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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回山与炼器 (3)

    都尖叫起来,罗茵抬头看着魏紫棠,仇恨地说:“哪里来的狂徒?敢伤我师姐的性命!”

    魏紫棠冷笑,也不答话,飞剑便朝着那罗茵砍过去,罗茵的防御小盾却是法宝级别的,远非那渔娘剑能比,所以虽然魏紫棠比罗茵的法力高强许多,一时也未能破她的防,只是将她的盾砍出一道道豁口。

    却不知罗茵也是大惊失色,面前这陌生女修士看上去也不过就是筑基期的模样,一见面就一招杀死了师姐,如今自己这父亲专门赐下防身的罗天盾,居然也岌岌可危。

    这罗天盾是法宝,筑基修士有法宝的寥寥无几,她有限的与人亲自动手争斗的几次,都根本没人能撼动她的罗天盾,今天却被砍了许多豁口,很快就要被砍碎了。

    她心里发急,喝骂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师妹:“你是死人啊?还不来帮忙!”

    “噢。”那个年轻的女修慌慌张张发动法术,藤蔓缠住了魏紫棠的小腿。

    魏紫棠虽然是筑基期的境界,但拥有元婴初期的法力,潘旃说两相均衡,大约是金丹初期的实力,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的女修士的小法术放在心上,灵力外吐,轻轻一震,那些藤蔓就寸寸碎裂了。

    罗茵开始惊慌起来,她扔出一个花篮形状的法宝,朝着魏紫棠兜头过来,金色光芒吞吐,气势惊人,魏紫棠也有些吃惊,不过她对她那镜子是很有信心的,果然,镜子飞到她头顶,朝着那花篮一照,顿时就把那花篮定在了半空中。

    罗茵大吃一惊,拼命想收回法宝,生怕被魏紫棠收了去,可她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法力支撑两件法宝本来就已经吃力无比,十分勉强,这下更没有多余的灵力去维持她的罗天盾了,一不小心,就被魏紫棠砍作两半,剑势不休,又朝着罗茵砍过去,只听一声惨叫,血光飞溅,罗茵的一条胳膊被卸了下来。

    魏紫棠暗道可惜,偏了些,略一顿,那剑又加劲朝她砍了过去。

    罗茵从未受此重创,疼得满脸惨白,几乎要晕过去,可是像她这样靠山雄厚又会惹事的,家中长辈自然会给她逃命的法宝,只见她拿出一面白色小旗,朝着魏紫棠怨毒无比地瞪了一眼,咬牙切齿:“我记住你了!”便将手中白旗一挥。

    魏紫棠暗叫一声不好,把那素来用作偷袭的五彩丝线朝她咽喉刺了过去,却终究晚了一步,那白色旗带着的灵气震荡,罗茵便消失在原地,五彩线透空而过,什么都没有刺着,地上只剩了一条血淋淋的断臂,看着那只原本白嫩此刻失去血色滋润而带着令人不舒服的青白的手,那僵直的手指上还带着两枚宝石戒指。

    “这个,就算利息好了。”魏紫棠低低的声音谁也不曾听到。

    “不用懊丧,”潘旃的声音带点笑意,“她那是千行遁的阵旗,只能用一次而已,这么贵的东西我就不信她还有,我们有的是机会要她的命。”

    魏紫棠点点头,急切看了眼阿白,阿白已经把藤蔓都挣脱了,正在想法挣脱那透明的网。

    等等啊,阿白,我料理了这个就过来。

    她转头看向那个只会用藤蔓的罗茵的师妹,那女修士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看到她转头,连连摇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前辈饶命。”

    60炼制灵兽袋与法宝

    魏紫棠看着跪在面前惊恐欲绝,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的女修士,心里闪过犹豫。超速首发

    罗茵都跑了,行踪已经泄露,自己救了阿白就要迅速撤,不杀这人其实也不要紧。

    可敌人的力量,能削弱总是好的,这次不杀她,下次说不定自己就要多被一人围攻。

    犹豫只有片刻,潘旃叹了口气:“我的指环里有一个水红色玉瓶,里面是红硝丸,你既然下不了手,就喂她一粒吧,这红硝丸有蛊线在其中,你把神识注入,以后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虽是个小人物,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这个想法不错,魏紫棠从指环中找到那红硝丸,取出一粒,注入神识,对那女修士冷冷道:“张嘴。”

    “啊?”那女修士不解地抬头,嘴唇微张,却不知是听话张了嘴还是惊讶地双唇微分,但却也够了,魏紫棠屈指一弹,那红色丸药夹着灵力已弹入她口中,直入腹腔。

    女修士惊恐万端,拼命去抠自己的喉咙,想要吐出来,那红硝丸却是入腹即化的,哪里还能够抠得出来。

    “不必费事,只要你乖乖听话,这红硝蛊是不会发作的。”冷冷抛下一句,魏紫棠便朝着阿白掠过去,帮它解开那网。

    阿白疑惑地抬头看她,歪着脑袋,锐利的黑眼睛透出些不解,看起来倒有些可爱。

    “阿白,是我,这些日子你受苦了。超速首发”魏紫棠柔声说着,摸了摸它脖子上的毛羽。

    声音虽然不同,阿白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声音韵律,说话方式,眼神也柔和了,歪着脖子在她掌心蹭了蹭。

    “咱们得赶快走了。”魏紫棠收拾了刚才被她的铜镜摄下来的金环,花篮,还有这个透明的网,又把那鹰勾鼻女修的储物袋也搜了出来,统统扔进储物指环中,看着还傻愣愣瘫软在地的那个女修士,一掌拍上她的百会穴,把她震晕了过去。

    然后便带上阿白,坐着莲台,朝着远方遁去。

    小狴犴和阿白久别重逢,也亲热了一番,它俩也算难兄难弟,小狴犴的腿断了最近才好,阿白的境界降了不少,有点有气无力。

    魏紫棠看着它们,很有些感慨:如果有小说里那种灵兽袋就好了,遇到紧急情况也不至于让灵兽们跟着受罪。因潘旃见多识广,便向他讨教。

    潘旃的小小元婴在她的泥丸宫中微微皱眉:“你说的这种东西,我似乎曾经听人提起过……”

