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有些事情,表现出真实的情绪后并不会获得想要的,而是更快的失去,他现在懂了,握在手中的沙,不能去蛮力的握紧,要顺其自然,要心甘情愿,张开自己的手掌,去爱护它,去珍视它。
你若不要,便潇洒地扬了。
你若放不开,那就让自己变得心甘情愿。
爱情。
从来都不是由自己掌控的。
秦然静了静,抬起睫毛看他,“还没呢。”
他眉头微微一蹙,语带轻微的责怪,“怎么不吃?”
“天太热了,我没有胃口。”秦然其实是说谎了,很多时候她都不会表现自己的内心,她是因为那条简讯吃不下的,但是她不敢说,或许她的内心里有很深的自卑,从何而来?从心口上的那两道伤疤。又或许,她向来都是嘴拙的,谈天说地的时候,她比谁都能侃侃而谈,可面对自己的内心时,很多话她都说不出口,不知道是害怕丢脸,还是害怕失去。
☆、126 大时代
只要是说出口的话,就永远都收不回去了,秦然很少严肃的讲话,因为她知道一句话的重量要自己用一生去承受,世界上或许有那种打嘴炮的人,上一秒讲完下一秒就忘了,承诺过头就成了空头支票,但也有那种从没承诺却用行动来表达的人,嘴上不答应对方的要求却暗暗的自我改变,她秦然就是这样的人,会细致的观察别人的想法和要求来改变自己,但是她不会说出来,她会用行动去证明她是一个正直和敢当担的人。
徐徐凉风中,韩遇的汗意似乎静止了下来,他的脸庞好看地叫人窒息,站起身,走到厨房里去给秦然拿蛋糕和牛奶。
秦然在客厅坐了一会。
韩遇慢慢走回来,笑容明媚如阳春暮雪,“就算天气在炎热也要吃东西,你现在已经很少出门了,营养的东西也没怎么吃,我怕你会营养不良。”
秦然有些错愕地看着他,接过蛋糕,眼珠乌黑,像是隐藏着某种名叫脆弱的情绪,“十五,你昨晚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什么?”
“生气我把你买的东西说成是成城送的。”
韩遇低笑,眼瞳湛然,“要是生气,还会给你回简讯么?今天还会过来么?”
她怔住。
韩遇帮她打开牛奶,放到她手里,“是你说的,我们要做终生的挚友,挚友哪有那么容易就翻脸的?至于我买的东西,你想说是谁送的都可以,我放到你手上的东西,就任你处置。”
成城只是他和小宝贝友谊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败宅他没必要吃他的醋,若是他生气了,他就输给成城了。
秦然静静地望着他,心底骤然难受,眼睛也跟着酸涩黯淡,“对不起,十五。”
“不要对我道歉。”他眼眸深处映着她,深远而美丽,像是一个真诚的孩子,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你说过,这世上唯有我,是你觉得可以永远亏欠的,凭你这句话,我现在回你一句,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对我说对不起,唯有你不可以讲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很多时候代表着放弃和无奈,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只要你把我放在心底里,只要你把我看得重要,我原谅你。”
秦然完完全全怔住,仰望他眼底的亲昵与柔情,忽然心中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不能掌控的东西从心底里蔓延而出。
她下意识避开视犀咬了一口松软的蛋糕,笑了,“真好吃。”
韩遇淡淡微笑,转过身,坐到地面上去帮她串小花,一句怨言也没有。
秦然的目光不觉在他的后脑勺上流转,很漂亮的脑袋,她笑了笑,拉出一块坐垫给韩遇,“十五,你的裤子贵,坐在这个垫子上,别弄脏了。”
韩遇回头,眼里充满了淡淡的温柔,“昨天好像还没这个呢,这垫子哪来的?”
“怕你生气,大早上去楼下买了这个给你。”她是想过哄他开心的,只是她还没开口,他已经大度的表现原谅她了,所以她的软言软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韩遇挑眉,“要哄我开心啊?”
“必须的。”
“要哄我的话,这个可远远不够,除非……”他支着下巴,意味深长。
秦然吸了一口牛奶,瞪大明亮的眼睛,“除非什么?你说出来,只要我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韩遇今天对她的大度让她心怀愧疚,也许吧,生气远远没有原谅来得让人震撼,明明你以为这个人是生气的,可对方却好像能跟你心灵感应一般选择了体谅和温柔相待,令她这颗铁打的水泥心化作满腔柔情。
“上刀山下火海那倒不必了,不过这个要求嘛,说简单很简单,说困难又非常困难。”
韩遇一脸的高深莫测。
秦然拧着眉,“嗯?说说看。”
他看着她,忽而懒懒一笑,音色迷人,“很简单的,大学四年,我不准你谈恋爱。”
“……”秦然懵了一下,脱口而出,“我不会谈的。”
梦想那么忙,她哪有时间去谈啊?
这话仿佛愉悦了韩遇,他唇角掀出淡淡的笑意,眼神惑人,“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了,你想想,我上大学的时候又要画画,又要打工,哪有时间去谈恋爱啊?况且……”
“嗯?”低沉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秦然呆了一呆,大声道:“我成天跟你在一起,我能找到对象才有鬼!”
“哈哈。”
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大声了,秦然捂着嘴巴,又咬了两口蛋糕,才悠悠然地说:“十五,你八月要去参加大学的夏令营?”
