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他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死掉的。哈哈哈!”吴良才说着话,手里的匕首一加劲,就要向赵天栋的心窝里捅去。
“嘭!”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石室中的平静。
枪声过后,吴良才踉跄着身体,有些不敢置信地抬眼向前望了望,接着就全身一软,仰面向后倒了过去了。
他倒下之后,我才看到他的眉心zhōng yāng,有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见到吴良才的样子,我抬头向前看去,这才发现,一直在和那个yīn魂缠身的小赵缠斗的泰岳,不知道何时,已经拔枪在手,指着吴良才了,而在他的身后,那个悍不畏死的小赵,却是已经被大卸八块,手脚腿手,都一块块地散落在地上了。
泰岳的脸上青肿起了一大块,手臂和身上也都带着鲜血,看来也吃了不小的亏。
但是,虽然吃亏了,他却依旧把那个小赵解决掉了,而且还回手支援赵天栋,将吴良才干掉了。
如此一来,我们所面临的凶险局势,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将吴良才击毙之后,泰岳没有去理会赵天栋,反而是首先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扶起来,仔细地查看着我的情况。
发现我手臂脱臼,他很麻利地帮我接上了手臂,接着又将我全身检查一番,发现我伤势很重,不觉紧皱起了眉头,转身有些焦急地去翻查张三公的医药箱,想要找点云南白药和绷带什么的,帮我处理伤口。
这个时候,我虽然伤势很重,行动不便,但是头脑却是清醒的。
我见到赵天栋满脸青紫,躺在地上喘息着,情况非常危急,不觉挣扎着张眼看着泰岳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你先帮赵天栋解毒。他的情况很严重。”
见到我的意识还算清醒,而且还能张眼,还能说话,泰岳这才长喘一口气,有些庆幸地惨笑了一下,在地上坐了下来,看着我道:“嘿,看来你的恢复能力确实很强,我倒是担心多余了。”
“快去看看他的情况,”我皱眉对泰岳道。
“恩,”泰岳点了点头,走到赵天栋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发现他的毒xìng业已扩散到了全身,不觉神情有些凝重地给他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又回身到张三公的药箱里面,找了蛇毒血清给他注shè了下去。
血清注shè下去之后,赵天栋的脸sè这才恢复了一点,气息也平和了一点。
泰岳扶他到地铺上面躺下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接着又去查看二子他们的情况。
泰岳查看二子他们的情况的时候,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伤口也已经愈合了大半。
我因为担心泰岳检查娄晗的情况的时候,发现异常,于是就挣扎着站起身,走过去帮他一起检查他们三个人的情况。
为了帮娄晗打掩护,我特地亲自对她进行检查。
泰岳见到我自己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强打jīng神。照顾队友,不觉眼角晃荡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定定地看了我一会,侧身偷偷擦了擦眼泪,接着才低头一边给二子和张三公做推拿苏醒护理,一边声音有些哽咽地对我道:“方晓,你今年到底多少岁?”
“十五,开chūn十六,”我一边查看娄晗的情况,一边对他说道。
“嗯。不错,我今年,今年二十,二十七岁。比你大一点,要不,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磕个头,拜个把子怎么样?我真心想和你做个兄弟。你,愿意吗?”泰岳说着话,偷眼看了我一下,接着居然像是对女朋友表白的少男一般,有些心虚和羞涩地低头等着对方的回答。
我没有想到泰岳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心里疑惑的同时,也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乐意,只是,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是个未出世的小孩子,你要是收我当小弟,以后可有的你烦的。我总是会惹很多麻烦。”我微笑一下,对泰岳说道。
“嘿嘿,我就喜欢你烦我,你放心,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犹豫!”泰岳说着话,神情有些激动地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起来,定定地看着我道:“我这一辈子,没有亲人,没有兄弟姊妹,在此之前,也从未遇到过一个能够交心的人。我一直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余的,是孤独的。我的理想都是幻想,我的世界都是虚无,但是,你让我知道什么叫做血xìng,什么叫做情义!好兄弟,你是我泰岳第一个真心叹服的人。”
“大,大哥,你谬赞了,”我有些羞涩地含笑道。
“不,你绝对当得起,好兄弟,你放心,你虽然年轻,但是,你在危难时候,为队友挺身而出,困难时候,不忘团队,遇事头脑清晰,杀罚果断,同时又身怀绝技。好兄弟,不是我乱说,以后你定非池中之物,我就是看好你!”
“额,大哥,你说得太玄乎了吧?我能做什么事情啊?我不从政,不经商,一个方外之人,能翻起多大的浪子?”见到泰岳这么说,我愈加有些扭捏。
“嘿,你别忘记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你现在不要问,等着看就行了。”泰岳说着话,拍拍我的肩膀,有些激动地对我说道:“天快亮了,走,好兄弟,我们到洞口,面东朝向第一缕阳光磕头去,过了今天,我们的世界就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见到泰岳这么激动,我也不觉有些心cháo澎湃,但是却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人道:“他们没事吧?”
“放心吧,没事了,他们休息一下就可以醒过来了。那个吴良才已经死了,小赵也死了,还有那些鬼东西都已经撤退了,这会子,是最安全的,我们尽管放心就好了。绝对不会出事的。”泰岳说着话,拉着我就向外走。
“昨晚还下雨,今天还不知道会不会出太阳。”我一边走,一边有些担心地说道。
“若是上天眷顾,愿意让我们结为兄弟,就肯定会出太阳!”泰岳满心兴奋地说着话,和我一起走到了洞口。
出了洞口,我这才发现,天sè熹微,晨光已然亮起。
由于下了一整夜的雨,山林空气极为清新。
凉风习习,树叶簌簌,草sè翠绿,景sè分外伊人。
我们走到草地上,都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欣喜地对望了一眼,接着都是一起面向东方看着,静静地等待着。
天空,飘着几朵白云,东方的天际,丛林郁郁,空中缭绕着一抹雾sè,有些迷蒙。但是,没过多久的时间,却只见,天际的云层泛起了一抹银红,再接着,只见万道霞光如同利剑一般,冲破了云层,瞬间扫荡了那些稀薄的雾气。
再接着,一轮鸡蛋黄一般鲜红的朝阳,从云层后面,冉冉升起,照得我和泰岳都笼罩在红光之中。
见到这个状况,我们对望一眼,都未说话,但是却早已意会,不觉一起双膝跪地,对着那轮红rì,举手明誓。
“不求同年同月同rì生,但求同年同月同rì死!”