    “是吗?”魏紫棠眼睛一亮,很是期盼。

    潘旃其实印象已经不深了,被她这么一期盼,不得不好好回想,却偏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也没有什么印象,一时想不出来,便干脆另外想这灵兽袋的原理:“要说这灵兽袋,其实和储物袋一般都是独立空间,只是储物袋不能容纳活物,自是因为内里空间凝滞,若是加个聚灵阵过去……”

    “不成的,”魏紫棠摇头,“这储物袋与外界隔绝,便是有聚灵阵也没有源头来聚集灵气。超速首发”

    若这么简单,灵兽袋早已满街都是了。

    “那便设个释灵阵好了,不过是要消耗灵石。”

    这法子虽笨,倒是有些可行性,魏紫棠有些迟疑:“可没有氧气来源……”

    潘旃毕竟到现代混了一阵子,什么是氧气还是懂得的,“笨蛋,有了灵气滋养,还需要氧气做什么,便是普通的动物也不会死了。”

    这么讨论了一路,两人决定做个试试看,一般修士的储物袋空间很小,只有大约一两个立方米,潘旃的指环空间却十分大,足可以放下一个足球场。

    魏紫棠有一些缴获别人的储物袋,便一一翻了看,只有刚才那个鹰勾鼻女修的储物袋最大,大约有一个一居室的大小,便决定拿这个作为实验品。

    三天后,他们在一个修真城市落下,魏紫棠便在潘旃指挥下去购买一些材料,包括潘旃打算教她去炼制的银合欢木的法宝,虽然大部分稀有材料俱全,却还有些低级的常见材料需要补充。

    释灵阵很简单,即使魏紫棠从未学过炼制法阵,失败了三四次之后,也炼制了一个成功的出来,只是这法阵的质量叫潘旃很是咂舌,表示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粗陋的所谓法阵。

    灵气的释放量经过了潘旃的调节,大约维持在正好够灵兽生存所需再略有富余,每次用时需要耗费五块灵石,能够维持二十四个时辰。

    说实话,这个耗费,还真不是很便宜,只怕大部分的普通修士是用不起这么奢侈的灵兽袋的,和小说里那些随时把灵兽丢进去就行,毫无消耗的相比,只能说是一个凑活用的鸡肋而已。

    炼制法宝则要麻烦得多,因为耗时较久,也不能就这样在一个城市的客栈里进行,魏紫棠费劲在附近深山里找到一个有些灵脉的地点,在峭壁之上挖出一个简陋的洞府,找了潘旃的几套厉害的阵棋布置在周围,这才钻进去打算开始。

    潘旃一开始说教她炼制法宝的时候,魏紫棠还不大相信,毕竟法宝这东西,是金丹修士才可以涉足的领域,从来没听说过筑基修士能够炼制法宝的,筑基修士,能够使用法宝都已经很吃力了。

    可是潘旃的意见很明确,炼制的问题,主要就是在于丹火,正因为金丹修士才能有丹火,所以才有炼制法宝的可能,不过魏紫棠体内可是有元婴修士的太阳真火的,所以这一点完全不必担心。

    再就是神识的问题了,可以说,魏紫棠要炼制法宝,最大的障碍就是她神识不足,有可能支撑不下来。

    简陋的石室里,魏紫棠听着潘旃的吩咐,一桩桩取出炼制法宝的材料,加以前期处理。

    每拿出一桩,她的脸色就沉重一分:

    “金精,七两三分……”金精这东西,比铁精还要昂贵珍惜许多,而铁精,一万斤生铁才能得拇指盖大小的一块……

    “要放这么多么?不是说金精只要添加一点,所得的法宝就能锋锐难当?”

    “不要废话,我是单灵根金系,所以当年搜罗了不少金精,你不用担心花穷了我。”

    魏紫棠脸一红,啐道:“我才不担心呢。”

    “雷索,十九根……”

    魏紫棠一惊,雷索这种东西,无形无质,是至少元婴期修为的修士,用特殊功法,在大雷雨天气,吸取雷电精华凝练,威力强大,尤其是对于自己这样有雷灵根的修士。可这要求太高,实力要元婴期,还要修习一种特殊功法,每到雷雨天气就要去凝练,一百次也未必能凝练出一根……

    “千年金理花汁液,十滴……”

    魏紫棠不再多话,无语了。

    “灵魄,三个……”

    “**玄冰一小块……”

    “雨露寒泉一瓶……”

    最终魏紫棠终于忍无可忍:“不行,我的压力太大了,这么多珍贵材料,我根本没有炼器的经验……”

    潘旃悠然回答:“你没有,我有。”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潘旃的元婴,眼角微微上扬的凤眼中银光一闪而逝,微笑道:“那说明你的资质悟性运气都太差,是不堪扶持的阿斗,我就直接吞掉你的元神,自己用这身体修炼去了。”

    61雷云钗

    神识操控着太阳真火,同时处理材料,将灵魄一一融入金理花汁,雨露寒泉浸泡过的银合欢木中,灵魄本是从被杀死的灵兽身上取得,抹掉神识和一切体征,只剩下生命与灵魂最本初的精粹,这三个灵魄,看不出是什么灵兽的,只能看出两只是冰系的,一只是雷系的。

    灵魄虽然毫无意识,不知反抗,融入一段木头里也是不容易的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达成,那银色的木头闪烁着难以形容的灵光,让人一见便知不凡,魏紫棠心中也生起几分欢喜,只是背心已经全然汗湿,薄薄的丝绸贴着她的皮肤,感觉很陌生。

    作为一个修士,正常人所有的循环排泄系统已经久不运作,出汗也是很异常的一件事。

    可到此为止,这不过是全部炼制过程的三分之一不到,魏紫棠神识就已经快要支持不住。

    神识不同于灵力,无法吃药和打坐来恢复,如果枯竭只能慢慢自己恢复,潘旃的戒指里有一块温养神识的玉佩,魏紫棠佩戴身上,能少量恢复些,却无济于事。

    金精比灵魄更难熔化,等把它完全融入木头中,魏紫棠已经浑身发抖,满脸惨白,神识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还剩下雷索,却要足足十九根,魏紫棠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再继续,现在放弃,只有失败一途,她倒不怕潘旃真的把自己吞了,但是浪费这么多珍贵材料,她觉得自己实在罪不可恕。

