眼她在北京的房子竟然也在华侨村里,我们开车赶到华侨村。马晓晴掏出一份证明给门卫看了看,门卫把我们领到了一处很大的二层的别墅。我们三个看着精致豪华的别墅都是一脸的艳羡。
马晓晴随身带着钥匙,打开门请我们进去,屋子里面家具电器一应俱全,也很干净。看样子经常有人打理,马晓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让我们随意,自己找到浴室关上门去洗澡。这会我和大熊才有时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清风说一遍。清风听到自己被催眠,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有些歉意的问我俩;“我疯,没伤到你们吧?”
我和大熊摇摇头,一起跟清风说千万不要得罪马晓晴,虽然到现在她还没显露出自己的催眠术,可咱们三个还是小心点的好,等这事完了,离她远远的也就是了。
清风心有戚焉的点点头,摸了一下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脸说:“她可真凶,这一巴掌打得我现在还疼呢?以后没事可得离她远点。就我这嘴跟你俩学的没个把门的,这要是多见她一次,我就得少活一年。”
他一说完,马晓晴刚好洗完澡,披了个浴巾出来,擦着头站在二楼上居高临下的问清风:“你刚才说谁凶呢?见着谁要少活几年啊?”
清风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立刻从怀里掏张符贴在自己的脑门上,紧张的看着她说:“晴姐洗完了啊?我,我没说你,我是说李洪刚的催眠术真凶。”
马晓晴甩了甩一头柔顺的长,斜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对他说:“以后背后说人坏话走远些,还有你顶个黄符是要演僵尸吗?”
清风讪讪的摘下黄符,可怜巴巴的一句话也不敢说,直看我和大熊。这当口正是求马晓晴的时候。我俩那敢得罪她。更何况就算想出头也没那个本事。都转过头当看不见。清风见我俩这个样子恨得咬牙切齿的,偷着向楼上看了一眼,见马晓晴换衣服去了,这才松口气,对我俩恶狠狠的说:“我他妈现在知道什么叫兄弟了,你俩等着,以后千万别落我手里。”
我们三个又说了会话,马晓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这时她仍然穿着白色的男款衬衣,黑色的裙裤,一双高跟鞋,马尾辫自然垂在脑后,她刚洗完澡人显得更加精神。收拾妥当她“蹬蹬蹬…”走下楼对我们三个说,现在跟我去转转,去通知他我来了。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疑惑的问:“怎么去通知?”
马晓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你们还记得李强开的那些公司吧,带我去附近转转。”
我不解的问:“李强的公司都已经被查封了,还有什么可转的?”
马晓晴严肃的看了我一眼:“用你们大6话讲,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快去开车。”
她这话一说完,我们三个那敢说不去,一起灰溜溜的走出去动车子,这会马晓晴还没出来,清风坐到车里呸了一口说:“这就是个母老虎啊。谁要找这么个媳妇,这辈子就算交待了。”
大熊却有不同意见:“其实马晓晴也不错,人漂亮又有钱。要真找这么个媳妇,这辈子都不怕受别人欺负了。”
清风斜眼看他:“那你追呗,我看你俩挺合适。”
大熊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靠,说说而已,你可别害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可没见她在香港的时候,那叫一个牛气………”
正说着马晓晴从别墅里面出来,我见了急忙对他俩说:“别说了,出来了,都老实点的吧。”
马晓晴上了车,见我们三个像乖孩子一样话也不说,笑了笑说:“这个样子才乖吗,好了,现在去李强的第一家公司吧。”
大熊开着车带她先去了天之国度的电台,刚到写字楼想找地方停车,就听马晓晴说:“不用找地方停车了。靠边停就好。”然后摇下她身边的车窗,四下看了看,指着写字楼对面的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说:“派人来把那个广告牌拆了。”
对面的广告牌非常大,矗立在一座三层高的小楼上,牌子高有四五米,宽也有五六米,是一个洗水的广告,整个画面的底色是黄色,上面是一个非常美丽年轻女子的侧身照,女子穿着黑色的晚礼服,一头柔顺的长披肩,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微微笑着。手中拿着一个紫色瓶子的洗水,下面还有一句广告词,洗出你的风采。刚看清楚这个广告的画面,可突然画面分成许多小方块,小方块一起翻动又显露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广告,这是一个轿车的广告,底色却变成了一片翠绿,银白色的车子行驶在草原上,天很蓝,云很白,远方有一条蜿蜒的河流缓缓流淌,让人心旷神怡。
这两则广告做的十分精美,颜色鲜亮层次分明。看上去挂起来并没有多长时间,上面还没有风吹雨打褪色的痕迹。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拆这个广告牌。还是没忍住的问:“这广告牌好好的拆了它干什么?”
