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他什么都玩,跟那些漂亮惹火的妹子今天在海爆明天在山顶,总之生活特别精彩滋润。
冬季的早晨满是白雾。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早上六点。
秦然在校园里的跑道上跑步,忽然,海洋从远处招手而来,他的脸和鼻子都被冻得红红的,似乎等了她许久。
秦然放慢脚步,保持好平稳的呼吸,“海洋?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有事。”海洋喘了两口,气息不稳,“小秦然,明晚是江娅媛的生日你知道吧?”
秦然显然懵了,这两天她都在画室里度过的,等回寝室几个女孩都睡了,她并不知道此时,缓了缓口气,说道:“我给忘了,怎么了?”
“是这样的,小三再追娅媛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我们订了明晚的包间去唱歌,是这样的,路途要开一个来小时,小三说,能不能让江娅媛到时候单独坐他的车?”
秦然怔了一下,笑了,“可以啊,这是好事。”
海洋的意思是说,小三要追江娅媛,希望她们明晚出来的时候,让江娅媛单独跟着小三的车走。
“那……”海洋支支吾吾,斟酌了好一会,才说:“那能让应曦单独坐我的车吗?”
“可以啊,那不必须的嘛。”秦然微笑。
海洋瞬间绽开了笑容,牙齿白白的,十分的孩子气,“小秦然,你人真是太好了,这件事过后我一定会答谢你的,说,你要什么,师兄都给你买。”
海洋虽然叫韩遇老大,但其实他比他们高一届,跟应曦是同届的,在秦然面前喊自己师哥不过分。
“不用啦,我只是举手之劳,明晚几个人去?”
“当然是都去了……”海洋说着又搔搔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不过老大他明晚有教授实验,不知道他能抽空去不,娅媛的生日,他似乎不太放在心上……”
秦然沉吟,“这样啊,没事,我等下打个电话问问他。”
“好,那你继续跑步吧,我去给应曦买早餐了,师妹你要吃什么,我顺便也给你买一份吧。”
秦然抬起头笑,“那就买两个肉包子给我吧。”
“好。”
海洋走后,秦然才开始跑起步来,看着海洋这样别扭又孩子气的要求,秦然忽然觉得,大学时光真的不一样的,身边的人都慢慢在脱单,逐渐了恋爱的世界。
而她……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胸口上有两道丑陋的疤,擦了多少祛疤膏都于事无补,不去想就觉得没什么,一想就是满心的惆怅,让她像他们一样去肆无忌惮地感受恋爱,她似乎做不到。
与十五的感情,就这样吧,就做彼此最重要的挚友,可以维持多久便是多久吧。
跑完步,秦然一边喝水一边拿手机给韩遇打电话,这个点他肯定起来了,韩遇向来是自律克己的人,她的电话拨出一分钟就接通了。
“喂。”彼端的声音静静的,没什么起伏。
秦然还没说话就笑了,喝了一口水,语脆如珠,“十五,你起来了没有?”
“起来了,在看资料呢,怎么了?”
“明晚你有空吗?”
“约我?”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秦然微微笑,“不是啦,明晚是娅媛的生日,你们寝室跟我们寝室打算一起聚会,你去不去?”
韩遇并不知道海洋跟小三的打算,冷淡而疏离地说:“我明晚有实验,跟她说一句抱歉。”
“噢……”秦然到了嘴边的话没来得及说,又低低笑了,声音低柔,“那好吧,有需要忙的你就先忙吧,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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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不一样
“嗯。”韩遇淡淡应了一声,手指翻动纸张,音色缓慢,“小宝贝。”
“在呢。”
“星期六晚你有空吗?”
“干嘛?”
“我们去看电影吧。”
秦然无声笑,“好啊,几点场的。”
“看午夜场的,熬得住吗?”
“当然可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晚上经常在画室呆到十一点左右的。”
韩遇低笑,“你啊,不要太拼命了,早点休息对记忆力好。”
“知道了韩医生。”
“嗯。”
“那我先挂了,刚跑完步,我去吃早饭。”
“好。”就算在忙碌,他也会让她先挂电话,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重视。
秦然挂了电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可能有失落,也可能有委屈,但她低头笑了笑,摈除心头的阴霾。
隔夜。
江娅媛的生日聚会。
按照海洋和小三的安排,就是他们先回家去开车,海洋单独跟应曦一辆,小三跟江娅媛一辆,顾玄宁不用说,他被配对给苏倾,当然是和苏倾单独一辆车,而她自己,就成落单的那一个。
可十五那么忙,她不忍心去霸占他的时间,于是想了想,最后决定坐公交车去。
六点一到,海洋就给她打了电话,说是他已经在应曦放学前接到了她,两人现在已经在车上了,前往KTV的方向,并告诉她,小三也已经接到放学的江娅媛了,他们也前往KTV了,秦然坐在寝室里,点了点头,“好,那我也出发了。”
此时寝室里只剩下苏倾和秦然,顾玄宁接到了要接送苏倾的责任,但他迟迟不来,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不上心。
“老大去接你吗?”海洋在电话里问秦然。
秦然微微咬着嘴唇,声音凉淡,“十五他今晚有实验,可能不去了。”
“啊?”海洋惊讶了,“我还以为你去跟老大说就万事OK了呢,他怎么不来啊?这样你怎么办?”
海洋以为秦然已经说服老大了,没想到韩遇压根就不来啊。
“我坐公车去好了。”秦然看了眼渐沉的暮色,低声回答,“没事的,我知道KTV的地址在哪里,很好找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这怎么行呢?要不我转头回去接上你?”
“不用了,你们都到半路了,不用这样麻烦,你们先去就好,我马上出发了,很快就到,别麻烦了。”她一再拒绝,坚强的性格令她不愿表现软弱,更不愿麻烦别人,能解决的事情她通常愿意自己解决。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危险,这样吧,我给玄宁打个电话,他现在大概还没出发,我刚才出来的时候还看见他在寝室睡觉呢,我打电话问问,你先别赚要是他还没出发,我就叫他接苏倾的时候顺便接上你。”
秦然抿着唇,有些无奈,“真的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你今天要是真坐公车过来,我怕明天老大削了我,你等等,我打电话去。”
秦然叹了口气,妥协,“好吧,谢谢你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海洋的电话进来了,“小秦然,太好了,玄宁还没出发,他现在去接你的跟苏倾,你们两坐他的车过来。”
“好吧。”
秦然没有反驳的理由,一个小时候的车程确实太远了,没一个认识的人一起出发,多少是会觉得孤单的。
苏倾在寝室里梳头化妆,听见她跟海洋的对话,扭头问她,“小然,十五不来了?”
“嗯。”
暮色的斜照下,秦然的轮廓有些黯淡。
苏倾不知道能说什么,十五不来太令她意外了,今晚的聚会有点不同,都是单独出发单独回程的,十五不陪着秦然,让她孤孤单单的成为他们几个人中的电灯泡,确实做得不够妥善。
“小然,你难过了?”