    心里又是郁闷,又是不甘,从没这么痛恨自己没用。

    就在她要无奈宣布自己不行了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神识慢慢涌出,一点点包裹住她的神识,往前延伸。

    神识不是实体,无质但却有感,且感觉灵敏异常,比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还要敏感,这般被人完全裹住,便如同被陌生男子牢牢拥抱在怀中一般,魏紫棠只觉得浑身又暖又软,不由双颊飞红。

    她面红心跳手发软,哪里还能炼器,只能任凭那股神识引导着她的神识,操控着火焰,又一点点将一条条雷索稳步炼化,融进半成品的木头中,而自己,几乎就完全是旁观的份,只能是放松所有自主力,任他的神识将自己的神识带着移动,好让法宝上镌刻上自己的味道。

    “潘旃,你……放开我,你来吧……”魏紫棠声音都有些发软了,脸红却是半羞半愤。

    “不要胡思乱想。”潘旃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些异样的味道,似乎是笑意,又似乎是旖旎,比平常温柔了不少,“收敛心神,要想什么也等炼完器再说。”

    这话……谁要想什么了?

    魏紫棠觉得潘旃有调戏自己的嫌疑。

    融好灵魄,金精,雷索的银合欢木在半空中徐徐翻滚,雷声震震,木头本身漂亮的银色之上有金色的花纹浮现,还闪烁着金褐色的雷光。

    潘旃也顾不上再逗弄魏紫棠了,未曾完全凝固的金色在他的神识操控下渐渐排列成有序的符号和图案,最后形成一个魏紫棠短时间内都无法看懂的法阵。

    魏紫棠终于明白了:这厮根本就没真的打算让自己炼制,纯粹是戏弄自己。

    炼制完法阵,开始用神识压缩,木头在翻滚中渐渐缩小,魏紫棠已经完全成为旁观欣赏的角色,观看着潘旃强大的神识,精妙的操控,顺便感慨下自己和人家之间的巨大差距。

    木头越来越小,终于变成手杖般大小,魏紫棠心里想这个杖适合老婆婆用,却发现那木头还在持续变小,最终被压缩成一支钗子,还特意把头上弄得尖尖的,修得形状美丽些。

    只剩下最后一步:用千年寒冰淬炼。

    魏紫棠的神识前端碰触到千载玄冰,被冻得瑟缩了一下,潘旃便立刻用自己的神识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触感丝柔,一时间魏紫棠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最后的成品是一支木钗,暗银色,带着金色花纹,雷光隐隐,有一种大巧不工的美。

    冰为主,雷为辅。

    等级至少也是中级法宝。

    如果不是魏紫棠太弱,可能会更加出色。

    现在也已经是魏紫棠见过最强的法宝了。

    她看着这钗子,一时目眩神迷。

    潘旃舒了口气,这次炼制一共三十多天,又是隔着魏紫棠的神识,即使是他,也有些累了。

    “差强人意吧。”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也显示出了实则还是比较满意的。

    魏紫棠则是完全精疲力尽,第一次觉得汗透重衣,口干舌燥,就近凝了些水,喝了下去。

    钗子在魏紫棠细白的指尖被翻转观赏,观赏者却是两人,潘旃看了半晌,说:“既然是银合欢木,就叫它合欢钗吧。”

    魏紫棠大皱其眉:“不好,听着不正经。”

    “那,旖旎钗?”

    魏紫棠脸色发黑。

    “双飞钗?”

    怒气勃发:“我很像什么合欢宗一类的女人吗?”

    潘旃叹口气:“你这女人很是无趣,难怪以前一直嫁不出去。算了,你自己取名字吧?”

    魏紫棠仔细翻看那钗,沉吟许久才说:“雷光重重,叫雷云钗吧。”

    试用的效果也非常惊人,那钗被魏紫棠扔到半空中,口诀之下变得巨大,朝着一片山崖轻轻一击,那片所有的草木都被冻结,继而雷光一闪,轰隆一声,山石都化为灰烬。

    渔娘剑相比之下,只是一件小孩的精巧玩具。

    魏紫棠正欢喜不已,突然脸色一变。

    她筑基以来,各种生理需求都慢慢消失,不再有葵水,不再需要三不五时的吃点东西,不再偶尔排泄,不再流汗,可今天消耗巨大,流汗很多,喝了不少水,此刻竟然有小解的需求了。

    可自己的一切,潘旃在体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又怎么能够当着他的面解手呢?

    魏紫棠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62决意东行

    虽然知道这个身体已经被潘某人用了二十年,什么地方也都看过摸过用过了,魏紫棠还是觉得羞愤欲死,一想起当初自己被夺舍的时候还是炼气期四层的修为,尘根未断,葵水未绝,只怕难免有那样的时候,这潘旃也不知是如何行事的,羞愤之余,也不免微微有些好笑。

    可好笑也罢,羞愤也罢,面前这问题却是非要解决不可的,魏紫棠又偏偏拉不下脸面来,只急得浑身微微发颤。

    潘旃寄居在她泥丸宫中,对于她强烈些的心思能够窥探出来,对于外界也如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但是她的肌体触感,却是没有感觉的,所以也觉不出她内急来,只见她身子轻颤,不由奇道:“你怎么了?”

    魏紫棠却说不出口,勉强说:“你能不能暂时隔绝神识?”

    潘旃哪里是这么听话的,只是一味追问她怎么了。

    魏紫棠终于恼羞成怒,大声道:“我要解手,你不许偷看!”也不等潘旃回答,自己就一鼓作气去解决了,撩开衣服褪下绔裙的时候,手都在哆嗦,连根裤带也解了好一会儿。

    在角落里蹲着身子,虽然拼命忍耐,还是发出了些微“淅淅索索”的水声,让她恨不得立时就死了算了。

    潘旃有没有封闭神识她根本就不能够知道。

    生理需求是解决了,她系好衣裳回过神来,心里却极不是滋味,只觉得又是委屈又是辛酸,她在现代时也算是个相当洁身自爱的女孩子,这种几乎就是当着男人的面做这等羞耻的事情,实在屈辱难以忍受,虽然按理说自己如今的修为慢慢都能断了这等事体,但若是万一再如此呢?

    还有,自己总不可能两三百年不洗澡吧?

    这样一身两魂,毫无隐私可言的生活要过到何年何月?又到底能不能有个尽头?