“从今天起,我俩结为异姓兄弟,如有相叛,天诛地灭!”
“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好兄弟,快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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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rì东升,新的一页开启了!
262吊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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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密林之中居然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
我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这让我们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异样的世界一般,没来由就感到一阵心虚。
“真是邪门了,这林子静得有些出奇。”二子这时候,也发现了异常,不觉低声讶异道。
“嘘——”就在二子的声音刚刚落下之后,前头引路的泰岳却是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哨。
听到泰岳的声音,我们众人迅速闪身藏到了周围的树层之中。泰岳这时候,也已经弯腰躬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似乎前头有人要对我们发动攻击一般。
但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我们隐蔽了半天之后,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异常的状况出现。
泰岳为了检验敌情,还特地用竹竿挑着手电筒,四下晃了晃,但是却晃了半天都没能引来对方的攻击。
见到这个状况,大伙心里都是一阵纳闷。
我借着泰岳手里的电灯光,眯眼向队伍前方的树层里面看了看,却是猛然看到前方树林里面,居然氤氲着一团黑气。
觉察到那股黑气。我不觉心里一怔。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应该不是活人,”我低声对他们说完,率先起身,向着前面走了过去。
“小心点!”泰岳见到我的举动,连忙上来和我并肩向前走,用手电筒给我照亮。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泰岳一边说着话,一边晃荡着手电筒照着前方,接着手电筒光猛然就定格了下来,照在了一颗歪脖老树的树干下方。
那歪脖老树有一条横伸出来的粗大枝干。枝干上面绿叶如盖,笼罩了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面。
树干下面的地面,由于难以接受到阳光,并没有长什么高大的植被。只有一层绿意青葱的细软野草,野草根部,依稀可以看到一层干枯的树叶。
泰岳说他先前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并没有错。
此刻,在我们的面前,确实有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离地三尺高,一身乌黑衣衫,在风里晃荡着,头上的长发如同一蓬乱草。拖在身后。
人影背对着我们,一条藤槐,一头捆在歪脖老树的枝干上,一头则是勒在那个人影的脖子上。
手电筒的光芒照耀下,我们几乎可以那个人影的两脚露出了白森森的脚骨。
我和泰岳都没有料到,会在这个地方,突然见到一个吊死的尸体,一时间,不觉都愣住了,立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能说起来了。
这个时候,二子他们也跟了上来。
见到那个吊死的人,他们几个不觉也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因为,我们从那个人身上的衣衫,可以很轻易地。就判断出来,这个被吊死的人。是一个女人,是一个穿着一身登山服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尸体,不知道在这里吊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是谁将她吊在这里的,但是,她的死,给我们添加了很多心理压力。
我们这个时候,不觉都在心里自问,如果我们也落入那些月黑族的手中,会不会也会被吊死在某些地方,以便jǐng示那些后来之人?
良久的时间,众人都没有说话,二子默默将帽子拿了下来,对着那个女尸叹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才转身看着我们,咂嘴道:“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这就是层林法则,适者生存,在这里,没有人情可讲。咱们也不要过多伤心了,还是赶紧赶路吧。”
“恩,好,是这个理,”听到二子的话,大伙也只好都是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拿下帽子,对着那个女尸,微微鞠躬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整理好队形,饶着那个女尸,继续前进了。
由于心里对那个女尸有一种本能的惧怕,我们前进的时候,故意绕了一个小弯,基本上以那个女尸为圆心走出了一个半径二十来米的半圆。
没几秒钟的时间,我们已经走到了那个女尸的前方了。
走到了女尸的前方之后,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各自梳理了一下心情,准备继续出发。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是有些下意识地微微回首看了看那个女尸,想要看看她的正面是什么样子。
却不想,这一看之下,我惊得差点一声大叫了出来。
这个时候,我接着泰岳手里的手电筒所散发出来的微弱的余光,赫然看到那个女尸的正面,居然仍旧是一蓬枯草一般披散的黑发,并没有脸。
这还不是最怪的,最怪的是,那女尸的两手,居然不是垂立在身体两侧的,而是呈钩形向前虚空抓着的,那情形,就好比一个死不瞑目的人,临死还想拖走一个人一般。
是什么东西,居然让她致死还这么无法忘怀,还在伸手向前抓着?