秦然,在抬起睫毛时已经粉饰好了笑容,瞳孔亮亮的,却有丝哀伤钻出,“没呢,我就是在想我晚上要穿什么。”
她向来是这样要强的性子。
苏倾知道秦然是不需要言语安慰的,她笑了笑,温和动人,“穿那条水青色吧,你最近不是买了件古风的衣裳?那很适合你的气质。”
“是吗?”秦然笑着去柜子里翻衣服了。
镜子里。
秦然穿着一条复古的水青色麻棉裙子,袖口和裙摆绣着妖娆的图腾花纹,长发编成两条辫子,乍看之下,宛如素雅的荷花,矗立在静水中央,出淤泥而不染。
苏倾称赞,“啧啧啧,画画的人就是有不一样的气质,在穿上这样的衣服,有种飘逸若仙的既视感。”
秦然无声微笑,眼瞳深深的,“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原来还担心别人说我是神经病呢,居然穿这样复古的裙子。”
“怕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穿衣风格,我觉得你就适合这种,跟你学的专业十分的搭配。”
“好吧。”
话到此处,楼下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苏倾跑到窗口一看,果然仕玄宁来了,他坐在跑车里,微微上扬的眼角含着笑意,性感又纯真,有种直逼人心的邪气,1却又偏偏美如罂粟花般的冶丽。
他安静地等着两人到来。
暮色中。
两抹纤细的身影渐渐出现。
顾玄宁随手打开车门,目光停留在秦然身上,这一年来他们几乎没说过话,他很少跟408寝室的女孩们呆在一块,要不是这次海洋千托万嘱,他估计不会来。
秦然很随意地上了跑车。
她的肌肤白得就像是透明的,透着一股缺失血色的灰青色,他忽然有些怔忡,这个女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他能感受出来,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倾坐进车里,呼吸似乎有些困难。
顾玄宁懒洋洋地启动跑车。
中途。
三人都没有说话。
顾玄宁的目光偶尔从后视镜里观察秦然,他也想不明白,韩遇为什么不来,难道他们闹矛盾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然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拿出自己包里的小镜子和润唇膏,给自己苍白的唇色抹上一层绯红的润色。
☆、135 低落
顾玄宁似乎明白般笑笑,原来她平时见他们的时候,都化着唇膏了,怪不得刚才觉得她那么柔弱,就像是要随风凋零的百合花,凄美得令人心中悸动。
苏倾望着顾玄宁的脑袋出神,她想跟他说点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或许顾玄宁真的不喜欢她这样的女孩,他们认识了一年,他却连她的电话都没有问一下,礼貌地问一下都没有。
又沉默了一会。
顾玄宁按开了车上的音响,是庾澄庆的《情非得已》。
苏倾似乎找到了话题,微微一笑,“师兄,你也喜欢情非得已啊?”
顾玄宁眉宇一低,笑了,“随便点到的。”
“这样啊。”苏倾在僵冷的气氛中缓了缓神情,“师兄,听说你有很多女朋友,这是真的吗?”
顾玄宁的笑容更深了,“你都说是听说了,能是真的么?”
这人讲话太狡猾了。
苏倾愣了愣,“不知道,我就是听系里的姑娘们说的。”
这时候。
顾玄宁终于回头看了苏倾一看,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像一个邻家妹妹一样乖巧而恬淡,眉目柔柔的,是个挺赏心悦目的女孩。
顾玄宁把头转了回去,眉眼里都是冷漠,“看来你很关注我。”
苏倾一噎,无言了。
接下去顾玄宁都不在说话了。
苏倾一头雾水的想,她就因为几句话得罪顾玄宁了吗?可是她压根什么都没说啊,就是想找点话题聊聊而已。
见气氛尴尬,秦然也不好意思了,交握着双手,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
“倾倾,你最近都在皇后大道那里吗?”
“嗯,是啊,我在那附近的星巴克,怎么啦?”
“我碰巧最近经常在那里,以后你要是下班了就打个电话给我吧,我们一起回来。”
“好啊。”苏倾爽快答应了。
苏倾家境不是很好,手中所拿的手机也是一年前秦然不要的那个退化机,当时秦然觉得没用就锁柜子里,苏倾见了问能不能借给她用,后来就一直是她再用了,秦然也不反对,反正那手机她没用了,给舍友用也行。
一整个宿舍的人,只有条件极好的应曦可以不用出去,她爸给她买了电脑,每天跟海洋和小三两人畅玩梦幻西游,而江娅媛平面,工资待遇比秦然和苏倾都要丰厚很多,苏倾学的是英语,能在星巴克打工,而秦然是美术专业,能做的就是在路上画画或者帮人家一些小店面涂鸦,生活费秦然是不愁的,愁的是绘画的钱。
“下次你来星巴克找我,我请你喝咖啡。”苏倾笑着说。
秦然莞尔,“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员工有福利,我请你喝。”
两人聊得正欢,冷不防顾玄宁忽然侧头,唇角笑意浅浅,“那你不请我喝啊?”
苏倾一愣,笑容就爬满眼角,“肯定请啊,你要是来了,请你喝两杯都行。”
“是吗?那下次去光顾你。”顾玄宁这么说着,目光转到秦然身上,略带点戏谑,“听说你是美术系的?”
“嗯。”
“你平时做什么的?”
秦然眼瞳安静,“我在路上帮人画素描的。”
“那可以为我画一张吗?”
她本来想说多少钱,想了想,人家今天送她一程了,她也不好意思腆着脸收钱,于是笑笑,大方道:“可以啊,你今天送了我一程,作为报答我到时候帮你画一张素描送你吧。”
他也不推脱,戏谑的目光留在她眼睛处,声音低哑,“谢谢了。”
秦然下意识低下头,不去与他对视。
“你在皇后大道哪个位置画画?”顾玄宁又问,唇色迷人。
“在教堂那里,有个喷泉位置的那个地方。”
顾玄宁恍然大悟,“在哪里啊,我去过,下次去找你画素描。”
“可以。”
“老大今天怎么没来?”韩遇之所以被尊称老大,是因为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他们决定不按年龄来定宿舍地位,而是用抽牌来决定,岂料韩遇运气大好,抽到了老大,而他抽到了老四,垫底在最后。
小三抽到第三,简称小三。
秦然抿着唇,“十五他今晚有实验,脱不开身。”
“这样啊,好吧。”顾玄宁看着前面路,眉目未曾动一下,“你们两在一起没?”
“啊?”
“你们谈恋爱了没?”
秦然轻轻,“没有,我们是朋友。”
“那你秘系蛮好的。”
“嗯,我们是一个中学的,认识三四年了。”
“我听说了。”
秦然点了点头,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顾玄宁再一次专注地看她,眼瞳妖邪,“秦然。”
“什么事?”
