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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打架(下) (4)

    心知不是凡者,应该是他师傅的客人。男孩子便道:“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到会客厅等师傅。”说完侧身让出门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客气,我们迟些再拜访。”敖鹰本想转身,似乎又想到什么,“下一趟船要等很久。能否从震乾堂的前门出去吗?”

    男孩子点头同意,引领他们进入大宅中。在进去的一瞬间仿佛踏进了紫藤花的世界。庭园中央的清水池中有一棵巨大的紫藤。虬结蜿蜒,缭绕着花架长廊,攀上黛瓦屋檐,甚至探进花格窗棂。一串串紫色花穗犹如瀑布,又如锦帘,在风中轻轻摆动。扑面而来的紫藤悠香,仿佛充满了人的灵魂。

    如果说这株就是外面河道上紫藤的主体,那它可以说是藤花之王了。

    空中飘散着紫色碎瓣,就如下着一场梦幻般的紫雨。根部之下的水面如明镜,倒映着藤树,一明一暗,构成奇异的境像。

    敖炎看得入神,突然发现那株藤树下站着一名穿淡紫色长衫的人。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对方的样貌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妖异。那人似乎也发现了敖炎,朝他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敖炎不禁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脚正朝着那‘人’移动。手腕突然被揪住,甚至被扣得生疼。敖炎不悦,转头便对上的深灰眸子中闪过怒意。

    “你干嘛?很疼耶。”

    “不要东张西望。你想变成紫藤的肥料吗?”敖鹰眉头紧锁,揣着少年大步向前。

    由于他走向极快,敖炎完全是被他拖着走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生气,侧头看着男子,想起刚才对方眼中闪过的情绪。

    除了怒意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这种情况有点像……有点像是因为女友被别的帅哥吸引而嫉妒的男人,生气地把女友拖走。

    把脑中的女人和男人换成自己和敖鹰,那情景……敖炎暗骂了一声,真见鬼,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老子才不是女的。肯定是磕药的后遗症。

    男孩子将他们领进前厅,打开了大门。“两位,这里是前门,外面就是清平街。”

    “有劳。”敖鹰行礼,后者一脸受宠若惊,慌忙回礼。

    敖炎心里突然不爽,为什么变态恶魔对这小鬼态度那么好,对他就那么恶劣。看打量那男孩子,个子小巧,长得很水灵,看起来相当乖巧的样子。

    原来变态恶魔喜欢这种类型吗?

    “恋童加三级!”

    虽然少年只是轻声说,但另两人还是听得很清楚。男孩子还是有点怕敖炎,微微朝后缩了缩。敖鹰‘嗯?’了一声,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少年。

    “你看什么看?”被看得发毛,少年忍不住道。

    “没什么,我对这孩子好,你嫉妒?”男子露出了恶劣的笑意,敖炎立即炸毛。

    “怎么可能?”金色的眸子朝向别处,不敢正视对方,明显口是心非。

    “哦——”敖鹰似乎故意地伸手摸了摸男孩子的头,笑道:“一个人看辅子很辛苦吧。”说完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包递给孩子。

    后者接过打开,乌黑的大眼睛立即放光。可是很快便忍耐着什么,将小包封好递回给敖鹰,“无功不受禄,我不能顺便接受先生的礼物。”

    “真是懂事的小孩,不像某人……”说完将视线瞥向敖炎,后者更加愤怒,金眸似乎要喷火了。

    “变态,‘不懂事的孩子’在说谁呀?”

    如果敖鹰回答‘在说你’,那他就上当了。敖炎狡诈地勾起嘴角,可是对方并没有上当。只是无视他,继续跟孩子说话。

    “能告诉我名字吗?”敖鹰蹲下来,因为他身材高大,孩子跟他说话总是要抑着头。

    “子藤,‘孩子’的‘子’。”

    “子藤吗?不错的名字。”敖鹰把小包塞进孩子怀里,“你师傅回来的话就立即通知我们,这个送给你做谢礼。”

    犹豫了一下,小包里东西的魅力似乎让孩子屈服了,朝敖鹰行了一礼,“谢谢!师傅回来的话,我会立即通知先生的。如果日后有我能帮忙的事情,请先生不要客气。”

    敖鹰弯起了嘴角,似乎很满意这种结果。“那就有劳了。”

    “这小鬼姓‘子’?那岂不是和子岚同一个姓氏?”敖炎指着孩子说道。后者立即驳回,“我才不姓‘子’。”

    “哦,我知道了。你姓杜对吧?肚子疼,好名字呀。”捉弄人的事敖炎一向反应很快。孩子立即愤怒了,用力推着敖炎,将其推出门外,“出去!坏人与恶魔不得入内!”

    “真的姓‘杜’呀?太搞笑了!”一边笑一边对敖鹰说道:“这小鬼一眼就看穿你的本质了,变态恶魔!”(天音:你是间接承认自己是坏人?)

    敖鹰挑了挑眉,子藤怕他生气,慌忙解释,“绝对不是说您,先生。坏人和恶魔都是指他。”说完便指着敖炎。

    少年怒道:“喂喂,明明他就是变态恋童狂加S腹黑恶魔!睁大眼睛看清楚,别被人吃了还替人家数钱。”

    正等着孩子回嘴,敖炎只觉得后衣领被提起,整个人被拖走。“喂,死变态,你做什么?”

    敖鹰不理他,径自提着他的衣领就快步离开。不能让他再惹怒那个孩子了。可是,某人毫不领情,仍然破口大骂。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恋童狂。”

    还没有骂完,敖炎便被推到墙边,对方高大的身材就盖了过来。“我怎么恋童了?”

    “不是吗?带着糖骗小孩子的拐子。”敖炎跟对方扛上了,“年纪大的老男人总有点奇怪的嗜好。还是说,我看清你的属性,你想要杀人灭口?”

    “你吃醋了?”

    “吃你X的头!”

    看到少年浑身炸毛、口是心非的样子,敖鹰觉得他真的很可爱。明明就是个满嘴粗言,行为粗鲁的家伙,跟‘可爱’二字完全沾不上边的话。

    “那孩子的身份特别,赚取他的好感会有用处。”

    骗小孩子的恶魔!

    敖炎抬头,眼前就是敖鹰的脸大特写。刀削般凌厉的五官,俊美的面容上带着苍桑感,更添男[·电子书下载乐园—]性成熟的韵味。

    明明就是大叔,却长得那么帅干嘛?男子身上散发出跟初次见面时一样的木香,神秘而醉人。在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时,对方似乎也在闻他身上的味道。一想到这里,敖炎觉得身材有点不对劲,感觉有点发热。手心被一层汗弄得粘粘的。

    奇怪,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关系吗?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敖鹰推开,“不要靠太近,很热耶!”

    “不要撒娇了,等会儿给你买喜欢的子零斋糖果。”敖鹰伸手抚了抚少年头,后者不爽地拍开他的手。

    “谁撒娇了?别把本大爷当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当家大人,你这是逗了小猫炸毛,又给他顺毛吗?