    满心里只觉得又是憋屈又是愤恨又是灰心丧气。

    更何况自己好好的身体就这么被潘某人用了二十年,每一点每一处,任他随意触摸观看,只怕最隐私的地方,他也早就熟捻无比了,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子,这样换了女人身子,就不信他不好奇不去私下探究,也不知拿自己的身子做过些什么事情……

    一时间竟由不得委屈得红了眼眶。

    潘旃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如今再开口,声音有些异样,也有些低:“紫棠,你……”

    魏紫棠却猛然开口:“我什么时候才能修到元婴晚期?这也太过渺茫了,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法子?”

    心里却想着,自己若是能摆脱了潘旃,一定离得他远远的,再也不想见面了,实在太过尴尬,他再怎么俊美,再怎么厉害,再怎么赠自己种种灵宝,都抵不过这样尴尬的感觉。

    潘旃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之所以让你修到元婴后期,是因为我的肉身禁制厉害,又在门派重地之内,可现在已经过去了五百年,想来我那师尊也已经坐化了,说不定有行险取巧的可能,若能去取得几件重宝……我也还有能托付的一二好友……只是我所来的罗海大陆与此地不一样,高手要多些,你去了却难免有些冒险。”

    魏紫棠咬咬嘴唇,决然说:“富贵险中求。”

    潘旃于是指点魏紫棠东行,此去十分遥远,要过六万里才能到达东海边,再搭乘修仙者的探险船只,航行十万里之遥才能到达,路途艰险,其间要通过凡人居住的国度城邦,也要通过妖兽盘踞的万顷森林,那东海之上,更是有种种危险,要想飘洋过海到达彼岸,成功的几率本不高。

    但是仍然有人前仆后继,因为罗海大陆的灵气比这里充裕,各种药材,法宝,功法都比这里更富裕更高端。

    前路艰险,魏紫棠自然是明白的,可是为了自己能获得自由,无论如何也要一试。

    向安国是玉溟派向东南一万多里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国土面积不小,文化底蕴深厚,素来多出文人雅士,有着和中国古代相仿的科举制度。

    但这个国家的东北端,与妖兽云集的姬古森林相接,所以国内妖异之事也是不少。

    向安国南郡有个姓刘的家境贫寒的举子,这一年正要进京赶考。

    和中国古代一样,若是能考中进士,便能出官为仕,对于许多贫寒的读书人而言,这是唯一一个鲤鱼跳龙门的机会。可是为了能够攀上这样的机会,之前却要经历太多痛苦,付出太多代价。

    光是进京的路费,许多人家都负担不起,所以很多贫寒的读书人,甚至会提前一年半载就出发,步行去赶考。

    刘举人便是其中之一。

    他爹娘不过是贫苦的农民,能供他读书已经是砸锅卖铁,无论如何,也掏不出那么巨额的路费。

    他是四月出发的,已经赶了一个月的路,现在距离京城,却还有千里之遥。

    他已经走穿了四双鞋底,出发前,他娘辛辛苦苦,在灯下熬花了老眼,给他做了十二双鞋。

    这个山岭是他必须要翻过去的,虽然天色渐黑,虽然周围都无人家,偶尔有些破房残舍,也是久已无人修葺,连屋顶都没有,无法遮风避雨。山林黑黢黢的,草木的倒影都有些张牙舞爪的鬼魅模样,刘举人越走便越是心惊胆战。

    幸好,在他再也迈不动步子的时候,一个还有屋顶尚存的山神庙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大喜之下,便决定今夜就在此过夜了。

    谁知道走进庙里,却怔在那里。

    破败的庙宇正殿里已经生了一堆火,火堆旁竟坐了个美貌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掐雪青色提花缎的褙子,杏色十二幅的罗裙,头上插着一支明珠流苏的凤鸟形状的步摇,几朵珠花,珠花上的明珠光华流转,滚圆无瑕,都有拇指大小,耳朵上戴了一双精巧的嵌红宝耳环,同样有双明珠垂坠。

    要说这女子的容貌,也是美丽得紧,一双杏目,神采照人,那白皙的肌肤竟仿佛如白玉般莹润无瑕,又柔嫩仿佛弹指可破,衬着嫣红的樱唇,当真如神仙妃子一般。

    可这般神仙妃子般的女子,居然独自坐在一个破庙里,身边不但没人伺候,还亲自用那双春葱般纤纤素手往面前火堆里添柴加薪,神态自若从容,好似在自家后院一般。

    女子的旁边,有一只金色小狗,形状甚是怪异,偎依着女子的膝盖,甚是欢恬。

    男人没有不喜欢这等艳遇的,可刘举人毕竟不是傻子,总觉得太过诡异,仿佛狐鬼之流,一时站在庙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那女子纤纤素手抚摸着身边小狗的背毛,抬头看见他,微微一笑:“夜来露重,先生何不进来烤火?”

    刘举人看她一片从容坦然,光风霁月,并无狐媚之色,他已是累得很了,急需地方歇息,况且这般美人相邀,也实在说不出个不字,便长揖到底:“如此学生叨扰了。”

    美人大大方方,请他在火堆对面坐下,火堆也不知是何等柴薪,竟有些桂香,刘举人疲乏不堪,意欲脱鞋消乏,却怕唐突佳人,自己从怀中摸出一块面饼,发现对面佳人并无吃食,连忙相让,美人微微一笑:“我已吃了,先生自用。”

    刘举人见她不食烟火,越发心里打鼓,此时天已彻底黑了,外面虫鸣鸟啼之音俱都带着阴森诡异,他实在鼓不起勇气逃出去,挣扎了半天,问对面女子:“不知小娘子是何方人氏,缘何独身在此?”

