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枝,这是给你弟的。”
吴知枝止住了宋慧芳想往她手里塞袋子的动作,抽空对苏北说:“快拿过来。”
苏北赶紧冲出去。
吴知枝也趁机推开了宋慧芳,逃出了门。
“哎!你这孩子!”
宋慧芳还想追出来,在身后叨叨絮絮,吓得吴知枝拉紧了她家的大门,不让她出来,“行了,师母,你别给我了,我回去了!苏北,帮我按下电梯,快点!”
苏北笑着去按了,“就一袋吃的,至于抢成这样么?”
“不啊,我今天骑单车过来的,不想拿这么多东西回去,太重了。”宋慧芳的热情,冲淡了刚才贺言希对她的心灵伤害。
她已经满血复活了,一等电梯到了,就夺过了苏北手里的资料袋子冲进了电梯,逃似的跑了。
“知枝,我送你。”苏北也冲进了电梯。
吴知枝刚想说不用,他已经按下了关闭键,电梯缓缓下行。
密封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
吴知枝抿了下唇,不再说话了。
“其实你可以让你弟来我家学习的,我跟希言可以帮你辅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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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这里是二更君,跟宝宝们玩个问答小游戏。
对于苏北的提议,吴知枝深思熟虑后,会选择?
A:答应他。
B:拒绝他。
C:其他。
答对的小可爱们一律奖励10币币,答案明早公布,奖励会依次发放,么么哒!
☆、063 学霸的优越感
“不用了,谢谢。”吴桐在家里学习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家里有时间需要他帮忙,况且,她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办法,她想让吴桐跟陆焉识一起学习,吴桐认可他,愿意听他讲话,这比什么都有用。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回竞技班来的。”苏北将双手撑在脑后,漫不经心地开口。
又来了!
吴知枝垂了下眼眸,她最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沉默了半响,态度冷淡,“不回了,这成绩回去了也是遭人诟病和嘲笑。”
“怎么会?连蒋南山这个吊车尾都能呆得下去,你怎么可能会水土不服?”
“……”她扭头看他,眼神带着几分深意,“你似乎很看不起他们?”
“没有啊,就是感觉这群人挺烦的,一天天不想着为你好,还老怂恿你跟他们一起逃课,打架,跟他们玩久了,肯定得变坏。”苏北这种的,就属于对恶劣生有偏见的,有一种‘我是学霸我高高在上’的奇特优越感。
吴知枝讽刺勾唇,“我变坏,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跟别人没有关系。”
“知枝……”
“好了。”她唇角抿紧,“你别说了,我到了,走了。”
电梯到了,她出了门。
苏北怔了怔,迈开长腿追上了,“知枝,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只是不想你在这么荒废下去了,现在都高二下学期了,马上就要……”
“拜拜。”吴知枝打断了他,扭头就走。
苏北看出了她对他的敷衍和不耐烦,微微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心中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她就走了。
微微叹了口气,他将双手插进口袋里,良久的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珠里有淡淡的光泽。
晚风顺着脸颊刮来,像冰一样冷。
消极的情绪一旦涌出来,就很难控把控得住,她骑着单车,一时冷笑,一时面露痛苦。
一路下坡,等骑回家里,情绪已经平静了,在门口停到单车,落锁。
店面的门此时竟然开着。
屋里吴安安一个人在来回走动,小小的脸上似乎很不安。
“安安。”吴知枝拿着钥匙走进家里,“店的门怎么开了?我不是说了我不在不准开门的吗?”
“是爸爸回来了!”吴安安一看见姐姐,双目立刻红了,跑过来拉她的手,“刚才爸爸回来闹事,还打了妈妈……”
吴知枝眼神一凛,“他来你们就开门了?”
“不是,爸爸知道你今天不在家,早就在外面等着,我出去倒垃圾,就被他跑进来了。”
这个畜生!
吴知枝心口一震,气得不轻,“妈妈呢?现在在哪里?”
“被爸爸打伤了,去医院了,哥哥送她去的。”
“吴桐送妈妈去的?”他不是不说话的么?去了医院能沟通?
“不是二哥,是哥哥,经常来店里吃饭那个哥哥,刚才就是他帮忙把爸爸打跑的。”
吴知枝一愣,“陆焉识?”
“对,就是焉识哥哥。”
吴知枝心情复杂,想了下陆焉识的号码,走到座机前面去拨号,“喂,是陆焉识么?”
“嗯,是我。”
“我吴知枝,安安说你带我妈去医院了,怎么样?我妈伤得重不重?”