    不要以为小炎炎撒娇就可以给糖果了事。你要给其他‘甜头’才行哦。

    60.

    麻石大街两边都是带着地方古典气息的建筑。西式骑楼上种植的勒杜鹃探出,犹如一道红霞。长春藤的星形绿叶一束束地垂到空中。五彩的满洲窗半开着,内里人影流动。繁体汉字的招牌林立,各有物色。

    街道上相当热闹,人流如梭,车水马龙。不断有各式小贩沿途叫卖,很多都是已经消失于历史长行之中的行业。

    一小贩操着粤语喊道,“飞机榄,飞上你天棚(天台)。”然后有人从三楼叫道:“来一包!”接着一张纸币飘下来,小贩刚好接住。

    敖炎相当好奇,那小贩似乎也没有跑上楼的意思,要怎么交货?三楼的人双手捧着一只碗从窗户探出来。小贩一挥手,一包橄榄就准确无误地飞到那碗里。

    “你在看什么?”敖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后者回过神来,转身道:“酷~~这就是武侠小说里的摘叶飞花吧!”

    敖鹰本来想说出事实,那小贩是弹弓妖,本来就抛什么都能中。不过看少年如此兴奋,也不好扫他的兴。

    他拖起少年的手,“这里人多,别掉丢了。会被妖怪当吃粮。”

    “老子不是小孩子!”

    不理会少年抗议,敖鹰径自拖住少年往前走。后者感到对方手上的温度,觉得心跳得特别快。

    奇怪呀,他没有心脏病才对。

    不过,四周的事物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忽略自己最真实的感觉。他依然东张西望,有好几次要不是敖鹰拉着,恐怕他们已经走散了。

    他在繁华的都市呆惯了,所以特别喜欢闹市,见过形形式式的店辅。但这条街里很多店辅的货物他从来没有见过。例如像水产辅的外面摆放着几只盒子,标牌上写着‘东海鲛人泪五金一颗’、‘龙涎十金一两’、‘海蛟龙鳞十五金十片’等等。

    正看入迷没注意到前方的路,整个人撞到一堵肉墙。

    “哪个混蛋没长眼睛!”敖炎抬头,发现对方居然是一只用两只脚直立的巨形肥猪。

    不是胖子,而是真的肥猪。两只如葵扇一般的耳朵垂两边,圆柱的鼻子,挤成一条线的眼睛里,黑色的小眼珠正转向敖炎。

    “原来是一只猪……”

    不等敖炎说完,肥猪突然张开了充满利牙的嘴。那张大嘴完全可以将敖炎整个吞进去了。

    “是龙肉!吃掉!”

    敖炎感到不妙,立即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他要被大嘴要吞下之时,突然被揣向后方。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前面,还没有看清楚,肥猪已经横飞了出去。

    敖鹰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也不眨一下。仿佛刚才他根本没有出手。“我说过,走丢的话就等着成为妖怪的食物吧。”

    看着对方带点得瑟的笑意,某人心里不爽到极点,心想这张脸实在很欠揍。

    “一时大意而已!下次碰到肯定把他宰了煮来吃。”

    敖鹰耸耸肩,转身继续走。感到手被人握住,低头看到握着他的那只手明显是属于身旁的少年。

    微愣了一下,后者又好奇地看向前方的店辅,并不耐烦地拖着他的手,“走快一点,前面那个很有趣呀。”

    敖鹰嘴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深灰色凌厉的眸子也变得柔和。

    东看看西望望,花了很多时间但长街还看不到头。一路上敖鹰都会顺手买一些小吃给敖炎。完全不理会对方到底想不想吃。当然,少年对于美食一直都是来者不拒。

    手上捧着大把的各式小吃,嘴里还嚼着红豆钵仔糕。大街的中部是一个较为宽阔的圆形广场。中央是圆形浅水池,清澈见底,底部用黑白两色的透明石子辅阴阳鱼。

    奇异的是,水池不断地涌出水,形成小瀑布流到前方河道里。从这里开始,大街的中央便被河道隔成两半。中间有不少古式古香的石拱桥连接两岸。

    从街道边的护栏看下去,河水澄澈,水底下居然也是一层一层的街道,还透着无数的灯光。无论哪一层都有船只穿梭而过。

    敖鹰扬手叫了一只船,他们上船后。船只立即沉下水底。敖炎来不及问,立即闭气。感到浑身陷进清凉的水里,感到水的波动抚过。他睁开眼睛,只见小船越沉越深。

    终于憋不住气,手舞足蹈地朝敖鹰示意。可是后者却气定神闲地坐在船上,完全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你在做什么鬼脸,很难看呀。”

    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中带着调侃,敖炎真想冲过去扁他。抬头发现对方口里并没有吐出气泡,似乎还在呼吸。他也试着吸了口气,居然畅顺无阻。

    “可以呼吸就早说嘛!”敖炎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后者不以为然地看向两边的景色。

    如果说不是水,可是又有乌龟、鱼儿在身边游过。敖炎甚至看到有人鱼。他好奇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最底层。有些东西只有那里可以买到。”

    船只停下,最底层很深,完全没有水面透下的光线。四周点着一盏盏的灯。有水晶灯、宫灯,还有竹笼制的魂灯。

    不及上层大街的繁华,这里的街道狭小,行人稀疏。三三两两地碰头,窃窃私语后又很快分开。似乎担心被人逮到。敖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有点像黑街里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想买什么?”有个穿黑袍的从角落冒出来,“纸醉金迷的生活?长生不老的寿命?还是回到过去重新来过?无论你有什么梦想,吾辈都可以实现哦,只要付出代价……”

    敖炎觉得对方身上一阵邪气,觉得这家伙绝对不是好东西。正想让对方滚开,敖鹰突然说道:“玄铁有吗?”

    “哦,这位大人知道得很多嘛。”黑袍发出诡异的笑声,“那东西刚好有货,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少骗人!”敖炎正想再骂,敖鹰便点头道:“没问题。”

    “喂,你……”敖炎把他扯到一边,“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骗子!绝对是假货,这种地方虽然也有真货啦,但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

    敖鹰勾起了嘴角,“你在担心我?”

    “谁担心了?”少年打死不肯承认,“有钱还不如借我花花。”

    “哦,零用钱不够花吗?”

    大叔,你有给过零用钱吗?

    发现少年气乎乎地瞪着自己,敖鹰捏了捏他的脸,“知道啦,以后每个月给你发零用钱。”

    一掌狠狠地拍开敖鹰的手,“你要我重复几次,我不是小孩子!”

    本来敖鹰是要少年在这里等他,可是敖炎哪肯。跟着黑袍转入小巷,那里的灯更少,几乎看不到路。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耳边尽是窃窃私语。

    敖炎更紧地握着身边之人的手,他觉得气氛很不对劲。黑暗的那些东西明显比影魅高许多级。

    从敖鹰手心传来的温暖让他有种安全感。很奇怪,以前他不曾害怕过什么。但现在他有种害怕松开这只手的感觉。

    黑袍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大块石头。乌黑的石块中闪着点点星光,但怎么说都是一块石头,敖炎不明白敖鹰为什么想要这块石头。

    敖鹰将手按在石上,然后又敲了一下,问道:“代价是……”

    “大人,你聚有精气之处绝对能抵这东西价值。”说完,贪婪的视线就落到敖鹰身上,手里居然亮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刃。

    后者还没有出声,敖炎就挡在他前面,“你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想到敖鹰要用什么东西换吗?^_^

    61.