    62杀蛇

    却说那刘举人开口向面前的美貌女子询问何方人士,那女子微微一笑:“萍水相逢,何必问出处?先生只管好生歇息,一会儿若有什么动静,先生只装做不知依旧眠卧就是。”

    刘举人听了这话,却是心中震颤,两股战战,一时张口结舌:“什么……动静……”

    那女子却只是微笑不语。

    刘举人心中纳闷,外面风声唿哨,一阵比一阵可怖,他虽是男子,却也未曾走南闯北,见过多少世面,不由得胆战心惊,只扯出身后薄薄的蔽旧铺盖,铺在火堆旁,想想有些羞赧,朝着对面的佳人点点头,说:“小娘子,得罪了。”便裹着被子哆哆嗦嗦躺下。

    对面女子,也就是魏紫棠,看他那床红碎花打着各色补丁,层层叠叠,看着就又薄又硬,破旧不堪,丝毫不足以保暖的被褥,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读书的仕子也这般不易。”

    那刘举人听了心中一动,侧过头看那女子火光中那般俏丽的一张粉面,想到西厢记牡丹亭之类的杂书,心里有些痒痒的,又见她头上的珠钗,上头一颗明珠都足够自己去往京城的路费,只是想起这女子形迹诡异,怕是鬼狐,不敢多言,更不敢出言勾搭她。

    篝火渐渐暗了不少,刘举人步行跋涉一天,十分困顿,渐渐睁不开眼,却见对面女子依旧端坐,丝毫没有就寝的意思,也不见疲累。

    二更以后,突然一阵阴风把破旧的庙门猛地吹开,“哐当”一声,巨响把刘举人从睡梦中惊醒,他揉着眼睛哆哆嗦嗦坐起来,却见到一个满头珠翠,穿着满绣的黑色罗纱的美女,嘴唇艳红,一摇三摆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青衣小婢。

    这女子比魏紫棠装扮更加华丽,也带着两个婢女,可在刘举人看来,却更加不像良家妇女,如果刚才在庙里烤火的不是魏紫棠而是此女,只怕他连进都不敢进来。

    黑衣美女进来,眼睛骨碌一转,柳眉一竖,掩嘴笑道:“哎哟,哪里来的孤男寡女,漏夜私奔至此,干的好勾当!”

    魏紫棠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也不答话,只看着她行事。

    刘举人却受不得这个,连忙一骨碌爬起来,对着那黑衣女作了一个揖,道:“这位小娘子切莫冤枉了好人,晚生乃是过路,与那位小娘子萍水相逢,姓名也不知晓的,怎的就什么……私奔了……”说到后来,却红了耳根。

    那黑衣女还是掩着嘴,娇笑道:“如此说来,倒是奴家冤枉了先生,只是,深更半夜,这女子一人在此,岂不可疑?只怕非鬼即狐,先生好大的胆子……”

    那刘举人听了这话,一会儿看看那女子,一会儿看看魏紫棠,惊疑不定,腿也不由自主直哆嗦。

    魏紫棠气得笑起来,扬声道:“孽畜伶牙俐齿,倒会倒打一耙。”说着一条红色丝带如灵蛇般骤现,插到刘举人和那黑衣女之间,轻轻一弹,将刘举人震到一边,却是全用的巧劲,并不曾让他受伤。

    那刘举人惊叫一声,被弹到大殿一角,却见最初的美貌女子横了他一眼,美目凛冽如寒星,带了三分威严道:“叫你不要乱开口,与妖孽搭上话你道会有什么好吗?”说着又拔下头上一根不太起眼的银漆木钗,朝半空一扔,却变成拐杖大小,朝着黑衣美女当头击去。

    刘举人目瞪口呆,只缩成一团发抖。

    黑衣美女却知道厉害,顾不得再掩嘴娇笑了,袖子撤下,却将刘举人骇得险些晕过去,只见原本一点樱唇,此刻却张得如血盆一般,里头还吐出长长信子来,不住伸卷颤动。

    刘举人心胆俱丧,恨不得缩到地下去,只恨自己腿臂都太长,不能缩得更小一团。

    那黑衣美女的信子朝着魏紫棠的纤腰卷了过去,魏紫棠身上却腾起一阵白光,将她的信子弹开,另外两个青衣女婢也露出尖爪獠牙,朝着魏紫棠直扑过去,却被她身边的金毛小狗突然抖一抖毛,身子便大,最终变成雄狮大小,威严神骏,大吼一声,朝着其中一个青衣女婢扑过去,那女婢躲闪不及,被一口咬住了雪白的颈子。

    那边那黑衣女屡攻不下,焦躁不已,发出一声怒吼,血盆般口中吐出一股黑雾来,带着一股腥味和异香,那刘举人浦一接触那黑雾,便昏昏腾腾,当真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举人悠悠醒转,天边已经泛白,口中一股药香,身边黏呼呼的,昏头昏脑爬起来,一摸都是血,再一看,吓得惨叫着跳起来。

    只见地上一条水桶般粗细的黑色大蟒蛇,头颈分离,血流了满地,连自己的衣服都被浸湿了,再看庙门口,两只绿色的大蜥蜴,也都开肠破肚而死。

    刘举人情知这必是昨夜那三只妖孽,却不知为何这般横死。

    而那穿月白褙子,戴珠钗的美貌女子,正拿了一把蓝汪汪的剑,剖开那巨蟒的肚子,取出血淋淋的鹅蛋大小一枚青绿色蛇胆,又劈开那蟒蛇斗大的脑袋,剑尖在里面左右搅动,最后挖出一个暗红色的珠子来,突然扭头见他醒了,抹了一把额头,朝他笑道:“你醒了?”却将手中的蛇血抹了一额头,再一笑,尽管笑颜如花,却说不出的可怖,刘举人吓得连连后退。

    那美女却不去管他,纤指一指,一束水流就凭空出现,把那蛇胆和红珠子上的蛇血清洗得干干净净,那美女又不知怎么手一动,那两样便凭空又消失了。

    再见那美女,颦眉深思了一会了,面上露出忍耐的神色,便开始拿剑划那蛇皮,顺着肚皮破开一条线,便开始剥皮,黑光鳞鳞的蛇皮被撕拉一声剥开一大块,就露出下面嫩红的蛇肉来。

    美女忙活了一阵子,将蛇皮完整剥下,同样凭空变出水来清洗干净,又同样凭空消失在她手中。

    刘举人看得惊骇不已,目不转睛。

    美女处理完了,舒了口气,一拍腰间的皮囊,庙里凭空多出一只巨大的神骏白鹰来,朝着美女扬脖清啼,美女也不知怎么吩咐它的,指了指那剥了皮的蛇尸,白鹰便飞过去,一口口啄食蛇肉。