我心里一动,连忙叫住了泰岳,让他用手电筒照照那个女尸的正面。
泰岳听到我的话,抬起手电筒一照那个女尸,我们跟着灯光抬头一看,立时不觉都是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愣在了当场。
这个时候,由于手电筒正面照到那个女尸的身上,我们这才发现,那女尸胸前的衣服,居然是一片发红sè。
光线不好的时候,红sè和黑sè是一样的,并不能分辨出来,所以我刚才瞥眼看那个女尸的正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现在灯光一照,那红sè便显得鲜艳如血,极为刺眼,再加上那女尸的长发在红布上面飘来荡去,更显出几分yīn厉的气息。
当时幸好我们人多,不然要是单独一个人见到这个场面的话,估计立时就要被吓得牙齿打架,浑身寒噤了。
“她手里有东西,”泰岳比较细心,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肯定是重要的东西,不然她不会到死还一直这么抓着。”二子这时候也看出了异常,说话间,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女尸脚下正对着的草地,不觉出声道:“草层里面有东西,我们过去看看。”
二子说着话,弯腰低头看着那女尸脚下的草层,但是却没敢走过去。
这家伙本来就是个胆小的货,这么多年,也没有多大的改变。虽然说现在他的胆气比之七年前大了很多,但是,遇到一些突发的状况,他还是有点怵的。
“谁过去拿过来看看?”二子说着话,有些没底气地看了看众人。
见到他这么问,娄晗、张三公自然是本能地向后缩的,赵天栋捏着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也没有动弹,余下的,就只有我和泰岳了。
我和泰岳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是却一起抬脚向前走了过去。
“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泰岳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把我拦住了。
“还是我却吧,我对yīn物有感应,”我看了泰岳一眼,说道。
见到我这么说,泰岳皱眉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拿着手电筒,帮我照亮。
我深吸了几口气,微微眯眼看了看那个女尸,发现那个女尸身上缭绕着很重的黑气,显然这女人死去的时候,带着很深的怨气,到现在都没有散去。
见到这个状况,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抽手拿出了打鬼棒,接着则是缓缓地向着那女尸走了过去。
我和那个女尸的距离,不过是二十米左右的样子,没有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女尸的前方不足三米远的距离了。
站在这个位置,抬头向上看去,正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女尸的全貌。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个女尸的样子。
那女尸的衣着非常奇怪,上身穿着前面是大红sè缎子,后面是黑sè缎子的圆领长袖女式束腰夹袄衫。下身穿着一条黑sè的女式直筒长裤,脚上原本穿着一双深筒的褐sè牛皮小靴子,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只还穿在脚上,而另外一只脚的皮肉已经腐烂,露出了细长森白的脚骨。
女式的两手向前虚张着,五指皮肉也已经腐烂地只剩下白骨。
但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即使是已经腐烂地只剩下白骨了,但是那女尸的手臂却依然是向前平伸着,情状非常的惊悚。
我皱眉看着从那个女尸的脚部向上看去,发现那女尸的裤管已经空荡荡的,在风里微微抖动了,似乎嘴上的皮肉也都已经腐烂掉了。
视线越过女尸的两腿和纤细的腰部,来到女尸的胸部,却是发现女尸的胸脯居然依旧是圆鼓鼓的,这让我心里禁不住再次一阵疑惑,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夜风拂过,将女尸面上披散着的长发微微吹开了一点,现出了女尸的面容。
我有些下意识地透过那长发的丝帘,望向那女尸的脸部,却是立时惊得浑身都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差点一声惊叫了出来。
黑发飞散,我赫然看到那女尸的面容居然是完好无损的。
那是一张素白如布的女人脸,黑sè的眉毛,细长的眼睛,嘴角两边向上勾起,居然是带着笑容,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263月黑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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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见到那飘荡的黑发下面一张素白惨笑的面容,我立时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本能地叫了出来。
我有些惊愕地向后退了半步,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这才平息自己的紧张心情,接着连忙掏出手电筒,向着那女尸的面上照去。
这么一照之下,我才看清,那女尸的脸上,并非是皮肉,而是一层白sè的纸皮面具。也就是说,这女人死的时候,脸上是戴着一张面具的。那面具的表情栩栩如生,带着笑容,让人一看之下,顿时浑身发凉。
见到那个女尸的面容只是一张面具,我的心情也平复了一点。
我深吸了几口气,上下看了看那个女尸,发现没有什么太大异常,这才微微皱了皱眉头,先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女尸脚下的地面,发现地面上的草丛里面有一只深筒的小皮鞋,还有一本褐sè面皮的笔记本,连忙弯腰伸手将那笔记本先拿了起来。
就着手电筒的灯光,我轻轻翻开那笔记本,想要看看里面记载着什么内容。但是却不想,封面一翻开,第一页突然就是一张画满了符文的狰狞的骷髅头映入了眼帘。
我被那骷髅头的画面吓得眼角一抽。好容易才镇定下心情。细看时,发现那骷髅头居然是人血画出来的,血迹已经干涸,骷髅头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符文,下面还缀着一行苗文。
我看不懂苗文,但是大约也知道这骷髅头应该不是那个女人的作品,于是就接着往后翻着看,这才发现这是一本登山笔记本。里面基本都是那个女尸的rì记。rì记记载地很详细,从她出发一直到最后来到梅花山下,一路的行程和见闻。都有详细的记载。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没有仔细看内容,但是知道这笔记本事关重大,可以给我们提供不少有用的信息。于是连忙装到了背包里。
将笔记本装起来之后,我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尸,发现她两手向前直直地伸着,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于是就踮起脚尖去拉那个女尸的手,想要看看她手里到底抓着什么。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女尸的手臂居然很僵直,不用力气的话,还拉不动。
无奈之下。我只好用力向下拉了一下。
而就在我这么一用力的时候,突然“嘎啦”一声闷响从上方传来。
听到那个声音,我心里一动,连忙抬起手电筒仔细一看,不觉心里一沉,赫然看到那女尸的手臂上,居然系着一条黑sè的细绳,一直通到了顶面的树干上。
原来那女尸的双臂,并不是自己抬起来的,是被那黑sè的细绳吊起来的。
见到那细绳。我心里顿时一震,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细绳后面应该连接着一处机关。而我刚才那么用力拉动女尸的手臂,扯动了那根细绳,显然是已经触发了机关了!
情况不妙。此地不宜久留!
我心里一惊,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就要离开那具女尸,但是却不想,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一空,地面猛然一下子塌陷了下去,现出了一口黑sè的大洞。
我一脚没踩稳,没有任何借力点,整个人跟着就向着那大洞里面掉了下去。
“方晓!”
见到我突然掉了下去,二子他们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一起都向我跑了过来。
我满脸无奈地看着他们,也不过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整个人就已经坠到洞里了,顿时耳边生风,四下一片黑暗,整个人呼呼往下掉,也不知道那黑洞到底有多深。
不过,我也没有等多久的时间,就已经感觉到脚下突然一硬,接着突然“咔啦”一声脆响之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散发着腐臭树叶味道的淤泥之中了。
这洞底下,居然不是硬地,或者削尖直立的竹子,而是一片淤泥。
我由于下坠的冲击力太大,大半截身体都陷入了淤泥之中。
不过,虽然陷入淤泥之中了,但是好在没摔伤也没摔死,这就已经足够我庆幸的了。
我抬起手电筒,向四面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洞底的空间很大,似乎是一处地下沼泽地,到处都是淤泥。
我喘了口气,发现自己并没有往淤泥里面继续陷下去,知道情况还不算是太危险,心态于是也就平和了下来,站在淤泥里面,等着二子他们放绳子下来救我。
没一会时间,二子他们已经都趴在洞口,拿着手电筒向下照着了。
“方晓,你等一下,我马上放绳子下来!”泰岳首先对我喊了一声,接着就开始向下放绳子。
泰岳放绳子的时候,二子等人就一起俯身在洞口看着。
不多时,我抓住绳子,开始往上爬,二子等人都一起过来拖着绳子,把我往上拉。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快要到达洞口的时候,突然四面的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嚎叫,接着只听“嗖嗖——”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片箭雨,向着泰岳等人的身上落了下来。
泰岳等人一时没防备,立时都被扎成了刺猬,手里的绳子自然也都松开了。
“我艹!”