“你穿这身衣服蛮好看的。”
秦然无语凝噎,嘴角的笑容一时变得尴尬,就听顾玄宁又说:“苏倾穿得也很漂亮,一年没见,你们几个似乎都便漂亮了。”
苏倾绷着的脸终于笑开,眼神柔媚,“哪有?”
“真的挺漂亮的,尤其是你,苏倾,我记得去年你看起来平平淡淡的,今年靓丽了许多。”
“是吗?”
“嗯。”
“谢谢师兄夸奖。”
秦然心中终于叹了一口气,肩膀也随之松懈了。
顾玄宁开始跟苏倾聊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半时间仕玄宁在说话,苏倾在倾听。
秦然静静看着,心想苏倾是真的很崇拜顾玄宁吧,否则那么没营养的话苏倾怎么听得那么津津有味?
顾玄宁讲得都守于‘那些女孩’的纠缠事迹,苏倾安静地听着,偶尔评判一两句。
秦然看着窗外的景色,很快脑袋有些困倦,便垂了眼眸,歪头靠在椅背上小憩。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KTV,秦然解开安全带,跟着苏倾和顾玄宁入了金碧辉煌的场所,顾玄宁信步缓慢,驾轻就熟地领着她们到应曦所在的包间。
应曦一见她就炸了,不可置信地说:“小秦然,你们家十五没来啊?”
秦然掏掏耳朵,“这话我今天都被问了八百回了,是的,他今晚有实验,抽不开身。”
一旁的江娅媛没说话。
☆、136 无心插柳
应曦小声说:“十五不来,娅媛好像有点失落。”
闻言。
秦然抬头去看江娅媛。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却没有意想之中的开心和活泼,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盯着眼前的吃食一言不发,小三在她耳边嘻嘻哈哈,她却彷如没有听见,始终沉默着,眼神黯淡。
秦然看了好一会,又把头扭回头,对应曦用同样小声的声音道:“我也不知道。”
“刚才她还好好的,有说有笑,一听海洋说十五不来,她整个人都像丢了魂,我说小秦然,这娅媛不会心里还惦记着十五吧?”
秦然还是,“这个不知道,但我们还是不要乱猜测好,万一娅媛是有不开心的事情呢?”
就算娅媛私下喜欢韩遇,但是她也没表示出什么啊,没有中伤谁,也没有伤害谁,更没有纠缠过韩遇,这样默默的喜欢是被全世界所允许的。
应曦砸着舌,“好吧。”
包间内的音乐声轻盈悦耳。
是一首《一生中最爱》,是谭咏麟的粤语歌。
不知道是谁点的歌,没人想拿麦克风的意思,海洋坐在秦然附近,怕气氛僵掉,随手把麦克风递给秦然,“师妹,给你唱。”
“啊?”秦然楞了好一会,摆手,“不是我点的。”
“我知道,这里面的歌都是乱点的,你刚来,会唱的话就先来一首吧。”
“可是我不会唱这歌。”
“那你会唱什么?我给你点一个吧。”海洋说着手就伸到点歌台上面,按开了拼音,蓝色的光影中,他抬起眼睑看她,“报个歌名来,我帮你点。”
秦然抿住唇,她不太想唱歌,但是现在的气氛确实很不好,顾玄宁把她们两送到之后就去外面抽烟了,而江娅媛不说话,海洋和小三都是男的,不喝酒不玩骰子嗨不起来,关键还得靠秦然这种讲话幽默和应曦这种性格活泼的人来炒热气氛。
“那我唱一一首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吧,送给学姐。”近两年,她节日没事会去十五家里唱歌打发时间,也练了不少歌了。
应曦一下子热烈鼓掌,星眸粲然,“好样的,小秦然,这歌姐也会,姐跟你一起唱。”
“好啊。”
秦然走过去,把另一只麦克风拿给应曦,而后伸过手,用手臂把应曦的脖子勾住,亲昵地看着荧幕上的歌词。
“小秦然,你唱前半段,姐唱后半段。”应曦笑眯眯的,将自己手里的麦克风暂时关掉。
“好。”秦然点头,幽深的眸子望着荧幕,声音清淡超然,“你拖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改变,原来不是恋爱才有的情节,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
应曦在她怀里摇着手,一边高声欢呼,“HOHOHO……就算我忙恋爱,把你冷冻结冰,你也不会恨我,只是骂我几句,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确定,朋友比情人更懂得倾听,我的弦外之音,我的有口无心,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你……”
应曦唱到这里,秦然自然而然地帮她拍手伴音。
这首歌简直就孰蜜之歌。
秦然转头看着应曦。
应曦亦凝视秦然。
两人相视而笑,秦然隐隐看到,学姐眼中闪过了泪痕,她一愣,闭上了眼睛,“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学姐……”
应曦哈哈大笑,托着麦克风,眼珠明亮,“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你你你你你小秦然……”
坐在沙发中的男男女女们都静静地看着,有的是感动,有的是羡慕,这样的闺蜜之情,又有几个可以超越?苏倾和江娅媛都羡慕于这样的感情,在这样的环境里,江娅媛忽然怀念起疯疯癫癫的郁舒娆,她的好闺蜜。
郁舒娆考上了S市的名牌大学,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
秦然唱完这首歌,和应曦拥抱了一下,包间的门就被打开了,顾玄宁站在门外,眼睛像夜间的海水般汹涌翻滚,声音迟缓而空茫,“刚才的歌是谁点的?”
海洋一头雾水地起身,“怎么了玄宁?”
顾玄宁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淡淡掀唇,“没有,就是好奇谁点范玮琪的歌。”
秦然的眼睛看过去,不明所以地承认,“是我的点的。”
他眯起眼睛,“秦然。”
“怎么了?”