    黑袍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朝后缩了缩,慌忙拜道,“两位大人饶命,小的不敢冒犯。小的只是按规矩办事……”

    敖鹰摆摆手表示算了,接过黑袍手上的利刃,“去拿东西来装。”

    “喂喂,你真要自宫?就为了这块黑咕隆咚的石头,不值得呀。男人的‘性’福才是最重要的宝物。”

    “自宫?”

    “难道不是吗?”

    此时,黑袍已经拿了一个水晶钵过来。敖鹰不再多言,用利刃割破手腕,鲜红的血流出落到水晶钵中,立即染成同样的赤红。一会儿伤口居然自动愈合,敖鹰再次在原来的伤口处割上一刀。

    没想到敖鹰居然放血,敖炎愣了一下。看到赤红从手腕的伤口上蜿蜒而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啃了一块,比自己割腕还难受。

    “够了够了!”他一把扣住敖鹰的手腕伤口上方,用力地压住止血,“你想自杀的话不要在这种地方,很难收尸的。”

    敖鹰对少年突然的举动有点吃惊,不过放血的量也差不多了。把利刃掉给黑袍,同时接过他手里的黑色石头。

    从回船上的时候,敖炎拿着那黑石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不就一块石头吗?值得你为它放血?要知道,一滴精十滴血呀,其实还不如放精。”

    他口没遮栏惯了,说者无心听者倒是感到有另一番味道。灰色的竖瞳闪了闪,性、感的嘴角再度勾起,“是呀,刚才就该这么做,反正有你协助。”

    敖炎听出他的意思,头上嘣地出现一个十字。以他口上不饶人的习惯当然是马上回嘴,眼角瞥过敖鹰手上的伤口。虽然以肉眼看到的迅速愈合到很浅的伤口,但仍然有少量渗血。

    敖鹰也感到他的视线,低头看手腕上的伤口。其实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像割到手指那种小伤而已。少年捉起他的手腕,本以为是给他包扎,谁知少年居然低头舔上伤口。

    柔软而湿腻的触感,让敖鹰感到唇干舌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做什么?”

    “当然是消毒了。以前的兄弟受伤都是这么处理的。”敖炎一边舔一边含糊地说道。人类的唾液本来就有消毒作用,龙涎也有疗伤的功能。以前被砍伤或割伤也不是每次都能去医院治疗的,他发现舔自己的伤口会好得快一点。所以看到敖鹰的伤口又不能马上去医院的现在,当然最先想到的是用舔的。

    敖鹰明知道少年对这方面少筋骨,却觉得少年伸出舌头舔伤口的脸非常地诱人。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得比平时要快,身体深处的欲、望居然有涌上来的势头。

    明明已经沉静了很久,久得他以为自己已经老了,对这方面提不起兴趣。但现在只是短短两天就差点抑制不住地迸发。

    难道这个小东西真的有那么诱人吗?漂亮的雌性他见过很多,力量很强的雌性也不是没有。也曾经有女性的雌龙向他发出求欢。但他从来没有动过心,更提不起兴致。

    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外表不够漂亮,性格粗鲁,嘴巴烂又欠调教的小家伙产生欲、望呢?

    是因为他跟那个女人有点像吗?敖鹰揪住少年的头发将他一把提起,后者很不满地瞪住他。

    “你干嘛?”

    金色的眸子中央赤色竖瞳还是如利剑般凌厉,嘴角流下的唾液在脸上画出Ying靡的线条。真像一头欲求不满的野兽,稍微不慎就会被咬伤。跟那女人完全不是同种类型。

    被深灰色竖瞳近距离地审视,敖炎觉得很不爽,头皮也被捉得很疼。“喂,放手,很疼……嗯……”

    话被吻进嘴里,男人按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地缚住他的腰部,不让其挣扎。敖炎想反抗,感到对方的舌头探了进来,粗鲁地翻搅着他的口腔,与其舌头交缠。

    这个吻很深很狂野,辗转反复,就像饥渴的野兽突然吸取到甜美的汁液。敖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用力挣扎,终于腾出手一拳打在对方下鄂上。

    被逼松开了口,还不等他缓过气来,双肩被强烈的力量压制,整个人被按在船上。

    “你干嘛……嗯……”

    脖子敏感之处被湿软的舌头抚过,敖炎感到似乎有电流从脊梁窜上来。大手从后背游过,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部。当被咬住喉结的时候,他觉得很不妙,身体居然有反应了。

    根本就没有碰下面,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磕药的后遗症也太严重了一点。

    对方的行为已经大大地越界了。敖炎正想起腿踹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对方却先行移开了。

    “你干什么……”敖炎喘着粗气,撩起衣服擦掉脖子上的口水。其实他是想擦掉那种触感,但无论怎么用力,那种感觉似乎仍留在皮肤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大魔头却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悠闲地环着手靠于船边,“回礼而已。”

    敖鹰伸出手扣住少年的下鄂,“以后不准给其他人舔伤口。要是让我发现的话……”深灰色的眸子中散发出寒意,让少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知道了,老子才不喜欢舔别人。”(天音:总觉得这句话很YY。)

    回到上层街道已经中午,敖炎肚子开始叫个不停。一下子跃下船,东张西望看能不能找到M记或是K记可以搞定五脏。但很明显,东方妖怪对西方的快餐不感冒。整条街都没有见到小丑和炸鸡上校。

    敖鹰一边踏下船一边让少年别乱跑,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色在晃动。四周的喧闹声变得不真切,似乎离他很远一般。他伸手捏了捏鼻梁,发现少年已经跑进人群了。

    正想开口,突然发现来往的人流中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那是个有着如雨丝般水蓝色长发的女子。水色如玻璃般的眸子掠过敖鹰,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

    敖鹰感到仿佛有重物沉入心底,涌起一股不祥。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他转过头只见敖炎一脸吃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嗯?”一瞬间四周的声音涌现,感觉也恢复正常。他再看向那女子的方向,根本不见那抹身影,仿佛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舔’是一样好东西……

    62.

    “你怎么了?”

    敖炎的声音犹如落在湖面的水滴,将水中的幻象击碎,让敖鹰回过神来。

    “嗯?”一瞬间四周的声音涌现,感觉也恢复正常。他再看向那女子的方向,根本不见那抹身影,仿佛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

    “大叔,你没事吧?”