韩遇点点头,眸光里带着迷人的蛊惑,“对啊,到时候我们可能得靠手机联系了,我中午过来的时候给你充了600元的话费,现在有活动,冲多少送多少,所以我充了600送了600,应该够支撑一个月的话费了。”
秦然这都懵逼了,拿起藏在枕头下的手机一看,脸都绿了,为了避免父母知道他和韩遇的事情,她睡觉前都会把手机藏在枕头,常年使用静音,不触碰手机的情况下她是不看短信的。
“你丫的脑袋有坑吧?一下子充了六百,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做活动嘛。”
秦然脑中立时翻腾出各种咒骂的句子,“就算有活动,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韩遇丝毫不介意,挑了挑眉,特别帅气地说:“反正都要充值,一次性充值了就不用担心没话费了,我到时候在参加夏令营,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离开学校。”
“太浪费了,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2006年夏天,苹果第一代手机还没出现,大家手中所用的都是诺基亚手机和摩托罗拉,大部分手机都是按键手机或者翻盖,价格相对高些的手机可以下载QQ功能,但是很少人在手机上使用QQ,一是信号不稳定,运气好时可以聊上一两小时,但大部分都要站在窗口接受信号,运气不好的时候一条消息发出去就如同石沉大海,能不能收到回复信息看本人的人品,QQ也缩放不了,只能一直盯着屏幕等待信息,又累又麻烦。
☆、127 名额背后的真相
这时期,家里能用上电脑的人很少,一般中产阶级以下家中没有发展生意的都不会购买价格高昂的电脑,许多人申请了QQ号就是在网上瞎聊,要不就是瞎打各种小游戏,尤其男孩子们,各种拳皇球赛打个不停歇,在一部分大人们眼中,这是一种玩物丧志的表现,父母一般不太同意孩子们玩电脑。
秦然这时候还不懂QQ,在大时代来临之前,秦家经过了改革,从原来的小资的家庭下降为下层家庭,那时代,一平海景房还要不了一万,200万可以买个两百多平的海景房,放到十年以后,房价至少上翻十倍以上,可见在当时的200万是多么庞大的金额,秦家因为秦大哥的事情失去了200百万,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从此,他们与大时代接轨的步伐变得缓慢,失去了原有的先机。
二十五号。
高考成绩终于在千呼万唤中浮出榜单,秦然到学校查看成绩,她运气很好,刚好投中本市大学,她望着头顶的阳光,生活似乎在渐渐变好呢,当遇到许多挫折仍然不放弃之后,曙光最终到来。
所有的事情都像雨过天晴,她的身体状况良好,停止了吃药,大哥在部队安分守己,二哥在美帝学业稳定,父母的心情也逐向平静,有时候母亲还会往家里买水果,跳跳拉丁舞,不再似以前那般浑噩压抑。
秦然静静吃着母亲买来的西瓜,心情愉悦。
人生或许会经历许多风雨,但头有瓦片,家人建在,三餐温饱,她还有什么可难过幽怨的呢?日子苦就苦点,最重要是心态要放好,这样你才会有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未来和发展上面。
韩遇已经去了夏令营。
身为高考状元的他,在得到成绩单公布的那刻就被所有光环围绕,各种祝贺电话,各种礼品和各种聚餐轮番登场,市一中大肆宣扬他的优秀成绩,他登了报,拍了纪录片,奖项和奖金一样接过一样,市一中颁给了十三万奖金,本市大学又颁了十万奖金,二十三万奖金转眼就入了秦然手里的银行卡,她微微笑着,发短信去祝贺他。
分离的日子,两人只能依靠短信来维系关系。
白天秦然在家里折元宝,夜里与韩遇发简讯,日子平淡而幸福地流逝着。
转眼间就了九月的炎炎烈日。
秦然在开学之前见了成城一面,目的是去还钱的,之前母亲让他成城来家里吃饭,她多次搪塞,最后直接告诉母亲她亲自在外头请他吃饭就好,母亲虽有责怪,却没说什么,只道对人家客气一点。
午后的咖啡厅阳光充沛。
秦然坐在窗口的位置等待成城出现。
马上大学了,最后这几天她没有再接小活,而是又开始了画画,近两个月没拿画笔让她生疏了很多,不过她的生活费也充盈了许多,由于国外的货币较脯母亲说以后每个月给二哥打四千生活费,给秦然打两千块生活费,再存两千给大哥以后娶媳妇用。
大哥当完兵就二十五六岁了,一出来就是适婚年龄,父母不可能不考虑他的未来。
两千块用来生活肯定驶的,但若是要用来经营美术就难说了,学美术的费用一直是较高的,一年要两万左右,学四年将近八万,而一管颜料要十几块钱,用起来很快,加上常用的油布,写生时的住宿费,培训,模型,音乐领会都是庞大的开支。
四年下来,少说也要花十几万的,艺术通常都是财力与精神的共同建设历程,最后不一定能获得成功,所以秦然的母亲当初不惜折掉她的翅膀,就是怕她投入所有,最后只换来一头空。
大约十几分钟后,成城出现在咖啡厅门口,他穿了一件灰白衬衣,袖口卷得高高的,温和而干净。
他走进来,慢慢在秦然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拿铁,笑意和煦,“来了很久了吗?”
秦然搅着手中的咖啡,“没呢,我刚刚到。”
明晃晃的桌面上,他的脸在微笑,“大学的事情办好了吗?”
“嗯,都办好了。”
“学费是多少?”
秦然轻轻垂了眸,“一万九。”
成城没说什么,抿了口苦涩的咖啡,这个数字他已经习惯了,市一中的学费一年都要两万多了,更何况是本市大学的美术系,要低了那也不正常,他斟酌了片刻,慢慢道:“我这还有点存款,等下我去取给你吧。”
“不用了。”秦然叫住他,声音平静,“这事十五已经帮我解决了,我今天来,不是想跟你借钱的,是想把这些钱还给你。”
她拿出了一个信封。
气氛沉默。
成城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那个信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失落,“你们的关系现在挺好的呢。”
经历了一年多的时光,成城对秦然从恨变成了怜惜,对韩遇的厌恶变成了放下,时光可以见证一个人的秉性。或许秦然是对的,那个恶劣的优等生,这次是真心的对待她了呢,他甚至比他拿出了更多的钱来帮助秦然,也不惜放弃了一切名牌大学的,成就了真正无私的挚友陪伴。
高三下学期,韩遇不断拒绝学校的劝说放弃留学名额,所有人都感到不解,但成城知道为什么,某一天,他经过饮水机的时候,听见韩遇跟苏淮在谈话,苏淮问他:“放弃留学名额真的不可惜吗?国外的医学系统比国内先进很多,你以前不是常说你的目标就是留学么?”
韩遇站在阴影的死角处,辨不清情绪的说:“目标是可以改变的不是么?以前想出国,是因为日子太无聊,想活在外面的世界看看。”
“难道你现在有别目标了?”苏淮不明白,高一的时候韩遇还说自己想出国,没想到高三他就放弃了,这做法令人匪夷所思,多么好的机会,奖学金供他上学,他只需要准备生活费就行了。
☆、128 大学时光
韩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苏淮忽然惊讶道:“十五,你不会是因为小宝贝才放弃留学的吧?”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最终。
成城都没有听到韩遇的答案。
不过他已经猜到了,或许他放弃大好前程的真正原因真的是因为秦然。
换做成城自己,如果他也得到了留学机会,他是否能像韩遇一样二话不说就为了某个人放弃名额?答案他心中没有,因为他偏科厉害,成绩只能维持在年级第十几名,得不到那么珍贵的名额。
但他和程心涵都考到了京城大学,这对他来说还算安慰,至少有个相熟的人陪伴在未来的路上,不至于那么彷徨孤单。
秦然眼瞳安静,“我们还好。”
成城微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和韩遇,是不是恋爱了?”
秦然轻轻,“没有,我们是好朋友。”
成城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笑笑,“竟然只是朋友么。”
“嗯。”
“既然有他帮你,那我就放心了,秦然,这是我的电话,哪天你若是需要我的帮忙,或者你来京城玩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让我见见你。”他把一张白纸放在桌上。
秦然低头看着,释然而笑,“好。”
本来她还担心成城又要仇视十五了呢,没想到他这么平静的接受了,她的心情无端的美好。
“然。”
秦然心头怔了一下,声音清浅,“你说吧。”
似乎是最后的祈求,成城抬头凝视她,眼眸深邃认真,“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他的声音在阳光里格外清晰。
秦然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空中对上他的视犀轻轻一笑,“是。”
他的笑容忽然变得宁静而悠远,拿起桌上的信封,就像过去那个常受秦然欺负的发小,眉眼间全试巧,“你这么说我放心了,好了,我先回去了,寒暑假有机会的话就见见。”
“好。”秦然站起身送他。
他却挥了挥手,阻止秦然的动作,“别送,我自己走。”
秦然惊怔。
他已经离开了座位,扬长而去。
桌前的咖啡渐渐冷去。
秦然有些迷惘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蓝得那么彻底,她出神地看着,嘴角泛起笑意:大学时光,我来了。
直到进了大学校门,秦然才再次见到活泼的应曦,暑假她去旅游了,直到最后一天才匆匆登机回来,应曦带她逛了大学的宿舍,笑容明媚:“你们家那个十五呢?”
