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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秦霜的。”蒋青弈表情无奈。 (7)

    的小凳子做得不舒服死了。”

    她看着他满眸的嫌弃,笑起来,“好吧,走!”

    拿着设计图,她跟他去了他房间,陆焉识在她桌上看了一眼,把那壶花茶和两个透明杯带过了。

    把床调好,陆焉识让她坐着,然后搬来一张床中桌,让她放设计图,自己则把笔记本搬过来,放在交叠的长腿上,开机。

    就这样,两人窝在一起开工了,陆焉识还抽了几本设计的书过来让她借鉴。

    ------题外话------

    因为不想把校园暴力写得太尖锐,所以我采用了比较二的方式哈,怕有些宝贝看了会不舒服,么么哒!

    ☆、149 陆焉识:你敢买五块钱的我掐死你(精彩)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轻轻说这话。

    陆焉识拿过她的笔,在她纸上描绘出他爷爷家的那个后院模型。

    “这里应该有有一个凉台。”以前,他总一个人躺在那个凉台上看星星,这以后要是有了无知,就可以跟她一起躺着看星星了,这一想,竟然觉得万分甜蜜,“凉台很简单的,全部用原木板完成就可以了,然后你喜欢喝茶的话,可以做一张小茶几,就放在这个位置……”

    他指着她设计图上一个位置,“放两块蒲团,后面有靠腰的,晚上没事就能喝喝茶,是不是很惬意?”

    “是很惬意。”她颔首,望着他,眼神柔柔的,“不过蚊子也多。”

    “……”他瞪她一眼,“我正说设计呢,别扫兴。”

    “噢。”

    她拉长尾音说了一声,让他心里莫名一酥。

    然后他继续说:“这里可以放一个花架,上面缠绕一些生长性顽强的植物,底下是个荡秋千,最好大一点的荡秋千,能坐四个人,这样人多也不用抢座位。”

    “我家后院的位置也没多大啊。”

    “……”陆焉识想捏死她,“算了,那做个两人位的吧。”

    “好吧。”她点头,在荡秋千旁边写下‘两人’。

    “等建起来后,夏天我们就能躺在这里看星星了?”

    “我们?我和你?”

    “嗯。”他颔首,见吴知枝的表情的有些呆,情不自禁挨过来,在她颊边亲了一下。

    吴知枝一愣,表情三迷五道,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焉识见她不反对,心里微微坚定,又凑到她唇角,蜻蜓点水一下。

    吴知枝睫毛一颤,心跳加速,七上八下。

    “别!”见陆焉识又想亲过来,她赶紧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怎么了?”少年人的眼神迷蒙。

    “我……”她的脸色有几分不自在,搜肠刮肚,就来了一句,“我化了唇膏。”

    “……”不知道怎的,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扭的宠爱,笑了笑,又吻过去,“没关系,我不在意。”

    俊脸在眼前放大,然后一暗,柔软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唇。

    吴知枝顿时想喝酒上头,整个脸都红透了。

    等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紧紧抓着,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她呆住了,难以置信刚才竟然跟他舌吻了……

    “你的唇好甜。”他这么说着,颀长的身子倾过来,又想去亲她。

    吴知枝顿时吓得汗流浃背,不假思索的推开他,“不要!我还没刷牙。”

    喊完,就从他床上跳下来,逃命似的拉开门跑回了自己房间。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异常疯狂。

    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呀?

    怎么忽然就亲上了,还亲了好几次?

    没多久,就听到外头有敲门声,是陆焉识的声音,“知知,你的设计图没拿。”

    吴知枝:“……”

    这种事情,谁还有心情管什么设计图啊?她心里急得七上八下,到底怎么办怎么办呀?要不要开门啊?急死人了!

    刚刚亲完,开了门又能说什么啊?

    她急得在房间走来走去。

    陆焉识又在门口说:“哦,对了,你的花茶也在我这里没拿。”

    “……”

    “你开门吧,我都听见你的脚步声了。”

    “……”吴知枝脸红+尴尬,“先放你那里吧,我明天在过去拿。”

    “噢。”他应了一声,听声音似乎很愉快,“那好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好。”她拿纸巾擦了擦汗,“晚安。”

    “晚安。”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吴知枝却久久平静不下来,心脏噗通噗通跳着,让她孤枕难眠。

    失眠了一夜的吴知枝第二天醒来,脑袋沉得像装了一块石头一样,头昏脑涨的,精神萎靡。

    她甩了甩头,穿上拖鞋下楼去。

    天天渐渐热了,现在穿一件薄衫或五分袖就够了。

    她走下一楼,听到一阵油烟声,是灶台传来的。

    她的表情失真了一秒,咦?有人?

    走过去,看见灶台上的锅烧得热热的,陆焉识正背对着她,在煎蛋。

    吴知枝愣了一下,“你在煎蛋?”

    “嗯,我醒来没看见你在一楼,就先做了。”

    吴知枝看了眼时间,六点多了,确实睡迟了,一般她要是睡到这个时候,就不会做早餐了,但今天拖陆焉识的福,他们全家都吃上了热腾腾的煎蛋和蔬菜粥。

    他还给她煎了个爱心形的蛋,“这给你。”

    吴知枝看了少年手里的盘子一眼,心形的蛋煎得两面焦焦的,是她喜好的风格,她笑了笑,接过来,“谢啦,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两面焦的。”

    “是你们全家都喜欢焦的吧?”他挑眉,眸光温柔。

    吴知枝愣了一下,笑,“是呀,我们都喜欢焦的。”

    “上次你有说过。”他拿过一瓶儿童酱油,“你还说,你喜欢加点酱油的是不是?”

    吴知枝点头,眼底笑意明显,“记忆力不错,给我来点。”

    陆焉识给她加了点酱油,“试试味道怎么样?”

    “好。”她拿起筷子,试了下味道,点点头,“不错不错,少侠果然天资聪颖,是快当厨子的好料。”

    “信不信我削你?”他的目光看过来,带着戏谑,“嘴怎么那么欠啊?”

    她哈哈大笑,吞下嘴里的煎蛋,她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跟你开玩笑。”

    这种相处能让她的情绪放松一整天,她就爱跟他呆在一块。

    吃完煎蛋,她心里暖暖的。

    陆焉识帮她把盘子收到水槽里,“你先上去化妆吧,碗交给我吧,等下吴桐跟安安下来了我会给他们弄早餐的。”

    “好,那谢谢了哈。”难得晚起,还有人帮她做早餐,吴知枝心情很好,转头看着他的脸,室内的光线暗暗的,他的侧脸俊美迷人,吴知枝忽然就很有冲动,想挨过去亲他一口,情不自禁想这么做。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不该这么做,他最终都是会离开这里的,他们最终都是会形同陌路。可是这会儿,她就像克制不住自己似的,孤单了这么久的心房,终于得到了阳光的照耀,她渴望留恋这种温暖,渴望为她带来这些希望的少年……

    不该动心的。

    可,偏偏管不住自己悸动……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脚已经惦起。

    闭着眼,唇印在他脸上。

    陆焉识愣住了,下意识第一个反应就是震惊+难以置信:“你傻了?”