我一声叫骂,眼看着洞口就在面前,整个人再次向下掉了下去。
“快,都镇定下来,准备反击!”
这时候二子掏出****。飞身扑到地上。一边大叫着指挥众人,一边拿着****往树林里乱打。
“嘭嘭!”
“嗖嗖!”
“呜哇——”
一时间,原本静谧的丛林,瞬间变得一片混乱,枪声、奔跑声、呼号声连成一片。
我虽然身在洞中,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让我感到庆幸的是,我重新向下掉了没几米的距离,绳子就再次被拉住了,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泰岳紧咬着牙齿,肩上插着一支羽箭,趴在洞口,依旧死死地抓着绳子。
“快。上来!”
泰岳对我大喊。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一阵火热的感动,二话不说,手脚并用,抓着绳子,蹬着洞壁,拼命地往上爬。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最短的时间,爬到了洞口,接着一翻身跃到了洞外。抬眼一看,这才发现二子他们这时候已经和那些月黑族的鬼猴夜叉,短兵相接,直接干上了。
这次,那些鬼东西的数量非常庞大,而且大大小小,老少不一,根本就数不清楚,只知道四面树林中,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早就设计好了这个陷阱来暗算我们,原本就是想要先把我们骗进这个陷阱,然后趁着我们救人的时候,再对我们发动突然袭击。
这样一来,就算我们装备再好。首尾不能兼顾,也定然要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么看来。这帮月黑族的人,也并非都是智力低下的原始人,他们也懂得计谋,也懂得兵法,绝对是一帮难以应对的劲敌。
“我们中计了,情况不妙!”这个时候,泰岳翻身一枪将一个想要向我们冲过来的月黑族人打死之后,满脸凝重地对我说道。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这个时候,我知道我必须要坚定决心,不然的话,这么消耗下去,我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啊——”
“啊——”接连几声惨叫声传来,二子、张三公,分别中招,全身是血,眼看着就有些支撑不住,再看娄晗和赵天栋,更是背对着背,苦苦支撑着。
“都跟着我!”
见到这个状况,我一把抽出yīn魂尺,紧握在手中,迎着那些月黑族人冲了上去,yīn尺气场喷薄而出,顿时扫倒了好几个。
“泰大哥,你抓住一个活口带上,前头引路,其他人跟上,我来断后!”
我一边大叫着,一边利用自己迅捷超常的速度,左冲右突,将那些月黑族人一点点驱逐了开去。
那些月黑族人,见到我随手一扫,就放倒好几个人,所到之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他们的人撂倒了一大片,一时间也有些惊骇,以为我是魔神一般的人物,不可以轻易靠近,不觉也都有些退缩,全部都缩到了层林里面躲了起来,只远远地对着我们放箭。
我把背包遮在胸口,挡住箭雨,将二子等人都护在了身后。
二子和张三公先前就中了几箭,近身肉搏的时候,又被划了几道,伤势有些重,但是好在并不影响行动,在泰岳的带领下,都缩到了我的身后,随着泰岳一起向前跑去了。
娄晗和赵天栋这时候也都跟了上去。
见到他们已经冲出道路了,我也连忙跟着上去,一路向前跑了过去。
“唔呼呼呼吼吼——”
我们逃跑的时候,四周的树林里还不停地传来一阵阵的呼号声和奔跑声。
那些月黑族的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们,一直在追着我们。
“嗖嗖——”
破空声不停传来,一只只羽箭从树叶里面如同毒蛇一般钻出来,让我们防不胜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想个法子才行,nǎinǎi的,老子的屁股都被扎了好几下了,再跑就要失血过多了!”二子一边跑着,一边喘着粗气喊道。
“没办法,现在就是只能跑了,不跑,死得更快,我们挨到天亮,就行了!”我一边跑,一边对二子喊道。
我说话的同时,抬头向前面的泰岳看去,发现他身上果然背着一个人,不觉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舌头抓到了,不禁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筹划着接下来了对策。
264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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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sè深沉,密林交错,身后是月黑族的那些大眼贼,头顶是不停向下落来的羽箭,我们一群人仓皇地向前跑着,压根就不知道方向到底在哪里。
泰岳背着一个被打昏过去的月黑族人,在前头跑着,负责领路。他怀里本来有一块军用指北针可以分辨方向的,但是由于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仔细看指北针,只能沿着密林一路向前跑。
这么一来,我们本来朝向东北方向的路径,渐渐就变成直接朝向东方跑了。
于是,跑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迎面一阵劲风吹来,浓重的水气瞬间让我们全体人员都是心神一震,同时也是心里一惊。
“都停下,没路了!”
果然,这个时候,泰岳转身止住了众人。
向前细看时,才发现,我们已经跑到冷水河岸边了,再往前之后悬崖峭壁。
路,断了!
“我艹,这怎么办?”见到这个状况,二子喘着粗气,满脸担忧地自问。
“往上游跑!”泰岳迅速反应过来,重新把那个月黑族人背了起来,转身就向河上游跑。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上游却突起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足足有数丈高。正好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想要向上游跑,就要绕过那块岩石,如此一来,定然要再次陷入那些月黑族的包围之中。
“妈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岩石真娘的怪异!”
泰岳抬头看到那块岩石,顿时愣在了当地。
“呜呜呜,吼吼吼——”
就在我们还没有喘过几口气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再次传来了那些月黑族大眼贼们的呼号声。
接着,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树林里到处都晃荡着那些月黑族人的身影,同时一只只羽箭。再次漫天落了下来。
见到这个状况,我们不觉都是急得满头冒汗,简直都被逼到了绝路上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十面埋伏,插翅难飞!
