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 第317章 徐凤华的迷茫,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

第317章 徐凤华的迷茫,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

    柳红烟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看着姜昭月,看着那张在北境时总是带着淡淡笑意,此刻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脸。
    心中涌起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
    “应该已经知道了。”
    姜昭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以我对他的了解,”她开口,声音很轻,“他肯定不会相信你的背叛。”
    柳红烟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昭月继续道,
    “他会认为你是有苦衷的,是在忍辱负重。他会想方设法来找你,当面问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落在那些在月光下飘落的腊梅花瓣上。
    “他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永远不会背叛他一样。”
    柳红烟愣住了。
    她看着姜昭月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最了解世子的人,果然还是她啊。
    这时,
    姜昭月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柳红烟脸上。
    “到时候,”她问,“你想好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柳红烟愣住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姜昭月的话在反复回响。
    到时候……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世子殿下冒险来皇城找她的时候?
    她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柳红烟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想,想怎么活下去,怎么在秦牧手下活下去,怎么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
    她想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想过。
    如果世子殿下来找她,她该怎么办?
    柳红烟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站在那里,如同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无数画面。
    世子殿下的脸,那张总是冷硬的、却在她面前偶尔会露出温和笑意的脸。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站在镇北王府的庭院里,负手而立,望着北境苍茫的雪原。
    她站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利索。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
    他问:“你叫什么?”
    她说:“柳红烟。”
    他点了点头,说:“好名字。”
    那是她第一次为他做事。
    他让她去查一个案子,她查了三天三夜,查得眼睛都红了,终于把案子查清了。
    他把案卷翻了一遍,抬起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说:“不错。”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种欣赏的神情。
    再后来,那种欣赏变成了信任。
    再再后来,那种信任变成了依赖。
    他有什么事都会找她商量,有什么决策都会先问她意见。
    他把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一步步提拔成北境最年轻的幕僚。
    他给了她一切。
    而她,背叛了他。
    柳红烟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那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过了一会,柳红烟才止住眼泪,抬起头。
    “民女不知,”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还请雪妃娘娘指点迷津。”
    她跪了下去。
    姜昭月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跪伏的身影。
    她看着柳红烟,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无法给你指点迷津。”
    柳红烟的身体微微一僵。
    姜昭月继续道,
    “这件事,只能让你自己去想、去做,去让陛下满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红烟那张苍白的、写满绝望的脸上。
    “我怎么可能替你做决定?我自己也是一个带罪之身。如今还能安然地活着,已经是陛下极大的恩赐了。我又怎敢乱做决定?”
    柳红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姜昭月的话。
    带罪之身。极大的恩赐。不敢乱做决定。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姜昭月不是不想帮她,是帮不了她。
    在这座皇宫里,在这座被秦牧牢牢掌控的棋盘上,每一个人都是棋子。
    姜昭月是,赵清雪是,她也是。
    棋子不能替棋子做决定。
    能替棋子做决定的,只有棋手。
    姜昭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又深了一层。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开口,
    “除此之外,”她说,“我只能提醒你一句。”
    柳红烟猛地抬起头,那双凤眸中,满是极致的期待。
    姜昭月看着她,一字一顿。
    “北境必败。”
    柳红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昭月继续道,
    “陛下乃真命天子,民心所归,天命所归。你如今提前归附,已是天大机缘。莫要逆势而为,最终害了自己。”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
    她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走到殿门口,姜昭月停下。
    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月光从殿门外涌入,照在她身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
    “柳红烟,好自为之。”
    说完,她迈步,跨过门槛。月光将她整个人吞没,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只剩下柳红烟一个人。
    她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棂间洒入,照在她身上,将她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照得格外清晰。
    她就那样跪着,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姜昭月方才的每一句话。
    尤其是最后那句——“好自为之。”
    柳红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缓缓站起身身,朝殿门走去。
    走到殿门口,她停下。
    抬起头,望着那片深沉的夜色。
    月亮已经西沉了,挂在殿檐的一角,像一枚被磨薄了的铜钱。
    她望着那片夜色,望着那些飘落的花瓣,忽然想起姜昭月方才说的那句话——“北境必败。”
    她相信这句话。
    不是因为她相信姜昭月,而是因为她相信秦牧。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月光将她整个人吞没,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
    养心殿前殿,暖阁。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橘红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
    秦牧靠在软榻上,
    云鸾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垂手而立。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面容冷峻。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陛下,”她开口,声音清冷,“雪妃娘娘已经离开了。”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柳红烟还在殿内跪着,”云鸾继续道,“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必。”秦牧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让她自己想。”
    云鸾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秦牧收回目光,从软榻上坐起身。
    “走吧,”他说,“去看看华妃。”
    云鸾微微一怔。“现在?”