他忽而一笑,容颜分明艳丽,秦然却看出了几分哀伤。
“没事。”
他说完,犹自走到点歌台,点了一首范玮琪的《最初的梦想》。
这时候坐在黑暗中的苏倾回过味来了,顾玄宁喜欢的不是庾澄庆的歌,而是范玮琪的歌。
她特意的讨好没能拍到他心上,岂料秦然无意间点的歌,却点进了他心里。
这世间的缘分,很多时候是说不清楚的,有些人,无心插柳柳成荫,而有些人,每天惦着记着,却像被上帝遗忘,无论怎么祈祷都是徒然。
光影流动的包间内。
顾玄宁把顶灯关掉了,只留下数盏滑来溜去的斑斓彩灯。
光影缓缓流过顾玄宁的脸。
那站得笔直的人。
慢慢拿起了手中的麦克风。
“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多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穿过风又绕个弯心还连着像往常一样,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他站在黑暗里,声音有些发紧。
秦然不知道他是哽咽了,还是调起高了,总之,荧幕的歌词走掉了半条,他却没有唱下去。
黑暗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顾玄宁身上,却不知道能开口说点什么。
气氛很怪异。
“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放,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实现了真的,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冷清的伴音里。
秦然拿起桌上另一支麦克风,帮他接上了后半段,这首歌守于梦想的,这类歌都是秦然的最爱,她喜欢友谊的,梦想的,充满精神的歌曲。
☆、137 他不会回来了
事后。
顾玄宁闷在角落里喝酒。
海洋悄悄凑到秦然耳边说:“玄宁的QQ资料就写着最初的梦想。”
秦然在黑暗中看了顾玄宁一眼,她忽然有些不懂这个人,他的人生可以说是荒唐加荒废的,女友时时替换,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然而他最喜欢的歌曲竟然守于梦想的,后来她想,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另一个影子,表面能窥视到的东西,并不能代表全部。
顾玄宁唱完歌,苏倾也上去唱了,苏倾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孩子,她会跳舞,一边唱歌一边扭动四肢,彻底把气氛炒向了。
啤酒源源不断送进来。
包间内几人都快意地喝开了。
玩着骰子。
场面热火朝天。
朦朦胧胧里,小三喝醉了,嘴里嚷嚷着什么,然后又开始拿出手机乱拨电话,他拨着拨着,忽然就打到韩遇手机上去了,开口就是一句,“老大,你媳妇在我们这里……”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几句什么,小三瞪大了眼睛,话匣子就打开了,激动地说:“你这个无耻之徒,我才不要去拖地,你敢奴役我!我告诉你媳妇去!她在我们这,我们都在……含你最不厚道,晚上大家一起出来玩,就你故作姿态不肯来,搞得你媳妇都落单了……”
他们那桌的人都笑了,但骰子声十分吵杂,女孩们这边都听不到小三跟韩遇的对话。
“晚上啊……我想想,你媳妇是跟老四一起来的,她老惨老可怜了,就因为你不来,她差点去坐公交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应曦和江娅媛都喝了不少酒,秦然对酒精过敏,她是不能喝的,眼见应曦和江娅媛抱在一起傻笑,江娅媛也不知道怎么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攥着应曦胸前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苏倾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便浅尝了几口,没喝多。
她上前去拉开两人,想安慰娅媛几句,却反被她抱住了,江娅媛紧紧抱着苏倾,脸庞精致柔弱,哭个不停。
“娅媛,你怎么了?”苏倾温声安慰她,其实她心情也不是那么的好,坐在这里快三小时了,顾玄宁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么巴巴的期待也挺贱的。
江娅媛不说话,就一个劲痛哭,彷如要将此生的泪水一并发泄,哭得发丝都湿透了。
苏倾照顾痛哭的江娅媛。
而秦然,照顾傻笑的应曦,应曦高高举着手,情绪高亢,“我想吃棒棒糖!”
“好,等回去给你买。”秦然拉回她的手,想让她安分一点。
“小秦然。”
“嗯?”
应曦扁着嘴,“其实我想哭的。”
秦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学姐,你想哭就哭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应曦苦笑着,“可是哭不出来,心里面好痛,就是哭不出来,难受得要死,难受得要死了……”
秦然静静抱着学姐,心中怅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学姐从秦然怀里抬起头,满眼的泪水,“小秦然,你知道吗?简轶珩他不会回来了,小秦然,他不会回来了……”
秦然微微愕然。
“我资助他去国外上大学,原以为,他在国外受过苦就会想起我的好,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有出息,他把钱都还清了,小秦然,他连利息都全部还清了,他不会回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应曦哽咽着,似乎所有苦闷的情绪都被酒精激发了出来,她抹了抹眼泪,“我果然没有看错,我应曦看中的男人一定是有出息的,是不是?可是我怎么办?小秦然,他留在美国不回来了,我怎么办……”
秦然低下头,见学姐眼中蓄满泪水,那极致的哀伤,深深地她的心,秦然怜惜而无奈地摸了摸学姐的头发,“学姐,放下吧。”
应曦一句话都没说。
她睁着眼睛看秦然,眼泪簌簌不断。
凄美而绝望。
秦然眼角也微微有了湿润,学姐心中至死不渝的感情她感受不到,可是她知道她很痛苦,除了抱紧她,似乎什么也做不到。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十二点整。
大家都喝多了,东倒西歪趴在沙发上,没人给江娅媛唱生日歌了,不过她本人早就喝醉了,等蛋糕送进包间的时候,只剩下秦然是清醒的,她与服务员的目光对上,吩咐他把蛋糕重新冷冻,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打包带走。
服务员点了点头,推着蛋糕又出去了。
环顾一屋子醉熏熏的人,秦然叹了口气,眼睛瞟向屋顶斑斓的光影,照出了一脸蓝。
只能等他们酒醒了吧。
这大概是酒精过敏体制的悲哀了吧,不能与乐同乐,也不能与众同嗨,没有酒精麻醉和刺激,一点好心情都没有。
她歪着头靠在沙发上,沉默地等着几人酒醒。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间的门被无声打开了,秦然恍如有预感一般,慢慢抬起睫毛,透过斑斓的光影,门外站着一抹清冷自矜的身影,他静静地立在门口处,面庞恍惚幽蓝。
蓝光四处流转。
站着的人和坐着的人默默对视了一会,秦然眼神疑惑,“你怎么来了?”
他逆光而站,面容一片模糊,不知道是喜是怒。
“小三说,因为我不来,你落单了。”
声音是那么的动人。
秦然低笑,“终于知道我今晚多可怜了吧?”
韩遇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他轻手轻脚进来,其他人睡得正香,他坐到她身爆环顾一下四周,嗓音温淡,“都醉了?”
秦然点头,“嗯。”
“你没喝酒?”