    吴知枝:“……”

    脸一下子红了,又尴尬又难堪,没想到,第一句主动竟然换来这句话。

    她觉得丢脸死了,掩饰般碰了碰自己的刘海,闷闷地说:“没什么。”

    说完就想走。

    陆焉识愣了愣,认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她刚才的主动,明显是在给他递橄榄枝,他怎么能说她傻了呢?

    顿时拔腿追过去,把她堵在楼梯口,困在臂弯间。

    吴知枝吓得赶紧往楼上看去,“干嘛啊?他们快下来了。”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他低头问她。

    “什么什么意思?”吴知枝看着他衬衣上的扣子,不敢抬头。

    “别给我装傻。”他按耐住心头的激动,表情跟嗑了药一样兴奋,“你刚才为什么……我?”

    “什么什么你?”

    “问你啊。”

    “就是……早安吻啊。”她抓耳挠腮的掩饰。

    “在装我直接啃你了啊。”

    吴知枝:“……”

    “你喜欢我,是不是?”他逼问她,眼神灼灼,心里即不真实,又疯狂悸动。

    吴知枝僵了一下。

    他捏紧她的肩膀,心里是前所未有期盼,追问道:“是不是?”

    吴知枝低着头没立刻回答,她原本是冲动之下……了他,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心里的冲动转成了局促,她不该这样的,空有冲动,许不了未来,这就是耍流氓。

    她抿了抿唇,艰难地说:“……不是。”

    “不是的话,刚才为什么要那什么我?”他的脸倏地冷下来,眼底涌起巨大的愤怒。

    吴知枝被他眼底的怒火灼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焉识阴沉着脸,已经在心里盘算好,她说出来的答案要是不能让他满意,就直接堵住她的唇。

    吴知枝微微张口,刚想说什么,楼梯上就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吴知枝吓得身子一抖,抬眸,吴桐正从三楼一步步走下来。

    她赶紧看回陆焉识的脸,想也没想就推了他一把,“吴桐下来了,你先放开我,我们回头再说吧。”

    奈何他一步都不肯让,胸膛宛如铜墙铁壁,杵在她面前让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吴知枝愣了一下,已经被他倾过身抱住了。

    他的唇落在她脸颊上,就像在盖专属章似的,霸气非常地说:“反正我不管,你就是喜欢我。”

    说完就放开了她,在吴桐下来之前,返回外面的灶台去给他煎蛋。

    吴知枝站在楼道口,僵成了一尊同手同脚的雕像。

    这告白……也太霸道了吧?

    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随后,漫出了一股海啸般的陌生甜蜜,这股甜蜜太霸道,以至于一出现,就所向披靡的斩碎了心头所有的顾虑与忧愁。

    心口酥酥麻麻成一片,她不由自主就傻笑起来。

    吴桐下来,就看见自己姐姐杵在楼梯口傻笑,思忖一秒,出去了。

    外头那位也不比里头这位好多少,煎着蛋,眉眼柔柔的,就像喝醉酒了似的,除了笑还是笑,偶尔还停下动作想一下,然后继续笑。

    他跟无知在一起了,那以后吴桐就是他的弟弟,安安就他的妹妹,他们家的人都是他的家人,所以,他要代替无知好好照顾他们。

    等吴桐出来,他就端了一盘煎蛋过来,滴了几滴酱油进去,表情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吴桐,可以吃了。”

    吴桐又懵了一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中邪了?

    吴知枝去楼上化完妆,穿着校服下来。

    陆焉识在楼下等她,一见她下来,就把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背上,看了眼她的妆容,确认她画得‘很安全’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女朋友长得那么漂亮,他才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的真容呢,最好,就是只给他一个人看。

    吴知枝见了他,表情还有点尴尬,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这会子在他心里已经升华成‘女朋友’了,看他拿了自己的书包,说:“书包我自己拿吧。”

    “不用,我拿。”他坚持他拿,走到门口,把两个书包丢进他那辆山地车前面的车篮,转头对她说:“今天骑单车去吧。”

    “好。”吴知枝看了眼他的单车,心想这前面的车篮又是什么时候装上去了?好好一辆狂拽酷炫的山地车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又是加车篮又是加后架的,搞得不那么酷不那么炫像辆家庭版买菜的车了。

    如果山地车能说话,此刻它应该会说:靠!我不要面子的啊?

    吴知枝坐在他单车后座上。

    经过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陆焉识看了一眼,停下了。

    “怎么了?”她的脚掂到低声,问。

    陆焉识看着摊上的东西,“买个钥匙扣吧?”

    “可以啊。”她从车上下来,蹲在小摊前面看五花八门的小玩意。

    陆焉识也仔仔细细地看着,忽然,从里头捡起一个熊的手工编织钥匙扣,递到她手里,“这个好看吗?”

    吴知枝看了一眼,“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女生了会不会?”

    “女生点不好吗?”他笑着问。

    吴知枝一脸惊恐,“不是吧?你口味这么重?这还是粉色的呢。”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这是你用的,不是我。”

    “啊?我用?”

    “对啊,我送给你。”

    听到是礼物,吴知枝的脸红了一下,在看他,微微咬住下嘴唇,“可是……这个钥匙扣很娘耶。”

    “难道你还想要很爷们的东西?”

    “我不太喜欢粉色。”

    “那买个汽车模型的吧。”他换了个汽车模型的到她手里。

    吴知枝:“……”

    “这个够MAN了吧?”

    “靠!”她瞪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欢粉色,我才不要汽车呢,我要小熊!”

    她看着摊里的小熊钥匙扣,选了选,决定要棕色的,“就要棕色的,像维尼熊,可爱多了?”

    “那就要棕色。”他的手比较长,伸过去帮她看了过来。

    一个挺大的熊,能握在手里,她低眸看了看,唇角的笑容慢慢溢出来,“多可爱啊。”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喜欢这么卡哇伊的小玩意,笑着说:“就买这个吧。”

    “好。”陆焉识拿出钱包给钱。

    吴知枝还蹲着,在摊子里一目十行的梭巡一会,挑了只小狮子出来,扔向陆焉识,“这给你。”

    陆焉识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来,准确地抓住了那只小狮子,眉梢扬着,“为什么是狮子?”

    她笑着站起来,“跟你脾气一样差啊,哈哈哈……”

    陆焉识:“……”

    不过表面挺嫌弃,心里倒是高兴的,看了那只小狮子一会,笑了,“行,我收下你的定情信物了。”

    吴知枝:“……”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无知。”

    “嗯?”她回过神。

    “你发什么呆呢?”他给完小熊的钱,对她努努下巴,“定情信物,自己去给钱。”

    “……什么定情信物啊?就会胡说八道。”说着,还是笑眯眯地从书包里掏出了小钱包,“老板,多少钱?”

    “一个二十。”

    “什么?”吴知枝瞪大眼睛,“这也太贵了吧?十五行吗?”

    陆焉识:“……”

    定情信物也要讲价,真是服了她。

    老板笑着说:“不贵啦,这个很精美的,你要便宜的也有啊,五块钱的都有呢,就是你脚边那些。”

    吴知枝低头看了一眼。

    陆焉识当时就在想,她要敢换成五块钱的他就捏死她!