秦然挽着应曦的手臂,笑容恣意,“提前一个月入校了,现在在参加夏令营吧,我也不太清楚。”
应曦神秘地说:“他可真有本事。”
秦然不解:“啊?”
应曦继续神秘兮兮,“你知道你这次住的是什么宿舍吗?”
“什么宿舍?”
“当然是姐的宿舍了。”应曦兴高采烈地说:“我昨天一回学校,你们家那个就来找我了,不知道他使得什么法子说服老师,把你换到我的宿舍里了。”
“真的吗?”秦然眼眸晶亮,能跟学姐住一个宿舍,那是再好不过了。
“算他牛掰啊,姐都服了,不止你换了宿舍,他还把江娅媛也给你弄到这边的宿舍过来了,喂,小秦然,他该不会是担心你跟陌生人住一块会相处不好吧?弄几个熟人跟你住,这样你就不怕被欺负了。”
秦然惊讶,“不是吧?娅媛也跟我们住一起了?”
这也太神了吧,怎么办到的啊?
“是的,咱们学校有些宿舍住四人,有些住六人,有些住八人,新生本来很难住到四人宿舍的,虽然价格比较脯但大家都挤破了头想住好宿舍,你运气贼好,换到了姐的宿舍,直接避免拥挤啊。”
秦然笑,“是吗?晚上打个电话问问。”
“咱们宿舍都是美女呢。”
“哦?都有谁啊?”
应曦笑眯眯,“我,你,江娅媛,还有一个女孩跟我同系的,叫苏倾,来,跟着姐赚姐带你去认识新舍友。”
秦然跟在应曦身后,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阳光缕缕从走廊照来。
秦然跟着应曦进了408寝室,里头只有一个捧书阅读的女孩,此人就是苏倾,她微微垂着脑袋,长发及腰,乖巧而漂亮。
应曦走进去,热情地招呼:“倾倾,这是我们的新舍友秦然,来认识一下吧。”
苏倾慢慢站起身。
透过阳光,秦然看到,她穿着一条白裙子,柔弱似风中的百合,笑容却有种吸住人目光的力量,“你好,我叫苏倾。”
秦然回以笑容,“你好,我叫秦然,叫我小然就可以了。”
“好,你叫我倾倾吧。”
“嗯。”
应曦在一旁看着,揽住了两人的肩膀,“喂,干嘛搞那么见外?明明我们都是很疯疯癫癫的好吗?”
苏倾只笑不语。
秦然轻轻的戏谑而笑,“别,我这么淑女的人从来不疯癫的好吗?”
“得,最污就是你。”
秦然眼睛笑得亮亮的,“你才污呢。”
“还敢狡辩。”
两人打打闹闹,就在这个时候,江娅媛也到寝室了,她是和父亲一起来的,父亲帮她把行李搬到宿舍,秦然笑了笑,迎上去,“娅媛,你来了。”
“嗯!”江娅媛的声音嗲嗲的,握住秦然的双手,“一个暑假没见,可想你们了,你都干嘛去啦?”
“我就在家里干小活呢。”秦然实话实说。
江娅媛不解,“小活是什么东西?”
“就是中秋盛典那个金塔活动啊,我在家里帮人家折元宝,嘿嘿,赚点生活费。”秦然笑容不减,“你呢?都干嘛去了。”
江娅媛笑起来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暑假也出去打工啦,做了平面,赚取一点生活费嘛。”
“哇……”秦然赞叹一声,“这么高大上,好酷的说。”
江娅媛温柔笑笑,声音软绵动耳,“还好啦,就是拍些衣服的照片,没办法,生活所迫啊。”
秦然跟着笑。
这寝室里四个女孩的性格各有特点,秦然坚韧幽默,应曦仗义活泼,江娅媛温柔可人,苏倾聪慧安静。
☆、129 想讨好我?
头两天秦然都没见到韩遇,听说医学系很忙碌,他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一进本市大学便名声大噪,许多男男女女都在讨论他,就是不见其人真面貌。
校园里,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参着家乡的口音讲普通话,秦然住在408寝室,美女如云。
再次见到韩遇是在领军训服的时候,他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为同学们登记名额,神情静静地,却流露出一股刀锋般的凌厉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秦然攒着头。
队伍很快到了她,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孔抬起,瞬间就笑开了,有种微妙的暧昧从他眼底划过。
他小声道:“小宝贝,你来领军服?”
“嗯。”秦然点头,“这几天怎么不见你,你去哪了?”
“被教授留下来做实验了,脱不开身。”韩遇望了眼她身后,瞳孔宛如黑洞,“你一个人来领的?宿舍其他人呢?”
“她们去买生活用品了,到处都是人,我来帮她们领。”
“什么码数的?”韩遇含笑低头,手中的圆珠笔龙凤飞舞,写下秦然两个字……
“都差不多,不过我们都比较脯就都拿中码吧。”
韩遇微微颔首,“你在哪个寝室了?我记不清了。”
“408啊。”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晚点我帮你们送过去。”
“啊?”秦然不明所以。
韩遇看了眼天色,烈日当照,他笑了笑,“太阳太烈了,你快回去吧,多喝点水防暑。晚点我派完军训服给你们送过去,今晚我有空,要不要出去吃饭?”
“好啊。”秦然说着往回赚又看了他一眼,终于笑眯眯离开了。
408寝室的姑娘们都在收拾自己刚买回来的日用品。
苏倾睡在秦然上铺,见她两手空空回来,讶然了神情,“小然,你不是去领军训服了吗?”
“哦,十五说他等下派完军训服就帮我们把衣服送过来,让我先回来。”
苏倾疑惑,“十五是谁啊?”
“就是大名鼎鼎的韩遇。”应曦转过脸,情绪高涨。
还没到苏倾吃惊,应曦走了过来,把秦然让她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拿给她,“嘿嘿,果然姐安排你去领衣服就是对的,还能见到你们家十五,这下可美死了吧?”
“什么叫美死了?我们十五我想见就能见,还得千里迢迢特意去见啊?”秦然哂笑,目光狡黠。
“这样吗……”应曦拖长尾音,明显是调侃她。
秦然不说话。
江娅媛安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苏倾问:“难道说,小然跟韩遇是一对?”
“NO。”应曦回答:“他们守系比不锈钢还铁的哥们,闹翻几次都没能被拆散,可见关系多么牢固啊。”
苏倾笑了,“听起来很令人羡慕啊,是否所谓的蓝颜知己?”