“唰唰唰——”
还没来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波羽箭已经漫天落了下来,众人顿时都或多或少,中了几箭。
好在。那些月黑族的弓箭极为原始,只是一根藤木绑一根绳子做成的弓,羽箭也只是削尖的木箭,杀伤力不是很强。所以,还算可以应付。但是,被shè得多了。也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我都说了,不要这么冲进来,现在好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们到底想要怎么办?!”这个时候,娄晗胳膊上又中了一箭,不觉疼得紧皱着眉头,开始埋怨了起来。
见到她的样子,我心里一动,这才想起来,她是女儿身,原本就柔弱,现在又被围困在这里,也难怪她如此惊慌。
当下,我连忙一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一手举着背包帮她挡住那些羽箭,同时侧首对大伙道:“不要担心,背水一战,也未必会输!咱们都紧贴着岩石,尽量寻找掩护!我看他们到底能耗多久!”
“不错,都跟我来,这岩石靠近河岸的这边,有个凹陷,可以藏身!”这个时候,泰岳在我的提醒之下,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驮着那个月黑族的人,拉着张三公,躲到了那大岩石的后面去了。
见到这个状况,娄晗和二子,还有赵天栋,不觉也都是眼前一亮,面上露出了喜sè,跟着泰岳一起躲了进去。
“你们都藏好了,我来守住外面的入口!”见到他们都躲进去了,我闪身挡住了豁口,堵住了那些月黑族唯一可以对他们发动攻击的路径,将他们完全保护在了身后。
见到我们居然找到了藏身之处,那些月黑族的人,不觉都是气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他们围在岩石的周围,逡巡不敢进,只能远远地对着我shè箭,但是,却基本都被我用背包挡住了。
这个时候,我蹲下了身体,将背包挡在了前方,使得他们根本就没有对我shè击的角度。
如此一来,我们就完全处于安全的状态,不怕他们的羽箭攻击了。唯一比较惨的就是我的帆布背包,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一只豪猪了,上面插满了羽箭。
见到远程shè击已经无法对我们形成伤害,那些月黑族的人不觉都是又急又怒。
但是,他们也不傻,知道是我在守着缺口,所以一时间都不敢强行往前冲,只能在外围瞪着两只奇大无比的眼珠子乱叫。
“哈哈哈,勾rì的,没辙了,哈哈哈!耗吧,等到天一亮,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老子先睡一觉再说!”这个时候,二子看着那些月黑族的人,不觉安逸地大笑了起来,接着却是把背包卸了下来,往地上一放,竟然真的枕着背包侧躺了下来,准备睡觉了。
这个时候,我们脚下其实只有大约不到三平方米的地面可以立脚,除此之外,一边是巨大高耸的岩石,另外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在这种极度危险的绝地,也难为这家伙还有闲心睡觉,不过,也估计是他失血确实有点多,jīng神有些扛不住了。
不过,他这么一躺下不要紧,其他人的地方就有些狭小了,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张三公差点被他挤得掉到悬崖下面去。
见到这个状况,泰岳一脚又把他踢了起来。
“别他娘的乱搞,等下把别人挤下去了,这什么地头。你看不见吗?”泰岳黑着脸问他。
“我艹,我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太累了。”二子嘟囔了一声,抱怨了一声。但是却依旧坐起了身体,给大伙让了让地方,但是却依旧背靠着石壁,眯上了眼睛。
见到他这个样子,众人也没有办法,只好也都各自扶着石壁,缓缓坐了下来,喘息一下。回回气力。
我见到他们都安定了下来,不觉重新回头去看那些月黑族的人。
这个时候,那些月黑族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各自退后了几步,藏身到了树林之中,四下里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和诡异。
觉察到这个状况,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感到一阵的疑惑。本能地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果然,就在我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眼角一动,一道白sè的身影。在树林里面隐隐约约浮现了出来。
发现那个身影,我连忙抬起高shè手电筒向那身影照了过去。
这次。我隔着树叶,隐约看清了那道白sè的身影。赫然发现那居然是一个很窈窕的女人身影。
那女人的脸部,被树叶挡住了,看不清楚样子,但是却可以看到她的身上穿着一条白sè的长裙,裙摆甚至拖到了地上。
她的头发很长,乌油油地披在肩上,身材很纤柔高挑,让人一见之下,无限遐想。
我用高shè手电筒照着她,她也只是用树叶挡了挡灯光,并没有躲开灯光的意思。
见到这个状况,我心里一阵惊愕,知道来者不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女人极为有可能是那些月黑族的大眼贼的首领。
果然就在我心里还没有想完的时候,突然就见到那个女人突然抬起了一条纤柔的手臂,对着我指了指,接着就见到那些已经安静下来的月黑族的人,突然都从树林里面向我冲了过来。
我抬头一看他们,立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知道我们这次算是真正被逼到绝路上了。
这个时候,那些月黑族的人,居然是都已经舍弃了弓箭,反而是人手搬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艹!
见到这个状况,我立时又气又急,知道一旦那些家伙乱石砸下来,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扛不住的,到时候,非得被他们活活砸到悬崖下面去不行。
“勾rì的,我艹你们祖宗!”
这个时候,二子他们也发现了异常,一时间也都惊得站了起来,一起瞪着眼睛看着那些搬着石头的月黑族人,陷入了惊愕的状态。
“快,别愣着了,赶紧反击啊!”
这个时候,还是泰岳先反应了过来,掏出****,对着冲在最前头的一个月黑族人,就打了过去。
一道火线喷shè而出,那个月黑族人,应声倒下。
见到泰岳动手了,二子也不甘示弱跟着开枪了,但是却打得不是很准,只打中了一个月黑族人的手臂。
那个月黑族的人,被打中之后,却是只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却是依旧用一条手臂,抱着石头,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老远就奋力向我砸了过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时间,漫天石雨,向我头上砸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只能举起背包,奋力地挡开那些石头,然后,趁着第一波石雨落下的间隙,赶紧用高shè手电筒向那些月黑族人照了过去,试图用强光将他们逼退。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强光对那些月黑族的人,已然是没有效果了。
这些家伙居然是都用一条黑sè的丝巾,蒙住了眼睛。
这样一来,我的手电筒灯光,对他们的眼睛,已经无法形成伤害,而他们却可以通过丝巾漏过的光芒,准确判断出我们所在的位置。
见到这个状况,我和二子他们对望了一眼,不觉脸上都浮起了一抹绝望的神情。
这个时候,我们所想到的,并不是那些月黑族人的石头到底会不会把我们砸死了,我们这个时候,心里所想的,其实是,既然这些家伙找到了对付强光的办法了,那也就意味着,即使我们坚持到了天亮,他们这些家伙也是不会撤退的了。
我们这次算是从彻底被逼上绝路了,再也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265绝路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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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路一条,没有任何疑问。
那些月黑族的人,可能真的是很原始,智力低下,但是,他们的那个首领,也就是那个一身白衣的女人,却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角sè。她太了解我们的弱点了。
她一出现,就立时改变了战局,使得我们完全陷入了被动状态。
我们立足之地,本就是一方弹丸,一边紧靠岩壁,一边面临万丈深渊,如何能够糟得起巨石乱砸?