“不重,就是截肢的地方被推得撞到了,你妈说有点疼,所以我就带她来看看。”
“你们在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我们看完了,马上就回来了。”
老城区离市区医院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已经在医院呆了快两个多小时,看完了正要回去吴知枝就来电话了。
吴知枝抿了下唇,“你们看完了?”
“嗯,医生开了点药,说回去注意静养。”
吴知枝没说话,好半响,才说:“谢谢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陆焉识带着吴妈妈回来了,他们坐着计程车,一到目的地,陆焉识就先下来了,绕过车门,到了另一边把吴妈妈给抱下来,一点都没有嫌弃她。
吴妈妈感动得眼眶微微湿润,被陆焉识抱着,坐到了轮椅上。
陆焉识推她进屋。
吴知枝在准备晚饭,刚才挂完电话她就马上去煮饭了,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回来有热腾腾的饭吃。
“妈,怎么样了?”吴知枝迎出去,帮吴妈妈接过了药袋子,里头是十几贴中药,这时候还没有那种真空中药,吴知枝问:“这是药?”
“嗯,一包煎两次,一次一碗水,早晚各服一次。”陆焉识将医嘱告诉她。
两人把吴妈妈弄进屋里去,吴知枝问她,“妈,你腿还疼吗?”
“打完针已经好多了。”吴妈妈靠在床头上,一脸的倦色。
“你先坐一会,肚子饿了吗?我去给你端饭进来。”吴知枝出去拿饭,顺便把陆焉识叫出去了。
“我做了你的份,你在这吃吧?”吴知枝问他。
陆焉识看她一眼。
她补了一句,“想谢谢你。”
“不用。”陆焉识抿了下唇,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吴知枝去弄饭。
陆焉识站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我不是给你们买了防狼棒吗?你没拿给你妈用?”
“给了,她自己觉得用不上,就放一边了吧估计。”她把饭菜弄好,“你先坐下,我把饭菜送进去。”
她给吴妈妈和吴外婆都送了饭进去。
在出来时陆焉识坐在方桌上,吴桐跟吴安安都吃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没去盛饭?”吴知枝皱了下眉,走到灶台后面,给他拿了碗舀饭。
今天店面不开,所以并没有熬汤。
“我在等你。”
吴知枝舀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回来的时候吃过了。”
刚才在锲爸家吃完才回来的。
她把饭舀好,递给陆焉识,“你吃吧。”
陆焉识没说话,拿起筷子沉默扒饭。
吴知枝把苏北给的资料都递给了吴桐,“这给你,你苏北哥哥高一时的卷子和笔记。”
吴桐放下碗,接过资料,进屋去了。
“都八点多了,安安,你去洗澡。”吴知枝赶吴安安去洗澡睡觉。
两人都走了,店面只剩下吴知枝和陆焉识,她坐到他跟前,轻声问他,“晚上……我爸是怎么打我妈的?”
“前情我不太清楚,我路过的时候,听到安安在哭,就推门看了一下,见到你爸把你妈从轮椅上拖下来,推她去撞桌子。”
☆、064 是无法反抗
吴知枝冷笑一声,“这畜生。”
肯定是前晚回去没拿到钱,他那个妈跟他那个小老婆逼他了,今天才三七不管二十一跑来家里闹事。
“我一直觉得很好奇,你爸这个样子,又在外面找小三生儿子,你妈为什么不跟他离婚呢?我看她……”他有点说不下去吴妈妈一看就是常年挨打的样子。
“经常被家暴却为什么不离婚是不是?”
陆焉识微怔,拖长尾音,“嗯。”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纳闷很多年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讽刺,“大概是这里的女人的通病吧,都很认命,怕离婚丢面儿。”
陆焉识震惊,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为了不丢面,宁愿被打死?”
“呵,你还没听过更奇葩的事情呢。”吴知枝喝了口水,牵唇,“你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们这地方,你呆久了,就知道有多神奇了。”
“怎么神奇法?”
“这儿虽然发展很快,但是思想却依然很落后,重男轻女根深蒂固,生男就欢天喜地,生女,可能从产床下来就要开始遭受白眼冷饭,很多婆婆因为儿媳妇生的不是儿子,就各种折磨欺负儿媳妇。”吴奶奶秦秀云就是这样的人,吴妈妈以前别提被她欺负得多惨了。
“她们难道不会反抗吗?”