    幸好吴知枝的表情很嫌弃,扁着嘴说:“五块钱的丑死了。”

    “一分价钱一分质量嘛。”老板打哈哈。

    吴知枝还想讲价,被不耐烦的陆焉识捏住手,从她包里抽了二十出来,“定情信物,不要讲价了,回头我给你两百。”

    “……不是?陆焉识,你嫌钱多是吧?”吴知枝瞪了他一眼,还是让他拿走了二十,然后撅着嘴说:“本来十五元应该能买到的。”

    “能别那么抠吗?”陆焉识说完,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递给她。

    吴知枝看他一眼,假装伸手去那,陆焉识没任何反应。

    她的恶作剧达不到目的,有点没意思,继续噘着嘴说:“你不心疼吗?”

    “给你又不是给别人。”

    吴知枝柔软的心房被这句话击中,忍不住笑起来,但片刻后,她又恢复噘嘴的模样,把钱推了回去,“算了吧,你一个无业游民学生党,比我还穷,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

    “……”陆焉识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拜托,我没你想得那么惨好吗?”

    “我知道啊。”吴知枝点点头,做到单车后座上。

    山地车缓缓行在路上。

    阳光充沛。

    吴知枝继续说:“我知道你家境挺好的,但是你现在不是都不拿他们钱了吗?住在我们家里,又没收入,肯定不好过,就算现在还好过,等钱花光了,还是不好过……”

    “……”陆焉识的俊脸有点尬,她这么说可能有点伤人,但这都是事实,陆焉识想了下,说:“没关系的,奥数竞赛马上开始了,我会有一比不俗的收入的。”

    她捧着那个小熊笑起来,歪着头,“哎哟喂,讲得很自大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芷芯跟慕晴因为恐吓事件被请家长并停课三天,之后就再不敢来找吴知枝事了,因为校长说了,要是在敢找同学麻烦,就立即开除她们,两人虽然有点小叛逆,但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而且十几岁的孩子不可能真的心志那么狠毒偏激,他们还是想要毕业证,因此除了私下跟朋友们骂骂吴知枝跟康宝妍,并没在滋事挑衅了。

    天气渐渐热了。

    吴知枝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改造后院,每天都能听到霹雳乓啷的磨木材的声音,买的依旧是旧木,但经过一番打磨,就跟新木一样的。

    陆焉识偶尔会来帮她,但吴知枝老赶他去学习,奥数比赛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在期待这次比赛。

    当然也包括吴知枝,她现在跟陆焉识的关系有点暧昧不明,说在一起并没在一起,说没在一起吧,连定情信物也有了,吴知枝也不怎么在意,就让这一切顺其自然吧,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呀。

    她软尺在后院量木材。

    陆焉识抱着一叠书出来,后院坐了一张桌子,到时候可以用来写作业。

    陆焉识把书放上去,坐在旁边看书。

    吴知枝量完木材,看见他坐在那里,表情有些懵,“这么吵,你看得下书?”

    陆焉识的视线从书本里移开,到了她身上,“我乐意。”

    吴知枝哭笑不得,“哎!这儿是真吵,你进去吧。”

    “不是,我就在这里看个书,你老骚扰我干嘛?”陆焉识看向她,“非勾搭我跟你聊天是不是?”

    吴知枝:“……冤枉啊,我就是为了你好,这马上就要奥数比赛了,我还不是怕你落榜嘛?”

    “有这么咒自己男朋友的吗?”

    听了这话,吴知枝表情一滞,有点做贼心虚似的,视线往周围看了看,直到确认没人,才鼓着嘴说:“你小声点,要是被邻居听去了,就完了。”

    “怎么的?谈个恋爱还要避开所有人啊?胆子这么小?”陆焉识捡了块糕点吃,一脸笑意。

    “切!谁说我谈恋爱了?我才没谈呢,你也不是我男朋友,不要坏我名声。”

    “口是心非。”他一句话终结了她。

    吴知枝:“……”

    陆焉识继续分析,“那天,明明我也没干什么,你情不自禁就把我强吻了……”

    “喂!”她打断他的话,这小子,有够无耻的啊,“什么叫强啊?我又没绑你手你脚……”

    “是——!我也挺愿意的。”他嚼着糕点,眼里都是笑意。

    吴知枝原本是想瞪他的,但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就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嘀咕一句,“真无耻。”

    “你下流。”

    “……”吴知枝皱眉,“靠!我下流啥了?”

    陆焉识依然笑,“没什么,我就是顺口接的,嗯,这土豆糕真好吃,无知,明早在煎点吧,我们带点去学校当午饭吃。”

    “……靠!你当我是保姆啊,老是指使我做事。”

    “我给吴桐补课了。”他邀功。

    吴知枝无可奈何,扬眉,“好吧,喜欢就给你做,吃死你。”

    “我死了,你就守寡了。”他不怎么在意,拿了一块土豆糕过来,“真的好吃,给你一块。”

    “我手脏。”她把手给他看一眼。

    “没事,我喂你。”他把土豆糕送到她嘴巴,“走一个。”

    “哟,还东北腔。”她笑着瞅他一眼,乖乖张嘴,咬了一口土豆糕,自己做的确实蛮好吃的,她点着头,笑起来,“确实好吃。”

    “你这厨艺,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去开个路边摊吧,保准生意红火。”

    “去!把我说得那么不堪。”她又咬了一口,觉得蛮好吃的,就对他说:“拿近一点,刚好有点饿了。”

    他把土豆糕移进一点。

    吴知枝把剩下的一般两口咬进嘴里,吃得满嘴咕咕的。

    陆焉识问她,“要喝水不?”

    “要花茶,你帮我泡一壶吧,门面应该有开水。”

    “茶你放在哪里?”

    “储物柜。”她凸出肚子,让他自己去拿她腰间的钥匙,“钥匙这里,你拿一下,那把全银色的,拿洛神花茶吧。”

    “ok。”陆焉识一口答应,拿走她的钥匙,一看到上面的小熊钥匙扣,就笑了起来,这样真好,每天开门关门的时候,都能看见他送的小熊。

    这种感觉,很甜蜜。

    他到仓库里逛了一圈,拿了她要的洛神干花出来,合着茶给她冲了一杯花茶。

    倒出来的时候,他还特意在消毒碗柜里挑了杯子,两个一样的透明杯,其实一共就两个,吴知枝当初买只是随手买了两个一样的而已,但这两个杯子现在在陆焉识眼里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它们,像一对情侣杯。

    他冲了两杯茶,走回后院。

    吴知枝已经量好所以木材了,接过陆焉识手里的花茶喝了一口,“真好喝,就是太烫了一点。”

    “那要不要给你加点冰进去?”

    “有?”

    “有,前两天我冻的。”

    “算了,不用了。”她不想麻烦他。

    可这种她眼里认为的‘麻烦’,在陆焉识眼里是一种‘需要’,他就喜欢她需要他,所以兴冲冲地跑回门面去拿冰块,宠女朋友,他义不容辞。

    吴知枝看他快速地走,又快速地回,拿来一个冰盒子,忍不住笑了,“你还真去拿了啊?”

