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狐也不见得稳占上风,如不早些将人手集中,老魔的主子早晚会把你这个小美人抱在怀里快活。”
“闭上你的嘴,”苏若男冒火地娇叱:“当我提高警觉有所准备时,老魔无奈我何。”
“你算了吧!不要死鸭子嘴硬。我明白了,你的人是不是已经潜赴瑞云谷了?你留在这里诱敌,吸引其他的人注意,实力又嫌不足,委实不智。所以,你有意诱使罗远替你卖命。”
“随便你怎么说。”苏若男悻悻地说:“你对他的野心更大,居然不自量力,要他替你们夺金,还想将他卖给玉虚妖道,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如果你们聪明,最好立即前往瑞云谷潜伏待机,在这里躲在山林里等候,并不比到瑞云谷潜伏山林安全。走吧,还来得及。”
“你们也该前往瑞云谷潜伏,别让老魔的人一网打尽。你说得对,到瑞云谷反而安全,老魔这些人堵在这里,不知有何用意。也许,他们是武道门的人,知道你们弄走了他们的飞天蜈蚣和飞虎,所以全力对付你们。我如果和你们在一起,很可能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走也,去瑞云谷左近潜伏。”抓起包裹,立即准备动身。
“最好从后面走。”苏若男说:“后面是一处崩崖,我们装设了四根缒绳,以便情势危急缒绳撤走,是安全的退路。你往前面走,说不定会恰好碰上他们。”
“谢啦?就借你们的缒绳远走高飞,我承认惹不起老凶魔,避之大吉。”
露宿处备有安全退路,可知只有前面一带能接近,左右的山林地势峻陡不平,接近不易,会发出声息,住宿的人可及早发现敌踪。
宇内三狐真有点害怕老凶魔,打算提早前往瑞云谷潜伏,虽则可能受到武道门的人驱逐,但总被老凶魔残害好得多。
至坍崖仅四五十步,仅走了一半,身后便传来警哨发现敌踪的警哨,扭头一看,苏若男正率领手下急撤,心中一紧,立即拼命飞奔。
苏若男比她们快,一冲便到了崖上方。
后面,四五十名男女,出现在百步外,从树隙可以看到依稀的急速奔掠人影,其中果然有那位佩了雁钢刀的大汉,确是老魔的人大举来袭。
“遭了!下面有人。”白妖狐脸色大变,叫起苦来:“你们的退路一点也不安全,他们已先派人堵死了退路,你们落人他们的暗算中了,我们也跟着倒楣。”
坍崖下沉三二十丈,高得令人目眩,好在不是陡落的,半途有几处稍缓的崩坡。四条线绳下挂十丈左右,是最危险的一段崩崖,以下便可小心地攀降,小心攀爬不至于失足,即使滚至第二段崩坡,也不会摔死。
崖底的确有人,而且人数不少,可能有廿名男女,一个个堵在崖下神色紧张。在崖下等候,真可以下来一个捉一个,比瓮中捉鳖差不多,下降的人不可能一同冲下,接近崖底三四丈,便会被牛毛针逐一摆平。
崖下的人影清晰可辨,没错,其中有穿了黑绿色宽长衫的摄魂天魔。
可是,所有的人并非抬头向上瞧,不像是等候擒捉缒降的人,而是半弧形列阵,面向侧方紧张地凝神戒备,无暇分心留意崖上的情景。
苏若男急急察看下面的情景,看到了些甚么。
十七个男女如果分据崖顶,与奔来的四十余名高手决战,在牛毛针雨的狂乱攻击中,一照面便可能损失一半人手。所付的代价未免太惨重了。缒降下去,同样是死路一条。
“下去,快!”苏若男急急下令:“有人缠住了老魔,机不可失。”
缒绳粗大,承受千斤负荷绰绰有余。众人一个接一个迅速下降,捷逾猿猴降下第一段崩崖。有进无退,毫不迟疑散开分别向下攀降。
崖下杂草矮树丛去,坍下的土地堆泥块错落参差,风化的崖块已生长草木,视野有限。
摄魂天魔廿名男女,列阵面向崖左。依地势估计,崖左不可能没派有人埋伏,想封锁崖下,必须将人排列整个崖底,才能一网打尽下降的人。
崖左不见有人现身,可知那一带的人决非畏死叛逃,而是不明不白夫了踪,因此封锁出现缺口,难怪包括老凶魔在内,神色紧张情况不明。
“去看看。”摄魂天魔沉不住气了,向两名大汉下令。崖顶已现人踪,封锁岂能出现缺口?
两大汉互相一打手式,一右一左猛然急鼠而出,从两座土堆的草丛中钻入,要绕至崖左的矮树丛察看。
声息全无,这两个人像泥牛入海。
“咦!孙勇,李雄。”一名中年人讶然高叫。
毫无回音,两大汉也平白失了踪。
“再去几个人。”中年人悚然地下令,已经知道不妙了,两大汉应该闻声回答,为何声息全无?
“不能再派人了。”老凶魔取出九音摄魂铃:“他们早一步在这里设下埋伏,掩护上面的人下来,本军师把他们赶出来。”
怪异的啸声从老凶魔口中发出,左手的九音摄魂铃有规律地摇动,发出令人心神散乱的铃声,与啸声相应和,威力倍增,形成怪异的声浪,向崖左一阵阵涌传,似乎草木也被撼而震动摇曳。
崖上的人,正快速下降至第二段崖坡,距崖下仍有十八丈,不受魔者所震撼,但也有两名男女,出现神色恍惚现象,没有人敢再向下攀降,以免半途被魔音所制,失足滚下十余丈土崖,老命难保。十余丈,那可是将近十层楼的高度,神智不清向下滚,不摔得骨裂肉绽才怪。
啸声绵绵不终,金铃的鸣声更急。可是,毫无反应,崖左的草木丛中声息全无,草木不惊。
魔音的威力其实仅及廿步左右,再远些便威力第减,卅步便毫无威力可言,四面散逸变成了噪音。
廿步外的土堆顶端草丛中,突然站起罗远的身影,左手有一段两尺长寸半宽的竹片,右腰齐吊着一个布包,里面重甸甸地,看外形便知里面盛了许多鸽卵大的小石子,他的右手就拈有一颗。
“不要再献宝了,老天魔。”他声如洪钟,用嘲弄性口吻高叫:“再发片刻魔音,你便会精力耗尽贼去楼空,你连放屁的力量也没有了,省些劲吧!你还得凭手中剑闯我这一关呢!”