她促狭而笑,“你忘了么?我酒精过敏啊,喝不了。”
屋内的光影依然流动着。
照得两人的脸庞幽蓝而迷离。
韩遇抬起眼睑注视她,“还挺乖的。”
“我可是一个很爱惜生命的人。”
韩遇沉默一会,忽然伸出手抚摸她的长发,低沉的嗓音里,隐隐透出一丝愧疚,“对不起,小宝贝,晚上没顾虑到你的感受。”
秦然,声音轻盈,“没事,顾玄宁送我来的,我不算真正落单。”
“你这样说我更加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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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啦哈哈哈
☆、138 缠吻
穿过泄露而来的蓝光,他洁白的指落在她的唇畔上,为什么要抚摸她的唇畔?他也不知道,或许是这光影太暧昧,让人仿若置身梦里,倘若这是梦,他的手不听使唤又有什么奇怪的?沿着她的唇畔轻轻抚摸,这样美妙的触感,这样甜蜜的心境,让他微微有些紧张了。
秦然大脑一片空白。
竟然就一动不动地僵坐在原位。
直到他低下头,那冰凉的唇才让她猛然惊醒,她下意识抬起眼睛,就看见了韩遇至极纤长的睫毛,那么浓密,那么漆黑,就像水下荡漾的两把小扇子,乌弯弯地映在他冽美绝伦的脸庞上。
秦然心跳狂乱。
脚下一个不自觉的踉跄,就倒在沙发上。
韩遇的唇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圈住了她的腰,让两人都倒在沙发上,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吻姿吻她。
好看得令人窒息的脸孔。
离她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他的气息那样温热。
他的唇畔那样柔软。
秦然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久久不见动弹。
那呆呆的模样,傻乎乎的,可爱极了。
韩遇一忽心神荡漾,一忽哭笑不得,薄唇温柔地辗转在她唇上,竟生出了永远不想离开她唇畔的荒唐想法。
他压在她身上。
滚烫的体温似乎要透过她的麻棉裙灼伤她的肌肤。
秦然的气息越来越不稳。
彼此气息缠绕。
韩遇吻着她,手指不自觉伸向她身上,待到那柔软被触碰,秦然触电一般猛然惊醒,用力推开了眼神迷醉的韩遇,脸色有些苍白。
韩遇一下子紧张了,握住她的手,“小宝贝,你怎么了?”
秦然摇头,“没。”
“那为什么脸色那么差?”
她没说话,失神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缓慢道:“我不喜欢这样。”
韩遇条件反射般松开了她的手,声音迟疑,“你讨厌我吻你?”
秦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甩下一句‘我去洗手间’便站起身,就着斑斓的光影,快步离开了包间。
韩遇久久地坐在阴影里,没有动作。
秦然入了洗手间,用清水冲洗自己的脸,刚才他碰到她的胸了,秦然吓得脸上的血色都没有了,她是一个有遗传病史的人啊,怎么可以沉溺在这样的温柔里面?
她不断用水拍打自己的脸。
凌晨冷清的洗手间里。
秦然望着镜子中的女人。
脸色憔悴苍白。
瞳孔红红的。
身材偏瘦。
她闭上眼睛,努力屏退心头的酸涩,然后继续用冷水洗脸,直到感觉自己冷静了,才慢慢停下动作,有些茫然地背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开洗手间的时候,屋内的人都渐渐转醒了,韩遇在打电话叫代驾,神色自若,似乎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秦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便没有说话,走到学姐跟前去照顾她。
大家都喝醉了,车是不能开了,只能叫代驾。
代驾很快到来,一群人三三两两搀扶着离开,秦然本想跟学姐坐海洋的车,却听韩遇的声音从身后冷淡传来,“你坐我的车吧,应曦跟苏倾坐一辆,我没喝酒,可以送你。”
秦然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把学姐交给苏倾,上了韩遇的车。
一路上,韩遇都没有说话,手放在方向盘上,从容驾车。
秦然遥望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
气氛沉默。
一个小时后,轿车平稳地停在女生宿舍外面,秦然伸手打开车门,却发现门被锁了。
她眼神疑惑地看向韩遇,“十五?”
韩遇没有出声,静静地望着夜色下的街灯,眼神冷漠。
很显然是生气的模样。
秦然抿住唇,“车门打不开。”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秦然心里一阵无言,有些恼怒地说:“你干什么呢?把车门打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韩遇的脸色瞬间冷厉下来,眯起眼眸看她,“那你回去吧。”
“你也要把车门打开我才能下去啊。”秦然又试了几次,车门依然打不开。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眉目未曾动一下。
秦然忽然有些害怕,瞳孔微缩,“十五,你到底要干嘛?”
他抿着双唇。
似乎不大愿意搭理她。
秦然又试开了几下车门,仍然打不开,她无奈之下放弃了开门,就那样直接躺在他车上,闭上了眼睛,脸色不善,“随便你开不开了,我睡觉了。”
他没有说话,黑眸深深的望着她,辨不清情绪。
秦然说睡就真的睡,果真没有在吵闹,蜷缩在后座,眉心紧蹙。
韩遇等了一会,她都没有再闹,忽然,他洁白的手指在车内一按,所坐的椅座就被放平了下来,他冷淡道:“我也随便你,我睡了。”
秦然突然有点想笑,没绷住,就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嗔道:“幼稚。”
韩遇沉默地躺在她几寸距离之外。
没有搭理她。
看他绷得紧紧的下巴,秦然忽然有些不忍心,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角,“喂,生气啦?”
“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是吗?”秦然挑眉,“不关我的事情干嘛锁着我?快打开车门啦,我回去睡觉了。”
他仍冷着脸,“在这睡不一样?”
“能一样么?这里的空间都不够我放直腿的。”
韩遇继续无视她。
秦然叹了口气,“喂,闹够了吧?你明天还忙呢吧?这样消耗时间明天起不来跑步怎么办?”
他瞳孔冰冷,“我不要你管。”
秦然忽然有些头疼,“我哪有管你啊,我是关心你好吧?”
“不需要。”
“不需要锁我干嘛呢?为刚才的事情报复我呢?”
他脸色越发阴沉了。
秦然想了想,软下口气,“别生气了,我没讨厌你吻我,是不太习惯。”
他眼眸微微一转,终于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眸底的冰冷似乎散去了一些。
秦然轻笑,“真幼稚,为这点小事就气成这样。”
“这是小事么?”
“这还是大事了?”
“是大事。”他笃定的说。
秦然拧眉,“好啦,我知道是大事了,你快开车门吧,好晚了,我真的好困了。”
说完还作势打了哈欠。
☆、139 不舍
她舍不得他生气。
而他亦不忍让她委屈,于是修长的手指一按,车门打开了,温淡的嗓音飘荡在空气里,“你回去吧。”
秦然依言下车。
透过车窗,她看见韩遇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面容冰冷无澜,眼底却有黯沉寂寞的流光。
她重新走回轿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无声滑下。
街灯剪影出她长长的睫毛。
她看着他。
然后伸出手去抚摸他的头发,温柔的手指,停留在他流墨一般的短发上,渐渐的,他眼底的黯沉散去,望着她,眼眸逐渐清澈湛然。
秦然轻轻微笑,“别生气了,好晚了,回去睡觉吧。”
他身体一僵,而后徐徐低笑,俊美如天神,“你舍不得我难过么?”
秦然点头,“你学业这样繁重,我不想你把时间浪费在不开心上面,十五,你记得,我希望你永远都幸福快乐。”
“我也是,不想你委屈和不难过。”
这么煽情的话,让秦然听了有些微微的脸红,她轻笑道:“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委屈和难过算什么,只要自己不把这些情绪藏在心里,阴霾就自然能在消散而去。”
“你知道吗?”韩遇从车内仰视她,声音低沉,“女孩子可以不要这样坚强,否则别人就会认为伤害你无所谓,因为你不难过。”
秦然抬着眼眸笑,“那大概,我真的只能当男人了吧。”
“你就那么想当男人?”