我们或许能够撑过前面几波石击,但是,到了后面我们又要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要跳下悬崖吗?
跳下悬崖,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个时候,我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月黑族人的同时,视线本能地越过他们的肩头,向他们后面藏着的那个女人望了过去,我手里的手电筒也本能地跟着自己的视线,再次向那个女人照了过去。
这次,灯光照耀下,我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一声冷哼。
那女人显然已经发现我在看着她了,不觉冷哼一声,不再藏头露尾,反而是大摇大摆地从树叶之中走了出来。
她走出来之后,我这才看清她的样子,果不其然,她的双目位置,也蒙着一条黑sè的丝巾。
由此看来。她也是月黑族的人!
只是,她和那些智商低下,长相佝偻怪异的月黑族人不太一样,她的身形和正常人更加接近。甚至可以说,身材堪称完美,修长的两腿,裹在白sè的长裙之中,宛若美人鱼的鱼尾一般,曲线柔和流畅,裙摆随风飘摇,看着就感觉很飘逸。
她的身材很高挑。脖颈雪白细长,乌发随风飘荡,虽然面上蒙着黑纱,但是。尖尖的下巴依旧衬托出了一张无比完美的美人脸型。
她的嘴唇很小巧,微微勾着弧度,似乎正在对着我冷笑。
我看着她的面容,本能地觉得她也在望着我,不觉心里有些愤怒和疑惑。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和这些野蛮的月黑族人为伍。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大约猜到了她的身份了。
想来。她可能并非是纯种的月黑族人,不然也断然长不出如此夺天地之造化的完本躯体。
她极有可能是和那个吴良才是一路的人。又或者,是月黑族和正常人类的混血儿。总之,她和那些月黑族人,有着不为人知的密切关系,但是却又并非纯种的月黑族人。
我和那个女人,彼此对望了数秒钟的时间,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动弹。
那个女人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凝望,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此刻心里可能也有些犹豫和纠结,毕竟,与那些月黑族的大眼贼比起来,我们更像她的同类。她可能也有些不忍心将我们彻底逼上绝路,说不定会念在同宗同源的份上,对我们网开一面,放过我们。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真的要跪地感谢她的大恩大德了,以身相许回报她,我都愿意!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心里的美好幻想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那个女人却是突然动了一下,她又抬起了她那纤柔的手臂,对那些月黑族人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
这次,她指着的位置,不是我和二子他们,而是我们的头顶,也就是那块巨石的上面!
见到她的这个举动,我立时心里一沉,知道这个女人已然找到了我们的死穴,准备将我们一击致命了!
果然,就在她的手臂放下之后,那些月黑族的人,已经都是哇哇大叫着,搬着石头,往那块巨石上面爬去了。
他们要爬到巨石顶上,居高临下,对着我们砸石头,把我们彻底砸成肉泥!
“我rì他妈!”这个时候,二子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并且发现是那个女人在指挥那些月黑族的人,不觉都是满心的惊愕。
“这女人是谁?她是谁?那些鬼东西,怎么听她的话?”二子摸着脑袋,惊疑地问道。
“是他们的头领,”我低声说道,“没有她的存在,那些鬼东西,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们。”
我说着话,再次冷眼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接着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蹲下了身体,对泰岳挥手道:“擒贼先擒王。”
泰岳听到我的话,立刻会意,抬起****,对准那个女人就是一枪。
“嘭——”
一道火线飞shè而出,子弹瞬间贯穿了那个女人的身体。
“唔——”
一声闷哼,那个女人胸口绽出了一朵鲜红的桃花。
她用手捂着伤口,身体晃了晃,好容易才稳住身形,没有倒下来。
见到这个状况,泰岳冷哼了一声,再次抬枪。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无意间眯眼向那个女人望了过去,却是赫然看到那女人身上居然弥漫着一层浓重的黑气之中。
那浓重的黑气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sè的人影,正死死地趴在那个女人的背上!
yīn魂缠身!
见到这个状况,我心里一惊,立时明白那个女人其实并非真的是那些月黑族人的首领。她只是一个被yīn魂缠身的傀儡罢了。
她之所以来指挥那些月黑族的人,想必也并非是出于本意。
她现在的思维,应该并非属于她自己。
也就是说,她自己本身,可能并不想对付我们,但是。却因为那个yīn魂的存在,她也只能懵懵懂懂地指挥那些鬼东西,对我们发动攻击了。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将她打死了。其实,并不能改变什么。
一来,她虽然死了,但是,那个yīn魂还在,说不定,因为这个原因,那个yīn魂。正好借机占据了她的尸体,产生尸变,那样一来,情况将会更加严峻。
二来。她的死,也有些无辜,毕竟她,并不想和我们成为仇敌。
心里想到这些,就在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连忙抬手向泰岳的****拍了过去,使得他第二发子弹打飞了出去,并没有命中那个女人的身体。
“你做什么?”见到我的举动,泰岳有些惊愕地看着我问道。
“yīn魂缠身。她并不是自己想要对付我们的。杀了她也没用,反而会尸变。那样一来,形势会对我们更加不利。你们都赶紧听我指挥。胜败在此一举,若是不能成功的话,估计我们就真的要全部跳崖自尽了!”我说着话,冷眼看着二子他们。
见到我面sè凝重,他们几个不觉着我,满脸凝重地问道:“到底要怎么办?”