四名大汉飞掠而进,打旗的先上。
他居高临下,石子搭上了竹片,竹片弯成弧形,猛地向前弹出。石子虽大,但速度太快,对面的人虽见形影,石子飞出三丈外,才可听到震撼心魂的破风厉啸声。
第一名大汉脑袋向后一仰,身躯却向前摔倒。
第二颗石子弹出,第三颗立即破空。
第二名大汉向下一栽,声息全无。第三名……
“石丸弹雀,中者必死。”罗远的叫声震撼山林:“来一个死一个,我八极雄鹰开始大开杀戒,倚众行凶的人,杀无赦。摄魂天魔,你最好保持魔道至尊的风骨,和我公平地决斗,不要派爪牙送死。”
四名大汉的身影,已隐没在草木丛中,自始至终,不曾发出任何声息,每一石子皆击破头颅,一击毙命,说狠真狠,弹石之狠准,惊心动魄。
片刻间便损失了六个人,连老凶魔也感到毛骨悚然。
从金刚禅寺崭露头角,直至偷袭摄魂天魔、这期间他伤人而不杀人,下手有分寸,将人废了拉倒。现在,他正式大开杀戒了。
老凶魔横行天下满手血腥,千手灵官的话,激起他的杀机,何况对方人数太多,他如果仍然保持妇人之仁,日后死的恐怕是他,老魔也将继续残害其他的无辜。
老凶魔的所有爪牙,每个人都使用一具牛毛毒针梅花弩。他必须远在二三十步外,把这群一拥而上的大群爪牙击毙,不然死的将是他。
竹片弹石,是他小时候用来弹雀的玩具。儿童生性近乎残忍,在没有人灌输仁爱的观念前,践踏虫蚁弹雀打蛇,几乎是最佳的发泄性游戏。他对此道尤其专精,尺长的竹片弹出小石,久而久之,可说发则必中。随年龄的增长,竹片愈来愈长愈厚,弹力更为猛烈,三四十步内弹麻雀,不论是停留的或飞翔的,一击即落绝少落空。现在,学以致用,用来弹击巨大的人体,得心应手石石命中。
老凶魔十四名男女,惊得心胆俱寒,那曾见过这种杀人的怪器具?廿步外发则必中,似乎被杀的人比小麻雀还要脆弱,石发似连珠,上去的四个人一声不吭,在瞬息间便一一倒地,即使最勇敢的人,也被这种上去一个死一个的杀人技巧,吓了个胆裂魂飞。
罗远所说的话凶狠冷酷,更增三五分慑人心魄的威力。
“老天爷?这比弓箭更可怕。“有人骇然谅叫:“箭还可以看得见,有机会躲闪。军师,不能再派人上去送死了。”
“一起上!”老凶魔凶性大发,厉声大叫,顾不了高手名宿的一代魔头身份,疯子似的下令群起而攻。不是派人送死,而是一起上拼死。
爪牙们不敢不听命,散开拔刀剑硬着头皮急冲。
罗远沉着地发弹,共发射五颗小石,跳落土堆下的丛草中,一闪即没。
有五个人被击中,仅有一个人发出濒死的叫号。
摄魂天魔最先跃登上堆顶端,顶端的罗远已经不见了。
“哈哈哈哈……在这里。”右侧方另一座土堆顶,罗远现身狂笑招引。
远在卅步外,第一颗小石破空而至。砰一声大震,一名狂奔的爪牙重重地摔倒。
老凶魔心中一凉,倒抽了一口凉气。对方采用游斗,移位的速度快得有如逸电流光,像这样追逐一次少掉几个人,最后不全军覆没才是奇迹呢!
只剩下八个人了,还能追逐几次?正想不顾一切再下令追逐,却发现最外侧的两名爪牙,脸无人色像是见了鬼,转身撤退狂奔。
崩崖下,苏若男十七个人,已全部安全降下崖根,正咬牙切齿向这里奔来。
崖上方,追的人到了,但缒绳已经被拉下,只能在崖上呐喊咒骂,无法下来追逐。
发出一声狂怒的急啸,摄魂天魔利用草木掩身,含恨撤走,急啸声是撤走的信号。
撤走的速度奇快,留下尸体不顾了。
苏若男那些人使用双锋针,杀人的距离,比牛毛针远一倍以上,十七比八,老凶魔不得不忍痛撤走。一个罗远已经对付不了,再加上苏若男十七名男女。已经注定了是输家,再不走铁定会全军覆没。
罗远收了竹片,手中有一把拾来的剑,突然从一株大树顶梢飞升,半空中张臂伸腿一振一抖,再来三记美妙的前空翻,横越三丈空间,再一展手脚,轻灵地飘降,着地点尘不掠,恰好堵住苏若男一众男女的去向,隐在财后的剑拂出,劈面挡住了。
“好哇!你们叛逃藏匿,找得我好苦,可被我找到了,必须接受惩罚。”他摆出霸王面孔,横眉竖目威风凛凛:“如不早日把你们整治得服服贴贴,日后你们肯定会奴欺主谋杀主人造反。”
“你……你想怎样?”苏若男怒叫,其实色厉内荏。
她的十三名手下,左右一分撤刀剑跃然欲动.每人的左手露出双锋针的针尖示威。
“你们这些爪牙最好不要妄动,以免引起在下的误会诱发杀机。”罗远扫了左右的爪牙一眼庐色俱厉地警告:“谁要妄想用暗器撒野,在下一定把你们都摆平在这里,多杀你们十几个人,老天爷决不会感到心疼。你们四个婆娘不规矩,每人要抽十记竹板。”
两尺长的竹片塞在腰带内,抽出就成了最佳的刑具,挨上十下,那滋味一定不好受。竹片一拂,发出呼啸风声,表示用劲甚猛,打在细皮白肉上,必定皮破血沁灾情惨重。
“你……你不要泼野。”白妖狐惊惶地后退,完全失去拔剑一斗的勇气:“我们不是你的奴……奴婢……”
“随从就是奴婢,你否认没有用。”罗远轻拂着竹片逼进:“把手掌伸出来,伸!”
包括苏若男在内,这么多人,竟然不敢发射双锋针,被他的狞猛神情镇住了。
“讲讲理好不好?”艳狐一面说:“就算是奴婢,你也不能虐待我们。”
“三妹,你别被他扣住了。”白妖狐大叫:“除非他能带我们去瑞云谷,夺取武道门的一千五百两黄金,不然休想协迫我们做随从,决不?”
“我不会去瑞云谷夺金,我八极雄鹰不是黑吃黑的强盗。”罗远沉声说:“而你们的随从身份已经决定了,因为你们已公然表明了。哼,不揍你们一顿,你们是不会服贴的。”
白妖狐转身撒腿便跑,背领一紧,被罗远抓住了,信手一拖,仰面便倒。
“住手!”竹片刚举起,苏着男的娇叱声传到。
“最后才轮到你受罚。”罗远用竹片向苏若男一指:“管教三个随从,本来是你的责任……”
“你可恶,你……我一定要杀掉你,打!”苏若男羞愤交加,抖手就是一枚双锋针。
罗远声称她是情妇,早已让她恨之切骨。现在这两句话,弦外之音她是女主人,应该负责管教女的随从,更激起她的愤怒,不顾一切立下杀手,相距甚近,这一针快得肉眼难见形影,她是恨极了。
罗远早已料定她受不了激,必定怒极走险,竹片一挥,拍一声把奇速如电的双锋尖打落,丢掉白妖狐,闪电似的切入,抓住她的右手大喝一声,飞摔出丈外,毫无怜香惜玉的大丈夫风度。
罗远受过毒针的伤害,而且这人是她的随从,从身后暗算,怒火急升,新仇旧恨一并爆发,那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人摔出剑已在手。
“谁再敢向我动针,杀无赦,决不手软。”他虎目睁圆,向六名男女随从怒喝,杀气腾腾,发起威来的形象极为狞猛摄人。
六名男女随从早已气慑,怎敢妄动?