“反抗?”吴知枝呵呵一笑,“反抗了又怎么样?最深的根源,并不是反不反抗,而是无法反抗,你一跟婆婆顶嘴吧,全家人出来指责你不孝,你回娘家吧,家里有哥嫂弟弟弟媳什么的,都不怎么欢迎你回去,到那里住一两天还可以,住久了都得看人家的脸色,你要是没孩子还好,可以重头来过,要是有,拖着孩子能上哪里去?出远门没有钱,孩子的口粮都是个未知数,哪还有钱出去外面租房生活什么的?就算有,也宁愿攒下来给孩子买奶粉或者存着以后上学用,毕竟离婚后要自己带小孩是没办法去工作的,很多人怕的不是离婚,是离婚后的一系列未知和麻烦她们解决不了。”
吴妈妈的性格那么小鸟依人,她怎么可能是有主见的那种?强势的女孩子还好,可以去拼,可这世界还有一部分是那种性格敦厚温软的人,对她们来说,不要孩子太狠心,她们办不到,要了孩子养不活,又怕孩子跟着渣男被教坏,才苦苦忍耐,牺牲自己成全孩子一个健全未来。
“那娘家人呢?都不帮忙的?”
“能帮什么忙?这儿大部分人的思想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结婚那天开始,娘家就不算娘家了,只能算一门亲戚,我妈能回来和外婆一起生活,还是因为外婆怜惜我妈,非让她带我们回来。”
可别人不知道的是,舅舅跟舅妈是很不高兴的,为了这,还威胁外婆说要是让女儿带孩子回来生活以后就不给她养老,让她找女儿养老去。
吴外婆是个性子刚烈的人,她育有四女一男,也是封建社会下的牺牲品,但她思想比较有觉悟,她忍气吞声了好多年,才终于决定接女儿回来,可儿子和儿媳忒不高兴,为此,全家都闹翻了,老死不相往来,舅妈对外婆说,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再见到孙子,为了自己的利益,筑起了一道子孙辈恩怨高墙。
那段往事,太复杂了,牵扯了太多的事情,吴知枝一直不太愿意提。
陆焉识看了她一眼,说:“那你外婆还是比较好的。”
吴知枝笑得有些自嘲,外婆是好,可她那儿子儿媳可不是什么好人,到现在都一直在外面骂吴外婆,说她偏心,把楼房给女儿,说她宠女灭儿,将来不得好死。
幸亏老人家得了痴呆,这一来,心里倒轻松了,否则晚年一直听着儿子儿媳在外面骂她,那得是什么滋味?
吴外婆现在是吴丽琴在赡养,其他人除了节假日过来看看,别的时间基本不上门。
房子是说要给吴丽琴,但现在还是吴外婆的名字,大家都没想过要她的房子,是外婆的儿子儿媳总在外面这样传她的坏话,导致吴明勇那一家牛鬼蛇神老以为房子是吴丽琴的,天天打着房子的主意。
陆焉识突然就不想在说话了。
不知道能说什么。
可能这些烦恼超出了他这个年龄应该去考虑的,若不是吴知枝告诉他这些,他根本不会想到有这些事情。
一个男人,如果即没钱又没责任感,就不应该去结婚,糟蹋人姑娘,也祸害下一代子女。
可很多人不这么想,国情迫使很多人就想完成这个事儿,家里哪怕没钱也要去借来娶个老婆,导致婚后负债累累,要是丈夫是个好男人还好,要是碰上吴明勇这样的,又有了孩子,就不是说离就离那么潇洒的事情了。
而最可怕的是,女人忍着忍着,就成了习惯了,不再有反抗的心理了,认命,安分,随波逐流。
他回到茶庄,深夜十一点。
厨房里章宁在给徐心夏煮夜宵,徐心夏本来今天下午就得返校的,但因为她感冒了,章宁就让她在家休息到明早,让徐少元开车送她去学校。
相比吴家的糟糕日子,徐家这边是一团和气。
徐少元叼着烟斗,坐在餐桌上摸着徐心夏的头发,笑吟吟的,“多吃一点,身体才跟上。”
“嗯。”徐心夏应了一声,撒娇道:“爸爸,我原来的手机摔碎了,我想买部新的,可以吗?”
徐少元沉吟片刻,“要是你这次月考能考到全班前五名,爸爸就奖励给你,怎么样?”