    “你不是嫌茶烫吗?”他弄出几块冰块,帮她加了进去,“在喝喝看。”

    吴知枝把杯子晃晃,冰块融进去,花茶很快就冰冰的了,她喝了一口,冰凉的花茶顺着喉咙溜进胃里,她舒服地啊了一声,“真凉快。”

    “加了冰块会太淡吗?”他仍然那种冰盒子,以一种‘我一定要照顾好你’的温暖情绪瞅着她,万分期待她的反应。

    吴知枝看着他的脸,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花茶,忽然就笑了,“不淡,好喝的。”

    她就是突然觉得,他很像这些冰块,而她像这杯热茶,很多人都不了解他,只觉得他冷,而她呢,热情得让所有人喜欢,可是太烫了,宛如岩浆,可以靠近但是无法触碰。

    当冰块与热茶相融,冰块化了,热茶也没那么烫嘴了,他们融成了一体,都体现了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还要在加点不?”陆焉识问。

    吴知枝摇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刚刚加的冰刚刚好,就是有点热。”

    他二话不说抽来纸巾给她擦擦额头的汗,“那你休息一会,我帮你帮你弄一下吧,接下来要做什么?”

    “要来涂剥离剂了。”

    “我来帮你?”

    “你会?”她目露疑惑。

    “我不会你不能教我?”

    “行吧。”她笑笑,“剥离剂就放在墙角那里,你去拿过来,涂在旧木头上,等下我们在剥离腐了的旧木层。”

    “好。”他把剥离剂拿过来。

    吴知枝坐在桌上,一边喝茶一边指点他,四月的天气微凉微凉,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不容易出汗,也不冷。

    陆焉识代替她刚刚做的事情,把木材一块块摆放在地上,涂上了剥离剂,片刻后,开始用铲子给旧木焕颜。

    吴知枝时不时说一两句,又拿过他的卷子,看了一会。

    八中的卷子,她小部分看得懂,大部分看不懂。

    S市重点校的卷子,她是完全看不懂。

    看得头昏脑涨,她放下手里的卷子,问陆焉识:“S市的卷子吴桐填得怎么样?”

    “还行,满分卷他能考95分以上。”

    “啊?”她懵了,“高二的卷子,他能考95分?”

    “嗯。”陆焉识低头忙碌着,想了一会,跟她说话,“他其实挺厉害的,说话也渐入佳境了,可能在过不久,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真的啊?”吴知枝双眼放亮。

    “难道你没发现,他最近越来越好了吗?偶尔都会跟我们说话了。”

    “是啊。”她点着头,吴桐最近确实变好了很多,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大进展了。

    一个星期后,后院的模型渐渐被完善了出来,凉台已经做好了,像矮榻一样搁在后院门口,还刷了清漆,空间足足能趟三个人。

    摇水泵旁边也建了个水泥槽,这样水不会流过来。

    接着就是搞花架了。

    陆焉识跟吴桐在帮忙搭花架。

    吴知枝在选花种,她思来想去,最终决定种植金银花,适应能力强,又是清热解毒的良药,一举两得。

    于是一等花架搭好,她就把金银花种子买回来。

    安安正好放学,看见姐姐把金银花放在温水里侵泡,忍不住问了一句,“姐,你这是要干嘛?”

    “种花啊。”吴知枝回答了一句。

    吴安安问:“是不是后院的花架搭好了。”

    “嗯。”修后院动静这么大,不可能瞒得了家人的,所以吴知枝直接点头。

    “我去看看!”吴安安兴奋跑到后院,推开木门,外头一派景秀田园,花架已经搭好了,底下还有一个精致是荡秋千,就像她在童话书里看见的那样。

    吴安安眼睛都要看直了,跑回门面找吴知枝,“姐!后院那个荡秋千也建好了。”

    “嗯。”她回头望一眼吴安安,见她重重点头,跟着笑起来,“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吴安安激动地捂住嘴,大眼睛像两颗黑黑的葡萄,“真的吗?这是送给我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后院,过去吴知枝一直很忙,安安也不敢要求姐姐为她做什么,所以听到姐姐说这个后院是为她修的,高兴差点笑起来。

    “喜欢!姐!我喜欢死了。”吴安安拉过吴知枝的手,意思让她跟她去后院。

    吴知枝手里的金银花也弄好了,就起身跟着她一起去后院。

    吴安安跑过去,爱不释手的摸着秋千架子,姐姐把架子漆成了白色,看着很有质感,真是太漂亮了!

    “安安,上去试试看呀。”吴知枝催她上去玩玩。

    吴安安坐上荡秋千,吴知枝说了一句“坐好了”,就推动秋千架,让吴安安晃在半空,童趣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

    吴安安很兴奋,也很激动,一直玩了快一个小时,才肯从秋千架上下来,恋恋不舍望了一眼,才肯去写作业。

    吴知枝笑着说:“你要愿意的话,也可以在后院写作业啊,不过写作业时间不准去玩荡秋千,知道没?”

    “知道啦!”吴安安应了一声,去把书包拉出来,坐在吴知枝特意为她修的学习桌上写作业,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等陆焉识跟吴桐练完球回来时,吴安安立刻兴奋地跑到两人跟前,跟谁臭屁得意地说:“二哥,焉识哥哥,姐姐今天给我做了一个荡秋千噢。”

    这个老成的孩子,脸上甚少露出这么天真的笑容,陆焉识挑了一下眉,“哦?谁帮你做的?”

    “是姐姐!”吴安安指向灶台内的吴知枝。

    吴桐依然不爱说话。

    吴知枝应了一句,“秋千架不是姐姐做的哦,是你二哥帮你弄好的。”

    “真的吗?”吴安安满心期待地看向吴桐。

    吴桐被她开心的气息影响,也很难得地笑了一下,“嗯。”

    “哇!谢谢二哥!”吴安安扑过去。

    吴桐准确地抱住了她,身为哥哥,除了给安安做饭送她去上学外,他从没送过她礼物,这是第一次送,安安还很高兴,他心里顿时有了种陌生却温馨的成就感。

    吴安安太高兴了,拉着吴桐的手,把他拉去后院一起玩。

    吴知枝去储物房拿东西的时候,听见后院的笑声,打开门看了一眼,吴桐跟吴安安两人坐在秋千架上,荡着的秋千,两人的笑脸,还有安安的笑声……

    吴知枝忽然就觉得好温暖,低下头笑了一笑,满心温柔。

    家里真的越来越好了,朝着一种幸福又阳光的状态在发展……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陆焉识。

    要是不是他的出现,他们现在可能还过得一团糟。

    吴知枝拿着酱料,回到门店,陆焉识弯着腰在看她侵泡的金银花种子,见她出来了,问了一句,“这就是金银花的种子?”

    “嗯。”她应了一声,脸上有笑意。

    “到时候会自己爬满花架?”

    “是呀。”她种的是湘蕾系列,一年只开一次花,但开花量是普通系列的三倍多,到时候可以制成中草药,清热解除用。

    “真神奇。”他笑了一下,见她在做事,走过来给她帮忙,“在做什么?”