上次他面对十具梅花弩,也毫无所惧威风八面。在近距离中,梅花弩的牛毛针,威力比双锋针更大些,因为梅花弩发射不需用劲作势,何时发射无法估计预测。而双锋针发射,至少可以看到手的动作。
苏若男的轻功身法十分高明,居然能半途扭转身躯,控制身形挫身着地,没被摔翻相当了得。
“不要伤害我的人。”她尖叫着踉跄站稳。
“你给我牢牢地记住。”罗远像一头发威要吃人的老虎:“你的爪牙追魂浪子武起风,在我背后打了我一枚小型毒针,几乎要了我的命,这笔账我会找你们还。今后你的人如果再敢向我下毒手,他必须死!”
“你……”苏若男被他声色俱厉的神情吓一大跳。
“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势众,认为从我手中,夺走了飞天蜈蚣,就以为吃定我了。那时,我不想卷入是非漩涡。现在,我已是有了名气的八极雄鹰,为保护我的声威权益,任何人想杀我这头鹰,他必须付出同样的代价。
不是狠,而是有此必要。我已经开了杀戒,你已经看到了。你的人很多,但比起摄魂天魔那一大群阴毒可怕高手来,仍然实力差了一大段距离,而且你的人已经赶到瑞云谷去了,哪禁得起他们全力搏杀?赶快带了你的劫后余生者,加快逃往瑞云谷去吧?能不能安全逃出大宁集附近,凭你们的运气了。”
“你……”
“我不要你了。”罗远冷冷地说:“天下间漂亮女人多的是,宇内三狐就比你多几分女人味。滚吧?祝你们沿途顺风平安。”
摄魂天魔大举迫蹑搜捕她们,人数比她们多好几倍,仅一个摄魂天魔,就可以把她们在廿步外摆平。显然追摄的人不会死心,仍在这附近准备大举袭击,
这次如果没有罗远出面,谁也走不了。老凶魔的长上,指定要活的苏若男,其他的人能否活命,不问可知。上次那位使用排山袖的人,就曾经下令,除了小美女苏若男之外,其他的人全毙了。那个人的排山袖攻击时石破天惊,很可能就是老凶魔这些人的长上。虽然某个组合的首脑,不一定是武功最高强的人,这位长上显然比老凶魔高强,所以老凶魔被称为军师,军师不需武功惊世的人担任。
罗远不但没把老凶魔看成超等高手,也击败了老凶魔的长上,了解老凶魔这批人的强大实力,也知道苏若男那些人实力雄厚,他却两方面的人都得罪了,如果换了旁人,早就吓得逃之夭夭保命要紧啦:那敢在大宁集逗留玩自己的命?
千手灵官的实力已经可观,就不敢沾惹这两方的人。
苏若男的主力,的确已经不在大宁集了,只留下一些人,在这里担任监视骚扰等等任务,真要和大批高手周旋,她还不足以撑大旗挑大梁。
罗远并不知道打了他一毒针的人,到底是不是追魂浪子武起凤,那是千手灵宫这位暗器大师猜测的。但这个人确是苏若男的随从,错不了,因此要说他心中没有怨恨,那是欺人之谈,他不是圣人。
他对苏若男起初确有几分好感,认为是颇为亮丽的可人少女,那一枚毒针,逐渐谈化了他的好感。
“这次暂且记下你们的错误,不加处罚。下次,哼?一并惩处。”罗远丢下发怔的苏若男,转向宇内三狐沉喝:“回大宁集安顿,日后如敢妄想逃跑,严惩不贷。还不快走?”
白妖狐被他近身击落有如电闪的双锋针,所表现的超人武功吓了一大跳,总算完全明白,她和玉虚天师栽得不冤;摄魂天魔也栽得不冤。
“走就走。”白妖狐恨恨地拾回自己的包裹:“你给我记住,一有机会,我……”
“你一定杀掉我,还你自由,我知道。”罗远抢着接口:“在抓住机会之前,你也得记住,必须安份些驯顺服从不要有亏随从的职守,以免我一天揍你三五顿;保证你没有好日子过,万一揍坏了脸蛋破了相,日后你用色相感人的本钱将赔个精光。少罗唆,走!”
灵狐与艳狐更不敢反抗,其实也不想反抗,目下摄魂天魔那些人不会放过她们,在罗远身旁反而安全些。而且罗远人才一表,她们本来就打算网罗作为羽翼,助她们参予瑞云谷夺金,当然也牵涉到女人对男人的心理因素。她们之所以愤恨,主要是罗远不受她们的美色所惑,并没把她们看成绝色大美人,让她们对自己的美貌失去信心,同时也不惯被人呼来喝去藐视,她们是艳名满江湖,男人们阿谀奉承的名女人。
她们确是对自己的美貌失去信心,明白用美色决难诱使罗远拜伏在她们裙下。苏若男的美貌,虽然像还没成熟的青苹果,不能和她们成熟女人的艳丽风华比,但清新亮丽的可人气质,她们那能比?虽说要苏若男做女人,却只是说说而已,一点不如意就轻易地放弃,可知连苏若男的魅力,也发挥不了作用,她们不是唯一失败的人,色诱对罗远无效。
“你放过了苏若男,为何不大方些也放过我们?”白妖狐知道不能不低头了,用恳求的口吻说:“我发誓,今后决不招惹你。我们是起来夺金的,半途碰上亡命而逃寻找天绝星的玉虚天师,被他骗去捉千手灵官和你。玉虚天师知道我们已经靠不住,根本就没有再用银子请我们下手的诚意了。放过我们,你少了三个仇敌,而增加了三位朋友,大丈夫该如是,是吗?”
“你少给我花言巧语。哼!你这种女人阴险狠毒,所说的话都不算数的。”
“何必呢!罗兄……”
“你叫我甚么?”罗远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厉声问。
“这……主人……”她失色发抖,被吓了一大跳。
“这还差不多。”
“你知道我阴险狠毒,你得时时提防。把我们带在身旁,你能睡得安枕吗?”
罗远一怔,突然感到问题严重,把这三个阴险狠毒的女人带在身旁,他那能时时刻刻提防她们报复?用武力协迫她们就范,她们岂肯甘心?
就算她们没有勇气报复,潜逃决无困难。以目下的情势来说,三头狐分三方一窜,他只能追上一头。走在一起她们逃的机会更多,在经过城镇时,在大街上一叫嚷,他的麻烦大了。
就算一个普通的人,不是心甘情愿追随他,也可以轻而易举把他摆脱,岂能寸步不离把对方看死?
“你们滚吧?”他挥手赶人:“把你们三个江湖艳妇浪女带在身旁,影响我的英雄形象。我警告你们,离开我远一点,日后再有任何对我不利的举动,你们将后梅八辈子。给我滚吧!”
不等三狐有所表示,他一跃三丈如飞而去。
“糟?弄巧反拙了。”白妖狐跌脚叫。
“你弄甚么巧?”灵狐讶然问。
“我只想说动他,不要摆出主人面孔逼我们,以后相处就可以自由自在,他却干脆放弃一走了之。没有他在身旁,不但至瑞云谷夺金无望,碰上老凶魔那些人,我们性命难保,真糟?这个混蛋男人,根本没把我们看成女人,真是岂有此理,他生理定有毛病。”
“你算了吧,大姐。”灵狐不以为然:“我可不想被人当奴婢役使,不想生得贱找个主人来伺候。走吧!先远离险境再说。”
一直在不远处留意变化的苏若男,也没料到罗远说走就走,大感意外,真没科到罗远不但放弃她,也放过美艳的宇内三狐。
“你们不是要到瑞云谷,向武道门夺金吗?”她高声向三狐说:“这里已经不宜留了,那些神秘的人物,不知为何在大宁集左近大举活动,到底有何阴谋,何不提早赶往瑞云谷潜伏候机?我们这就动身,何不结伴一起走?多几个人声势也壮大些。”
“免了。”白妖狐不上当,断然拒绝邀请:“老凶魔那些人,目的在活捉你,和你结伴同行,肯定会受到池鱼之灾。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走。”
宇内三狐并不笨,老凶魔那些人,出动时成群结队,走在一起多她们三支剑,不过多死三个人而已,安全更无保障,那敢和苏若男走在一起?