“真的啊?”徐心夏眼睛一亮。
“真的,你喜欢的,爸爸都会尽量满足你的。”只要他有能力。
陆焉识在楼道口看完这一幕,转身上去了,这也许才是正确家庭的样子,不是像自己那样,常年一人孤独的生活,想买什么,从来不需要想父母报备撒娇,只要卡一刷,想买什么买什么,他感受不到想要一件东西的乐趣和新鲜感,也找不到可以分享情绪秘密的至交知己,大部分人对他都是阳奉阴违,没人理解他,他们只看到他的光鲜外表,但只要他稍微感到不满足,大家就会说他是不成熟,不懂事,离经叛道的白眼狼。
而正确家庭的样子,也不是像吴知枝那样,被迫迎战生活各种接踵而来的苦难。
他终于看到了她随心所欲后的真面目,爆炸头,烟熏妆,万里江山一片叉的成绩和爱逃课就逃课的洒脱,这些,都不是为了叛逆,而是家庭背后的无奈,被迫她掩盖,被迫她成长。
或许别人只当她是个不像样的小太妹,可他明白她,她是家中的顶梁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叛逆又或者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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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有点压抑。
近来序序的一位朋友,认识有十来年之余,她深陷于婚姻的泥潭中无法抽身出来,孩子太小没人带,老公是个混账,婆婆每天打牌不管她,娘家也不肯出来做她的后盾,遭遇家暴之后,她的父母亲让她选择忍耐。
那天,她打电话给序序,哽咽着问我:我能去你家里住几天么?
序序犹豫了一下,毅然决然去接她了,不过后来她还是放不下她的孩子,两天后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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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的婚姻让序序感慨了很久,所以这天写出来的章节,就多少带了一些伤感。
愿,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能够被这个世界温柔的善待,午安!
☆、065 陆焉识买单车了!
吴知枝把药煎好,端进去给吴妈妈喝,她已经睡了,吴知枝把她叫起来,轻柔的将碗递过去,“妈,喝了药在睡吧。”
吴妈妈支起半边身子,喝下药,又睡下了。
吴知枝出来将药渣倒掉,把碗洗干净,才上去卸妆,揭头套,洗澡。
弄完这一切,她穿着睡衣,从厕所里出来。
吴桐的房间还亮着灯。
吴知枝推开门,吴桐复习得睡着了,趴在桌上,睡颜安谧。
她进去,想叫醒吴桐,却发现他手中捏着一张报纸,她拿下来,看见上面赫然写着:《全球华人辩论大会》。
板块上面还有一张显眼的华人照片,是辩论宗师陆霖。
陆霖今年三十来岁,已是国际上有名的辩论宗师,最关键的是,陆霖小时后也是一个自闭倾向儿童,他是通过学习辩论改变自闭倾向,成为天才一般的辩论宗师。
吴知枝一直都知道吴桐在关注陆霖,他很喜欢看陆霖的比赛,吴桐只是有自闭倾向,不爱说话,但并不是太严重那种。
吴知枝有考虑过,要送吴桐去见陆霖一面,如果他肯收吴桐为徒弟,那吴桐的未来是有可能改变的。
可是陆霖久居美国,如果他答应收吴桐做徒弟,那吴桐就得去美国上学,这即将是一笔不俗的费用,所以吴知枝一直在攒钱,她不希望吴桐的人生就这样废掉,哪怕他有自闭倾向,吴知枝也希望他可以有个璀璨未来,而且,不试一试的话,怎么知道不行呢?
躺在床上,吴知枝盖着被子,觉得前路都是荆棘和愁云。
有时候会觉得很累,脑中的弦总是紧紧绷着,又压抑又喘不过气。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承担这些,撒手就可以了,毕竟她只是个做女儿的,父母的义务她没有必要大包大揽的承担,可理智告诉她不能放手,如果努力,未来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努力,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浑浑噩,没有盼头。
第二天,吴知枝一大早就起来做饭,煎药。
七点钟的时候,她把药煎好了,跟早饭一起端进了吴妈妈屋子里,叫她吃完早饭记得把药喝了。
吴妈妈点点头。
吴知枝想了一下,说:“那个防狼棒你还是随身携带着吧,万一吴明勇又来,你能有个防身的武器。”
吴妈妈叹气,“我放在抽屉里里,你帮我拿过来吧。”
吴知枝去帮她拿了过来,又说:“今天别开门了,早饭和午饭我都帮你和奶奶做好了,中午要是腿还疼,就给我班主任打电话找我,我回来给你热饭。”
“嗯,快去上学吧,不然要迟到了。”
吴知枝没说话,转头离开。
她背着书包,牵了辆单车从家里出来。
看见马路对面的人,她愣了一下。
是陆焉识。
今天他穿上了校服,白蓝相间的料子简约雪白,衬得他气质冷傲矜贵。
他坐在一辆崭新的单车上,书包垮得斜斜的,冷着脸吐槽了一句,“怎么那么慢?”