    “我刚才怎么了吗?”敖鹰觉得少年的脸色有点奇怪。

    “你刚才的表情呀……就像见鬼一样。”见敖鹰眉头深锁一副沉思的样子,不知道要想到什么时候,敖炎肚子还在叫呢。

    忙拖着他,“别想了。看你脸色苍白,放血的后遗症吧。年纪大果然是不行啦。走,快去吃点补血的东西。”

    那只是一段小插曲,敖鹰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毕竟那个人的灵魂是自己亲手打散的。

    清平街最底层,阳光无法透过重重的水界照进来。阴暗之处滋生无数的黑色生物。这里可以得到任何你所想之物。只要是你的希望,就能够实现。但前提是必须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但是妖物不会欺骗,更不会耍赖。只要你付了代价,就必定会得到所要之物。但是是否符合原本的初想,就见人见智了。

    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无数双发着青光的眼睛在暗中窥视她。但女子毫不畏惧,气定神闲地穿过漆黑的大街。不断的私语在街上回荡,她来到一处角落。

    刚刚跟敖鹰做过交易的黑袍在那里等待着。

    “大人,您要的东西。”黑袍举起手中的托盘,上面用黑布覆盖。

    女子一挥手,黑布抚开,露出莹晶的水晶钵,内里是已经凝固的赤红色龙血。女子淡蓝色的唇弯起一个弧度。她动了动手指,如红宝石般的龙血化成大颗的珠子自钵中浮起,飞到她的手中。

    “红莲家代当家的血,吾辈亲眼看着他采得。大人可还满意?”

    其实女子姣好的面容上那愉悦的笑容已经告诉黑袍答案了。“既然吾辈已经完成大人的愿望,也请大人……”

    “当然。”如泉水鸣动又如铃声清脆的声音流淌在四周,女子靠近黑袍,突然出手。一道蓝色绕过,黑袍惨叫一声发成灰烬。

    “你居然杀害吾辈族人……”

    “与吾辈为敌,永逝受诅咒……”

    “杀了她!杀了她!”

    黑暗中的声音越来越响,如潮水般涌现。青色的眼睛将女子团团包围。黑暗的利爪伸向她。

    “哼,我不过是完成交易而已。哪个再吵的话……”女子的头部突然变大,脖子变长如蛇一般,上面还覆盖着鳞片。她面目狰狞,张开有着利牙的大嘴,水色的眸子变成竖瞳,如蛇一般吞着信子。

    “哪个再吵就吞了它!”

    青色的眼睛开始骚动,虽然没有散开,却也不敢攻击。气势明显变弱,甚至充满了恐惧,它们知道自己跟对方的级别差太多了。

    女子变回原貌,不紧不慢地离开。所到之处,黑暗之物皆后退让路。女子看着手中艳红的珠子,嘴咧得更开,几乎要开到耳朵了。

    可恨的龙,你必定没有想到吧。经过三千年也无法磨灭对你的憎恨,从虚无之端爬回来的我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敖炎正在大快朵颐,一只白色的小鸟飞进窗棂。他刚好正对着窗坐,小鸟根本就刹停不住,整只撞到他的脸上。

    敖炎愤怒地捏起那只小鸟,“居然敢打扰本大爷吃饭?刚好缺道烤小鸟……”

    小鸟吱吱地哀叫,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仿佛在斥诉他。可是敖炎一向对小妖或是小动物没有什么爱心,捏着小鸟的脚把它晃来晃去。它可爱的圆眼睛也呈现出蚊香状。

    “给我看看。”敖鹰朝少年伸出手,后者不太情愿地将小鸟丢到他手里。后者将小鸟托在手心,那小巧可爱的身体在敖鹰的手心中央,眯起眼睛收起翅膀蹲下。

    “它是要在你手心大便吗?”

    小鸟吱的一声表示抗议。敖鹰伸出手指点了点小鸟的后背,突然收紧五指。少年呀了一声,虽然他一向喜欢欺负小动物,但从来没有想过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弄死它们。

    “喂,你也……”‘太过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敖鹰已经张开了手。哪里是小鸟,只有一只被捏皱的纸鹤。

    “这个是那只鸟?”见过敖烈用纸人弄了个‘敖炎’出来,能用纸折成会飞的小鸟也并不奇怪。

    敖鹰把纸鹤摊开,上面写着‘师傅已归’,右下角画了一圈藤蔓绕着一片嫩叶。“是那孩子的式神,那家伙回来了。”

    天上地下,阴间阳间,甚至西方的天堂和地狱都知道震乾堂的师匠龙震乾。他造出来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是宝物。只要你想得到,他就造得出来。而且他所制作的东西都拥有强大的力量。

    妖魔鬼怪、神仙天使都忌他三分。

    能够得到他打造武器,是所有追求力量者梦想。可是近几十年,他已经甚少制作武器。甚至很少动手做其他东西。听说因为失去了重要之人,一天到晚都泡在酒里,醉生梦死。

    但这个月却又开始接生意了。

    踏进震乾堂的木趟栊门,内里的大厅很宽阔简洁,黑色的木质桌椅给一种严肃古板之感。而会客的扶手椅旁边,高脚花几上摆放着紫色的大花蕙兰,为大厅增添不少活力和色彩。

    一个长发中夹着许多银丝的中年男子坐在扶手椅上,正品着香茶。子藤拿着端盘站在旁边,看他们进来便迎上去。

    “先生,师傅正等着您。”

    敖鹰点点头,径自走进去坐到男子身旁。后者把茶杯放到小几上,抬起头。敖炎看清对方的面貌,不由得指着其叫道:“呀,你不是那个跟大叔玩混P的家伙?”

    此话一出,大厅的气氛变了。子藤红着脸,偷偷地瞥向男子,嘴里还小声地低咕道:“师傅……混P?和先生……”

    虽然师傅的生活有点靡烂,但也不至于ying乱到这种程度。而且那位先生的气势,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下面的……那么说师傅是做下面的那个?

    男子微微侧头,跟他对上视线后,子藤的脸更红,立即低下头,“我去倒茶!”

    作者有话要说:小子藤误会了!

    今天被领导狠狠地训话了,好伤心TAT。劳心劳力做了那么多年,啥事都推给我做,不做就被训。果然是比敖鹰大叔还要鬼畜的领导。

    63.

    男子的视线一直粘在逃似的孩子背影上,把其他人都无视了。敖鹰对少年厉声道,“你给我坐下。”

    “不是吗?在胡公馆,我亲眼看到他衣冠不整地从你那房间出来耶。”敖炎还不怕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你不只私自去胡公馆,还偷窥。”敖鹰冷笑着:“看来我要重新‘教导’一下你了。”

    ‘教导’两个用了重音,敖炎不由得想起那些诡异的道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乖乖坐下,不敢再出声。

    “抱歉,是我教导无方。”敖鹰揉着太阳穴,这孩子真是一刻都不让自己省心。

    “呵……确实很有趣。恭喜你又找到有趣的‘玩具’了。”龙震乾漫不经心地说着,他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着对方。那深幽的眼睛不知飘往哪里,可能连他的灵魂和心都不在这里。

    玩具两个字更让敖炎讨厌。这个大叔比敖鹰更可恶。不过,他的样子倒是有点奇怪。

    “大叔,我们回去吧。不要跟一个活死人瞎折腾,很浪费时间呀。”

    敖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者不服气,“不是吗?他的灵魂已经死了,他的心也跟着那死掉的人不知道飘哪了。这种人什么事都做不了。”

    敖炎站起来指着男子吼道:“你其实都明白的。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复活!有种跟他(她)一起死!不死就活得更好,不要让他(她)担心你。”

    “够了!”敖鹰的声音震耳欲聋,龙啸的威力非常大,少年被吓得浑身打颤,却依然屈强地站立。

    “想捣乱的话滚出去!谁允许你在这里发飙的?”