三狐一走,苏若男也就急急离去。老凶魔的人,将很快赶来善后,再不走可就晚了,她实在惹不起老凶魔,禁受不起摄魂魔音的摆布。
至瑞云谷约有七十里左右,如果脚程加快些,一个时辰赶卅里绰绰有余,天黑时便可赶到。大宁集不宜再逗留,也没有必要再留下,冒不必要的风险,这里的事已用不着进一步侦查监视了。
苏若男这六位男女随从,有一半是新更换的。她的随从经常更换,可知她的人手众多,<奇>每一次<书>行动展开<网>,便更换几个武功更高明些的人。那位曾经打了罗远一枚毒针的男随从,已经换走了,以免被罗远认出,铁定会被罗远以牙还牙置于死地。
目下她的两位贴身男女随从,无疑是武功更高的,都是四十上下年纪,举动沉着稳健,气慨不凡的中年人,虽是随从打扮,行家却可看出两人曾经化装原容,有意隐起本来面目,扮随从并不怎么合乎身份。
“小姐,咱们恐怕脱不了身。”中年女随从一面走一面说:“那小子一定是大摇大摆返回大宁集,老凶魔那群人不会注意他。附近一定有老凶魔的眼线留下监视,肯定会集中全力对付我们。小姐,老凶魔很可能猜出咱们的底细了。”
“我也怀疑他们得到了某些风声。”苏若男的忧虑写在脸上,而且有点紧张:“所以,他们集中全力对付我们,而且似乎迫不及待。糟的是迄今为止,我们仍然查不出老凶魔这群人的底蕴。三姨,会不会与那群袭击南天一剑的人有关。
“似乎他们无法扯在一起。”三姨的神情也呈现不安,一脚几乎踏入一个狐穴身形不稳:“我们已获得正确的口供,那群人确是一群杂乱组合,目的在南天一剑所携带的黄金,失败后余众星散。而老凶魔这群人实力雄厚,晚到两天,却又不急于前往瑞云谷,潜伏在这附近,向前来浑水摸鱼的人不断挑衅骚扰,甚至掳人杀人,行径令人莫测高深。我们的实力最雄厚,老凶魔居然专挑上我们,无谓地消耗自己的实力,原因何在?他们应该选力弱的人下手清除竞争者,没有急于向实力强的人,全力相图的理由呀!小姐,真得弄到有份量的人取口供,追出他们的底细与意图来,以兔误了大事。”
“我觉得老凶魔这群人,很可能与瑞云谷那批人有关,在外围以另一面目出现骚扰,寻找我们的踪迹。唉?我们真该把重要的人手留下来侦查的。”
“那能把重要的人手留下?一不小心就可能暴露我们的底细了。奇怪,姓罗的小子取绰号为八极雄鹰,证明他确是初出道的年轻后辈,怎么可能知道追魂浪子的根底?他不可能看穿袭击他的人外貌呀!”
“他与千手灵官走得很近,千手灵官是人精。”苏若男信心十足地说:“一定是千手灵官告诉他的;千手灵官是暗器的宗师级人精。”
“小姐,他会不会是千手灵宫摆在暗处的椿脚,”三姨神色有点不安:“千手灵官踩探武道门的根底,不走荆山走瑞云谷,摆明了要改变计划,改从武道门的人身上打主意。但他们并不重视武道门两员大将,已落在我们手中的事,并没向我们查证或讨消息,难道已经看出蹊跷不屑理会?”
山林内无路可走,必须穿枝钻草攀山越岭,视界不及十步外,发出的响声远传百步。钻出山坡的树林,走在前面的开道的人,突然发出一声信号,向后面的人打出有警的手式。
苏若男丢开三姨提出的重要疑问,加快往前急窜,在坡顶的茂草中伏下,只感到心中一凉。
前面是地势比这一面稍高的山脚尾坡,中间的坡底是茂密的茅草,风一吹,草浪十分迷人。这种茅草是盖茅屋的建材,根入药称白茅根,远看像稻麦,猛虎喜欢在这种地方嫁戏打滚。小动物在草中走动无所遁形,人在其中行走,十里外也可看得到。
坡底茅坪丛长有三四里,宽也有里余。而两里外对面的坡顶,有十余名男女,正向这一面眺望,似在讨论该往何处走。看穿着打扮,一眼便可看出是老凶魔的爪牙,幸好没有老凶魔在内,到底有多少人则无法估计。
如果改道从上面的山脊,或从下面的山尾绕走,最少得绕远十里地,而且可能迷失在林深草茂里不知方向。继续通过,便可能一头钻入对方的口袋里了。
“让他们过来。”中年男随从低声说:“没看到有踏草,咱们十分幸运呢!”
他们确是幸运,再早片刻,必定被堵在草坡脱不了身,即使能重新逃人山林藏匿,早晚会被搜出劫数难逃,对方人数太多了。
片刻,对面坡顶的人一一消失在坡后。”
“糟!他们不过来,很可能在对面布伏。”中年女随从大感不安:“左右七八里上下,咱们无法飞渡而不被发现,警号一发,他们的人四面齐聚,咱们除了最后一拼之外,别无他途。”
潜伏不动也非良策,搜索的人会循踪搜到,他们所经的山林,皆留下分枝拨叶的遗痕。
“退回大宁集,出其不意不进反退。集上群雄萃聚,老魔有所顾忌,不敢集中全力行凶。”苏若男断然作正确的决定:“或许我们的人会赶回来接应,说不定反而可以弄到他们几个人掘出根底呢!”