“这回答我给满分。”应曦笑。
苏倾好奇地托着下巴,“老实说,这韩遇长得如何啊?我这几天都听系里的姑娘在谈论他,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这话问完,秦然,应曦跟江娅媛三人都笑了。
苏倾十分不解,“笑什么?”
应曦的眼神瞟着她,戏谑非常,“应该叫神仙一样的人物。”
秦然不由喷笑,“学姐,原来十五在你心里这么好看啊?”
“那是我说的吗?那是咱们市一中所有女生的评判好吗?姐不过是把大家的心声说出来而已,哎,要不是姐不搞姐弟恋,这韩遇倒是不错的选择。”
秦然的笑容更欢了,“姐,简轶珩你都搞不定,你还想搞定那条大尾巴狼啊?”
应曦挑眉,“韩遇不是传说中的又谦逊又善良吗?全国人民都喜欢他啊。”
秦然掩着嘴巴笑,心想那不装的呢?不装的时候比谁都腹黑。
苏倾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闻言跟着笑了,“真的有那么优秀的人,成绩好?样貌好,脾气还好?”
“你这还算孤陋寡闻的,人家不止成绩好,样貌好,脾气好,运动好,人缘好,家境还十分的好,简称上帝的宠儿。”
苏倾听得神往,乐呵呵,“那还真想见上一面。”
傍晚韩遇果真来了,带了四套女子军训服,一路穿过杂乱声尖叫声不断的过道,抵达408寝室。
他的脚步停在门外。
深不见底的黑眸。
隐隐闪出压迫凌人的幽光。
这寝室太乱了。
少年目不斜视地左右看着。
眉心紧紧皱住。
江娅媛在屋里放抒情歌。
她是第一个看到韩遇出现的,愣了愣,扭头去喊趴在被子上的秦然,“小然,韩遇来了。”
她始终跟韩遇不亲近,不能唤出那个在心里练习了不下千万遍的十五。
秦然从回头,穿着一件鹅黄睡衣,咻地一下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上了,因为胸部的问题,她一直不穿内衣的,索性胸部不是很大,穿着带绵块的的背心就足以抵挡那丝突出的弧度。
她内衣还没穿上十五就来了,当下脱口而出,“不是晚上过来吗?”
韩遇站在门口,好看的眉尾懒洋洋挑着,“现在不算晚上吗?”
“现在是傍晚。”秦然强词夺理,“我还没洗澡呢!”
“那用不用我到一楼去等你?”
秦然微微笑,“快去。”
“好吧。”
见韩遇真的转身离开,她又追说了一句,“喂,十五,军训服留下。”
韩遇笑了笑,返身回来,白皙的手指捏着一个黑色袋子,慢慢往门口放下,“这是你要的四套军训服,放着了,我到楼下对面等你,你好了就下来吧。”
说完迈开长腿,徐徐转过楼道,下了简陋的楼梯。
两人的对话竟然这般亲昵。
宿舍里的姑娘们都要惊讶坏了。
苏倾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人就是韩遇么?”
她就近的江娅媛点点头。
苏倾忽然笑了,笑容又迷离又好看,“他长得很好看,也很有礼貌,很少能碰见这样的男生了。”
应曦掩唇笑,“这就叫别人家的男神。”
几个女孩嘻嘻言笑。
秦然翻身坐起,赶紧找衣服换上,来得那么快,她都来不及洗澡了,只能换个衣服就下去。秦然把衣服抖了抖换上,在梳了梳长发,箍上一条宝蓝发带,额头光洁莹润。
她扭头问寝室的几个姑娘,“我跟十五出去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三个姑娘想了想,一同点头。
秦然微笑,把地上的军训服捡了起来没人发一套,“那快去换衣服吧,我们一起吃。”
“好。”
几个姑娘顿时行动起来,该换衣服的换,该梳头的梳,该穿鞋的穿。
秦然把军训服折好,放在桌上。
傍晚的彩霞是红色的。
408寝室几个姑娘从楼梯下来,都穿戴整齐了,朦朦胧胧的路灯垂映下,韩遇的轮廓有些模糊。
寂静里。
那张脸孔似乎怔了一下,而后从阴影里走出,眼瞳湛然。
他没开口打招呼,却微微笑着,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秦然微微觉得尴尬,率先笑着介绍彼此:“这是十五,你们都认识的,本名叫韩遇。十五,这是我们408寝室的姑娘,学姐跟娅媛你已经认识了,这位是苏倾,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好了,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了,一起去吃饭吧。”
苏倾像秦然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样,安静而甜美地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苏倾。”
韩遇比四个女孩子都高出许多。
他微微低着头,幽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真实情绪,“你好,我叫韩遇。”
他的手插在兜里,仿佛没有看见苏倾停留在半空的手臂,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
苏倾尴尬地收回手,没说什么。
秦然知道韩遇不爱别人触碰他的,只得轻轻凑到苏倾耳爆把他的小洁癖告诉苏倾,苏倾垂首一笑,表示能理解。
说完之后,秦然又走到前面去,见韩遇掏出自己的新款手机正打算拨电话,秦然有些怔忡,这丫的手机又换了,她抬头问他,“十五,你又换手机了?”
“哦……”韩遇翻转了一下手里的新手机,语气没有起伏,“高考后我妈送的。”
“真是挥霍,对了,你打电话干嘛呢?”
“你叫那么多女生出来,我自己一个人多不好意思?我把我寝室的哥们都叫出来吧,一起吃饭。”
秦然听出那话中的抱怨和不满,轻轻挑唇笑,“我叫她们一起出来吃饭,你不高兴啦?”
“难得见一面,你居然叫了这么多人出来,我能高兴?”
“大家都住一个寝室的,出来吃饭不问问她们太不礼貌了吧?”
韩遇眼神戏谑,“想讨好她们啊?”
“没有啊,就是最近两天相处得还不错,你也知道,我向来不是吃独食的人,大家都是朋友我不问一问不是太自私太小气了嘛?”
韩遇想了想,叹息,“行了,这次也是我没考虑周到,我叫几个人出来吧,免得等下气氛尴尬。”
“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秦然伸头过去蹭蹭他的手臂。
“你别。”韩遇温声阻止她,面容俊秀,“我今天流了一身汗,还没洗澡,脏着呢。”
“没关系,我也还没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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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更新3000千字了,决定不再拖延时间的,就在7月25号上架,亲们么么哒
☆、130 顾玄宁
“刚不是说去洗吗?”
“你来了我哪能真去洗啊你说是不是?换了衣服就下来了,我等下吃完再回来洗吧,反正等下说不定吃完又一身油烟味了。”
韩遇歪头瞅她,“还挺有认知。”
“那必须啊,跟了你那么久,我就算是榆木脑袋也得变机灵的你说是不是?”
韩遇掀唇笑,眉目没刚才那么冰冷了,“别讨好我了,我不吃这套的,你一边玩泥巴去。”
“我要玩泥巴去了谁跟你去吃饭啊?是我们寝室的学姐,苏倾,还是娅媛啊?”