    明明就听惯了别人的责骂,敖炎也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他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不过是在胡闹乱说而已。可是一想到那个大叔跟敖鹰有个什么的,他心里就郁闷无比,就像被石头压住,让他喘不过气来。再看那大叔一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明显就不会把心思放在敖鹰身上。

    奇怪,他这是为敖鹰抱不平?

    虽然敖鹰很变态,老是整他。但是自己居然不想看到他伤心。伤心?敖鹰真的有那种东西吗?实在无法想象。他一定是疯了。

    沉重的气氛被笑声打破,龙震乾哈哈大笑,“真是有趣。这孩子很敏锐嘛。”他看向敖炎,“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别人说的吗?”他的好友是绝对不会随意乱说他的事,更不敢在他面前提他的伤心事。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来件事了。

    “大叔身上的气息。做我们这行的,生死就是一线。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最重要的人死了,心也随着去了。通常有三种结局,不能原谅自己,活得行尸走肉;自杀;活得更加精彩。大叔你选哪一种?”

    “说得好!当浮一大白。”龙震乾朝着内堂喊道,“子藤,拿酒来!”

    “师傅,你才刚在黄先生那里喝完。现在禁酒!”子藤端着茶走出来,给敖鹰和敖炎端了茶,又给龙震乾添了茶。

    “不能吗……”龙震乾捉着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不好意思,这孩子越来越凶。”

    “呵,原来果然是枯木逢春呀。”敖鹰调侃道。后者笑道:“没有鹰兄那么好艳福。这孩子是我收养的义子,刚才你们已经见过了,对吧?”

    敖炎发现,龙震乾刚才还如一潭死水般气息现在有了变化。他摸着孩子的头时,整个人都柔和了。

    看来,敖鹰还是没机会呀。不由得用同情的目光瞥向身旁之人。后者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气氛已经缓和下来,也可以继续谈他今天来找龙震乾的目的。

    “昨晚的事,你考虑得怎样?”

    “没问题,这小兄弟挺有趣的。”

    敖炎发现敖鹰微微松了口气。他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干嘛扯上他了?难道他们昨天用他为筹码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反正这里的大门敞开,要逃走很容易。敖炎已经做好被人卖掉的准备了。幸好他没有喝这里茶,不过,为让对方放松警惕还是装着喝了一点的好。

    但剧情并没有如他所想的。敖鹰将玄石放在桌子上,“那就拜托你了,无论报酬要多少都可以。”

    龙震乾看着那石,不由得眼前一亮,“你是从哪弄来的?”伸出手抚上那块石头,似乎爱不释手。

    “总有办法。给他做件适合的。”

    后者将视线转向敖炎,“小兄弟,你惯用什么武器?”

    出乎意料的一问让敖炎有点发愣。“当然是枪了,这还要问吗?”用西瓜刀混黑道已经不上档次了。热武器都是王道。

    他听到敖鹰在旁边哧的笑出来,而龙震乾似乎也挺惊讶。随即也笑起来,“看来我们都落伍了。”

    “那你用什么型号的枪?能让我量一下手掌吗?”

    “大叔,你要做枪干什么?我听说这个国家,私藏军火是犯法的。”跟西方不同,这里对枪枝的管辖非常严格。无论是私藏军火还是私自制造都是犯法。甚至连弹珠枪或是刀械也不能私自持有。

    龙震乾一边帮敖炎量手掌,一边问敖鹰,“你没告诉他吗?”后者沉默,他心里了然,对少年说道:“不是一般的枪。不能装火药伤人,必须靠你的‘能力’启动。”

    “能力?”

    “你还不会用吗?”这次龙震乾也皱眉了,转头对敖鹰说道:“这方面才是最需要教导的吧?”

    后者还没有回答,敖炎突然问道:“大叔是要做一把枪给我?”

    看到少年惊讶的样子,龙震乾笑道:“就说鹰兄没有跟你说。鹰兄拜托我用这块玄石给你做一把适合的武器。”

    本来龙震乾以为少年会惊喜万分。敖鹰不告诉他大概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像他这种争强好胜的少年应该很高兴自己拥有专属的武器。

    可是少年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样子,他只是在发呆。似乎有点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惊讶。当局者迷,龙震乾虽然连自己的事也没有处理好。却能看透眼前这两个人的心思。

    看来两个都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自己真实的心意。不过他也不打算提点,接下来会有好戏看的,他当然不会错过。

    研究了一番之后,造枪的事便定下了。子藤为他们上了糕点,两个老男人开始扯一些敖炎完全听不懂的事。而他还没有从之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更没有心思去听。

    “姬家又有人被杀了。”龙震乾将茶杯放下,“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知道。把姬苍鸣整个啃剩骨渣,那四个中就只有一个会这样。他在找他的舌头。”两人气定神悠地品茗,但说出来的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对白。

    “我不是说凶手,是主谋。”龙震乾用担忧地眼神看向友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敖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沾满了鲜血。那些有可能做这种事家伙,他都一个一个亲手干掉了。甚至连灵魂也捏碎。所以他想不出是谁。

    但无论是谁,都一定会找龙族的麻烦。恐怕其他的种族也不能幸免地被卷进当中。

    “你……”龙震乾瞥了一眼敖炎,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急着让我帮他做武器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炎炎其实是吃醋了。^_^

    唉~~今天仍然被骂,工作中要办的事都不顺利。如果人生就是杯具,希望我被挤下茶几。好想辞职!TAT

    64.

    在回去的路上,敖炎虽然跟敖鹰坐在车后座。但仍然一声不哼。

    “昨晚我跟阿乾只是喝酒而已。”

    沉稳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敖鹰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跟少年解释,只是不想少年误会。这还真像是被妻子怀疑有外遇的丈夫会做的事。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嘲地笑了。

    “我知道。”少年闷闷地回答。

    “那你究竟怎么了?小烈会担心。”敖鹰伸出手轻轻抚过少年的额发。

    后者侧头躲开,敖鹰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造一把武器送给他?甚至还放血换取材料。他老是惹事生非,出言顶撞,还总是想着报复敖鹰。

    为什么敖鹰要对他这么好呢?

    虽然自己是雌龙,不过似乎也不是所有雄性的龙都对雌龙很好。例如那只小青花,他身边的几只男人简直是渣。而且拿到武器,自己变成最强的话,就不需要履行雌龙的职责,这对敖鹰并无好处。

    “谢谢你。”

    “嗯?”