“我去解除那个女人身上的yīn魂之气,你们顶住压力,撑住了不要出意外就行,”我冷眼看着大伙说道。
“这怎么行?现在你出去,不是等于送死吗?他们乱箭shè你,你立时就变成刺猬了。”二子咂咂嘴说道。
“没别的办法了,我跑得快一点,把那个女人当成挡箭牌,说不定能管用,”我说着话,一咬牙,不再说话,转身抱着背包就飞快地向着那个女人冲了过去。
“呜吼吼——”
果然,见到我居然单枪匹马冲了出来,四周那些月黑族的大眼贼不觉都是兴奋地大叫了起来,一起丢掉了手里的石头,弯弓搭箭,向我shè了过来。
“嗖嗖嗖——”
破空之声阵阵传来,漫天箭雨向我身上罩来。
我飞奔之中,耳边生风,知道箭雨已经袭到身后,连忙一咬牙,猛地向前一跃,跳出了接近两丈远,顺利地躲过了那些羽箭。
“好!”见到我安全躲过了那些羽箭,后面的二子不觉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但是,就在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一连三支羽箭,却是分三个不同的方向,追魂索命一般地向我的落脚点shè了过来。
这个时候,我身在半空,没有任何借力之物,只能眼看着三支羽箭飞shè而来,情急之下,我挥舞背包挡住了一支羽箭,又用手里的yīn魂尺砸飞了一根,但是最后一根,却是打死也没法躲过了,大腿上被结结实实地扎了一下,顿时,我只感觉大腿上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一声闷哼,落地的时候,站立不稳,直接滚倒在了地上。
“方晓,你怎样?!”见到我的中箭了,泰岳惊急地大叫着,抬起****,一阵乱shè,直接把子弹打完了。
子弹打完了,但是也只打死了几个月黑族的人而已,于大局根本没有多大的帮助。
见到这个状况,泰岳急得一声大吼,一把将****摔飞出去,跟着拔出柴刀和匕首,就要冲出来掩护我。
“你们都不要动!”
这个时候,我翻身拔掉大腿上的羽箭,抬手止住了泰岳,接着却是咬牙再次一个飞跃,跟着就没命地向着那个女人冲了过去。
这次,由于泰岳的干扰,再加上那些月黑族需要重新弯弓搭箭,所以,我很顺利地来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前。
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前,我抽手就要去拉她,但是却不想,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尖细yīn厉的笑声从那个女人的口中传出,紧接着,那个女人突然一抬头,隔着一层黑纱,冷冷地咧嘴笑着看着我,然后手臂一抬,居然抓着一根羽箭,向我的身上插了过来。
见到这个状况,我心里一惊,知道这个女人的神智已经完全被那个yīn魂控制了,当下不觉一声闷哼,一边飞身躲开那个女人的攻击,一边抽手拔出了腰里的阳魂尺,向着那个女人的眉心点了过去。
266你们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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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尺入手,顿时一阵yīn冷的气息袭上心头,漫天的黑气向我身上笼来。
我身在半空,连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下心情,咬牙捏尺向那个女人的眉心点去。
“啵,”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声响,尺子稳稳地点中了那个女人的额头,与此同时,只见那个女人突然全身一阵抽搐,似乎尺子正在吸嗜她的生命力一般,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
“簌簌簌——”
一阵气息流动的声响过后,缠绕在那个女人身上的yīn魂之气,已经被阳尺悉数吸收了。
见到yīn魂之气已经被清除掉了,我连忙将阳魂尺收了起来,再次掏出了yīn魂尺,小心地看着那个女人,防备她出现什么反常的行为。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恢复了清醒了状态。
她跪在地上,仍旧是单手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着,情况不容乐观。
她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抬手揭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黑纱,接着则是抬头向我看了过来。
我站在她的面前,也正在看着她,正好四目相对。
眼神触碰的瞬间,我们都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我终于完全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样子了。
她的眼睛并非和那些月黑族的大眼贼一样。是没有眼皮的。她的眼睛和正常人一样,甚至更美,更幽深,眸子里的波光如同一湖清水,透着深邃和清澈,让人一见之下,莫名感动。
她的眉毛青葱,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小嘴清脆。下巴尖尖,肤sè如玉,五官和神情,完美诠释了古典美的涵义。让人随便看上一眼,都觉得她仿佛是林间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遭遇一位如此惊为天人的女子。
一时间,我看着她,愣住了,心中万千的疑惑和感慨一起涌上了心头,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也在疑惑地看着我。
她艰难地喘息着,嘴角流出了一缕血丝。
她看了看我。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大约明白现场的状况了,不觉面上浮起了一抹苦笑,接着却是对我微微摇了摇头,低声叹道:“你们不该来。”
“恩?”听到她的话,我猛然一怔道:“为什么?”
“你们不会明白,”女子苦笑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道:“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所面对的敌人是谁。你们这样莽撞地冲进来,只会步我们的后尘,你们。真的不该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皱眉看着那个女人问道。
“我是不是谁,都已经无所谓了。你能让我在最后的时间,恢复清醒的意识,那就说明,你有真功夫。我真心感谢你,但是。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人,我本不想来到这里,但是却又不得不来到这里,你们,还是,赶快逃走吧,再继续下去,你们就没有机会了。”女人说着话,脸sè变得有些惨白,张口咳出了一口鲜血。
“你怎样?”见到她的样子,我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满脸焦急地对她道:“你坚持住,放心吧,我们队伍里面有军医,肯定可以治好你的。方才我们误伤了你,是我们的错,我代大家给你道歉。”
我说着话,一边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一边对她道:“那些月黑族的人,好像很听你的话,你可不可以对他们再发一个号令,让他们离开这里,不要再攻击我们?”
“呵呵,月黑族,你以为那些丑陋的家伙是月黑族吗?”女人听到我的话,突然发出了一声苦笑,接着却是艰难地仰头,大有深意地望着我。
“怎么?难道他们不是?”我皱眉看着她问道。
“当然不是,他们其实连人类都不是,他们只是,只是一群傀儡而已,他们才是真正的行尸走肉。真正的月黑族,只有不到十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女子说着话,满脸苦笑地看着我,面上尽是无奈的神情。
听到那个女子的话,我不觉心里一阵的惊愕。
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些鬼东西居然不是月黑族,甚至连人类都不是。
既然他们不是人类,那么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行尸走肉吗?