“小姐,也只有退回去才有生路。”男随从欣然同意:“我们绕远些,从集南折返让他们疑神疑鬼,摸不清我们的意图。”
急急后撤,有如漏网之鱼,敌势过强,出其不意绕回去是唯一的去路。
苏若男心思慎密,并不认为住在大宁集真的安全,而是认为罗远住在大宁集,是老凶魔的克星,老凶魔也许不在乎前来夺金的群雄,但绝对不敢冒付出重大伤亡代价,向罗远发动袭击的凶险。
当她们出现在大宁集时,让有心人大为惊讶紧张,而且她们公然借住集内的民舍,不再在郊外的山林露宿,引起一些人不安与猜疑,弄不清她们的意向。
借宿的民宅,位于小食店的右邻。小食店内有罗远寄宿,一龙一凤也在店内歇息。其他闻风赶来意图夺金的江湖豪客,有些干脆在店堂打地铺,两张食桌也可以拼成一张床,店家伙计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宇内三狐也不笨,在小食店的右邻借宿。
其他闻风赶来看风色的江湖群雄,并不知道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故经纬,反正事不关己不劳心,即使听到一些枝节,也懒得过问,仅暗中小心留意防险,避免被意外波及,可别黄金还没看到,便意外地送了命,岂不冤哉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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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集外罗远大开杀戒,集内的群雄并无所知。罗远自己不会宣扬。
老凶魔的爪牙当然不会说,灭自己的威风谁肯透露?何况老凶魔的有地位爪牙,不在集内落脚。江湖出现第九只鹰的消息,正式从大宁集传出。八极雄鹰的底细,人言人殊说法各有不同,至于他的身份属于何门何道,还没有正确的定位。
可以想见的是,不会有人把他定位在白道或侠义道;因为这次瑞云谷参予夺金的群雄,不可能有白道或侠义道朋友介人。这是打算黑吃黑,或者强抢豪夺的作为,白道朋友不敢沾手,侠义英雄不屑介入。
千手灵官是白道高手名宿,有治安人员身份,是奉命追查武道门山门所在地的官方密探,不是带人来抢夺黄金的人。
街对面的一家民宅内,两天前便住进五六名男女,很少外出走动,与在集上活动的江湖群雄打交道,也谈些江湖见闻,不深人谈论此行的目的,所通的名号极为平凡,一听便知是假的,无根底可寻。
总之,这次赶来奏热闹的江湖群雄,不论是个人前来,或者纠众而至,决不是等闲人物。可以说,都是敢与武道门争口食,敢在老虎嘴旁拔毛,为名为利奋不顾身的成名人物,至少也是一流高手地位不低。像罗远这种初出道的小人物,还真不配在这条路上走动。
薄暮时分,三个扮成村夫的人从后门进人,寄居的内堂,立即展开会议,屋前屋后的警戒,加强了一倍。寄宿宅内的六位男女,参予这场会议。主持人生得五短身材,年约半百,外貌毫不显眼,甚至有点蠢笨,与普通听天由命的村夫毫无二致,走在街上,决不可能引人注意,是那种完全被人忽略的人。
“你们这里既然没发现与武道门有关的人,可以停止侦查了。”村夫用淡然平庸的口气说:“姓苏的小美人身旁的神秘人物,也已经居散,你们也对付不了她,那就交给我带来的人处理好了,长上在瑞云谷立候好消息。”
“我并没表示所有的人,都与武道门无关。”此地的负责人沮丧地说:“只是有姓罗的小辈,牵制了我们太多的人手,死伤惨重,没有人手作更深人的追查而已,有几个表现得不怎么积极的男女,很可能是武道门派来的眼线,仍等进一步侦查,我打算把他们弄到手取供。”
“不必了,武道门并没派有人前来看究竟。”村夫不耐烦地挥手,制止对方再分辨:“襄阳方面的眼线,不断传来信息,武道门不但毫无动静,甚至没发现有他们的人走动。长上认为,咱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引蛇出穴的大计落空,武道门的山门根本不在荆山。”
“长上的意思……”
“赶快结束瑞云谷的事,另起炉灶重订大计。所以,派我带人来立即清除闻风赶来夺金的人,不必理会其他杂务了。除了要捉活的小美人之外,其他的人一律格杀灭口。”“姓罗的……”
“我的人负全贾。”村夫话说得信心十足,似乎认为罗远必定可以任由宰割。“好吧!如何进行,请详加策划。”“我的计划是……”
大宁集是进山的最后一站,但距瑞云谷远在七十里外。闻风前来夺金的群雄在这里落脚候机,可知他们的心目中,表面上看是有意向武道门挑战,有增加自己威望的念头和打算,骨子里仍然外强中干,知道自己实力不足,所以在赎人期日之前,有所顾忌远在瑞云谷七十里外落脚,以免受到武道门的人驱逐问罪。
武道门在天下各地作案、规矩是由该地区的某几位人员出面,由一个该门有威望的人主持,人数并不多,做案有恃无恐。这就是江湖牛鬼蛇神们,敢闻风而至意图在虎口夺食的原因所在。过去甘年中,曾经发生许多次虎口夺食事故,武道门皆驱逐了事,不作进一步报复,不但保持威加天下的风度,也表示武道门高手如云,根本不介意任何人挑战,有充足的人手和实力,应付黑吃黑绰有余裕,也因之而增加武道门的威望。久而久之,妄想藉虎口夺食以增加自己声望的江湖群雄,把向武道门挑战看成扬名立万的终南捷径,反正失败了同样会名气上升。
这些在大宁集落脚的牛鬼蛇神中,连声称与夺金无关的玉虚天师,也没有防备武道门驱逐袭击的准备。即使在瑞云谷附近潜伏,在发起夺金行动之前,武道门也不会事前加以袭击,武道门是勇于接受挑战,有担当讲江湖道义的天下第一勒索集围。在挑战的人没发动袭击之前,他们是不会主动反击的。
在大宁集落脚的所有牛鬼蛇神中,除了提防同道之间临时起意的寻仇报复之外,没有人把武道门袭击驱逐的可能性加以考虑,那是不可能发生的,过去从没发生的例子。
玉虚天师与宇内三狐和罗远的冲突,不关他们的事;两批实力强大的神秘人物冲突搏杀,也不关他们的事。
结果,意外发生,他们措手不及,后悔已嫌晚了。
天渐渐黑了。山区的落日相当美,但山居的人并没有美的感受,日落而息,是睡觉的时候了。
小店的主人有冤无处诉,怨天根地替强梁住客准备膳食,之后即不再伺候。十余名男女住客幸好很少找麻烦,但也被搞得忧心仲仲六神不宁,天知道这些强梁住客,何时大发脾气弄得鸡犬不宁?这些带了刀剑的人不好伺候,大发野性必定人人遭殃。
住客这两天内,更动甚少,大半是熟面孔。迁出的人不知去向,迁入的人则是从外地匆匆赶到的,有些与原住旅客攀交情,有些则不与其他的人往来,似乎有意隐起身份,用的可能是假名号。
五湖游龙仍然住在这里,飞熊和追风快刀也在。至于那位夺魂一指江彬,当然已经失了踪。
客厅点了两盏菜油灯,光度不足。几个人在厅中品茗,江湖豪客不习惯日人而睡。
“摄魂天魔那群人,实力之强令人心惊,他们弄走了武道门的飞天蜈蚣飞虎两员大将,胜算在握。”一剑愁黄允中谈上了主题:“依你们的估计,他们能不能把武道门击溃,从阴阳使者手中,把一千五百两黄金吞掉?”
“很难说。”追风快刀李勇,用怀疑的口吻说:“想从武道门手中黑吃黑的人并不少,成功的人却没听说过。老凶魔这位军师的主子,应该是名头更惊世的人,可是迄今为止,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来历。据我所知,他们有几个爪牙,曾经落在某些人手中。却问不出任何结果,众口一词招认是老凶魔的爪牙,对以上的主子毫无所知。诸位老兄久走江湖,见多识广,对惊世的高手名宿不陌生,谁知道这些人的底细?总该有人听到一些风闻吧!”
在座的男女有十人之多,其中包括罗远在内。罗远不可能听到些甚么风声,其他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我再说一遍,飞天蜈蚣和飞虎,不是落在老凶魔的人手中的。”罗远实话实说,他知道是苏若男那些人所为:“连千手灵官也不知道老凶魔那些人的根底;只知道老凶魔早些年在山东地区活动,为何带了大批爪牙在这里出现,千手灵官也大感意外惊讶呢,”
“我们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五湖游龙郑重地说:“首先我们认为老凶魔的爪牙,称老凶魔为军师,那么,主将该是他的主子。如果他们志在向武道门黑吃黑,觊觎那一千五百两黄金。那么,他们为何不到瑞云谷布置,却在七十里外的这里逗留生事,为何?”