    夕阳透过车窗,把少年的脸映红,赤色的头发就像充满活力的火焰。金色的竖瞳直视着自己,让敖鹰不由得有点失神。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咦?”这话有点……敖鹰脑中浮出‘以身相许’这个词,感到好笑而勾起了嘴角。

    “别人对我好,我倍加偿还。别人害我,也必定倍加报复。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呵……”敖鹰伸手把少年的头发弄成鸡窝状,“比起报答,我更想你以后让我省心一些。”

    “都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回到敖宅,敖炎正想回房间,却被敖鹰拉住,“我有话和你说。”

    站在院子的空地上,敖炎总会想起对方教他练武时的情景。看敖鹰一脸严肃,背俯双手,挺拔如苍松,他也不由得肃然起敬。

    以武者之姿站立,抬头看向敖鹰。后者说道:“你想学习使用‘能力’吗?”

    “想!”敖炎冲口而出地回答,他不知想了多久。可惜一直不得要领。如果他能使用能力的话,跟其他龙打架绝对不会输。

    “《道德经》第三十则。”

    之前敖鹰一直让他背,而且还会突然考他。所以他条件反射地朗声背出,“……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

    “明白这段的意思吗?兵刃利器无论是怎么用都是不祥之物。‘力量’也是一样,万不得已而使用它,以恬淡为最佳。即使取胜,也不要自鸣得意。你能办到吗?”

    “能!”那一刻,敖炎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他是真心实意的。

    “如果违反?”

    “天打雷劈!”

    “你要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要以为被雷电劈中的机会很少,龙族的话操纵雷电也是很容易的事。”

    敖鹰的笑意让少年心里打鼓。不过他并非骗人,用‘能力’去欺凌弱小之事他不是会做的。但是如果对方欺人太甚,那他也不会相让。

    龙族的能力就是能操纵四周的水、火等自然元素。就像人类一出生就会游泳一般,龙族使用能力也是一种自然本能。并不需要人教导,但却需要有人引导。

    所以之前敖炎下意识地使用了能力,但并没有人引导,故而容易暴走。暴走的话很危险,能力过于强大而自身无法驾驭的话,自身不仅会崩溃,周围也会被波及。

    敖炎按照敖鹰所说的方法,开始呼唤火。红莲家本家的龙族大部分都是操纵火,也会有同时操纵两种元素的能力。

    一会儿,并不见任何动静。正当他觉得可能不太顺利之时,双手间突然哄地燃起了赤红的火焰。

    “哇……好热!着火啦,快打119!”敖炎大惊,一边拍着火焰一点叫道,谁知火焰像有生命一般跳到他的身上。

    “呀——”他倒在地上滚动,希望能扑灭火焰。却一把被敖鹰按住,大手钳制住他,火焰同时燃起两人身上的衣物。

    “冷静点!”敖鹰身上的黑色长衫被燃尽,敖炎似乎能闻到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你疯啦,快放手!”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不要畏惧它,感受它,驾驭它!”敖鹰看着少年慌张的眸子,微笑道:“如果你无法操纵的话,黄泉路上我会陪着你的。”

    听到这句话,敖炎反而冷静下来。没错,我什么都不用害怕。他能够感到火的流动,它们在狂热地欢呼,在舞动。但绝对不能让它们在自己手中放肆。火焰包围着他,感到炙热却并没有感到疼苦,因为它是属于他的力量。

    火焰突然汇聚成球状,浮于空中,两人身上的火全部熄灭。敖炎用手指顶着火球,得瑟地叫道:“呜哇~我做到了!”

    然后一把搂住敖鹰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记响吻。“大叔,谢啦!”

    敖鹰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很快便看转向大门。敖炎也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敖烈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敖烈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快步走进屋里。敖炎爬起来,捉捉后脑,“这小鬼怎么了?叛逆期吗?”

    敖鹰看向少年,因为火烧掉了他的衣服,上身完全赤Luo,长裤也只能勉强掩着重要部位。当然自己身上也差不多[·电子书下载乐园—]状况。刚才他们两人的姿势……

    敖鹰摸着下巴道:“不是,他进入成长期了。”

    “咦?”

    晚饭时间,餐厅上一直弥漫着低气压。但三人都不说话,敖炎的吃相一向很差,因为不惯用筷子,经常会吃得到处都是。会指使敖烈给他夹这夹那,久而久之阿烈也会自动地给他夹菜。

    但今晚孩子却一声不出,低头吃饭,根本不看其他人一眼。

    敖炎突然将筷子拍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敖鹰微微抬头看他,后者站起来走过去揪住仍然低头吃饭的孩子。

    “小鬼,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别憋了气回来撒在咱们头上。”他伸手抬起孩子的下巴,略带稚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敖炎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说,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跟你一起去整得他跪地求饶。”

    “没有。”孩子看了他一眼,拨开了他的手,继续沉下头去扒饭。被凉在一边的敖炎想起敖鹰说的话,难道这小鬼真的进入成长期了?

    敖炎仔细地打量着孩子,想看看他有哪里不同。是长高了呢还是长胖了。可是没有哪里不一样。后者被他打量得很浑身不舒服。

    吃过饭后,敖烈准备回房间。被敖炎一把勾住肩膀,“成长的烦恼都可以跟哥哥说哦。男孩跟男人的区别就在于……”

    身体的接触让敖烈浑身一颤,迅速地钻出他的臂弯,“你很烦!”

    碰地一声关上房门,敖炎整个愣了一下。摸摸鼻子,“果然是叛逆期。”但奇怪的是明明就要到初中才开始的话,现在小孩子就是营养太好了,提早发育。(天音:笨蛋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加班到十一点,回家十二点,直接倒床上睡了……TAT。

    65.

    敖炎今天刚刚学会使用能力,本想在小弟面前炫耀一下,然后跟他砌磋。现在看来没着落了。回到自己房间,觉得太无聊。拿出囧囧的纸牌,发现居然烧焦了。囧囧叫不出来,敖烈又不知道原因地生气,没办法找他帮忙。

    好无聊呀……

    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得到的陶罐。敖炎翻身坐起来,将陶罐拿出来左看右看,没什么特别的。手工粗糙,上面绘了一只凶猛的鬼脸。

    他摇了摇,发现内里居然有东西撞到罐壁,似乎是一个圆形的东西。罐口很小,用土制的塞子塞住。他用力将塞子拨出来。但可能已经很久没动过,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拨不出来。

    没办法,反正是木的,用‘能力’把它烧掉。他按照敖鹰说的办法,将手笼在木塞上方,集中精神。

    木塞轰地燃起,很快化成灰烬。期间敖炎感到罐子在晃动,但并不是他的手在抖,而是内里圆形物体在滚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只小青花为什么要冒着被无关将军追杀的危险也要拿这种东西?

    混黑道的人就是胆子大,明知道是很诡异的东西都会去探查究竟。敖炎将罐口朝下倒了几次,可是罐口太小,里面的东西倒不出来。

    他只好单着眼从罐口看进去,里面太黑,看不清楚。他又晃了一下罐子,突然发现眼前一片赤红。他眨了眨眼,觉得不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那是颗赤红的圆珠,珠子居然动了。

    中间是更深的赤色,敖炎和它对上,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传上来。

    一阵尖耳的咆哮声从罐子中传出,敖炎险些让罐子掉到地上。声音不停地发出,而且越来越响。再这样下去会吵到其他人,如果被敖鹰用这个借口又捉他去房间怎么办?(天音:这是重点吗?)