“或许应该说,我虽然是女孩,但是身体里住着男孩的灵魂,人们总说要男女平等,而如果女孩嘴上说着平等,心理上却想让男孩让步,觉得可以懦弱,可以哭泣,可以伤心,也可以任性,男孩要顶天立地,要养家糊口,女孩说着平等却做着弱势的事情,这样哪里是平等的?”
韩遇略挑眉,“那不是男女平等,那叫女权癌。”
“何为女权癌?”
“女权癌就是……”韩遇思考片刻,“大概是说,男孩和女孩谈恋爱,男孩要疼女孩宠女孩,但女孩不一定会等价疼男孩宠男孩,女孩是男孩的天,节日什么的男孩不送礼物是大罪,女孩不送礼物理所当然,出去消费男孩不付钱就是吃软饭,女孩不付钱就是天经地义,双标很高,对自己有利的方面就要男孩付出,而对自己没利的方面就要求平等。”
秦然听完哈哈一笑,“那我要时刻谨记这些话了,以后要当心着点才行啊。”
韩遇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那有男权癌吗?”
“这个自然是有的,大男子主义自然就是男权癌,喜欢控制女朋友,不能穿短裙,不能化妆,不能去酒吧玩,不能跟任何一个男性朋友有联系,嫁给他,那就必须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伺候老公孝顺婆婆,把老公当做天一样崇拜,他为女人付钱,心里面认为女人就永远低等于他。”
秦然望着他不说话。
韩遇似乎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听了这些话不高兴?”
“你也给了我钱,我也花了,还拿了你那么多礼物跟手里,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是女权癌,花着你的钱却说我灵魂是个顶天地里的男儿?”
“那么,你认为在我心里面,我觉得你比我更加低等?”
秦然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
闻言。
他促狭一笑,眼底满是温柔,“小宝贝,你在心里面的地位,连我自己都嫉妒。”
秦然微微一怔。
韩遇又道:“所谓男权癌,女权癌,都是一个心态的说法,不止是根据亚洲的思想,而是加入了北美洲的思想,世界不是一个种族的,是所有种族连接而成,所以思想不能局限于你活着的城市和国家。我给你钱的时候,不是为了让你变得比我低等,是因为我知道你特别需要这笔钱,而我又刚好闲置了这一笔钱,我用来帮你的时候,我心甘情愿,没有什么低等不低等,若是我这么想,那么你已经是我的所有权,为什么我不阻止你交朋友,为什么我不阻止你出去打工?而又为什么,我不阻止你晚上去参加江娅媛的生日聚会?你想要的朋友,我都给你安排和自由,不是为了控制捆绑你,是想让你飞得更高,看见更远的世界,因而变成更加美好的人。”
秦然听得一怔一怔的,是呀,认识的这些年来,十五或许偶有生气,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连那年他以为她喜欢简轶珩的时候,也是退到一边去等待她归回,她以为她会让他失望,让他嫌恶,可他却温柔地相待了她,年年岁岁里的次次原谅和宽容,让她感到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的冰冷,不是那么的现实和残酷,至少,她身后还有一个少年,时刻等待着她,温暖于她。
周三。
秦然在皇后大道画画,那天是阴天,路上的行人很少,秦然无所事事地坐着,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今天一个画画的人都没有。
一辆黑色大奔缓缓靠近。
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车门缓缓打开,一条修长的腿伸出,顾玄宁从车上下来,披了件熨烫工整的黑色大衣,短发漆黑漆黑,立在阴天的冷风里凝望她。
他走了过来。
坐在秦然对面的小凳子上,环着胸,夸张的蛤蟆镜下面是一张明艳的薄唇,“可算找到你了。”
秦然看着他,脑袋有些懵懵的,“你找我么?有事?”
他勾唇笑,“你不是说,要帮我画一张素描么?”
“噢,这个啊……”秦然恍然大悟,拿起放在膝盖上的画板,声音平稳,“那你把眼镜拿下来吧,我帮你画一张。”
刚好今天没客人,可以帮他画。
顾玄宁没有动,仍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用,你就画我戴着墨镜的样子吧。”
秦然点点头,“也行。”
然后两人之间就没有话了。
顾玄宁随意地坐着,那双勾人的美眸隐藏在墨镜之下。
秦然专注落笔,唇角微微抿着,肃穆认真。
☆、140 往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玄宁背脊有些僵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坐好,“画好了吗?”
“快好了,你不用坐着了,可以走动一下,我就差修图了,马上好。”
“嗯。”顾玄宁颔首,看了看四周,声音疑惑,“这里看起来那么没人,会有人关顾你么?”
“平时很热闹的,大概今天是阴天吧,大家都不出来逛街。”
“这样啊。”顾玄宁推了推墨镜,“能问个冒昧的问题吗?”
“什么?”
“你这样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有七八十吧,如果运气不好,那就十几二块钱。”
“那么你觉得你今天能赚多少?”
秦然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感觉快下雨了,今天估计不会有什么生意了,我打算收摊回去了。”
顾玄宁微笑,递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光顾你的。”
“啊?”秦然楞了一下,随即便把钱推了回去,“不用不用,之前说这张素描是要免费送给你的,不必给钱。”
“我顾玄宁从来不这样贪别人的便宜,拿着吧,你画得很认真,这是你应得的。”
秦然摆手,笑容无奈,“真的不用了,说了不收你钱就不收,别给我,不然我真不好意思了。”
“说光顾你就光顾你,不说空话,拿着吧,不然我不高兴了。”
秦然皱着眉头,“可是一张画也不要那么多钱啊,只要十块,你要真是想给,那我找钱给你吧。”
“不用找,我身上不喜欢装散钱,这张给你就可以了。”
秦然一头黑线。
顾玄宁又说:“老大今天有实验,你回去了有事可干吗?”
“没,大概就是回去睡觉吧,反正也没事干,睡觉还能养精蓄锐呢。”
顾玄宁被她的话逗乐了,微微莞尔,“既然你有时间,能陪我去一趟G市么?也不远的,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啊?”秦然不解了,她跟他又不熟,找她一起去G市干嘛啊?
好像明白秦然在想什么,顾玄宁淡淡道:“今天已经全问过了,没一个人是有空的,都上课呢,我怕路途太久我一个人开车会睡着,想找个人跟我聊聊天,不然睡着了出车祸可就麻烦了。”
秦然一愣,又重新问了一句,“没人陪你去么?”
顾玄宁摇头,“没。”
“你去G市干嘛呢?”