“主子另带有人在瑞云谷布网张罗,由老凶魔带了一批外围爪牙,在这里制造事端,吸引各方群雄的注意,干扰夺金群雄的活动,他们在瑞云谷的人,便不受前来浑水摸鱼的牛鬼蛇神捣乱了。”那位自称五爪蚊的水上好汉加以分析:“他们已发现另一批实力强大的人,对他们具有严重的威胁,所以迫不及待召来更多的人手,意图除掉具有威胁的那群人。”
“对,很有道理。”追风快刀同意五爪蚊的看法:“现在八极雄鹰一鸣惊人,对他们的威协更严重,杀得他们死伤惨重,罗老弟成了他们第一号强敌了。”
“所以咱们得放警觉些,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剑愁本能地挪了挪佩剑:“老凶魔居然能役使如此众多的爪牙,委实令人心中懔懔。
他已经让大多数高手名宿害怕了,再有大批爪牙可用,今后为害更烈,他留在这里,的确吓坏了不少人。”
“他不会善罢干休的,罗老弟你必须特别提防他。”追风快刀苦笑:“希望他赶快赶去瑞云谷布置。以他目下的实力,对付武道门的阴阳使者,应该绰有余裕,留在这里毫无必要,天知道他在打甚么鬼主意?”
“在这里堵截武道门从荆山赶来接应的人,切断阴阳使者的外援,错不了。”五爪蚊再次举出老凶魔在此逗留的理由,颇有见地:“在瑞云谷布置的人,实力一定不比老凶魔这批人差。咱们这些零零星星,想浑水模鱼的好汉,看来毫无希望了,白跑一趟枉费心机。”
“那可不一定哦?”一位年轻人拍拍胸膛,表示英雄气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人多固然占便宜,出其制胜打烂仗,人少同样可以发挥,他们那能永远聚在一起?罗兄,你不会放弃吧?”
“谈不上放弃,那本来就不关我的事。”罗远显得懒散,一副局外人表情。
“你不去夺取?”
“如果我去,决不是为了抢不属于我的黄金。”罗远漠然地表明立场:“大后天午正赎人,黄金初期得主当然是武道门的阴阳使者。时间已经不多了,诸位如果仍在七十里外观望不前,恐怕连拾金屑的机会也没有啦!诸位不是为观望而来的吧?那又何必来?”
“咱们明天就动身。”一剑愁似乎下定决心,不再存心观望:“事前在瑞云谷附近潜伏,固然风险甚大,在这里观望,其实并不安全。假使武道门没有人从荆山赶来策应?谁敢保证老凶魔不改变主意,迁怒赶来觊觎黄金的人?这两天的冲突就不会是偶发性的,老凶魔已经开始清除威胁性最大的人了。”
“对,咱们明天就动身。”追风快刀脸上有不安的神情流露:“先期清除碍手碍脚的竞争者,也是手段之一。姓苏的小姑娘逃回集上投宿,就是被逼回来的。老凶魔的主要目标是这位苏姑娘,不敢在集外露宿了。”
罗远心中一动,老凶魔是甚么都不怕的,大宁集的民壮,绝对阻止不了老凶魔侵人集内行凶。苏若男和宇内三狐躲人集内藏身,必定会替大宁集带来灾祸。
“诸位如果明天动身,今晚最好警觉些提防意外。”罗远离座表示要歇息了:“追风快刀李前辈说得对,先期清除碍手碍脚的竞争者,也是保证顺利成功的手段之一。一旦老凶魔认为你们碍手碍脚,攻击的刀剑与矛头,就会指向你们身上了,须早作防备以免枉送性命。”
不再理会众人七嘴八舌,出厅迳自走了。
罗远再次出现在集场那位甲首家中,千手灵官恰好从外面打听消息返回不久。
他知道千手灵官靠得住,是真正的江湖人精,打听消息的门路广,手段高明正确度高。
他把毙了老凶魔不少人的事说了,并说出老凶魔大举出动对付宇内三狐,袭击苏若男七男女的经过情形。
“苏若男那些人,无疑是实力仅次于老凶魔的强力竞争者,曾经擒住了武道门的两员大将,这件事已是众所周知。”他说出自己的看法:“老凶魔集中全力对付她,很可能想打武道门被擒的两员大将的主意,只要擒住苏若男,就可以协迫她的人用飞天蜈蚣和飞虎交换。”
“那是可能的。”千手灵官同意他的看法:“问题是:值得吗?据你所说,苏若男的地位,在她那些人中并不高,就算她落在老凶魔手中,她的主事人肯将擒获的武道门大将交换吗?”
“这……”他楞住了。
“所有的强梁组合,控制手段几乎都非常残酷,重赏重罚不惜牺牲,是强梁组合的金科玉律。武道门不会因为两员大将被擒,而重人道乖乖用黄金把人赎回。苏若男的主子,也不会因为她被掳而用人交换。
所以,老凶魔全力擒捉苏若男是没有必要的,所付的代价也太大了,不划算。晤!其中一定有诡橘的阴谋,真得花些工夫,找出其中的秘密来。”
“我也觉得其中疑云重重……”
“老弟,你可以抓人问口供呀!”千手灵官又在玩权术,唆使他着手查:“老凶魔的重要爪牙,一定知道其中底蕴。。
“你也可以捉疑犯呀?”
“我?我不能玩法。”千手灵宫摇头苦笑。“这里距我的管区已在千里外,所发生的罪案我管不了,也与我追查的案件无关,那是随州公人的责任。一旦我出面,随州的知州大人会把我关进监牢吃太平饭。你可以放手干,我无能为力。”
“今晚你恐怕非出面不可了。”他悼悼地说。
“是吗?”千手灵管一怔。
“没错。”他肯定地说。
“你听到了些甚么风声?”
“苏若男那些人走不了,回到集上投宿,老凶魔势必大举袭击,那表示集上的居民遭殃受到波及,你能闭上眼睛,抚住耳朵袖手旁观他们杀人放火?”
“晤?有此可能。”千手灵官脸色一变。
“你们最好放机灵些,不然今晚你们将十分难过。”他立即告辞离去。
千手灵宫知道情势严重,立即召集手下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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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宇内三狐在小食店的左邻寄宿,她们睡得很放心,她们没有敌人。
苏吉男不再找她们;罗远也放过她们。老凶魔的目标在苏若男,她们只是遭了无妄之灾。
玉虚天师与天绝星,已明白表示取销约定,一群人在集外的农舍落脚,所以她们连朋友也没有了。她们并不否认是来夺金的,这里距瑞云谷远在七十里外,武道门的人没有驱逐她们的理由,而且也不会先发制人赶她们走。除了老凶魔不讲理要找她们之外,不会有敌人干扰。
罗远就住在隔邻,对付得T老凶魔,不会让老魔前来撒野,所以她们有持无恐。
三更一过,她们睡得更安稳了。通常三更尽四更初,是夜间活动族类返巢归穴的时光,能活动的时间不多了,再迁延不走,可就脱不了身啦?