    而那只又变回金毛小狗的不知什么怪兽却不屑于吃食蛇尸,自顾闭着眼养神。

    那美女此刻终于擦干净脸上的蛇血,走到刘举人的身边,对他说:“此处被蛇妖盘踞,妖气冲天,远近居民,往来客商俱都丧身蛇妖腹中,君却不知轻重,孤身路过,幸遇得我,才得保全性命。”

    收起宝剑,她上下打量刘举人一番,点头说:“君囊中羞涩,衣裳被蛇血所污……”说着扔出一物在他怀中,“此是赔君新衣之资。”

    刘举人低头一看,却是沉甸甸一块金子,又惊又喜,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不再理会他,自顾打了个唿哨,那饱食蛇尸的白鹰便腾空而起,那女子抱了金毛小狗,翻身跃到鹰背上,那鹰一振翅,便已到了天边,杳然无踪了。

    刘举人呆呆看着,又看着满地蛇血碎肉,默默无语,收拾自己的东西,拿着金子下山去了。

    却说他将那金子去金铺称了,足有二十两,换了六百雪花银,雇了车,去到京城,赁了一进清静宅子,苦读背书,到了春闱,高中二甲,授了一县主簿,积累政绩逐步迁升,又因一年灾荒中他熟知农事水利,连升了三级,最后四十六岁升到工部左侍郎。

    年轻时的这段遭遇他在晚年编书时详细记录了下来,后来成为一段著名的野史,流传颇广。

    64桃花焜

    此刻未来将成为野史主角的魏紫棠却全然没有成为野史主角的自觉,此刻她正凝神小心,万般谨慎。

    姬古森林里妖兽云集,高阶妖兽不少,听说有人还曾遇见过能成人形的九阶妖兽。便是潘旃,也嘱咐她要小心行事。

    妖兽与妖不是一回事,妖兽八阶以下都没有化人形的可能,若能成人形,必定实力惊人。

    姬古森林幅员广阔,呈狭长型,几乎横贯大陆,去往东海,便不可能绕过它。

    魏紫棠听了潘旃的话,从姬古森林南侧绕过去,这条路径在姬古森林外围,并没有什么太高等级的妖兽。

    可是现在魏紫棠却在心中暗自骂潘旃指的好路,她这一路上,已经遭遇了土蜂蝗的大规模袭击,诚然,土蜂蝗不过是三阶妖兽,对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强大对手,可架不住几万只蝗虫的袭击啊,侥幸逃脱,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头上的发钗掉了不说,连头发都被啃断了不少,要不是衣服里头所穿的先天白鹿浑元锦它们嚼不动,只怕现在还要见血。

    “这还是小股的,”潘旃说,“我曾经见过铺天盖地,把方圆十几里盖住的土蜂蝗群,所到之处,连巨额兽都未能逃脱,被咬成了骨头架子。”

    巨额兽是防守能力惊人的八阶妖兽,连这东西都不能逃脱的话,确实骇人。

    魏紫棠本来还要感叹一番的,但是当她看清楚前方物体时,却只想骂人了。

    那个从土里钻出来的,不是八阶的黑阴猿吗?

    她刚才为了逃脱那群土蜂蝗,连那血毒蛛丝织的绫带都被毁了,灵力消耗大半,神识近乎枯竭,可谓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实力再去战一只八阶的黑阴猿?

    这黑阴猿巨大如象,不但本身力大无穷,堪能开山破石,且有驱鬼之力,一身阴秽无比,吐出来的黑色吐沫,善能污损法宝。

    实在不好斗。

    所以魏紫棠此刻屏息凝神,希望能够不被这东西发现,躲过这一劫。

    可惜事与愿违,那黑阴猿死灰色的眼珠竟然转到她这边来了,魏紫棠心中剧跳,强忍着不跳出去,心里却已是掐着她的雷云钗的法决,随时打算雷霆一击。

    唯一的安慰是雷系法决本身正是鬼魅的克星。

    “别紧张,”潘旃的声音很低,有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别像刚才那般乱了手脚,黑阴猿不好对付,最大的弱点在腋下,对准那里攻击!”

    魏紫棠点头,这时黑阴猿已经凶光毕露,朝着魏紫棠扑了过来。

    魏紫棠刚想攻击,突然一个红色的人影一跃而过,朝着黑阴猿扑了过去。

    魏紫棠突然变成坐山观虎斗,一时有些转不过伐来,却见那红色人影形貌古怪,头发是红色的,偏偏皮肤也像烤熟了的虾一样也是红通通的,浑身赤-裸,身材倒是不错。

    形貌如此古怪,只怕不是人类。

    这里很少有普通的妖,那就是能化为人形的九阶妖兽了,魏紫棠缩了缩脖子,把身子又往下藏了藏,只露出两只眼睛观看着场内争斗。

    妖兽的争斗和人类修士的斗法大不一样,看不见法宝满天飞,也没有大把丹药往肚子里吞,它们用的都是自己本身自带的武器:锋利的爪牙,强劲的肌肉,和自带的天赋术法。

    第一回合,短兵相接,那红色的人形生物将黑阴猿的一条手臂不知用什么东西腐蚀了一大块,也变成红通通的,甚是可怖。

    那黑阴猿大声吼叫,叫声既痛又怒,张口吐出一团黑雾来。

    黑雾渐渐扩大,里面似乎有无数人影,摇摇晃晃,阴风阵阵,鬼哭声声,连日头都被遮得暗了下来。

    潘旃的声音变得很不好听,有点咬牙切齿:“这猴子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看这万鬼齐出的架势……一会儿若是它赢了,你费点力也要把它除掉,此獠荼毒过重,而且被它害死的人魂魄都不得入六道轮回,还要变成厉魄,被它奴役。”

    魏紫棠点点头,只觉浑身发冷,把雷云钗悄悄放出来,上面雷光缭绕,鬼魂不敢靠近,可周围那鬼影重重,昏天暗地的感觉,只如入了地狱。

    “可惜钰铴受了伤,要不然狴犴对付鬼物最为拿手。”

    刚才在对付土蜂蝗大军时,小狴犴和阿白都受了点伤,此刻被魏紫棠收进那新做成的灵兽袋中去疗养了。

    那红色的人形物被最浓的黑色鬼雾缠住,一时挣脱不出来,魏紫棠因那黑色巨猿不是好东西,就怕这红色的东西输了,此刻不由替它紧张起来。

    却见那黑雾越聚越浓,裹得仿佛一个黑色大茧,还有更多的鬼影朝它涌过去,看上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人手,十分恶心。