    敖炎慌忙四处张望想找个东西塞住。可是他的房间里根本没有类似塞子的东西。此时有人在外面敲门,而且越敲越急。

    “敖炎少爷,你没事吧?”

    朱云和白鲤的声音,今晚轮到他们值勤。他们两个见敖炎没有回应,但也不敢蓦然冲进雌龙的房间。但内里传出的鬼叫实在让人受不了,白鲤转身准备去找级别比较高的人来解决。

    敖炎还在到处乱翻,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没办法了,只好用最后一招。把罐子放到地上,解开裤子朝着罐口撒尿。

    “想喝尿就叫吧。”他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能不能听懂他说的话就不得而知了。

    咆哮声果然消失,此时门也被打开。子岚站在门口,朱云和白鲤在他身后。被三双眼睛惊讶地瞪着,敖炎僵住了。

    子岚没想到一进来会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少年站在床后,身体正对着门口,裤子褪到大腿,双手还捉住自己的XX。

    罐子被床挡住,而且子岚他们都将视线集中地敖炎身上的某处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罐子。

    空气中飘荡着雌性的味道,他听到身后两名年轻的族人呼吸都变粗重了。虽然他也感到某处聚集着热潮,但现在不能失态。

    他硬是将身体的热潮压下,向着敖炎行了个礼,“打扰到少爷,实在抱歉。我们三人会自行向当家领罚。”说完迅速退出去,准备关上门。

    敖炎哪能让他们告诉敖鹰,一边提起裤子一边叫道:“不要告诉他!”

    子岚点了点头,把门关上。敖炎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踢了罐子一下。“都怪你,害我出羞了!”

    里面装的不是好东西,这种恶心的东西小青花却像宝一样抱在怀里。那家伙果然是重口味。(天音:误很大。)

    不知道怎么处理,敖炎决定不处理。就让它泡着吧。_|||||

    第二天敖炎迟到,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开始上第一节课了。他可不想被母夜叉老师捉去受罚,蹲在角落里抽烟。

    但有时候你不惹麻烦,麻烦却总是自己找上门。某处传来惊呼声以及男子的咒骂,敖炎本不想搭理。可是那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看到几个男的围着一名少年。其中一个压着少年正在施暴。少年一边反抗一边发出惊叫。可是很快便被人堵住嘴。

    这种狗血的戏码到底要上演到什么时候呀?敖炎没好气地想转身离开,却听后面的人骂道‘敢咬我,要你好看’。接着是少年的呼叫,“别走,救救我!求你……”

    抬起的脚硬生生地僵住,敖炎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那帮人走过去。

    “又是你!”为首的男生看到敖炎靠近,立即认出了他。

    “这话原封不动还你。”敖炎将手□裤袋里,踱过到那些人面前。

    金棕色的竖瞳缩了一下,狂野的脸露出了邪肆的笑意,“你似乎很喜欢看‘现场表演’嘛。上次没让你看全所以发怒吗?一起加入如何?”他把压着的少年扳过来,故意让敖炎看到少年的下、身。

    敖炎记得对方好像叫什么拐子的,跟那个傻子扎西同家族的。他瞥了一眼被压制住的少年,白皙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额上的青花再衬着那张受虐而显出病态柔美的脸,有一种妖艳诱惑的感觉。但黑色的眸子中却充满了恳求,让他显得楚楚可怜。

    “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吗?”敖炎这句话既是对格桑说的,也是对小青花说。

    小青花咬着唇,低下头去。很明显他是听明白了。格桑却不太理会,他眼里只有征服眼前这只雌龙。

    “这小子拿了我家的东西,当然要他吐出来。如果你一定要管闲事的话,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最好就插手。格桑心里盘算着,只要对方一出手,他就有借口出手。到时乘机……

    看到那张小麦色的脸上露出恶心的笑容,敖炎就想一拳揍过去。虽然他答应敖鹰不以能力惹事,但是如果人家欺到他头上,他也不会客气。

    “是不是一个破罐子?”

    格桑挑了挑眉,“没错。上古的陶器‘鬼首’。”其实那破东西他也不想追回来,只不过现在家族要用到。归根到底还不是为了眼前这只雌龙。

    “那是你自己答应要给我的……”小青花愤怒地吼道,却被格桑一捏胳膊,疼得倒抽冷气。

    “那东西在我手里。”

    这话让格桑吃了一惊,瞪了一眼小青花,后者扭过头去不理他。

    敖炎将一根烟叼在嘴里,打了一记响指,烟啪地点燃了。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用手指夹着,吐出渺渺白烟。期间,其他人一直瞪着他。格桑心里捣鼓,上次还明明不会使用能力,只过了短短几天却如此熟练,他真的是雌性吗?

    “你要讨向我讨好了。”

    格桑本想再说什么,身旁的同龄族人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他点点头,放开了手中的少年。

    “那东西本来就是要送给贵族当家的。请你代为转交好了。”格桑转头朝着小青花冷哼道:“这次就放过你。”

    待他们走远,敖炎转头看到小青花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手腕上一道青色的五指印,纤细的脖子上也有很多吻痕。恐怕浑身上下都是被施、暴的痕迹。

    敖炎忍不住调侃道:“喂,你到底有多重口味呀?说个下限来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粽子节快乐!听说高考要放榜了,千万不要cos‘屈原’呀……

    66.

    后者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铁青着脸怒道:“谁喜欢被他们……”还没有说完,大滴的泪珠就夺眶而出。他赶紧用衣袖抹去,可是越抹越是流出来,最后自暴自弃地抱着膝盖缩到墙角。

    敖炎一直混黑道,自认并非好人。打打杀杀从来不怕,可是最怕就是弱女子哭。虽然这少年不是女的,可是那样子比女孩子还要柔弱可怜。

    一下子慌了手脚,口袋里也没有手帕纸巾之类的。只好脱了外套递过去,“擦一下吧,男生还哭得像个女的,很难看。”

    小青花看到那皱巴巴的外套,一把扯过来用力抹了一把鼻涕,弄得粘糊糊的。敖炎干脆把外套都给他了。

    “不要你管。”少年倔强的声音中带着轻轻地抽泣。其实他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我是不想管。可是东西我拿了也是事实。那种恶心的玩耍你还要吗?等会儿我回家拿来还你。”不就是个罐子里装了诡异的东西吗?他才不想要。

    那白羽家的还说要送给他们当家。敖鹰喜欢收藏这种东西,果然是个变态。

    “你不生气吗?”其实那东西是自己硬塞给敖炎的。当时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自己大概会被无头将军杀死。自己这样做无疑是要让敖炎做替死鬼。