    “店里桌上的酱料都快用完了,我在做分装。”她拿来两大罐辣椒酱豆瓣酱什么的,拿着新的白色瓷盅在装酱料。

    “我帮你。”他站在她身边,目光看着她。

    “好。”她笑笑,“你装豆瓣酱吧,辣椒酱我来。”

    “嗯。”

    应了一声,两人开始忙起来。

    陆焉识装了好几盅出来,对她说:“我晚上要出去一下。”

    “去哪?”她扭头,神态自然得好像他们就是一家人。

    “买只狗。”

    吴知枝忽然想起他之前的话,扬起唇,“给安安买的?”

    “嗯。”

    “可她的生日不是后天么?”

    “先买好,放在老板那里,等安安生日那天去领回来。”他说着,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过了八点后就没什么人来吃饭了,一起去看看狗狗没什么问题。

    ☆、150 其实,并也不想拒绝

    八点半一过,陆焉识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说了几句什么,便对吴知枝说:“知枝,可以走了,去看狗。”

    “去哪里看?”2006年的城镇,目前还没有宠物店,新城区可能有,但他们不可能跑那么远去买狗的。

    “走了就知道了。”陆焉识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

    两人从店里走出来,到了路口,一辆靠在路边的车在向他们招手。

    陆焉识说抬了抬下巴,“那呢,走。”

    吴知枝走近了,才发现车上坐的是蒋青弈,她愣了愣,“洋妞?你怎么来了?”

    “带你们去看狗啊。”蒋青弈坐在驾驶位上,“上车。”

    “你没有驾照吧?”

    “没驾照不代表不能开车啊,我哥也开呢。”

    他这么说,两人就没多想,坐了上去,不过吴知枝很好奇,为什么是蒋青弈来接他们?莫不是陆焉识刚才接的电话,是蒋青弈打来的?

    “你们两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还约出来一起买狗?”吴知枝没忍住就问了,平时几人坐前后桌,也没见陆焉识跟蒋青弈怎么聊天啊。

    “卖狗的是我朋友啊,他家的狗刚刚产小狗,我带你们去看看。”蒋青弈慢慢启动轿车,回答。

    吴知枝这才明白,原来陆焉识是通过蒋青弈的人脉买狗,还别说,挺聪明的,不然她本人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买狗呢。

    几分钟后,车还是停在原地没动。

    陆焉识微微蹙眉,看着前头抓头挠腮的蒋青弈,忍不住问:“不是会开车吗?”

    “会的啊,刚来的时候明明开的很好的呀。”他一边苦恼一边尝试再次启动,再十分钟后,车还是在原地。

    吴知枝都开始担心了,“你妹的,你这样的马路杀手上路会不会出事啊?”

    “不会的,我刚才来就是自己开的。”蒋青弈拍着胸脯保证,“但是怎么会这样呢?刚刚明明好好的啊。”

    陆焉识倾身看了一眼,提点,“车锁,没解开。”

    “……哦,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按到了。”蒋青弈把车锁解开,吐了一口气,“好了,咱们上路吧。”

    吴知枝莫名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档没挂上……

    “……”吴知枝神情复杂,“算了,洋妞,咱们坐车去吧。”他这样的车技,她实在不敢恭维啊。

    “不啊,我真的会开车的。”

    “算了吧,你开车,我胆战心惊啊。”感觉让他上路跟闹着玩似的,这种车技,怎么能上路呢?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我就是对操作不太熟悉,等上了路就好了。”说完车就动了。

    吴知枝下意识地蜷住手指,精致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总觉得这样太危险了。

    陆焉识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紧张,伸过手来,握住她冰冰凉的小手,果然,她现在很害怕。

    而蒋青弈,上路了不到二十米,因为旁边小巷冲出来一辆摩托车,吓得他闭上眼睛尖叫起来:“啊——!”

    紧急刹车,堵在了路上,前面的摩托车已经慢悠悠离去,而后面的喇叭声连成一片‘哔哔哔……’好不刺耳。

    “停车!”吴知枝不管不顾的大叫,“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在这样开下去,准出人命!

    混乱中,陆焉识放开了吴知枝的手,镇定非常地下车,绕到驾驶位去,“坐过去,我来开。”

    蒋青弈差点撞到路人,早吓得六神无主,往旁边一滚,就坐到了副驾位去。

    陆焉识看了后面几辆一直按喇叭的车一眼,幸好这里不是国道,不然真会出大问题。

    他坐进车里,快速看了一眼车上的构造,缓缓启动轿车。

    然后车真的动了,平稳地往前开去,速度不快也不慢,还挺规范。

    一对比洋妞刚才的手忙脚乱,就知道这个会开车,动作气定神闲,转着方向盘,安全完美地拐出了国道。

    吴知枝松了好大一口气。

    蒋青弈也是一副刚从水里被抢救回来的溺水患者一样,拍了拍自己惊魂未定的胸脯,“陆神,幸好你会开车,不然今晚可能要造成连环撞车事件了。”

    “答应我,以后不要在开车了好吗?”吴知枝向前一倾,抓住了蒋青弈的袖子,刚才差点出事。

    蒋青弈:“……”

    陆焉识问他,“地址说一下。”

    “在广霞路。”

    “是哪里?”

    蒋青弈:“……陆神,你对我们这熟悉吗?”

    陆焉识淡淡道:“不熟。”

    “……不熟你问个屁啊。”蒋青弈吐槽,见他微微眯了眼,吓得一怂,说:“你往前开就行了,我给你指路。”

    吴知枝说:“开慢点。”

    刚才被吓得胆战心惊,现在只想平安抵达就好,慢点也没关系。

    陆焉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唇色有些苍白,想来刚才的事给她留下阴影了。

    于是他放慢车速,以一种乌龟慢爬的前行方式缓缓抵达了目的地。

    蒋青弈的朋友章玄倒是靠谱,早早就在路口等他们。

    “在那呢!章玄!”蒋青弈的手伸出窗外去,冲站在路灯下的章玄招手。

    陆焉识把车开过去,稳稳停下,刚才就在章玄身上。

    章玄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一看车上三个人,笑了起来,“哎哟,还来了这么多人呀。”

    “嗯,陆焉识要买你家的狗,想上去看看,知知是陪他一起来的。”蒋青弈说。

    章玄点点头,指着左边的横街对他们说:“车可以开进去的,我家就在第二栋,很近。”

    陆焉识启动汽车,按着章玄的指引,把车开进横街。

    里头的路倒是不窄,能容纳两辆汽车同时穿行,陆焉识把车停在章玄家楼下。

    章玄家还算挺大,是三间合并的自建楼,有八层楼那么高,每层楼的中间栋都做了精美的小阳台,还种着花盆,看起来就是家境还不错的样子。

    三人跟章玄进屋,里头还有电梯,章玄带他们坐电梯上去。

    蒋青弈拍了章玄胸脯一下,“行啊,你家还有电梯呢。”

    “那能跟你们家比啊?你们家那都叫别墅了,几十栋连在一起,可以叫小区了,在我们这算很牛逼了。”

    “那是因为我爸把工厂建在一块了,才看起来那么壮观的,其实我们家就只住了一栋。”

    “这是我听过的最炫富的话了。”章玄笑笑,“住一栋还不够啊?还有游泳池,篮球场,这还叫一般啊?”