    魏紫棠正担心间,突然一股红光透天而起,把那最浓的黑雾冲散开去,红光愈见壮大,所到之处,那黑雾便如春雪遇日,尽皆消融了。

    接着便是那黑猿吱吱乱叫,声音里已带了恐慌。

    红光朝着黑阴猿照了过去,黑阴猿似乎对这光很是恐惧,企图躲避,却哪里躲得过光的速度,那红光一照,它的动作就明显慢了下来,脸上也露出呆滞的神情,再接着那红光如活物一般从它的鼻孔里钻了进去,黑阴猿几乎没来得及叫,就轰然倒下,仿佛一座山崩塌一般。

    那红光便慢慢收回,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后一股烟一般钻进了那红色人形生物的头发中。

    那红色人形生物却仿佛消耗太大,脱了力,红光全部钻回他头发之后,身子也摇晃了几下,跌坐在一棵树下,爬不起来。

    鹤蚌相争已经一死一伤,魏紫棠这渔翁也到了得利的时候,可方才那斗法太过诡异,一时间魏紫棠竟踌躇不敢往前。

    “去看看!”潘旃犹豫了一下说,“这红东西我也不知是什么,却很是厉害,看样子它已经力竭,你若能将它收服,将是一大助力。”

    魏紫棠催动法宝护体,谨慎地一步步往那红色的人形物靠近。

    离得近了,那东西还趴在那里,看着却也骨肉匀称,肌理细腻,宽肩,但肩头两端精致圆润,肩胛骨分明,显得精巧而性感,往下迅速收成很有韧感的细腰,红色的头发远看如火,可此刻披散在赤-裸肩头,丝丝可见,分明健康莹亮,充满活力和光泽,如果不是头发皮肤都是红的,这分明就是一个身材很诱人的年轻男子。

    大概是听到动静,这红人抬起头来。

    它的眼睛也是红色,仿佛红玉一般,第一眼看到魏紫棠,它眼睛里的光是不属于温血动物的那种毫无感情的目光,可是上下看了魏紫棠一番,又皱起鼻子闻了闻,它竟然突然展颜一笑,目光温存甜蜜,黏腻得如同久别情人。

    魏紫棠吓得后退一步,仔细看它的脸却吃了一惊:这不但是张人脸,还是张极漂亮的脸,目如桃花,鼻如玉雕,嘴唇精巧轻盈,五官无可挑剔。

    此刻她只有一个感觉,如果能用PHOTOSHOP改下这东西的皮肤颜色,这就是一个漂亮至极,雌雄莫辨的帅哥。

    和潘旃那种带着凛冽之气,虽然十分俊美,雄性特征却很鲜明的美不同,这个东西有着一种模糊性别,可荷尔蒙含量却异常高的漂亮。

    那红人看到魏紫棠便眼睛一亮,如变脸般露出那温存诱惑的笑容,一看到魏紫棠退后一小步,再也按耐不住,如闪电般扑起。

    魏紫棠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听到潘旃说“小心!”,鼻子里闻到一股桃花香,身子就被扑倒在地,被那红色美男死死抱住。

    魏紫棠失色,可那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竟十分厉害,无论魏紫棠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她这么一扭动,那东西竟然气喘吁吁起来,脸凑到她面前,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痴痴望着她,薄薄的嘴唇竟朝着她的口边凑,口里带着桃花香气的气体热热地喷在她脸上。

    魏紫棠大惊,叫道:“放开我!”伸手去推它的胸膛,触手温热细腻而坚硬,那东西似是怕伤了她,微微放松了手臂,可还是搂住她不肯放,即便魏紫棠用上灵力也难以挣开,下半身也贴得更紧,还有某种可疑物体硬硬地抵住她小腹以下。

    魏紫棠脑子里嗡嗡直想,她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遇到异类妖兽的性骚扰……

    她的泥丸宫中,潘旃的元婴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是成形的桃花焜!赶紧逃开,此物性yin……”

    65、护法大人出马

    那桃花焜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方才还力竭,此刻居然精神得很,☆ 宝 书 网 の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一只手勒在魏紫棠胸前,另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腰,身下乱拱,一味只要求欢,脸儿贴着她的脸,触感倒也柔滑,带着桃花香气的嘴唇凑过去在她脸上,脖子上乱亲一气,濡湿的感觉弄得她脖子直发痒。

    魏紫棠是曾经险些被强过的人,对于这类行为最是深恶痛绝,可现在被牢牢抱着,用上了灵力也竟然挣不脱,不由心中有些慌了,那阵阵香气扑鼻,那桃花焜虽是红通通的,皮肤却又柔滑又温热,勒着她的手臂虽坚硬如铁,可那两只上下抚弄的手却该轻柔轻柔,该炽烈炽烈,挑逗的地方也是恰到好处,魏紫棠虽说不上道心坚如磐石,却也算得上意志坚定,可居然渐渐有些暖洋洋的身子发软,越发没有力气挣扎,眼前着原本就已经在前一场战斗里破败了的衣衫就要被那桃花焜给扯得一干二净,连下边的裙子也要失守。

    魏紫棠正心焦,就听到潘旃那句话,叫她逃开。

    原来潘旃方才想出这妖兽的来历,又见场面已经如此难看,心中不由怒火中烧。

    潘紫棠咬破了舌尖,才算恢复了一些理智,想来这桃花焜有些**之功,她趁着恢复理智,念动法决,把先天白鹿浑元锦催动,想把这红东西给震出去。

    不料能成人形的妖兽果然不同一般,魏紫棠身上白光初现,那桃花焜身上便出现了方才的红雾,裹住先天白鹿浑元锦的白色毫光,居然就让它发不出来。而它却继续凑近了魏紫棠白皙的面容,双臂更加用力勒着她揉搓,气喘吁吁地还要张口去含住她的耳垂,而那威胁着魏紫棠的凶器此刻也更加紧迫地抵着她,彰显着存在感。

    魏紫棠心里发慌,此时潘旃已经忍无可忍,连他的元婴都被气得面上泛红,对着魏紫棠道:“收敛神识,你对付不了它,待我来!”