韩遇一噎,倒是忍不住笑了。
“就会贫。”
秦然也跟着笑,眼睛亮亮的,“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了吗?哈哈,我就知道,凭你的智商,是敌不过我的智慧的。”
韩遇也不说什么,用幽黑的瞳孔瞪她,含着促狭,“你就会贫。”
“错了十五。”
“哦?”
“我只对你一个人贫的,一般人呢,我还不搭理他呢。”
韩遇终于禁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眼眸越发的美丽璀璨。
秦然看得有些痴。
他们几人在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韩遇怕女多男少气氛尴尬,把自己寝室里的几个男生都叫了出来,这不叫不知道,一叫吓一跳,不光秦然的寝室叫美女寝室,韩遇的寝室简直就叫俊男荟萃。
除去韩遇这个医学系的,里头还有一个法律系的,一个建筑系和一个金融系的,这三人都长得异常高大俊美,尤其是那个叫顾玄宁的男生。
几乎可以被称为绝顶美男。
淡淡灯光掠过他的脸,光泽饱满的额头,如墨勾勒的剑眉,水光潋滟的重瞳,还有那弧形优美的薄唇,色淡妖娆,将纳内发的艳丽气质展现尽致。
是一个妖而狂涓的男生。
微微抬着下巴,性感的薄唇含着香烟,吞云吐雾中,秦然看见他的目光在几个女孩身上打转一圈,又淡淡地回过头去了。
似乎对她们几个不怎么感兴趣。
然而苏倾的背脊一下就僵住了。
从看见顾玄宁的那一刻起,她的脸色就有些慌乱,有股自己被那双眼眸吸入吞灭的错觉,她暗暗懊恼的咬住嘴唇,怎么不好好打扮一下在出来呢!
另外两个男生都长得比较帅气,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阳光气质,一个叫萧清卓,人称外号小三,另一叫楚乔,人称海洋。
这些外号从他们上高中时就有了,秦然也没去深究,随着韩遇的介绍跟他们淡淡打了招呼,坐在韩遇的旁边。
“小宝贝,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宿舍的兄弟,这仕玄宁,这是小三,这是海洋。”
“你好你好。”小三热络地握她的手,态度和气。
“你好。”秦然点头,抽回自己的手。
几个男孩和女孩各自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
应曦人缘向来不错,跟小三和海洋一下子聊热络了,三人不住开着不伤大雅的玩笑,你来我往,逗乐了桌上几个男男女女的心情。
顾玄宁不怎么爱说话,就叼着烟听别人侃侃而谈,偶尔回答一两句,言辞幽默令人心生好感。
江娅媛静静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一言不发。
而苏倾一改常态的安静,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听几个人侃侃而谈,时不时笑笑,温柔甜美。
饭桌的角落里。
灯光倾泻。
韩遇捏了捏秦然的左脸,脸庞不似往日的漠然,好心情地看着她,眼神诡谲但是漂亮,“一个多月没见,还是这么瘦。”
“别淘气,擦了脸霜的,别捏。”
韩遇没松手,洁白的指仍旧捏着那块肉,笑容迷人,“什么脸霜这么高贵啊?”
“大宝。”
“……”韩遇一头黑线。
秦然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好了别捏我了,你快吃你的吧,等下冷了不好吃了。”
“着什么急啊?”
“我这不担心你吃了冷的不好消化吗?”秦然拍开他的手,低头扒饭。
“这么关心我?”
秦然笑,眼神调皮,“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关心你我关心谁去啊?哎呀,十五你别笑了行吗?一身鸡皮疙瘩了。”
“我笑了你还怕啊?”
“谁说不是呢,你笑得时候比不笑的时候可怕多了。”
“哦?这是怎么说?”
秦然一本正经,“不笑的时候起码知道你不高兴,笑得时候嘛,阴风阵阵,老感觉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把我说得那么阴险。”
秦然把饭吞下去,含糊不清地说:“唔,只能说是我太诚实了。”
韩遇作势就要捏她的鼻子,被避开了,他的手停留在半空,微微一笑,心情极致的愉悦。
桌上几个哥们都看见了这一幕,老三表情怪异,看了看韩遇,又看了看秦然,戏谑出声,“看样子,这妞是我们老大的女朋友啊。”
顾玄宁的注意力也被吸了过来,停留在秦然身上,单从四个女孩子来看,这妞是四个姑娘中最没有女人味的,很瘦,着装也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点。他慢慢吸了口烟,唇色凉薄。
“真的啊?老大,这是你女朋友?”海洋也好奇心也被点燃了。
大学不比高中了,在这里,大家不需要对恋情遮遮掩掩,可以大大方方的谈恋爱和承认彼此的关系了。
韩遇对这个问题始终不答,幽幽看了秦然一眼,漫不经心地喝着温水。
似乎想等秦然来回答这个问题。
气氛一时微妙。
秦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脸皮滚烫得厉害。
“是不是啊?美女,你是我们老大的女朋友?”小三继续挖掘这个他们十分好奇的秘密,他们真的太好奇啦,老大平时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来学校三天都是在实验或者领导的办公室里度过的,期间有不少女孩子来找过他,据说是他高中时爱慕他的女孩,但他就是一个都不见,一律轻飘飘地无视了。
那会子,小三跟海洋两人羡慕得都快五体投地了,顾玄宁的爱慕者也不少,不过那都是冲他家境来的,他父母都是大官,在大学,有一部分女孩是专门勾搭这样的优秀男人的,她们通常用尽手段来纠缠男人,因为如果在毕业的时候她们找不到一个有实力的男朋友,就基本得回老家去,毕竟现在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大城市也没那么好混了,低工资与养家的庞大压力令不少大学生最终折下了腰。
韩遇寝室中的几个男生都不用看,在未来,他们会是很多女生角逐的目标,不去追女孩也自动会有许多女孩送上门来,心情好了可以周转着玩一玩,心情不好直接不搭理就是的,但像韩遇人气这么高的还是很少见的,不过以男人的眼界来判断,他并不是一个好俘虏的对象。
秦然低头想了想,绽开笑意,“其实……”
小三和海洋竖长了耳朵,“嗯?”
“我是他姐。”
“……”小三和海洋差点倒地不醒。
韩遇轻轻微笑,也不做解释,目光溺爱而深邃地凝望着她。
那黑眸里,宛如蜷着很深刻深刻的感情。
顾玄宁静静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喝了口酒,反而把目光放到了秦然身上,似乎想透过她的面皮窥视她的灵魂。
这里面的几个女孩都没有他喜欢的类型,不过韩遇喜欢的女孩子,他倒是可以多看几眼,这个一出现就抢走自己所有风光的男人,他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他还挺好奇的。
那一晚的聚会很普通,无非是两个寝室彼此认识认识。
回去的时候,几个女孩说要去买零食,让秦然跟韩遇先赚秦然不好意思地看着三个女孩对她挤眉弄眼,而后一溜烟跑了。
韩遇站在她身后,一往如常的清贵优雅,薄唇微抿着,显示主人不可探测的心事。
秦然回过头。
微凉的晚风里只剩下两个人。
她忽然觉得额头有点烫,笑了笑,低下头去了,“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幽静的路上。
两人并肩行走。
韩遇低笑,“不好意思什么?”