马晓晴明显有些不耐烦,翻了我一眼跟我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张全福是因为听了一激烈的摇滚才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对吗?”
我点点头:“没错,可这跟广告牌有什么关系?”
马晓晴叹了口气:“看来我要给你们上堂课了,人被催眠是因为得到了暗示,就像是一颗种子种在你心里,这个种子在没遇到水的时候是不会芽成熟的,催眠也一样,很多人都是先得到了暗示,然后再遇到另一个暗示的时候才会进入催眠的状态,而这个广告牌就是第一个暗示,懂吗?”
我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说,张全福先看到了这个广告牌然后听到了那激烈的摇滚音乐才会被催眠是吗?”
马晓晴点头:“没错,他肯定是先看到了带有暗示的画面,再听到第二个暗示的音乐才会突然进入催眠状态,不过要是他只是看到了画面或者光听到音乐都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有这两者结合起来才会出现深度催眠的效果。这个李强真是该死,竟然在城市里设立了这样的广告牌,还传送出暗示性的音乐,他这么做一定是想试验这样的催眠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听完马晓晴的解释,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李强死去之后,仍然还有人离奇的自杀,原来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这些广告牌不拆除永远都是隐患。想到这我急忙给老杨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处理广告牌的事,老杨在电话里听到我们几个这么快就有进展,满口子的答应下来。接着我们又到李强以前所有公司的附近转了一圈,果然在这些地方都有一些巨大的广告牌,这些广告牌的广告都各有不同,有酒的,车的,食品的。相同的是这些广告都做的十分精美,让人一看就有想买的**。
找到五处广告牌后,我们怕别的地方还有,开着车在市区各主要街道转了许久,却再也没现带有暗示性的广告牌,眼见天渐渐的擦黑,马晓晴才让收队。可出来的时候她明明说要通知李洪刚她来了,现在找了一下午的广告牌,她却只字未提通知李洪刚的事。
看着大熊开车调头,我忍不住问:“不是说要通知李洪刚你来了吗?就这么回去了?”
马晓晴微微一笑:“亏你还是警察,都不动脑子吗?你想想李强死后广告牌却依然存在,所以才会继续生自杀的事,这说明一般人是看不出这些广告牌的作用的,李洪刚当然知道这些广告牌的存在也知道作用是什么。可他并没有拆除这些广告牌,也就是说,他在等着你们找到我父亲,然后我父亲自然会带你们找出源头。当这些广告牌被拆除,他看到后自然就知道他要找的人来了,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大熊听得晕头转向的问:“你们是催眠师还是阴谋家啊?怎么听起来这么复杂?”
马晓晴不屑的对他说:“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是你太笨了。”
大熊不敢反驳答应着说:“晴姐说的是,俺是不太聪明,现在也通知到他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各回各家了?”
马晓晴沉声说:“不行,拆除了广告牌,李洪刚已经知道我来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跟他决战之前要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现在陈平负责送我回去,你们俩个马上去药店买那种大块的纱布,记住一定要最清洁没有任何味道的。还有纱布越多越好,最起码也要买够能做两床被子的面积,明白了吗?”
大熊不解的问:“买纱布干什么?”
马晓晴神秘的笑了笑:“我自然有大用,到时候你们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