    秦牧点了点头。“现在。”他迈步,朝殿门走去。
    云鸾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庭院里的腊梅还在飘落。
    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塘里,落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
    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这座深宫的每一个角落。
    .......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华清宫的内殿里,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那橘红色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徐凤华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木软榻上。
    她没有睡。
    从入夜到现在,她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隔着月白色的寝衣,掌心下只有柔软的布料和温热的肌肤。
    可实际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女孩。
    那个算命的老者是这么说的。
    会健康茁壮地成长。
    未来得到无限宠爱。
    徐凤华的手指微微收紧,将那层薄薄的寝衣攥出一个褶皱。
    她的眉头轻轻蹙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这些天来,她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从清晨醒来的那一刻起,到深夜躺下的那一刻止,那个念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着她,怎么也甩不掉。
    打掉,还是留下?
    这两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打架,打了无数个日夜,谁也赢不了谁。
    打掉。
    这是她最初的决定。
    这个孩子是秦牧的,是皇室的血脉。
    如果徐龙象起兵造反,如果徐龙象成功,那这个孩子算什么?
    她是皇家的骨血,是秦牧的女儿。
    而徐龙象要推翻的,正是皇家。
    要杀的,正是她的父亲。
    到那时,她这个做母亲的,该如何自处?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女儿。
    一边是徐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一边是十月怀胎的血脉相连。
    她该站在哪一边?
    可留下…
    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的?
    是从那个算命老者说出“女孩”的那一刻?
    是从秦牧在马车上说“朕希望是个女孩”的那一刻?
    还是从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小生命在自己身体里扎根的那一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孩子是无辜的。
    这句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像寺庙里的钟声,一下,又一下,敲得她心头发颤。
    孩子有什么错呢?
    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呼吸第一口空气。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母亲的肚子里,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不知道她的父亲和舅舅正在刀光剑影中对峙,不知道她还未出生,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足以颠覆江山的漩涡。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活着。
    像一粒种子,在泥土里悄悄地发芽,悄悄地生长,悄悄地,等着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徐凤华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起许多年前,在北境。
    那时候她还小,父亲也还在。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北境的雪原上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尽头。
    她站在城墙上,问父亲:“爹,我们为什么要和北莽打仗?”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指着远处那片被雪覆盖的平原说:
    “凤华,你看那片雪。它盖住了所有东西——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可雪底下,种子还在发芽。树还在长。河还在流。总有一天,雪会化。到那时,该开的花,一朵都不会少。”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忽然懂了。
    孩子就是那颗种子。
    埋在雪底下,看不见,摸不着,可她就在那里。
    安安静静地,等着雪化的那一天。
    徐凤华的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滴在月白色的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这个念头,在这一刻,终于清晰了。
    清晰得像北境冬日里最蓝的那片天,没有一丝云,没有一丝阴霾,干干净净,透透彻彻。
    她想把她生下来。
    想看着她健康茁壮地成长。
    想看着她得到宠爱。
    想看着她,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可这个念头刚刚清晰,另一个念头就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如果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秦牧会不知道吗?
    这深宫之中,到处都是他的眼睛。
    她的饮食起居,她的身体状况,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王济民能帮她一次,能帮她两次,能帮她十次百次吗?
    一旦秦牧知道她怀了孩子,以他的性子,他会怎么做?
    会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当做皇家的骨血来培养?
    还是会把这个孩子夺走,交给他信得过的人来抚养,让她这个“心怀异志”的母亲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徐凤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不能让他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她必须在秦牧发现之前,让徐龙象推翻大秦。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这个孩子,才能让她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才能让她在阳光下长大,而不是在深宫的阴影里,战战兢兢地活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