“他们这样,搞得我们好像情侣一样。”
韩遇听了这话仍然没什么表情,只笑着道:“清者自清。”
“那要是浑者呢?”
他停下脚步,慢慢扭过头来,眼珠漆黑漆黑的,迷人潋滟,“那就自浊。”
秦然忍不住笑出声音,“什么意思啊?”
韩遇笑得促狭,“只可神会,不可言说,自己回去领悟吧。”
秦然鼓了嘴,“就会卖弄才华。”
“你不是说自己智商高吗?”
秦然吐舌头,“切。”
两人走了一阵,韩遇淡淡道:“最近天热,又要军训,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知道的。”
“手机的话费还够用吗?”
秦然一愣,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她抬起睫毛,瞳孔澄静,“肯定够啊,我的手机只跟你一人联系的,咱们最近都是发短信没聊天,剩的话费够用到明年春节了吧。”
韩遇徐徐笑,唇色优美,“那就好,不够了告诉我,我再去给你充值。”
“你丫的就别老是浪费钱了……”
“小宝贝。”韩遇忽然打断她的话。
秦然懵,“啊?怎么了?”
☆、131 新礼物
“这个给你。”韩遇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甸甸的,看样子又是个手机。
秦然惊呼,“怎么又给我手机啊?之前不是才给了一个吗?”
“那个是高二给你的,已经快退化了。”他拿着那款新手机,表情如常的平淡疏离,秦然却看出了几分不一样,似乎蜷着丝丝宠溺,他柔声道:“之前高考完我自己买了一个手机,后来我妈又给买了一个,于是乎,我就多了一个用不上的,你那手机已经快退化了,这个给你,新款的,还能玩玩QQ和游戏呢。”
“可我有了啊。”秦然晃着手里的旧手机,用了两年了,还是那么崭新,主要是她很少拿起来玩,经常藏在枕头所以很新。
“都那么老的旧款了,换这个吧。”韩遇把手里的手机抛过来,也不问秦然同意不同意,只缓慢说:“你要是不喜欢,就把手机送给你宿舍里其他女孩吧,反正这个手机我没用,不要了。”
秦然接住那个手机,差点就摔了,她那个心疼啊,斜瞪韩遇,“喂,好好说话不要一言不合就扔手机号码?”
韩遇低笑,“谁叫你那么难搞,每次都得让我费尽口舌。”
秦然怒瞪他,但到底没说什么了,还把自己的旧手机拿给韩遇,让他帮自己装了卡,这时候,韩遇的心情才好了一些,秦然拿了他的新礼物,觉得自己不表现一下不太厚道,于是自然而然地掂了脚,在他脸颊吻了一下。
韩遇的背脊僵了一下,就听秦然的笑声在耳廓边缘萦绕……
“虽然觉得你是个万恶的资本家,不过还是谢谢你了,礼物我很喜欢。”
她想,既然十五已经送了,她还是表现得喜欢比较好,这是对人的一个基本尊重和礼貌,如果一味的拒绝,只会令对方难堪失落,在他们这段说是友谊不像友谊,说爱情又不像爱情的关系里,她觉得或许这样也是好的,顺其自然地感受一切,发展一切。
从外面回来,秦然一路都是笑着的,唇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笑着进了宿舍,笑着拿了衣服,又笑着进了浴室,开心地哼着歌。
十分钟后,她拿着脸盆等洗浴用具从浴室回来,寝室的女孩们已经回来了,聚在桌前吃水果聊天。
“小然,来吃水果。”苏倾率先招呼她。
“好。”秦然把自己的东西放好,走到桌前,慢慢坐下,舒服地发出一声感慨,“洗完澡真舒服。”
应曦给她插了块芒果吃,“小秦然,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们会去看电影呢。”
“看电影?”
“是啊。”应曦掩着嘴巴笑,“你不知道我们学校附近有很多影厅吗?看午夜场是很便宜哒,最适合大学情侣去了。”
“说什么呢。”秦然娇笑,睫毛纤长,“我跟十五不是那种关系。”
“哎哟也差不多啦。”应曦用胳膊推推她。
秦然笑意不减,“瞎心呢你。”
“其实我想了想,觉得你和十五在一起也不错啊,现如今单身狗一大堆,你难得碰上一个这么好的,不把握以后能不后悔么?等他被人抢了,你不得哭死?”
秦然只笑不语,不打算让应曦继续调侃她。
几人聊着聊着,又把话题聊到韩遇寝室几个男生身上去了,苏倾对那个叫顾玄宁的非常有兴趣,时不时就把话题绕到他身上,比如她会说:“那个顾玄宁感觉不怎么样嘛,看着还行,就是不够礼貌。”
应曦笑盈盈,“他那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的,女朋友三四天换一个,比臭袜子还不如,而且我听说他喜欢性。感的女孩子,就是那种身材好的,着装比较火辣的类型。”
“是吗?”苏倾的眼眸黯淡了一下,又笑开,“听着好猥琐。”
“还好,小三说他虽然经常换女朋友,但是压根不跟那些女孩儿睡的,说是怕得病。”
苏倾愣了一下,嗔道:“怪毛病。”
“不过他家世好啊,听说他爸妈是行政高官,手里的权利非同凡响,是以,就算性格恶劣女孩们还是前赴后继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学姐你消息还真灵通啊。”秦然发表意见。
应曦一脸得意,“那当然了,人脉好就是这么滴酷。”
“既然人脉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呢?以你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没有啊?”苏倾说。
应曦的眼眸不自觉黯淡了一下,“算啦,我比较喜欢自由。”
秦然听出了这话的意思,心下有些心疼,或许别人不知道学姐对简轶珩的感情,但是她很清楚,纵容简轶珩是那么深的伤害了她,她的心底里仍然有他的一席之位,他走了,她的心也就跟着死了,那个最顽皮永不言败追爱的女孩,似乎变成了秦然身边最少谈论爱情的人。
她总说,她向往的是自由。
但是秦然知道,她只愿为那一只远航的风筝束缚自己的自由。
军训说来就来,半个多月的时候,把全校的姑娘都折磨得黑瘦了一圈,秦然站在队伍里,听着教官的口令,挥动自己的脚步,之后的一段时间,她过得比较平淡,基本是在画室度过一天。
由于画具味道重,不宜带回宿舍去影响同学,秦然通常是画到过了晚上**点才回宿舍,十五是医学系的,比她更加忙碌,两人的见面机会确实少了很多,唯一的联系,基本是靠手机。
宿舍里的姑娘秘系越来越好,也随着样貌的美名传出去,他们的408寝室成了学校的颜值担当。
不少爱慕者对着408寝室告白加讨好,其中被告白最多的就是从小美到大的江娅媛,每天晚上熄灯之后,对面男宿舍楼的天台就会有手电筒光照过来,然后焉头巴脑的男生大声冲着408寝室对江娅媛告白,看戏的学生多不胜数,但多半是看笑话了。
408寝室的姑娘们也跟着笑,除了江娅媛黑着脸,其他都笑成了一团,各种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没有你我将永远死去的酸话不断袭来,笑岔了一夜里看戏的同学们。
过了些时日,秦然开始在外面帮路人画素描,没课的时候她就背着画具到商业区人多的地方去转转,十五很忙碌,秦然也需要生活费,两人的时间经常对不上,只能依靠短信里温存彼此。
【小十五,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按时吃三餐了吗?】此时秦然刚画完一张素描,收了钱,拿着手机给韩遇发短信。
过了有五分钟时间,韩遇的短信回过来了。
【刚吃了午饭,现在怎么有空给我发短信,是不是没课?】
【嗯,我在外面帮人画画呢,都两点多了你才吃午饭,很忙吗?】
