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完饭。
    姜安安和秦丽华、任江月便开始为实体服装店选址。
    她们事先已经锁定几个大区域。
    第一站，直奔最热闹的核心大街，一溜全是国营百货大楼、国营饭店、新华书店等。
    “这里不愁客流，但租金高，与国营商场竞争，容易被工商重点检查，手续必须齐全，最好挂靠街道集体。”秦丽华说。
    姜安安最想选的也是这里。
    买衣服的目标客流已经被国营商场吸引过来，而国营商场服装款式老、颜色单调。
    她们则可以卖的确良、化纤衬衫、裤子等款式新潮的成衣，形成错位竞争。
    三人跑了一上午。
    大致了解到，市面上看得见的铺面，大半攥在街道居委会手里。
    而大街两旁的民房，住户听见她们要租来做买卖，大多连连摆手。
    任江月道：“大家都怕把私有住房改成营业用房，被居委会查到，要挨批。”
    指向纸上记的三家一楼临街私房：
    “这三家有出租意愿，就是怕租给我们后还要担风险。”
    “还有一个问题，”秦丽华看着姜安安和任江月道，
    “个体户才起步，大家都在观望。”
    “这个地段好，一旦我们把生意做起来，还有可能面临房东涨租或收回房屋自己开店的情况。”
    如此一来，又得重新选店，前期所有投入，都会打水漂。
    这一点，姜安安前世自己就经历过，她道：
    “你的意思是，有合适的最好买下来？”
    秦丽华点头：“现在买，这类房子最多不超过四、五千。”
    任江月也道：
    “这样最好。”
    姜安安如今还有近2.3万元。
    压力倒不是很大。
    她迎着秦丽华和任江月的目光，同意：
    “行，核心大街上的铺面，如果有合适的，我们就买下来。”
    ·
    吃完午饭，姜安安三人跑了几处农贸市场出入口临街铺面。
    这里城乡人流混合，城里人、周边乡镇赶集的农民都来，流动人口巨大。
    万一核心街道及周边的铺面买或租都谈不下来。
    可以作为第二选择。
    姜安安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道：
    “这里上衣服，不适合太流行或时髦的。”
    任江月点头：“最好兼顾成衣、布料。”
    ·
    从农贸市场出来。
    姜安安三人拐向工厂职工大院聚集区。
    问了好几个铺面后，她道：
    “我觉得，怎么都得在这种地方开一个店。”
    姜安安曾为了她的小吃批发生意，没少跑工厂周边。
    大中型国营厂，上万工人，工人工资稳定，女工多，是服装最大消费群体。
    “我也是这个想法。”秦丽华指着工厂厂区一侧。
    只见连片家属院的院门外，便是一条生活区街道。
    分布着国营粮店、供销社副食店、理发店、澡堂子。
    服装店开在这条街的临街民房，不仅客流稳定复购强，邻里口碑传播快，且竞争少。
    任江月往周围看了一圈：
    “是不错，但这里太贵的新潮货不好卖。”
    “工人过日子讲究实用，衣服要耐洗耐穿，其次才是好看。”
    她望向秦丽华和姜安安：
    “如果开一个店，我首选在核心街道及附近开。”
    秦丽华了解，过不了多久，个体户就会遍地开花。
    正值风口，最先考虑的就是大胆“做”。
    她清楚姜安安手里还有钱，便道：
    “这个区域也不能错过，适合走量。”
    “月租金不会超过20元，直接买铺面不会超过1500元。”
    姜安安昨天才买了个大宅子，今天又买买买，她不由笑道：
    “开两个店，我资金上没问题。”
    任江月提醒：“还要上货。”
    货品是姜安安最不缺的。
    她既不用大老远的去海市等地坐火车大包小包去拿货，又不必担心一次性拿太多被当成投机倒把扣下。
    省时间，还省成本，只需要考虑卖出去就行，道：
    “开店成本，我预留了八、九千。”
    任江月粗略的算了下，点头：
    “那没问题，后期如果缺资金，我添些，算是投在店里的。”
    秦丽华也道：“我手里也有些钱。”
    ……
    三人找了个地儿，把今天找的所有店铺信息汇总在一起。
    列出她们从高到低优先选择的六个铺面。
    任江月道：“你们每周满打满算只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只等周末，进展太慢。”
    “课程表给我一下，周内你们没课的时候，咱们就抽空定铺面。”
    “行，”姜安安抄了一份铺面地址，收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一户只能办一个营业执照，另一个用谁的名义？”
    秦丽华首先就想到了她的好友徐娇娇。
    虽说她现在在肉联厂工作稳定。
    但几年后，会出现工人下岗潮。
    她想帮她在下岗潮来之后，有个退路，问姜安安：
    “徐娇娇，你还记得吗？”
    姜安安当然记得。
    前几年秦老爷子下放，秦丽华的舅母一家落井下石。
    秦丽华生了气，把任舅母仗着秦家拿到的工作，卖给了徐娇娇。
    姜安安如今种在空间里的葡萄，还是从徐娇娇家移的，道：
    “那这个就交给大姐处理。”
    然而。
    谈了两周，姜安安三人才以1300元的价格买下工厂街区的一个商铺。
    核心街道的铺面还在拉锯。
    她已临近期末考。
    考试一结束，就要出发去港城，紧接便是过年。
    姜安安三人实在不想拖到年后再开业。
    她在第三个周六还没谈下来后，裹着一身雪回来，去敲江爸的书房。
    江砚之看了眼上面的地址，抬眸：
    “非要这一家吗？”
    姜安安不是非要这家，只是给她的选择有限，问：
    “还有更好的或差不多的选择吗？”
    江砚之：“明天我让林秘书带你们去。”
    姜安安趴在桌子上累的呆呆点头：“好。”
    她都跑麻木了。
    江砚之倒了杯热水给她，拿起桌侧放的一份房屋平面图，放到她眼前，说：
    “四合院修整，这是他们给的建议……”
    “爸，”姜安安毫不犹豫给他推回去，
    “我决定了，我只想住现成的，你觉得怎么好，就让他们怎么修吧。”
    这大半个月她都在围着房子打转，现在丝毫提不起买它时的兴奋劲儿。
    江砚之：“……没有要求？”
    “没……哦，有一个，”姜安安似想起了什么，说，
    “先别让我秦爸和顾爸家知道，这是惊喜。”
    江砚之静静看她一眼：“……”
    第二日。
    林秘书带着姜安安、秦丽华和任江月三人去买商铺。
    江砚之上午忙完工作，就去约定的饭店。
    秦家人和顾家人没多久也到了，他把四合院钥匙给两家各一把，道：
    “这是安安买的宅子，需要修整，工人把腐木、墙体修的差不多了。”
    “院子和房子里面还需要翻新。”
    “她考试结束就去港城，你们有空了照看着点。”
    一众微愣：“安安？买宅子？”
    江砚之颔首。
    默了下，又加了句：
    “安安说，是惊喜，你们当不知道。”
    顾家一众：“……”
    秦家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