吴知枝笑了起来,“新单车啊?你买的?”
“废话,不是买的难道是偷的?”
“……我可没这么说。”她推着单车靠过来看了几眼,是一辆黑白渲染的帅气山地车,轮子很大,脚踏很高级,一看就价值不菲,吴知枝问他,“这车得多少钱啊?”
“怎么的?你也想买吗?”
“没,我就问问,觉得看着很贵。”
“好像是两千多快三千吧。”
“……”吴知枝懵了,居然要三千?她的单车才270块钱,还是镇上公认的最好骑的喜德盛,“你买辆单车三千多啊?我没听错吧?”
“对啊,尼古拉不是就这价格吗?”
“……”吴知枝无话可说了,对牌子她不是很了解,可是在这个地方买这么好的单车就不怕被偷吗?这钱,都可以买辆崭新的摩托车了,“我们这地方,你骑这么贵的单车,你不怕被偷吗?”
“会吗?”
“当然会啊,学校成天失单车,你的车这么显眼,怕是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
少年蹙眉,“那怎么办?我都已经买了。”
吴知枝思忖片刻,“这样吧,我带你去买个锁。”
吴知枝说带他去买锁,结果买了个超级大的铁门锁,五十块钱。
陆焉识看着这个锁,表情一言难尽,“这也太LOW了吧?”
买了这锁,他得每天蹲到地上去锁轮子,不太符合他的高冷人设。
“那你是想LOW一点好,还是想单车安全一点好?”
陆焉识无言以对,如果是以前,他是无所谓的,丢就丢了,但现在他的存款所剩无几了,不该在这么任性。
思考片刻,拿出五十元把那个锁买了,回头用不用就另说了。
两人骑上单车,陆焉识骑得挺好的,吴知枝看了一眼,笑了,“你骑得挺好的呀,是这两天回去练过了吧?”
周五那天,他还骑得歪歪扭扭的呢,肯定是被苏北说了后自己回去偷偷练过了。
陆焉识被说中的心声,不自在的挑了下眉,“反正买了单车也能节省很多时间。”
最重要的是,学会了单车,以后就不会在被苏北那个孙子看轻了。
原来他也挺在意别人的言论的。
吴知枝笑,“是啊,学会单车能节省很多时间。”
今天是周一,学校有升国旗和广播体操。
朝城八中的体操跟S市不一样,S市的学校体操统一为第八套广播体操,而朝城的体操还停留在第七套广播体操希望上,第七套广播体操虽然更加规范,但是是全国公认最难的体操,大城市那边早就选择淘汰,因此陆焉识来到这边,体操的动作和节奏都跟他们对不上。
班主任希望陆焉识可以学一下第七套广播体操,不然全校就他一个人的动作跟别人不一样,实在影响校容。
他找到吴知枝,跟她说:“知枝啊,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说陆焉识的体操问题。”
“……”吴知枝一听这开头就一脸生无可恋,靠!又来?
“全校就他一个人做的体操不一样,这实在影响班级的评分啊。”
吴知枝想说:老班就算你管了陆焉识的体操,我们班的形象在年级也是垫底的,不需要做什么改变,没用的,垫底就是垫底,就让它随风而去自由自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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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PK的最后一天啦,大家都躁起来!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个哒哒哒~
☆、066 教的是体操还是鸭子划船
但是老班就是雄赳赳气昂昂,归是年轻气盛,想做点釜底抽薪的改变,“这样吧,知枝,等下做体操你就约陆焉识一块下去,你们面对面站,教教他怎么做操。”
“让他自己学不行吗?”
“我跟他说过了,他说第八套就是全国的规范,让我去找校长改成第八套广播体操,就跟他统一了。”
“噗!”牛!果然是陆焉识的风格,够大逆不道的。
“你就跟他说说吧,第八套也是第七套的简改版,学起来不难的,稍微有几个动作需要改改而已。”
“哎,老班,你们真别找我了,他那性格,我无能为力啊。”
“胡说,我刚看你们早上还有说有笑的。”
“……什么时候?”
“在停车场,你还教他怎么用大锁锁轮子呢。”
“……”这都被老班窥见了,够尴尬的,她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这么说了啊,等下你跟他一块下去,教教他怎么做我们的第七套广播体操。”
“……”吴知枝郁着脸,这老班,是把她当沟通小能手了吧?总叫她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