可是,行尸走肉又怎么会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黑族?你才是夜郎王的守墓人,这么说来,你是不会帮助我们了,对吗?我们还是要做敌人,对不对?”这个时候,我大脑迅速地转动了起来,连忙将最关键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误会了。”女人听到我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次咳出了一口血,接着才低声道:“这世上并没有真正的月黑族人。所谓的月黑族人,只是在月黑之时,误入了yīn墟,被yīn魂控制了神智的人而已。一旦神智丧失,那个人就会成为yīn魂的傀儡,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机体。那些yīn魂,会控制这个人,利用他的智慧,去统领月奴。”
“月奴?”听到女人的话,我不觉疑问道。
“不错,月奴,这些丑陋的东西,就叫做月奴。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但是,他们的前身,其实也都和我一样,是真正的人类,但是,到了最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我的时间其实也差不多了,你,虽然清除了我身上的yīn气,但是,奈何我中毒已深,早就已经无法解除这厄难的诅咒,咳——你们,救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相对于变成月奴的一员,我,更愿意去死。”女人说着话,满脸痛苦地抬眼望了望四周,又抬眼看了看天空,禁不住苦笑道:“又是月黑,月黑之夜,月黑之夜,我,已经躲不掉了,咳——”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突然猛然用力,挣脱了我的手臂,转身踉跄着向树林里冲了过去。
“喂,你要干什么去?”见到那个女人的举动,我连忙抬脚追了上去,焦急地问道。
“不,你放开我,我,不,不想让你们看到,求求你,求求你——”那个女人见到我的举动,不觉满脸痛苦地扭动着手臂哀求道。
“看,看到什么?”我听到那个女人的,不自觉满心疑惑地问道。
“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不,不要,”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却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不再回答我的话,反而只是奋力地挣扎着想要逃走。
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但是,却不想,就在那么不经意的一瞬间,我突然察觉到手里握着的软软的小手,不知何时,竟然变得粗糙了起来,低头看时,这才发现她的双手,居然都已经变成了黑褐sè,皮肤如同树皮一般,手掌也变成了爪状,和那些大眼贼的手爪,如出一辙!
“这是——”
见到这个状况,我惊得头皮一炸,顷刻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觉松开了那个女人的双手。
“呜呜呜呜——”
重获zì yóu之后,那个女人突然间仰头发出了一阵细长的嚎叫,接着却是转身就向着树林里面奔逃而去了,没几秒的时间,便消失了身影。
我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良久未能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我这才怔怔地转过身来,满脸同情地望着那些丑陋不堪,面目可憎的大眼贼。
它们,或者说他们,曾经,应该也和我们一样,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如今,他们却是已经彻底变成了傀儡和奴隶。他们,其实也是受害者!
夜郎墓,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去处,这里面到底埋藏着怎样的秘密?
为什么会把人变成这个样子?
曾经,或许我只是为了给姥爷寻找救命的药物,才走上这条道路,但是现在,因为亲眼所见的一切,我突然觉得,挖掉这座邪恶的墓葬,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么,现在,对于这些挡在我面前的丑陋可怜的大眼家伙们,我又要怎么办才好呢?
“杀!”
我一声怒吼,挥舞着yīn魂尺,悍不畏死地向着那些大眼贼们冲了过去。
那个女人说得不错,与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还不如死去!
我现在并不是在杀戮他们,我只是在帮助他们解脱,我相信,他们的灵魂,会感谢我所做的一切!
yīn尺翻飞,我双目喷火,不停地怒吼着,陷入了极度癫狂的状态。
见到我的疯狂举动,泰岳二子他们一开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是随即,他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以为我正在孤注一掷发动大反击,不觉也都是一声怒吼,从藏身的角落里冲了出来,向着那些大眼贼冲了过去。
夜sè深沉,呼号声,脚步声,风声,水声,连成一片。
就在那冷水河岸边,高达数十丈的悬崖之上,一场没有任何目的和意识的厮杀开始了。
参加厮杀的两拨人,都是一副悍不畏死的神情。
鲜血和火焰,染红了大地,两拨人都想杀掉对方的最后一个人,但是却不知道,不管这场战斗的结局如何,他们注定从一开始就是失败者。
这场战斗只是鹬蚌之争,坐收渔利的,其实另有其人,而那个坐收渔利的人,其实,早已经就不是人。
267鲜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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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熹微的晨光从东方的天际缓缓展现,新的一天,到了。
冷水河岸,百丈悬崖之上,乌黑的血液还在流淌,一夜的厮杀,战斗刚刚结束。
这一场战斗,双方都杀红了眼,都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在凶残地撕扯着对方的躯体,想要将对方彻底扼死。
没有人能够准确回忆起来,战斗的全过程是怎样的,大家只记得,当时,似乎每个人都在疯狂砍杀着,其他的事情,压根就不记得了。
战斗虽然惨烈,但是,结局却还算让人欣慰。
虽然当时那些大眼贼的人数有上百人,但是奈何有我这个手握yīn尺,体能超出常人的魔神存在,所以那些大眼贼虽然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但是真正近身血拼起来,他们却并不占优势。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在那个女子离开之后,那些大眼贼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态,完全是出于一种暴戾的本能对我们发动攻击。但是如此一来,他们的进攻就显得非常散乱,根本没法对我们形成实质xìng的伤害。
厮杀从午夜持续到黎明的时候方才停歇。其间,大部分的大眼贼都无辜丧生在了我们这帮恶魔的手下了。余下的一些老弱病残的大眼贼,见到天sè渐亮,形势越来越不妙,也无心恋战。最后也都各自逃生了。
所以,虽然这场战斗非常惨烈,但是,最后,我们这伙人,却是胜出了。
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并不是非常惨重。
整场战斗下来,只有张三公因为体力不济。行动又不是很敏捷,被打成了重伤状态,一度全身布满了鲜血。
不过,见到他重伤。泰岳就把他护送到了那个巨石后面的角落里面保护了起来了,所以,他也没有因此丢掉老命,而且,非常奇迹地。天sè亮起来的时候,这老家伙居然又生龙活虎地站立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
见到他这个样子,大伙都是啧啧称奇。
除了张三公之外。余下伤势比较重的,就当属二子和娄晗了。
二子是因为之前中了箭伤。失血过多,体力不济。所以才中了几招,而娄晗则是因为天生体力弱,所以才中招的。
不过,好在他们两人的伤势也不算太重,处理一下之后,也就没有大碍了。
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