    “这都是给工人们娱乐的,我们家的人自己不用的。”蒋青弈说的是实话,不过他哥倒是会经常使用家里篮球场,他是个篮球痴,整个生命都在为篮球而燃烧。

    陆焉识静静听着两人说话,没开口,但这章玄姓章,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吴知枝也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一般人有钱人家孩子互相吹捧的时候,她都是不说话的,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章玄带他们上了五楼,狗窝安置在楼道口,铺了些纸箱和纯棉的软布。

    生完崽崽快满月的狗妈妈睡在一旁。

    四只小崽被放在远一点的篮子里,爪子搭在篮上,正警惕地望着他们,可爱极了。

    吴知枝看了一眼,差点被萌出一脸血。

    这也太可爱了吧!

    而且,竟然是小哈士奇!

    众所周知,小哈士奇是非常可爱的,毛发灰白,眼睛纯蓝纯蓝的,非常的萌。

    吴知枝忍不住笑起来,“竟然是哈士奇。”

    “可爱吧?”陆焉识问她,脸上有笑意。

    她点点头,“是太可爱了!”

    “那你去挑下,看看最钟意哪只?”

    “就这样让他们跟妈妈分开好吗?”吴知枝看着他们,“它们还这么小。”

    章玄走过来说:“没办法的事情,家里养不了那么多狗狗。”

    吴知枝能明白这个感受,作为狗主人,要不因为没办法,也不会卖掉这些小奶狗的,低下头,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篮子里头的小哈士奇,其中有一只的表情非常傲娇,看着吴知枝,眉头皱着,眼神鄙视。

    吴知枝指着那只眼神鄙视她的小奶狗,“这只好可爱,好像……”她看了陆焉识一眼,心说:气质太像了,哈哈……

    陆焉识看懂了她那个调侃的眼神,微微挑眉,“欠揍是不?说我像狗呢?”

    “我是说,你和它一样可爱。”她忍不住笑起来。

    陆焉识也跟着蹲下来,看着她跟那只鄙视她的小奶狗互动,笑着说:“那就它了吧?”

    “啊?”她愣了愣,扭头看他,“真要买啊?”

    “不然?”

    “很贵的吧?”吴知枝低声问他,小土狗,可能一条就一两百元,这种比较少见的宠物狗,应该挺贵的吧。

    “价格之前谈好了,一千五。”2006年的物价,1500不便宜了。

    “好贵啊。”吴知枝惊叹一声,“小土狗才一两百。”

    陆焉识的脸黑沉下来,“你在这样我拍你的信不信?”

    “怎么了啊?”她没明白。

    “每次买东西,都挑最便宜的买,你这性格长久下去,以后会节省成性的。”

    “我这叫会理财,能自己做的为什么非要多花好几倍的价格去买那些成品呢?而且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也会更有成就感啊。”

    陆焉识抿抿唇,“不管,这次安安生日,我就要买这条。”

    吴知枝见他实在坚持,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摸了摸小奶狗的头,对陆焉识说:“那这样吧,我帮你出一半。”

    理论上,他都不算他们家的人,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买一条1500的小狗给安安,她有点过意不去。

    “你敢拿我跟你急啊。”陆焉识瞪了她一眼。

    吴知枝有点无奈,笑了起来,“那好吧,这条狗你买可以,但是下个月你不要给生活费了。”

    吴知枝实在担心他,花钱总这么大手大脚,没个计划,怕他回头花完了就呜呼哀哉了。

    陆焉识没鸟他,拿出钱夹去找章玄了。

    章玄没立刻接他的钱,反而是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是不是我姑妈的侄子?”

    “姑妈?”

    “章宁,是我爸爸的姐姐。”

    “哦。”原来真是章宁的娘家,陆焉识脸色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道:“不认识。”

    章玄的表情有点尴尬。

    陆焉识把1500给他,指着其中那条眼神傲视群雄的傲慢狗,说:“就要那条,但还要放在你这一天,后天才来抱狗,行吧?”

    “行的。”章玄收下钱,“你们回去给它取个名字吧。”

    陆焉识淡淡应了一声,又说:“你会认得是哪条吧?”

    “会的,到时候你们过来就好了。”

    “嗯。”说完,他便不再鸟章玄,走过来,蹲在吴知枝身边说:“买完了,回去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让安安取吧。”吴知枝逗弄一直不怎么想理她的小奶狗,笑着说:“送给她的礼物,就让她自己定夺好了。”

    “行。”陆焉识爽快答应。

    买完狗,三人打道回府,还是陆焉识开车。

    由于蒋青弈的车技实在感人,他们只能先把车和蒋青弈送回他家。

    陆焉识把车开到一个小区外面,看着里头只开了一半的路灯,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个小区应该一整片都是蒋家的厂房,里头几十栋楼建成了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区,有泳池,小花园,篮球场,KTV,工厂,员工宿舍,还有主人居住楼。

    办厂的办得好的,差不多都是这样,包办型的,工作,生活,娱乐,居住都给员工汇在一起,这样生活方便又高质量,员工的去留几缕也会大幅度增高,虽然工资可能没多少。

    “洋妞,你到了。”吴知枝叫他。

    但蒋青弈显然不怎么想下车,拿出手机说:“我们去吃夜宵吧,我叫我哥出来。”

    “……”吴知枝看了眼表,“这都十点啦。”

    “不然怎么叫夜宵呢?”说完也不管吴知枝愿不愿意,把号拨出去,对着电话说:“哥你睡了没有……别玩游戏了,出来吧,知知跟陆神过来了,我们去撸串。”

    挂了电话后,又对车上两人说:“我哥说他马上下来,我们等等吧。”

    陆焉识没什么反应。

    吴知枝倒是一脸的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现在还在做生意呢?”

    “关门吧。”

    “……什么?”

    “少开店一晚不会怎么样的。”蒋青弈嘿嘿笑。

    吴知枝皱了下眉。

    他拉长尾音说:“哎呀~你难得晚上跟我们出来一次,就去吃个夜宵嘛……”

    吴知枝被他闹得没办法,就点了点头,“行吧。”

    拿出手机,给吴桐发了一条短信:【吴桐,没什么事就早点关门去睡觉吧,姐跟陆焉识还要晚一点在回去。】

    吴桐:【OK。】语气一日既往的简练。

    很快,蒋南山从家里出来,穿了件半透明白色风衣,常年训练让他身材高大结实,能隐约看到里头的工字背心和精壮的肌理,底下是条黑色短裤,长腿,白色篮球鞋,想来是刚刚在运动。

    “等很久了吧?”他拿着手机,坐进副驾位,看见陆焉识在开车,表情愣了一下,又看下后座的蒋青弈。

    蒋青弈说:“呃……我车技还不是很熟练,就让陆神开了。”

    蒋南山点点头,又看向陆焉识。

    陆焉识也在看着他,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起伏。

    他点了点头。

    陆焉识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去哪吃夜宵?”蒋南山把安全带扣好。

    蒋青弈说:“去炸叔叔吧,顺便去看看宝研。”

    “行啊。”

    蒋青弈靠到前面,对陆焉识说:“陆神,往前开,到了路口就左拐……”

    陆焉识熟练起驾。

    蒋南山的表情有些意外,“行啊,有两下子,学过的啊?”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陆焉识轻笑,打方向盘拐弯。

    吴知枝坐在后面,听着两人聊天,没忍住笑了起来,陆焉识,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气质和心理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仇视世界了,也愿意让自己的生活慢下来交一些朋友了。

    几人到了炸叔叔,康宝研果然在。

    夜宵时间的烧烤店里,大部分都是男生,一边喝酒一边吃烤串,好不吵杂。

    康宝研在接待客人,见到他们来了,露出一个笑脸,“咦?你们怎么都来了?”

