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钟副院长很聪明的将带头人推到了陈绍国身上。
他其实是牵头人,还利用陈绍国想要进步的野望,将陈绍国拉下水,呵呵,陈绍国不是清高吗?不是了不起吗?现在……只能再苦一苦他了。
“等一下。”
电话那头,
张淑梅主动开口质问道:“你说陈绍国牵的头?”
“是。”
钟建业毫不犹豫的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当时是他先提出来的,说方正阳出了事影响太大,要快速平息舆论,他建议让林枫签一份情况说明,把责任模糊化……我当时也觉得不妥,可陈绍国年纪最大,资历最深,他拍的板。”
“结果林枫不签?”
“对,就是不签,陈绍国就急了,说不签就别在京城混了……后面的事情就……失控了。”
听了这句话,
张淑梅却没有说话。
钟建业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递话。
“老师,我不是来叫屈的,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可……现在的问题是林枫下个月要来京城作年会报告,我担心他是带着情绪来的。”
“你担心他找你算账?”
“是。”
“那你怎么想?”
“我想道歉。”钟建业的语气变得诚恳了起来:“老师,我是真的想当面跟他道歉,把当年的事说清楚,可我一个人去,人家不一定搭理我,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出面?”
“……”
钟建业没回答。
“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道:“建业,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二。”
“五十二岁的人了,做了错事不敢自己担,还得让我这个八十二岁的老太太帮你挡。”
“老师……”
“行了,别说了,你认为老师糊涂了吗?如果老师没有猜错的话,你才是那个牵头人吧?”
“老师……你……”
钟建业一下子就有些慌张了,身上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是,
这也能被看穿了吗?
还是说,
老师一直在关注他??
“当年的你也是一个天才,却选择了走行政这条路。”
电话的那头,张淑梅的语气里有无奈,也有一种长辈对晚辈骂不动、又放不下的复杂:“罢了……我帮你打一个电话,找秦德昌,让他传个话。”
“谢谢老师!”
“先别谢……我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传话人,不做保护伞,林枫那孩子要是不接受,我不会替你强压。”
“明白,明白……”
“还有……你欠人家的,该还的自己还,我这个老脸替不了你。”
“是。”
电话挂了。
“呼!!”
钟建业放下手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稳了。
张老出面,
秦德昌不可能不给面子。
秦德昌传话,
林枫不可能不掂量。
毕竟,
一个八十二岁的围产医学国宝级人物亲自出面调停,你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医生敢当面驳回?
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钟建业内心也是舒服了。
最牛逼的一张牌,
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
几分钟之后,心情不错的钟建业打开手机,又新建了一个群,把吕大钱、何志强、陈绍国和周小川重新拉了进来。
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动用了我压箱底的人脉,现在张老已经答应出面了。”
这则消息一出,几乎是秒回。
吕大钱:“真的?张老愿意管?”
何志强:“牛逼!有张老镇着,谁都得给面子。”
周小川:“张老调停,应该稳了。”
钟建业继续打字:“张老说了,她会联系秦德昌传话,到时候年会之前把事情定下来,大家坐一起吃顿饭,我们主动认错,就把当年的事翻篇。”
“这就对了嘛!”
“有张老的面子在,林枫再牛也不可能不接。”
“建业哥这步棋走得好啊,佩服佩服。”
看着群里一片恭维,钟建业的心情更加的飘飘然了。
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
陈绍国没有在群里发信息,而是直接给他连续发了几条信息。
“钟建业,你疯了吗?”
“张老今年八十二了,一辈子的清誉,你为了自己的破事把她拖下水?”
“你知不知道林枫背后站着谁?省卫健委、龙国卫健委、梅奥、辛辛那提、范德比尔特家族,你让张老出面做和事佬?万一林枫不买账,张老的面子往哪搁?”
“你他妈把张老当什么了?挡箭牌?”
本来心情好的钟建业看完,脸色阴翳到了极致,飞速打了几行字回去。
“我这叫以和为贵,和解懂吗?张老出面是给双方台阶下,又不是我逼谁,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初牵头的人的的确确是我,可却是你陈绍国去逼林枫签字的,现在你倒好,退群装清高,装得跟局外人似的,看到我找张老出面,又说东说西,我真的呸。”
发完。
钟建业就将手机黑屏懒得看了。
反正……陈绍国爱怎么想怎么想,现在牌已经出了,收不回来了。
……
下午三点四十分。
京城。
秦德昌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淑梅。
秦德昌看着这个名字,也意识到了什么,还是接了。
“张老。”
“德昌啊,打扰你了。”
“您说,我听着。”
“是这么个事……我学生钟建业,你知道的,他当年做了错事,我骂了他。”
“嗯。”
“他现在想亲自道歉认错,想跟林枫那孩子把事情说开。”
“……”
秦德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德昌,我知道你跟林枫关系不错,年会报告也是你安排邀请的,我不是来替钟建业说好话的,我就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年轻人前途大好,没必要把精力花在这些弯弯绕绕上。”
“张老……”
“你帮我传个话就行,让林枫知道,有老一辈的人愿意出来做个见证,大家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他要是不愿意,我绝不强求。”
“……”
秦德昌的神色是十分的纠结啊!
没办法,
他太清楚这通电话的性质了。
张老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哪怕他心里清楚,钟建业那帮人不配获得任何和解的机会。
“张老,我答应您传话,可我有一句话想说在前面。”
“你说。”
“林枫这个人,骨头十分的硬,当年方正阳的事,他宁可被赶出京城都没低头,现在他手里的牌,几乎都是王炸,您让我传话可以,结果怎么样,我是真不敢保证。”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张淑梅的语气平静:“尽人事,听天命。”
“好,我今天下午联系他。”
“谢谢你,德昌。”
电话挂了。
秦德昌有些不爽的把手机放在桌上。
特么的,
钟建业这个蠢货。
搬张老出来,
以为就能压住一切?
你以为林枫是三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
还有就是张老,
重师生情谊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啊!!
秦德昌摇了摇头。
不过,
话还是得传。
因为张老的面子,他秦德昌不能不给。
至于林枫怎么回应……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