四更将尽,屋顶出现,几个膝脆的人影。这些人料定宇内三狐仍在梦入南柯,毫无防备有人入侵的举动,果然料中了,三个女人那能派一个人警戒,三个打先锋的人,轻如鸿毛跳落幽暗的内院。然后又下来一男一女,五比三稳占上风,何况是有备攻无备,快速地撬窗而入直趋内侧房舍。
时间控制得十分准确,集内集外同时在五更初发动,人手足办事有条有理,准备充分万元一失。
可是,忽略了重要的事:没将意外计入。
被按计划袭击的人有备,就是意外之一。
有人等候他们来,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袭击小店的人最多,共有贰四名男女。小店中除了主要的劲敌八极雄鹰之外,还有十二名江湖好汉。村四名高手中的高手痒然突袭,按理必可成功。事先已获得正确的消息,甚至每个好汉的宿处,皆查得一清二楚。
前进厅堂有六名好汉订地铺,只派两个人便可一网打尽,轻而易举,几乎可以保证,把六个好汉杀死在地铺上。其他的主人,是专门负责搏杀八极雄鹰的高手。
首先是一个胶俄的人影,出现在寂静的院子里,像蹑行的猫,也像幽灵,无声无息移至东厢的院角,隐身在墙角下不言不动。
东厢有两间小房,是小店的兼用客舍,里面共住有三个借宿的旅客,其中一间住的是罗远。
这个膝脱人影是从东厢出来的,是另一间客房的借住面临客夕一。
罗远知道两人一姓孙,一姓李.年约半百.气概不凡.腰焊少与外@根称在江湖颇有地位,佩的刀份量相当重;用重刀的人通常武功必高。
片刻,毫无声息。然后又出来那位姓李的旅客,发出一声仅可让同伴听到的声号。一打手式,两人分别跃登厢两端的瓦面,轻功极为高明。
小街的房舍皆是士瓦屋,与外围的茅舍构造不同。不论是茅屋或者瓦屋,内部都没承尘设备,人如果登上瓦面轻功不佳很可能踩破瓦片,便会惊醒下面人睡的人,睡的人如果心怀警觉,即使沉睡也可能被瓦裂声惊醒,所以两人从两侧跃登,避免尽早接近至客房上方。
潜伏在屋顶片刻,四面出现飞升的计余名男女,青一式青灰色夜行衣,腰和头缠有显目的白巾,星光朗朗,在甘步内亦可分辨是不是自己人。
孙、李两人已在跃登瓦面时,用备妥的白巾缠在腰颈间,立即长身而起,发出暗号打出手式。
十二名男女急聚在东厢瓦面,快速地一分,首先在厢前缘打开几个布袋,撤下滚滚涌腾的暗灰色粉末,彻底对锁了东厢冲出院子的出路。
接着由八名男女,在孙、李两人的指示下,一声号令,众人猛然端破屋瓦,以携来的八个陶瓶,从八个瓦洞向下倒出瓶中的液体。
八个瓦洞皆在罗远的住房上空,夜体一定可以控制整座客房的空间。
刺鼻的怪味四散,液体是具有强烈腐蚀性的硝强水,炼金师常用的炼金剂。臭味涌腾中白雾散逸,酸臭味笼罩了整座客房,各种家俱在冒烟腐蚀。
硝强水下降如暴雨,房内的铁打金刚也将腐蚀糜烂,只有真金或石玉陶磁,可以避免受到伤害。
这瞬间,各方的蒙面男女已破室而人,以相邻的三座民宅为目标,发起阵雷制电似的急袭击。
十二名蒙面男女与孙、李两人,则把守住东厢四周,等候里面的罗远冲出。
被硝强水淋中的人,不会立即毙命,必将疯狂地夺门而出,身上冒烟皮烂肉腐,然后一头撞人涌腾中的含有剧毒、封锁出路的灰雾中,两毒齐下,非死不可。计算得十分精确,整座东厢已被完全封锁。
里应外合,势在必得。
毫无动静,没有疯狂冲出的人。而其他的客房与在厅堂打地铺歇宿的人,正与人侵的人在黑暗中拼杀。
“咦?人死在床上了?”屋顶守候的一个蒙面人白语,扬剑准备下搏。
“但……没听到叫号声。”另一人说。
“也许,人没在房内。”一个女蒙面人用坏疑的口吻说:“被淋中的人奇痛澈骨,不可能不发生惨叫就死了。”
“别胡说,人一定在床上。”姓李的抗辩:“自从目送他人房歇息之后,我一直就目不交睫,守候在房外,他出人决难逃过我的监视。”
“你进去岂不打草惊蛇,”姓李的亟口分辩:“我曾经用耳贴在门缝上,听到他在床上转侧的声音,这家伙睡得并不安稳,不时有声息传出。”
“可是……”
一声震天长啸发自左邻的屋顶,打破了夜空的沉寂,左邻发起攻击的人出了意外,这啸声发得太突然。夜间奇袭,是不能发出响声的。
“不妙。”姓孙的大叫:“这混蛋不在房内,在左邻是他发的啸声,错不了。
众人不约而同,向左邻飞跃而走。
袭击的计划中,主要的目标是罗远,全力搏杀,不需留活口。次要的目标是苏若男,要活的。
消灭主要目标列为优先,因此发动稍早片刻。其他目标不需全力以赴,并没把其他参予夺金的群雄看成敌手,派一些人破门而人格杀勿论,二流人物便可解决熟睡中的超等高手。
这表示向左邻袭击宇内三狐的五名蒙面男女,是在同伴向罗远发动袭击的后片刻,才跳下院子发动攻击的,事实上也不可能把向各处目标攻击的时间加以统一,每组人计算时间的准确度都不同,也无法采取统一行动的声光信号指挥。
五男女跳落院子,一人橇窗,两人撬门,手法相当熟练。当门窗皆撬开一条缝时,·便用管状物先喷人有毒的粉末,仍然继续撬动,避免发出声息。他们并不急躁,让喷人的毒粉光发挥威力。
刚卸下小窗,瓦面上出现一个黑影,站在对面的屋顶上,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你们干甚么?撬门窗的偷香贼?”黑影啸声一落便向下面大声嘲弄:“那里面有三位美丽的狐仙,是坑害人的专家。偷香偷到狐仙的狐窟,铁定会倒媚的,保证会牡丹花下此,做鬼也风流,哈哈哈……来得好’一男一妇飞跃而上,半空中去手先扬,电虹破空,用暗器先下手为强,身形续升,剑气并发龙吟隐隐,飞升的速度令人目眩。
黑影迎面便倒,双脚急蹬,瓦片飞起发出破风声,向升上据口的两男女飞射,不但躲过暗器的袭击,而且巧妙地用瓦片回敬。
两男女做梦也没料到这种妙招出现。用脚蹬出瓦片,其实力道有限,便不可能准确地击中跃上的人,击中了也无法造成伤害,瓦片碎裂吓了一跳而已。
可是,蹬飞的几片瓦,力道却骇人听闻,而且计算极精,奇准无比,两声暴响,瓦片分别在两男女的脸部开花,打得头向后仰。
两男女发出可怖的惨叫,向下飞堕,双目已毁,五官被瓦片割破,惨不忍睹。
“天下滔滔,我武维扬。”下面有人厉叫:“胆敢管闲事者杀无赦。”
这是武道门亮旗号的切口,是武道门的人大举袭击。
随着厉叫声,三名男女放弃撬门窗的举动,同时分两侧向上飞升,不敢从正面上来了。