“去我二叔家里一趟,他有东西要给我爸妈,让我过去拿。”
秦然没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不能问太深,万一他二叔要给他父母的是钱,她问了两人就尴尬了,如果不是钱,为什么要他特意开车去一趟呢?所以不用猜想也知道是贵重的东西。
秦然想了想,便点头,“那好吧,你等我收拾一下。”
“嗯。”
顾玄宁站在她跟前,待她把东西收拾妥当,便动手帮她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
两人上了车。
入了高速,缓缓前往繁华的G市。
虽然秦然是Z市人,距离另一个大城市G市只有一个小时多的路程,但她仍然没有去过G市,其一是她以前年纪小,没有想去旅游的想法,其二是她不喜欢出门,钱都要留着买画具,没能力去G市消费。
趁这个机会去G市看看也不错。
上了车,顾玄宁就给她拿了一瓶果汁,“渴就喝这个吧。”
“好。”秦然戴好安全带,接过果汁,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顾玄宁提醒她,“等下我开久了你就要跟我说说话,确保我不走神,OK不?”
“OK。”秦然点点头,继续望窗外的景色。
她跟顾玄宁不是太熟,彼此呆在一个空间难免有些尴尬,还是做点别的事情来缓解这种无言的尴尬好了。
顾玄宁打开车内的音乐。
是范玮琪的歌。
他淡淡道:“我特意去刻的歌。”
秦然望向他,眼瞳明净,“你很喜欢范玮琪吗?”
“不是。”顾玄宁迟疑了片刻,声音低沉,“是我前女友喜欢。”
秦然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突然又觉得很好笑,他前女友那么多个,指的是哪个啊?
见秦然笑了,顾玄宁有些不解地拧着眉头,“你笑什么呢?”
“没……”秦然不敢说。
“你是不是在想,我前女友这么多个,居然还记得其中一个某某某喜欢的歌?”
秦然只笑不语。
顾玄宁也笑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说:“她是个聋哑人。”
秦然一怔。
顾玄宁眼角的笑意还在,“很可笑是不是?喜欢范玮琪歌的人,居然是个世界里从来没有声音,听不了她歌声的聋哑人。”
秦然嘴角的笑容淡去,有些怜惜地叹气,“你很喜欢她?”
顾玄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然心知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想回答的问题,便没有再问。
良久之后。
顾玄宁的声音重新飘进空气里,“我小时候感冒被医生开错了药,后来不会说话,七岁之前,我父母都以为我是个哑巴,他们把我送到了聋哑机构,在那里的孩子,基本都是天生的聋哑人,学习手语和唇语,他们多半是孤儿,性格内向,靠着唇语辨识知识,靠着手语沟通。”
秦然静静地听着,老实说,听到这种事情她内心只有震撼和惆怅,亦不知道怎么安慰,这是一个她无法接触的世界,她无法了解,只能感到惋惜。
“在聋哑机构我认识了很多朋友,那时候在我眼里,我觉得是快乐的,至少终于有人跟我玩了,后来我又会说话了,父母高兴之余把我接走上了正常的学校,但因为跟那里的人结下了不解之缘,我时常回去聋哑机构跟他们相处,长大一点,就经常去做义工,跟着机构里的人一起外出去游玩,那时候,认识一个女孩,两人靠着手语交流,觉得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奇妙的感觉。”
秦然没说话,安静地听着他述说。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结婚的。又后来,父母知道我们偷偷恋爱了,爸妈对我说,她是天生的聋哑人,将来她生出来的孩子也可能是聋哑人,她的聋哑会遗传,而我是个正常人,我只是因为误服药物才导致发育缓慢,将来我是要娶正常女孩的,那时候我不理解父母的意思,不理解他们所谓聋哑人就应该去找聋哑人做朋友,找正常人做什么,这不是害了人家的下一代吗?因为不理解,没有去防备,没有去远离,还固执地认为这是挚爱,最终,我却害死了她……”
☆、141 意外【含上架感言】
秦然内心一怔,脱口而出,“她死了?”
“嗯,死了,因为被我父母羞辱,自杀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们本来就是敏感人群,活着需要克服很多心理障碍,屏蔽人们对他们的有色眼光,内心本就是敏感脆弱的。”
“是啊……”秦然眼露怜悯,许久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平静的声音里多了丝苦涩,“我能理解这种心情。”
她真的可以理解,因为她也是一个遗传病史的病患,她清楚的知道任何一个健康富裕的家庭,父母都十分宠爱孩子,天下没有不为儿女着想的父母,他们自然也不愿意让他们心爱的孩子嫁娶一个不健康的人,有时候不止是下一代的问题,一个不健康的人,可能阻碍的一个家庭的发展。
以顾玄宁的家境,将来要娶的妻子一定是能够与他一起出席各种饭局的优秀女孩,如果他娶了一个聋哑女孩,他怎么带这个女孩去参加各大政要的聚会?别人又会怎么看他呢?
“你能理解?”顾玄宁略略挑高眉梢,眼底都是凉薄的笑意。
“嗯……”秦然淡淡应了一声,她和她的前女友是一样的,只不过她比她幸运,她的病至少可以隐藏于人的眼皮之下,而那个聋哑女孩却没有办法。
不管是顾玄宁的父母还是十五的父母,秦然都明白,就算他们强烈反对,那也是因为爱自己的孩子。
顾玄宁不说话了。
过了三十分钟,秦然觉得他已经很久没说话了,怕他会走神,于是扭头去叫他,“顾玄宁。”
“在。”
“走神了没?”
他一愣,笑了起来,“有点儿。”
秦然想他大概是在想刚才聊的那个话题,微微叹了口气,“还在想刚才的事情么?”
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
“别想了。”
他苦笑,“不由自主。”
“没有一个人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不管你生活在怎么样的阶层里,世界有多么的令人无法企及而羡慕,但是,同样会有烦恼和不开心,你,我,每个人都有,可生活还在继续,离去的人已经是过去,而还在的人,你更应该关心。”
他沉思片刻,突兀道:“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秦然瞳孔一紧,下意识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父母,有些无奈地说:“他们都是为你好啊。”
顾玄宁不怒反笑,望着前方,眼角眉梢里都是讥讽的笑意,“为我好,所以让我背负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呵呵,就让他们为这种所谓的为我好付出代价吧。”
秦然不说话了。
顾玄宁表面看着挺随意浪荡的,实则内心非常极端,秦然劝不了他,摇了摇头,也就算了。
又过了一会,顾玄宁忽然停下车,漂亮的脑袋在车窗外的高速路上望了望,有些烦躁地拧着眉,“走错路了。”
“走错了?”
“嗯。”他阴鸷着脸,继续开车。
秦然有些不解,“那我们现在去哪?”