    “是很想教训你啦。不过你们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种情况下,当然会首先想着自己怎样逃跑了。”敖炎在混的时候,也做过贩毒。同行里有不少人遇到条子追赶的时候会这样做。不过,他一次也没有把东西推给自己的同伴。

    不过,要是同伴将东西推给自己,他也不怪对方,只能怪自己倒霉。这就是那个世界的生存之道。

    “那东西已经没用了。丢掉或是送人都随便你。”小青花呐呐地开口。现在的形势来看,他是白忙一场。

    “还有,我叫做敖梭。不叫‘喂’。”

    小青花还是第一次跟他心平气和地说话。让敖炎有点惊讶。这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又倔又怒的。

    “梳?果然像女孩子。”

    “是‘穿梭’的梭,梭鱼草的梭。”一说出口,敖梭就后悔了。他恨透了这该死的名字。梭鱼草有着极强的繁殖能力,当家为他取这个名字的意思可见一斑。

    “哦。我是敖炎,你好呀。”敖炎却完全不知道这一层含义,别人告诉他名字,自己当然也要自报家名。这是成为朋友的开始。

    看着对方大度地伸出手,一点也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敖梭眸子中动摇了一下。并没有去握对方的手。敖炎自讨无趣,收回手摸摸鼻子,道:“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

    “要不是当家的命令,谁会想做?”

    “你那个当家很厉害?”其他家族的当家都像敖鹰那么变态吗?敖炎觉得有点好奇。会命令雌龙去做这种事,肯定不是好人。

    敖梭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从他的表情看出对青菱当家的恐惧。

    “那你干嘛不逃走?”

    “能逃走就好了。”敖梭拨着额上的头发,露出那繁复的青花图案。脸上挂着自嘲与无奈的淡笑,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如果我不能履行雌龙的责任的话,我的妹妹就会被捉来代替我。位阶不高的女性雌龙遭遇只会更惨。”

    “难道你就屈服了?”敖炎索性坐到地上抽烟,反正也要等下课就跟这小青花聊一聊吧。

    “当然不。可是现在已经没机会了。”敖梭的表情很凄惨,近乎于绝望。就算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只要不死就有机会嘛。”烟已经燃烬,敖炎居然觉得很烦躁,无法平静下来,又再点了一根。

    后者摇了摇头,“很快就要进行龙族举办的擂台赛了。当家命令族里所有的年轻龙族都要参加,包括雌性。”

    “擂台赛?什么擂台赛?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敖炎一下子感兴趣起来。打擂台的话,就可以跟所有强者比试了。

    “由青菱家和北方的黑耀家联合举办。任何种族都可能参加,没有任何规定,只要能打倒对手,无论使用任何能力和武器都可以。像我这样连化龙也无法做到的雌性,根本熬不过……”敖梭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双膝之间。身体在轻颤,应该是在害怕吧。

    “可是我听说雌性很珍贵吧。”青菱的当家这种做法有点奇怪。虽然觉得有点不对,但他的心思全放到擂台赛上,并没有多想。

    “龙族就是这样,会向其他家族展示自家最优秀的年轻族人。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雌性越强就越能生下强大的后代。而像我这样弱小的,大概只会被其他种族的妖怪吃掉吧。”

    “这样吗?”敖炎昂着头想了想,一击掌道:“我来代替你参加吧。”

    “咦?”

    “我来替你打擂。反正我也是雌性。你乘这个机会逃走不就得了?”敖炎拉着他兴奋地说道。

    “可是……”

    “就这么办!”红莲家的人大概不会允许他参赛吧。甚至都不让他知道这件事。敖炎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打倒所有强者,他就是最强的。跟敖鹰的赌约就搞定了。

    敖炎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狡诈之色。但很快便没进琉璃乌黑之中。他朝着敖炎行了一礼,“就算此事不能成功,我敖梭也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他取出一颗珠子,交到敖炎手里,“这颗珠子是信物。只要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就可以进入赛场。”

    敖炎将珠子放到手上,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珠子立即从碧绿色转变成赤红色。上面浮现出敖炎的名字。

    此时也已经下课,敖炎抛着珠子,朝敖梭挥了挥手便大步离开。他并不知道,就因为此举,接下来将面对的事情差点便让他坠入黑暗的深渊。

    一进教室,发现所有妖怪同学都在一堆一堆地讨论着什么。他将书包甩到座位上,接着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他好奇地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很不爽,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大哥……”千斩朝他挪过来,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被敖炎一吼,千斩抖了一下,“那个……你真的是……”

    “说重点!”看来没有囧囧的日子确实很难过。他果然跟其他妖怪有代沟。

    “大哥,你真的是擂台赛的奖品吗?”

    敖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你再说一次。”

    “龙族的两大家族举办擂台赛……”

    “这个已经知道了,讲后面的。”

    “前三名的奖品是雌龙。作为奖品的雌龙会戴佩着这种龙珠……”

    “什么?”敖炎咻地站起来,揪住千斩,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那面目的狰狞程度不仅让千斩,连其他的同学都打着寒颤。

    敖炎仔细回想敖梭的话,越想越不对劲。千斩是不会骗他的,那么说……

    他冷笑着推开千斩,把拳头握得啪啪作响。居然胆敢阴我?敖梭,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敖炎太蠢,有时候好汉难过美人关。很多好汉都被楚楚可怜的人阴了。

    接下来就看大家一起抢小炎炎吧。

    67.

    红叶今天一早就心神不宁,第一节课安全度过后,她刚松口气便看到那个煞星气势冲冲地进来。红叶后悔自己一时糊涂,给对方下了媚术,想吃龙族的精气。

    现在可好了,被对方发现,不知什么人给他解了媚术,还把法术的反馈全归还到她身上。弄得她这两天都不好过。

    第二节下课,她装作上厕所从后门跑了。本想到杂物室躲到放学,可是刚走到楼道口便被巨大的身影堵住。

    千斩肥大的身躯将整个楼道塞得满满,红叶就算再苗条也无法钻过去。

    “千斩大哥,请让一让好吗?”狐狸精使用百分之六十的媚惑,一般的妖类早就拜在她的裙子下了。可是,对于吃货来说,女人还不及一碟鸡肉。

    “大哥要见你。”

    “你这只死肥猪,有龙族撑腰就想跟老娘叫板?”红叶露出狰狞的本貌,身后长出四条红尾巴。

    千斩一坨肥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并不像以前那般卑怯。再加上如小山般的身材,那气势反而让狐狸有所忌讳。

    “大哥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千斩伸出手就去捉红叶,后者一下跳开。细长的狐眼中露出一丝吃惊,“你……你怎么会……”

    “你觉得我是什么妖怪?”千斩的脸开始变化,那一条细线的眼睛眯开,扫过狐狸。后者的毛全竖了起来。

    “你难道是……不可能……你明明是……”

    “走。”千斩转过身,红叶似乎一下子泄了气,乖乖跟在后面。

    敖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杂物室的中央,弹了弹烟灰,“好地方呀,红叶。”

    红叶嗵地一下跪到地上,“敖炎大哥,请你放过我吧。小的也只是一时嘴馋,没想过要害大哥的。”说完就呜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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