“去你娘的混蛋东西!”黑影咒骂,瓦片再次破空飞旋而出,所发的破风声慑人心魄,劲道空前猛烈,虽则体积甚大,但黑夜中决难看清形影。
邻屋的孙、李偕同十二名男女,正从屋顶飞掠而来。
一声怒啸,黑影拔剑出鞘。
“我八极雄鹰与你们没完没了,武道门是甚么玩意?杀!黑影举剑怒吼,飞跃而起猛扑冲来的十四名男女,左手有一张小圆桌,居然能飞腾扑击毫不碍事。
小圆桌是用来防暗器的,主要是用来防备大量集中攒射的牛毛针。
他是罗远,料想今晚老凶魔将有所举动,老凶魔的爪牙携有发射牛毛梅花针驾筒,没有屏障相当危险。他知道有些江湖高手,在胸腹备有甲类的物品保护要害,他临时起意用小圆桌当盾牌使用。
人毕竟不是铁打铜浇的,运功护身十分损耗精力,而且为期短暂,那能长期运功护体?运功护体,也必定减弱攻击的力道。
三男女已发出惨号,骨碌碌向下滚,全被瓦片击中头脸,完全来不及躲闪电射而至,无法看到形影的瓦片。一击梗中奇准无比。
下面,衣裙不整的宇内三狐也上来了。她们所看到的是,依稀可辨的人影,挟如电的剑光,扑人汹涌而至的十四个蒙面男女,立即传出可怖的惨号,人影纷纷扑倒飞掷,猛烈的金铁交鸣声中,人影与脱手的刀剑齐飞。
“留几个给我们。”白妖狐怒叫,飞跃而进。她是从撬破了的小富钻出来的,已经知道有人在计算她们,如不是罗远的啸声把她们惊醒,很可能已经死在床上了,所以愤火中烧。
十余名坍女,在罗远愤怒一击之下被开浪裂,一冲一绕便有一半掉下屋去了,那禁得起三头精明的狐狸打落水狗?片刻间便像风扫残云,雨过天晴。
小店的屋下,另一批执行突袭的人,进展也不顺利,住宿的江湖群雄也被惊醒了,机警地躲在暗处用暗器反击,各自为战据险死守,双方皆付出重大的代价。
一次功败垂成的突袭,被罗远有效地破坏了。
罗远冲向最后的两个人,暗器射在小圆桌上,有如暴雨打残荷,却无法贯穿桌面。他挥剑直上,剑光斜掠,将第一个人连人带剑震飞出两支外,乘势急进,一剑贯人最后一名蒙面人的腹部,剑到似穿鱼。蒙面人腰间缠有白巾,正是出创的最好目标。
一脚将中剑的蒙面人踢下屋,跃登小食店的瓦而,劈面碰上刚跃登瓦面的一个蒙面人,剑似流光掠过那人的右膝,下肢分家惨叫霜往下掉c下面院子有两个人现身,是一剑愁和五湖游龙。
“人是我的,”一剑愁怒吼,接住了掉下的蒙面人。
五湖游龙跃登瓦面,跟上了罗远。
“老凶魔可能在右邻。”五湖游龙一面叫,一面向右邻的屋顶飞跃。
罗远后起步,但速度快了一倍,五湖游龙远没离开小店的屋顶,他已登上右邻的瓦面。
他要找摄魂天魔,这老凶魔一定亲自来捉苏若男。包括千手灵官在内,所有的人,都没想到老凶魔居然是武道门的人,因为武道门决不可能收容摄魂天魔这种人神共创的魔头。
武道门也没有事前搏杀参于夺金群雄的前例,所以老凶魔在大宁集行凶,没引起群雄的怀疑。罗远无意中介人武道门与南天一剑的冲突,可以解释为误会,保护事主在情理上也说得通,事实上飞天蜈蚣也没拦劫成功。
三个蒙面人刚跃上屋顶,其中之一背上背有一个人,还没看到屋顶附近有何动静,三尺小圆桌却贴瓦面飞旋而至,面积虽大,黑夜间根本难以看清是何物体,来势也太猛太急,而且不走直线,发出怪异的啸风声。原来桌面钉了不少暗器,急剧飞旋时发出奇异的破风声。
“哎……”狂叫声乍起,一名蒙面人被小圆桌旋折了双腿,人也抛掷出丈外,摔落瓦面瓦片四分五裂。
三个人倒了两个,背上有人的一个刚要向下面的街跳落,还不知两位同伴为何倒了。
脑门一震,顶门被一只大手扣住,五指深人颅骨,立即失去知觉,背上一轻,背着的人被扶住了。
背上的人是苏若男,被拉断背带放下。
“我中了……毒……毒针……”她虚脱地叫。
“活该。”罗远拖过脑袋被抓破的尸体,摘除百宝囊找解药:“你的双锋针也不是好玩意。找不到解药,你只好向老天爷求保佑了。”
“不能追,危险,”五湖游龙到了,一把拉住跟来正要往下跳的天涯孤凤:“咱们下屋子里去,看看住的人还剩下几个?”
有几个蒙面人,已经跳下小街撤走。天涯孤凤猛然醒悟,下面小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暗器的威力可增三倍,谁受得了梅花针筒的中毛针集中拈射?连罗远也用小圆桌做盾,可知连罗远也对驽针怀有强烈的戒心。
“对,也许能救活几个人。”天涯孤凤立即向屋下跳,放弃追杀蒙面人的念头。
其实,他们都心中雪亮,被杀的人不易抢救,对方已放手大开杀戒,不会有活口留下,除非不被击中。
店中除了罗远之外,另有十二位男女群雄,目下只有罗远、五湖游龙、天涯孤凤三个人,其他十个人迄今不见现身,可能已遭到不幸了。
左邻除了宇内三狐之外,也另有一些人寄宿,屋顶上仅出现宇内三狐,其他的人不敢露面。三狐非常幸运,蒙面人还来不及毁了门窗冲入,罗远及时出现,因此同住在内的人,也沾了三狐的光,没受到致命的攻击。
住在其他街舍的江湖群雄,与及在山林间露宿的人,皆受到致命的攻击,死伤极为惨重。
罗远心系千手灵官的安危,按出解药后,交给五湖游龙,代为救治苏若男,便跳下尽走了。
千手灵官到底有多少同伴,罗远并无所知,也不想知道,反正人数经常有加有减,活动相当神秘,全是成了精的办案高手。这些人对罗远颇为尊敬,见面善意地打招呼,因此前来夺金的群雄,有些人怀疑他是千手灵宫的暗椿,不无道理。
千手灵官的住处,也受到猛烈的攻击。这位老人精得到罗远警告的暗示后,侄着手布置防险,把宅主人一家老少请人地窖安顿,屋四周布下一些障碍和陷井。十二个人分前后扼守,扼守处布置得有如兵垒,临时挖掘一些陷马小坑,预置防暗器的障身木盾,严戒同伴外出搏斗,仅用暗器攻击,除非对方用人潮涌人,不然必须死守。
十二个人不在屋内歇息,睡在临时建搭的兵垒里,保持两人警戒,彻夜提防。屋两侧皆设了陷坑和障碍,袭击的人非从前后接近不可,即使飞渡人屋,屋内也无人在内,白费工夫。
袭击的人有多少,黑夜中无法估计,反正人数不少,只有两三个人,能接近兵垒十步内,其他的人皆被阻在十余步外,被大型的暗器击中不少人,难越雷池只好潮水般迟走,死伤的人皆带走了,没留下活口。
接到前来声援的罗远千手灵官的人纷纷向他道谢。他概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