    “开光顾你生意啊。”蒋南山走在最前面,跟她打了个照面。

    吴知枝问蒋青弈,“洋妞,宝研现在是每天晚上在这工作到几点啊?”

    “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

    “……我的天啊,这会不会太晚了?”凌晨两点一个女孩子回家,也太晚了。

    “我跟她说过了,但是她不听啊。”蒋青弈挨到吴知枝耳边,小声对她说:“宝研她说马上高三了,高三之后学业繁重,她可能就没办法在兼职了,所以趁着今年还有时间,先把高三的生活费一起存出来,到时候就可以好好应付高考了。”

    吴知枝愣了愣,很心疼她,可……常叔没来之前,她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么?每天晚上送夜宵送到两三点,很多时候,人都是被逼无奈的,她关心宝研可以,但如果无法帮她找到解决方案,就还是不要说太多好了,那样显得太不成熟了。

    几人坐下,康宝研拿菜单过来。

    他们点了一些串,蒋南山想点酒,扭头看了陆焉识一样,“喝酒吗?”

    陆焉识刚想说话,吴知枝立刻出来说:“不喝。”

    蒋南山挑挑眉,“哎哟,你替他回答?你们两该不会……”

    蒋青弈跟康宝研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吴知枝微愣,摸鼻子解释,“怎么可能呢?”

    陆焉识坐在她旁边,身子靠在椅背上,手穿过桌底,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

    吴知枝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边的奶茶。

    四周看了下,蒋南山跟蒋青弈在点菜,康宝研在记单子,幸好没人发现。

    她回过头,睁圆眼睛瞪他。

    陆焉识得逞一笑,大手更用力地握住她的小手。

    她瞪了他一会,就开始跟着笑了。

    桌上的几人在聊天,并没发现他们两在干嘛。

    没多久,烤串就陆陆续续送了上来,吴知枝用空出的手吃了两根鸡脆骨,问蒋南山,“南山,宝研干嘛不找份时间好点的兼职?”

    “难,她一个高中生,时间太不充沛了,能找到这里,已经算是老板娘格外开恩了。”他也劝过她别来这里上班的,但是宝研不肯,别看她个子小小的,自尊心强烈得很。

    康宝研去了一趟,拿了两瓶红牛回来。

    蒋南山拿起其中一瓶红牛,表情很是郁闷,“女儿,你拿错了,我点的是啤酒,没点红牛。”

    “就喝这个吧,别喝酒了,单子我帮你改了。”

    蒋南山:“……你,老是这样搞我,我还有没有人权了?”

    “你一个未成年,要什么人权?”她说完,就走了,继续忙碌去。

    蒋南山一脸苦闷,“就知道,不能来这吃夜宵,这小妮子太喜欢管人了。”

    蒋青弈掩着唇在一边笑,见吴知枝看着他,便小声告诉她,“宝研可喜欢管我哥了,要是她在家里给我补课,我哥玩电脑,她可是不肯的。”

    “哦?”吴知枝听得津津有味,“他两怎么回事?不会是?”

    “没有吧。”蒋青弈回答得很干脆,“她对我也这样啊。”

    吴知枝不太相信,视线看向吧台上康宝研,她低着头在清洗杯子,肌肤白白的,脸尖尖的,看着很漂亮,就是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苍白?

    想到这她愣了一下,是啊,宝研最近的脸色很不好看,大概是天天熬夜熬的吧。

    开了红牛,蒋南山喝了一口,觉得嘴巴快淡出鸟来了,“甜的,喝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着就去摸口袋里的烟,然后在吧台洗杯子的康宝研不知怎么的就回到了桌前,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对蒋南山说:“烟拿来。”

    拿着打火机正要点烟的蒋南山愣了愣,把嘴里的烟拿出来,递到她掌心里。

    她拿走了烟,又把手伸回来。

    蒋南山皱了皱眉,把手里的打火机给她。

    “还有。”康宝研再伸手。

    “还有什么啊?”他开始不满了。

    “口袋里那包烟,拿出来。”

    蒋南山:“……我靠!我不抽不就行了嘛。”

    “不行,蒋伯伯说,让我盯着你,戒烟戒酒,今年才几岁,就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以后长大了不歪才怪。”

    “……”蒋南山一脸的烦躁,“我就抽根烟能出什么事?而且,我什么时候嫖和赌了?”

    “现在不管好,以后就有了。”康宝研见他不把烟拿出来,主动伸过手来,到了他裤袋里把那包烟掏出了出来,“没收了,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抽烟,罚抄金刚经十遍。”

    “我操!有病吧?那种玩意谁看得懂啊。”

    “说到做到。”她说完最后一句威胁的话,走回去洗杯子。

    蒋南山挠了挠头,“神经病!”

    “什么情况啊?”吴知枝问。

    蒋南山看了她一眼,怨怼非常地说:“也不知道我爸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让这小妮子监督我,有病吧?她比我还小呢,我凭什么让她监督啊。”

    “哦。”吴知枝应了一声,态度很冷淡。

    蒋南山:“不是,知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挺好的啊。”她喝了口奶茶,“你的日常确实太奢靡了,你爸让宝研管你,估计也是怕你误入歧途。”

    “就是就是。”蒋青弈帮着吴知枝说话。

    蒋南山的表情更烦躁了,“什么啊?你们怎么都站在她那边,都没人理解我……”

    “理解个屁。”吴知枝笑起来,“你啊,就是无病呻吟。”

    蒋南山撇了撇嘴。

    忽的,吧台前传来一阵杯子落地的声音,众人看过去,吧台里一个人都没有。

    “咦?”蒋青弈满脑疑惑,“宝研呢?我刚才不是还看见她在那里洗杯子的么……”

    他话还没说完,蒋南山已经迅速冲过去,抱着昏迷在地上的康宝研。

    “宝研,宝研,你醒醒……”他拍打着她的脸颊,神情急躁。

    桌上的人这才明白康宝研昏过去了。

    几人冲过去,跟着蒋南山一起把她扶出来,老板娘听见声响,从炸串的油锅前回过头来,看见康宝研被几人扶出来,赶紧说:“抱她进房间里休息一下。”

    一群人把康宝研弄了进去,蒋南山知道是怎么回答,扭头问众人,“谁身上有带糖或巧克力的么?”

    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吴知枝出去问老板娘,老板娘给了她一盒糖,吴知枝拿回来,拆了一颗糖放进康宝研嘴里。

    她躺着,没多久,意识渐渐恢复清晰,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的几个人,轻声道:“我又低血糖了?”

    “你还敢说?明知道自己体质不好,还老这样熬夜兼职,你是不要命了是不是?”