【是啊,小宝贝,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等下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把,我抽空去接你。】
秦然怕麻烦他,急忙打下一行字,【不用了十五,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坐公车很方便的,你忙的话就先忙你的,不要为了我特意跑出来。】
【没关系的。】
这条短信进来后又来了一条:【很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见见面。】
秦然低头笑了笑,回复:【好。】
大约五点多的时候,夕阳渐渐西斜,韩遇从学校赶来见她,见她坐在喷泉的边缘上,手边是随意搁置的画粳此时她的眼前坐着一个女孩,而秦然拿着画本,正在给女孩画素描。
晚风很大。
韩遇没有走上去,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她。
风偶尔吹乱她额前的发梢,秦然没有理会,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扫下一层幽长的剪影,她一只手拿着画本,另一只手上的画笔快速而流畅,背脊挺得直直的,端坐于天地间,竟美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一瞬间。
韩遇有些怔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秦然长得很漂亮的?过去他还笑她的脸长得像男生,现在却也沉迷在那种英气凛凛的容颜里,他觉得她是五官是那么的好看,任何再美的东西都媲美不得。
黑色的鞋子停在面前,上面是笔直的裤管,温淡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小宝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秦然一愣,抬起头来,微笑,“你怎么那么快来了?我还没收摊呢。”
韩遇唇角有笑意,“我过来看看你平时是怎么经营的。”
“还不就是这样。”秦然把手里的画具给他看,“一块画板,一些画纸,一些画笔,搞定。”
“画完了吗?”
“嗯。”秦然看着刚离开的女孩,笑着点点头。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好。”秦然微笑,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十五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收拾好就可以回去了。”
“好。”他站立在她身爆懒洋洋的插着兜,静静等待。
“十五,你晚上还有实验吗?”
“没。”他音色凉淡,“今天过来见你,就不打算回去实验了。”
“你们系这么忙吗?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你了。”
“不是我们系忙,是我比较忙。”
☆、132 微妙
秦然抬头看他,气质清贵而疏离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夕阳下,他的短发随风飞扬,眼角带着迷人的笑意。
视线尽头都是她。
秦然微笑,一眨不眨的凝神望他,“你们教授又奴役你了啊?”
韩遇眼珠动也不动,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医学要七年才毕业,我觉得时间太长了,打算用四年学完所有。”
秦然讶然,“所以你才这么没日没夜的学习?”
“对我来说,这点负荷还好,只是没什么时间可以陪你了。”
“没事啊,我也挺忙的,除了上课培训还要,哎,忽然觉得大学后就代表着一个人即将要社会了,可以体会到那种忙碌辛苦的奔波感觉了。”
韩遇点头,眼底有绵长的笑意,“就你这么想的吧,我只是学业忙,还没体会社会辛苦呢。”
秦然静静听完,也不反驳,徐徐低笑,“你以后肯定不苦,一出生就站在很多人都企及不了的高度,等你出了社会,做的肯定都是大事。”
“这么高估我?”
“那不必须的嘛,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完美的。”
“也是最帅的?”
秦然忍俊不禁,“是啊。”
韩遇微微一笑,精神上的疲劳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他眸色深深地看着秦然收拾东西,而后长手一捞,把她的工具接了过来握在手里,“东西我帮你提着,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我今天赚了钱,我请你吃烤串吧,平时一个人都舍不得吃,现在你来了,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秦然笑嘻嘻挽他的手。
她没有发现,韩遇是不抗拒她的触碰的,犹自亲昵挽着,像路上的情侣一样边走边聊天。
韩遇显然也累了,打了个哈欠,态度懒洋洋的,“烤串有什么好吃的,一点也不卫生,我们吃点别的吧。”
秦然的脑袋挨着他的手臂思考,“那你想吃什么?”
“都行。”
“可是外面也没什么干净的东西了,我就想吃点口味重的好吃的呗。”
他低眉瞟她,“吃烤肉去?”
“也好。”
两人聊着就进了拐角处的韩国烤肉店,有人说,两个人一起出去,通常一个负责劳力担当,不仅要找到好吃的店面,还要带路点菜烤肉,另一个充当白痴,只要笑眯眯地坐着享受其成就行。
现在韩遇就是那个劳力担当,时不时给烤炉放上一些肉,一些泡菜和蔬菜,而秦然吃得津津有味,拿着生菜吧牛肉和泡菜包起来,蘸一点酱料,大口大口吃肉。
韩遇时不时抬头提醒,“很烫,你慢点吃。”
“噢。”秦然点完头,就把包好的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声音愉悦松软,“真好吃。”
韩遇低笑,“你这是饿多久了?”
“应该有三四天没吃到肉了吧……”秦然回忆着,又拿了一块生菜包肉,眼角余光瞥见韩遇的动作慢了下来,怕他误会,又加了一句,“我那可不是为了省钱,学校食堂的肉做得不好吃,有杂味,我不喜欢吃。”
“人都是要营养均衡的……”
“知道了。”秦然打断他的话,笑眯眯,“谢谢韩医生关心我。”
韩遇不禁莞尔,“就会贫。”
“那不觉得这么聊天才快乐吗?”秦然拿眼瞅他,“彼此可以损来损去,不用担心对方生气,聊天的话题大致一样,兴趣爱好虽然不同但能理解对方心中的抱负,这样的感情不比那些讲三句话两句要经过思考的强吗?”
“是这个理没错。”
“那干嘛老说我贫……”秦然默了默,冲他可爱的眨眼睛,“其实你应该夸我幽默的。”
韩遇眼睛里全是笑意,被她逗的,“不,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偏不夸你。”
秦然撇着嘴,“心里明明就觉得人家很可爱的嘛,老是不夸我,真小气。”
韩遇差点笑喷,强忍住想上扬的嘴角,声音责怪,“你吃饭好好吃行吗?这样容易喷食,一点形象都没有。”
“姐儿乐意咋滴?”她扬着白皙的小脸,眉眼里是说不出的得意,“我这叫率真,你懂什么,千金难买真性情,那些个柔柔弱弱,娇娇作作的,那一定不是原来的本性,不过那都是被你们这些男的逼的,就好那口,害得女孩子们都不能做自己了。”
“喂。”韩遇略带抱怨地打断她,“你说男的就男的,不要把我也划进去行不?”