“开到下个路口去掉头。”他淡淡回答,“开过头了,错过了进G市的分岔口。”
“噢……”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秦然无聊之下拿出手机来玩玩,有十五发来的简讯。
【小宝贝,在外面兼职吗?我晚上不用实验,要一起吃饭吗?】
秦然一怔,望向简讯的时间,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没想到十五今晚居然有空了。
秦然想了想,打下一串字,按键发送。
【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回来,你今天不用实验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早知道他有空她就不出来了,难得能见一面,不容易。
韩遇的简讯很快进来。
【临时取消的,你在外面兼职么?要我过去找你不?刚好我今天都没事做了。】
秦然看着简讯,眉宇有些纠结,【我已经收摊了。】
【干嘛去了?】
额……
秦然望了旁边的顾玄宁一眼,那人笑了,低眉看向她的手机,“老大找你么?”
“嗯。”秦然点头,开始着手打字。
【十五,我现在人快到G市了,今天顾玄宁过来找我画素描,然后天气不好外面也没什么人,所以他就问我要不要来G市,顺便路上跟他说说话,不然他怕自己车开久了会犯困。】
【所以你就去了?】
这话明显带着低气压。
秦然眼珠一瞪,斟酌着要怎么回才好。
【刚好我也没来过G市,就想过来看看是怎么样的,要是这里漂亮,以后可以来写生。】
韩遇没再回短信。
秦然等了一会,有些坐不住了,便又发了一条:【今天真是因为巧合,我不知道你晚上休息,如果我知道的话,今天肯定不来了。】
【你想去G市,为什么不跟我说?哪怕我在忙,我也一定会抽空带你去的。】
秦然收到了一条没头没脑的简讯,她纠结着眉,按键:【不是啊,我也没有特别想来G市啊,就是刚好顾玄宁让我帮忙,我也有空,而我又不知道你休息,所以我才来的。】
【你晚上几点回来?】
【我还不清楚,我问问看。】她放下手机,扭头问顾玄宁,“顾玄宁,我们今天几点能回Z市?”
“怎么?你晚上有事?”
“嗯。”秦然点点头,“十五晚上不用实验,他想找我出去吃饭。”
“好吧。”顾玄宁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大概晚上**点能回来吧。”
“这么晚?”
“是啊,去了我叔叔家,他肯定是要请我们吃饭的,得吃完才能回来。”
秦然轻轻咬住下嘴唇,“能不吃么?”
“不吃不太礼貌吗?一年也就见个两三次,连饭都不吃就走我怕叔叔会不高兴啊。”
秦然叹了口气,“好吧。”
还以为五六点能回来呢,没想到要这么久,秦然心里郁闷了一小会,便开始给韩遇发简讯。
【顾玄宁说,可能要到晚上**点,他一年才跟他叔叔见一两次面,得吃个晚饭才能走,不然他叔叔不高兴。】
韩遇看着这条简讯,眸色一沉,逐渐被怒意取代:【你陪他去G市就算了,为什么要陪他去跟他叔叔吃饭?】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啊。】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十五也没早说他有空啊,现在她人都快到G市了,她总不能说自己要回去吧?都说了是来路上陪他说话免得睡着的,要是她提议自己要先坐车回去,那她来G市就没有意义的,也没帮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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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告白【求全订阅】
韩遇没再回短信。
秦然低头反复地查看收件箱,一直显示为空无,她微微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
已经说好帮顾玄宁了,她就要说到做到,至于其他的,回来在解决吧。
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果汁,就见头顶的方向全是红绿灯,收费站到了,顾玄宁把车滑入通道,付了钱,就见眼前的景色渐渐清晰,几幢玻璃面的大厦矗立在远处,直耸云霄。
G市到了。
秦然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忽略了心底里的低落。
没想到G市这么漂亮。
顾玄宁的车慢慢入了海滨大道,秦然放眼望去,柏油大道的一边是海,另一边是寸土寸金的高楼,这就是所谓的海景房,全市最贵的房子。
顾玄宁的叔叔就住在这小区中其中的一栋房子里,秦然跟着他下了停车场,又坐上电梯,直达PH顶楼。
他叔叔不仅是住海景房的,住的还是本区最贵的海景房。
秦然有些愕然。
她知道当官的很有钱,但没想到这么夸张,成城的父亲是高校教育者,已经这般有实力,更何况是顾玄宁的叔叔,G市的高官,手中能没有点什么么?
如果不出来见识见识,你永远不会知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的人每天为了一两百块钱发愁,而有的人一夜之间豪掷千万,只为买一个开心。
顾玄宁领着她入了叔叔的房子,来开门的是穿着工作服的家政人员,那女人对顾玄宁笑了笑,声音温和,“玄宁,你过来了。”
“嗯,李姐好。”顾玄宁随意踢了鞋子,穿上李姐为他准备好的室内鞋。
秦然也照样脱下鞋子。
李姐递上拖鞋。
她微微觉得尴尬,随后把室内鞋穿上了,一进屋,秦然就懵逼了,跟十五家的装修差不多,都是简约的欧式风格,头顶嵌着璀璨的水晶吊灯,远远看着,无比美丽奢华。
“顾生在书房呢,您过去吧。”G市人喜欢尊称人为什么先生,什么太太,又或者是直接喊英文名,无论是企业家还是小型店面的老板,都会这样称呼,跟装X没有关系。
顾玄宁微微颔首,声音清淡,“李姐,这是我朋友,你帮我招待一下。”
“好。”
顾玄宁说完,看向秦然,“我去书房找下叔叔,你在客厅等我吧。”
秦然乖巧点头,“好,你去吧。”
顾玄宁走后,秦然就坐在一尘不染的客厅里等他,李姐给秦然冲了咖啡,她小喝一口,竟然很美味,跟外面贩卖的咖啡喝起来不同,很丝滑,很香浓。
她多喝了两口。
李姐礼貌道:“这是古巴咖啡。”
“嗯。”秦然点头,面对长辈,她通常是比较安静的。
“你是玄宁的同学么?”李姐见她模样腼腆青涩,大概是个学生,是以,便猜想为顾玄宁的同学。
“是的,我们是一个大学的。”
“他在学校很让人头疼吧?”
“还好。”老实说,秦然也不太清楚,不过人家都开口问了,她怎么也要礼貌地回答一下。
李姐微微一笑,又去厨房端了水果来,“吃点水果吧。”
“好。”秦然依言拿了个蛇果吃,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想看看十五的短信发来了没有。
然而并没有。
哎……
她抿了抿唇,又把手机收起来了。
大概四十分钟后,顾玄宁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拎了个小保险箱,秦然微微错愕,居然拿着行动保险箱,那里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这么宝贵么?
顾玄宁的叔叔并没有出来。
秦然松了一口气,她向来不喜欢和长辈相处,这下更好,他叔叔不出来,就代表着不用跟他去吃饭了吧?那就可以快点回Z市了?
想了想还有点小开心,秦然站了起来,眉开眼笑,“事情办好了吗?”
顾玄宁颔首,“嗯,我们走吧。”
“好。”
两人出了屋子,一路进了电梯下停车场,开车走人。
秦然心情无端的变得美好,看着开车的顾玄宁,笑容不觉爬满眼角,“我们现在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