    康宝研无力作解释,就把头扭到一边,说:“现在先别说这个了,外头还忙着呢,我得出去帮忙。”

    “都这样了还做什么事啊!”蒋南山用力把她按回去,眼神怒气横生,“我告诉你,你就在这儿呆着,好好休息,哪儿也不准去,还有,从明天开始,不准你再来这个店上班了,你没钱,我给你补,整个高三生涯,我负责到底了,行了吧!”

    她轻轻避开他的视线,没说话,表情明显是不愿意的。

    蒋南山都快气死了,猛地抓住她瘦弱的肩膀,“康宝研,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没有?”

    康宝研微微皱眉,“你别这样抓着我,疼。”

    “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他逼问。

    吴知枝赶紧上前拦住他,“南山,你别这样,宝研现在头还晕呢,你先让她休息一下。”

    “真是要被她气死了!”蒋南山火冒三丈,但还是把手松开了,冷沉着脸说:“倔驴一样,怎么说都不听,到时候把身体熬坏了,看你拿什么去高考?”

    “别说了。”吴知枝看了康宝研一眼,见她脸色灰败,知道她也正在难过,便把屋里的三个男人都赶回去了,“老板娘在外面忙不过来了,你们三出去帮帮忙吧,别杵着了,还占用新鲜空气。”

    三人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吴知枝跟康宝研了。

    康宝研躺着吃糖,一条手臂横在眼睛上,脸色苍白瘦削,很明显不想交谈。

    吴知枝也知道很多话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曾经她也半夜三更的送外卖,谁劝她都没听,所以如今让她来劝康宝研,她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但是康宝研的梦想又远跟她不一样,她是为了生活而拼命赚钱,而宝研,拼命赚钱是为了换一个光辉未来。

    她坐了好一会,像是想透了其中的利弊关系,才低低开口,“其实,我觉得南山说得没有错。”

    康宝研一听这开头,就不想在听了,这些劝南山说了很多次了,如果她有得选择,她也不会让自己这么累。

    而更痛苦的是,已经这么累了,却没有任何人体谅,他们都觉得她是错的,她的坚持是错的,因此她觉得很没意思,唇动了动,道:“姐,你不用说了,我必须得这么做。”

    吴知枝没管她说什么,自顾自己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能体谅,你之所以这么拼命打工存钱,是为了提前存好高三的生活费,是吗?”

    康宝研愣了一下,“蒋南山告诉你的?”

    她摇头,“洋妞说的,其实大家都挺关心你的,成绩这么好,要是万一高考失利没发挥好,那这几年,就白忙活了。”

    康宝研身子一震,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了,如果她没考好,叔叔婶婶可能不会再让她去上学了,估计会让她去厂里打工赚钱。

    不是不恐惧,是不敢想,可今天,吴知枝居然当着她的面直直说了出来,她觉得不仅心情没能懂,还更压抑了,脸色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望着墙顶,双目无神。

    “当然,除非你是身体不好的情况下,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失利呢?你成绩这么好。”吴知枝继续说着,语气不紧不慢,“宝研,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不想接受别人对你的施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高强度的兼职,在加上这么高强度的学习压力,额外还要给洋妞做辅导,管着南山,你拼了命把时间一分掰两分用,但是你想过自己的身体没有?如果,我是说万一啊,你的身体,就是刚好在高考前出问题了,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个问题,康宝研没有想过,手缓缓从眼睛上移开,看了吴知枝一眼。

    “其实呢,我们人也不必这么钻牛角尖的,南山给你的提议,你不必拒绝得这么干脆,或许,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折中一下,用借这种方式,你觉得呢?”吴知枝说到这里,看了康宝研一眼,见她也在望着她,笑着说:“需要多少生活费,就先跟南山借着吧,好好养精蓄锐迎战高三,等高考结束了,考到了好学校,在利用暑假和上大学的时间好好打工还南山钱不是更好么?对你身体好,对你的学习也更好,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你说是不是?”

    康宝研没说话,但看她的表情,吴知枝相信她肯定把话听进去了。

    吴知枝拍了拍她的肩,“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要怎么决定,你自己琢磨吧,我就是提个意见而已,你要是觉得我说的话能接受,那你就跟南山好好聊聊吧,我们都是你的好朋友,不会勉强你做什么的,只不过都是关心你而已。”

    说完,她从房间里出来。

    陆焉识站在门口等她,双手插在兜里,轮廓线条干净。

    见她出来了,上前两步,问她:“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吴知枝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点了点头,南山跟青弈两人在店里代替了康宝研的工作,替她端盘洗杯子什么的。

    吴知枝看了一会,觉得很欣慰。

    他们两兄弟都非常的仗义,是值得交一生的挚友。

    “我去跟南山说一声。”吴知枝对陆焉识说完,走到蒋南山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宝研我跟她聊完了,过一会她可能会有决定,无论是什么决定,你都要尊重她,知道吗?”

    “不是,你先说,你给了她什么意见?难道她要继续作死也由着她么?”蒋南山的眉头皱得很深。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啦,该说的我都说了,但你也别对她太凶了,宝研是聪明的女孩,她知道该怎么选择的,但如果她选的结果不是你要的,你也要诚心的接受,不要总用强迫的手段逼人就范。”

    “我是这种人吗?”蒋南山撇嘴。

    吴知枝看了他绷得紧紧的俊脸一眼,笑了,“你就是好吗?”

    “……”

    “好了,十点多了,我得先回去了,你两等下记得送宝研回家在回去,知道吗?”

    “知道啦。”

    “那我先走了。”吴知枝说完,回头去找陆焉识,他已经走过来了,视线时刻落在她身上,跟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动。

    吴知枝忍俊不禁,跟他一起出了烧烤店。

    两人走着回去,十点多,路上已经没什么灯了,过了一座小桥,后面的一段路几乎没有路灯,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吴知枝有点害怕,挨近了他一些。

    陆焉识感觉她靠过来了一点,激动得心尖儿一颤,伸出手,就揽住了她的肩。

    吴知枝一愣,便扭过去去看他。

    刚好他也在看着她,黑眸湛湛,唇角染着薄薄的笑意。

    两人都没说话。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她莫名也跟着停下来,眼睛还盯在他身上,心想:这是干嘛?不会是要……

    这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见他挑了挑眉,手掌握过来,包住她纤细的小手,掌心是暖的。

    微妙。

    很微妙。

    可不知道为什么,吴知枝却不想松开,她从没恋爱过,没跟人亲昵到这个地步,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反应是应该顺从地被他牵着手,还是应该当机立断的甩开?

    被牵着吧,心跳疯狂的加速,感觉快脑溢血了。

    可是甩开他吧,又怕伤了他的心。

    她居然发现自己在对待陆焉识的时候,没办法做到像在面对苏北时的那种坦然,对苏北,她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对陆焉识,她觉得心中有一种更复杂更深层的情感。

    这情感暂时还是不明确的,宛如蒙着一层薄薄的朦胧的面纱,让她只是浅尝到一点,便觉得十分的微妙,甜蜜。

    可……

    让她大胆的去撕开它。

    她又害怕,又纠结,心里渴望这么做,理性又告诉她应该到此为止,最终,心里的局促紧张变成了不安,她微微摇头,神色变得黯淡,想把手抽回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焉识抓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把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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