秦然想了想,支着下巴,“也是,你比较重口味,跟别的男的不一样。”
韩遇又一次笑喷,掩着嘴唇,眼瞳明亮得像是银河里的璀璨星辰,“再给我下套我揍你了啊。”
“哪下套了啊?”
“一会说我喜欢柔柔弱弱的,一会又说我重口味,你没问过我就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这不是乱下套是什么?”
“含我手指一掐,就知道了。”
“……”韩遇彻底无言,也不解释了,笑了笑,低头给给烤炉加上一些五花肉,“还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加上。”
秦然看着桌上的菜品,唔了一声,“加点莲藕吧,我想吃烤莲藕片。”
“行。”韩遇利落把莲藕片加上了。
秦然想十五这么任劳任怨的,她这么白吃着可不行,顺手就拿了一块生菜,给韩遇包了一个无比硕大的牛肉包,送到他嘴爆“十五,这个给你。”
韩遇皱眉看着那个牛肉包,真的有点不忍直视,他微微抿住唇。
“小宝贝,你不觉得这个牛肉包……”大得有点离谱了吗?
“怎么了?”秦然跟韩遇心里想的不一样,她觉得男生都喜欢牛肉,所以她给十五包了一个跟拳头那么大的牛肉包,咬到嘴里全是肉,应该会很爽吧。
韩遇仍然皱着眉,“那也得吃得进去才行啊。”
他的理智和修养都告诉他不能吃,首先,刚拷完的牛肉都是非常烫口的,一口塞下去,嘴巴不是被烫出泡就得烫得吐出来,这么没形象的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
秦然低头看了看那个牛肉包,又看了看韩遇堪称绝美的五官,心中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把牛肉包拿了回去,重新包了个大小正常的,笑着递了过去:“明白了,嫌这个牛肉包太大了是吗?”
“是大得离谱。”韩遇说着,也没有伸手去拿,微微低下脑袋,就着她的手指,将她手中那个牛肉包用嘴接了过去,慢慢吃进嘴里。
他的唇畔很凉,从秦然轻轻指尖掠过,带起一阵阵电流般的灼烧感。
他到她的手指了。
秦然心中慌乱,下意识缩回了手。
然而对面那位好像没有知觉,犹自嚼着那个牛肉包,神情慵懒,“挺好吃的,小宝贝,你再给我包一个。”
秦然愣了愣,不自觉低下头去了,“噢。”
她又动手包了一个。
再次伸出手时,她的睫毛颤了颤,但到底什么都没说,拿着牛肉包递到他弧度优美的嘴爆甚至是有些认真的,她挺直背脊喂他吃牛肉包。
韩遇眸色中流转着莫测的深沉,面上却不显,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再次低下头,笑着用唇畔接住她手中的牛肉包,优雅地吃了下去。
秦然的目光追随在他脸上,感觉被他过的手指像是着了火,泛起了淡淡的色。
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韩遇又笑,眸光温柔而潋滟,“再给包一个。”
“嗯。”她弱弱应了一声,继续包牛肉。
一连喂了六七个,韩遇的肚子也渐渐饱了,终于抬起眼睛,蕴着笑意看她,“我吃饱了,给你烤肉,你自己吃吧,别饿着。”
“我也差不多饱了。”秦然声如蚊呐,脸已经是红的。
韩遇轻笑,眼珠乌黑乌黑,“那你再给我包几个好了,我还能再吃一点。”
秦然:“……”
回去的时候,秦然异常的安静,手指处的滚烫似乎还没消散下去,她轻轻捏着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韩遇也不说话。
幽静的校园林荫路上。
两人慢慢走着。
头顶的夜空繁星璀璨。
忽然。
他停下脚步。
秦然也自然而然跟着止步,看着他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小宝贝。”
她没有抬起头。
“嗯?”
“你到了。”
“是吗?”秦然笑了笑,“那把工具给我吧,我上去了。”
良久的沉默。
秦然以为韩遇怎么了,抬起了脑袋,只见他睫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墨黑的瞳孔里好像想倾诉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秦然看得怔怔的,话不禁大脑脱口而出。
“你看着我干嘛?”
韩遇轻轻,“没有,就想看着,不知道为什么。”
秦然心脏一阵悸动,就笑了,伸手推开他的俊脸,“不要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要回去了。”
说完快速绕过他的身子,入了宿舍楼。
韩遇在身后大喊,“喂,宝贝,你的美术工具。”
夜色里。
谁都没看见秦然红着的脸颊,她没停下脚步,恼怒冲身后道:“放在你那里,过两天去拿。”
“噢……”韩遇徐徐低笑,“好吧。”
☆、133 不去
那一年,秦然没有什么记忆,大一繁重的学业和耗去了她大量的时间,许多时候,韩遇是更加忙碌的,两人每个月只有一两次见面时间,秦然记得,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在那一年总是疲惫而内敛地注视着她,隽着与生俱来的疏离的贵气,让人心疼而怜惜。
2007年,秦然对那一年的流行很是不解,但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单调的灰蓝色,一夜之间色彩缤纷的衣裳登陆城市,形成了亮丽的新潮流,那时候,非主流这三个字确实不是骂人的,是一个主流词,意思是有些街头少年少女岁虽打扮得跟主流无关,却一样的受到潮流的关注,烟熏妆,爆炸头,五彩斑斓的衣服,在那一年不断膨胀膨胀,大街小巷,可见服装店都挂满了颜色缤纷的衣服和斑马袜。
那个时候,打扮成非主流形象的也不是一些乡村畸瘦少年,而是城市中的各大网红选手,2007年,人们逐渐习惯了QQ的存在,网络上的热词搜素也都守于非主流的,手机不在单调的只发短发打电话,很多人开始拍照晒照,博客上,论坛上,空间里,铺天盖地转发非主流图片,许多年轻的少男少女也把自己的资料改得十分怪异离奇,但这些确实流行过,任何人都抹不去它的风靡历史。
《梦幻西游》这款游戏一样风靡了整个网络,各种网吧接踵而来,秦然在校园里走着,听到男生的讨论无不是游戏就是美女,据说她班的男生都沉迷那个游戏去了,每天成群结队去网吧打游戏,那个时候,人心似乎变得躁动,来大学的求学梦渐渐也变成了打发时间,多少豪情万丈变成了迷茫。
大二这一年,408寝室与韩遇的316寝室关系越来越好,听苏倾的话说,就是他们私下给配对了,十五配秦然,海洋配应曦,小三配江娅媛,而顾玄宁,配给了苏倾,这其中不管男女双方是否愿意,但总之就是被海洋和小三给一锤敲定了。
海洋对应曦十分的殷勤,鞍前马后,又是排队打水又是买早餐的,应曦不为所动,倒是江娅媛对小三温柔很多,她从不大声说话,对小三客客气气温温柔柔,令小三甘之如饴为她付出,而苏倾跟顾玄宁并没有发展,顾玄宁和韩遇很少与她们几个聚会,韩遇是因为忙,顾玄宁是因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