    魏紫棠知道他又要像上次那样用元婴直接透出神识来操控她的身体和法力,这样因不够灵巧,威力自然及不上从前,可也比魏紫棠自己要强得太多,只是他现在的元婴几乎是得不到灵气供给的,用一些神识就会有所损耗,而且因魏紫棠的神识隔着,稍一不慎,她就会神识受伤,两边都有损害,故而不到危急时不能如此。

    此刻自然算得是危急的时候,魏紫棠一听他吩咐,立刻乖乖把神识收敛,让自己迅速达到无嗔无喜,物我两忘。

    潘旃一控制了身体,那先天白鹿浑元锦上的白光便大盛起来,立刻将那桃花焜的桃花瘴气逼退,自己也是毫不犹豫立刻挣脱了那桃花焜的怀抱,飞出七八步外,俏生生迎风而立,低头看到魏紫棠身上的外衫破破烂烂,皱眉干脆一把撕掉,露出里面先天白鹿浑元锦所化的白裙,裸着两条粉光致致的玉臂,衬着一对护臂金环,格外耀眼。

    那桃花焜看到自己的猎物突然强大起来,立在那里柳眉倒竖,粉面含威,全然不是之前的沉静模样,不由大为不解。

    它初成人形不久,还是懵懵懂懂的时候,行事多凭本能,言语更不利索,好容易才挤出几个字来:“……喜欢……不生气……”甚至还走到那死去的黑阴猿身边,五指一下穿透那猿的小腹,掏出一颗灰黑的珠子,有拳头大小,看上去阴气沉沉,递给了魏紫棠,竟是讨好的意思。

    潘旃认得那是黑阴猿的万魂珠,这东西聚了万千阴魂厉魄,算得上是件好东西,虽然自己不是邪修,却也是有用的,一时有些心动,便大大方方,伸手接了过来。

    魏紫棠见潘旃居然受了那yin兽的贿赂,不由大为焦急,心神晃动,神识便如受了针刺般一痛,就听得潘旃在心中朝她斥道:“静心!难道真想受伤么?”

    神识之痛,尤胜切肤,魏紫棠也怕痛,只好勉强静下心来,收敛心神,静观他的作为。

    潘旃眯着眼睛,望着面前急于讨好自己,因自己收了那万魂珠而高兴不已的桃花焜,心中盘算不已。

    要说这桃花焜,认识的人还真不多,只因它的成形,需要得天独厚才成。

    严格算起来,桃花焜算是鳞虫之属,焜本身乃是火精之虫,要在太阳或玄极真火之中才能生成,而能够孕育出焜的真火,至少也要万年。

    焜本身,已是难得万分了。

    而桃花焜,是这昆虫育养之处附近,有大量的桃树林,桃花果实,落于地上,无人摘扫,腐烂了一层又一层,养育出桃花瘴气来。

    这桃花瘴,乃是瘴气中最为厉害的一种。

    而这焜得了桃花瘴气滋养,年久日深,慢慢就变成了桃花焜。

    焜乃火属,桃花木系。

    火得木生,木借火势,自然是越烧越旺。

    这桃花焜,端的是厉害非凡。

    只是木火太旺,桃花风流,所以此物天生性yin。

    潘旃对于刚才那桃花焜对魏紫棠的一番作为,深恶痛绝,他本身用了这身体二十年,自然是爱如自身的,眼看着被一个妖兽轻薄,真是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

    可此刻看这东西对自己小心翼翼地讨好,又不由得动了其他心思。

    他虽然心性高傲,但说到本质上,虽说不上狡诈,也是机变聪敏的,要不然也不会当初假装成白胡子老仙人来骗魏紫棠修仙。

    他性子有些矛盾,有时傲慢随性,虽千万人不惧,只要自己不愿意,任凭天塌地裂,也不会改了主意。而有时候,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也愿意做一些高傲的人通常不太肯做的事情。

    这两种情形,都只是凭了他一时心情好恶而已。

    他以前的师尊曾说,正是因为这心性,他修行心障极少,可也容易堕落魔道。

    现在潘旃想的,已经不再是把桃花焜碎尸万段。

    他想,桃花焜生长不易,极为难得,从古到今,没听说过几只,只是传说里的妖兽而已,又厉害得很,何况这只还成了人形,这么杀了,也有些可惜。

    若能收服为灵宠,却比没成年的狴犴强得多了。

    可转念一想,魏紫棠修为不济,又毕竟是个女子,有时还是柔弱了些,放这么个一味只知媾-和,又厉害不好控制的东西在身边,只怕某天就被它拆吃入腹了,彼时可就悔之晚矣。

    最好还是能收了,改日炼器用,比那千年银合欢木却不知要强到哪里去了,能炼出最极品的法宝也未可知。

    这么一想,他想起自己早年得到的一个玉钵,善能收各种瘴气毒雾,用来对付桃花瘴气,正是合用,便微微一笑,掏了出来。

    66、退避

    潘旃微笑着掏出玉钵,那玉钵在半空中腾挪不休,自有霞光万丈,瑞气千条,煞是好看,那桃花焜抬头看看,又看看魏紫棠,一时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刚刚接受了自己的求偶礼物的雌性为什么又突然想要动手,目光里露出些恳求,大概是想求她乖乖地和它好了,不要再折腾。

    它既是性yin欲烈,对美丽的雌性当然就较为宽容,并不像对刚才那只黑阴猿一样二话不说就动手,手段还厉害得很。

    可怜它哪里知道对面的美女,芯子里已经换了个男子,还是个心狠手辣的祖宗。

    它不动手,潘旃动了手,拔下魏紫棠发上的雷云钗往空中一扔,那钗变得极大,仿佛活了一样,如同一条游龙,朝着桃花焜迎头击下,冰蓝色肉眼可见的寒气直冲着它而去,宛如冰旋风一般,气势惊人,还有一弧一弧的金色电光,更显得令人难当其锋锐。

    这雷云钗到了潘旃手里,和在魏紫棠手里,威力相差,何止十倍百倍?

    那桃花焜虽然懵懂,本能却很强,一看就知道那法宝的厉害,且杀气凛凛,不敢托大,将它的桃花瘴气都放了出来抵敌,粉红色岚气看上去云蒸霞蔚,煞是漂亮,里头还有点点银星,闪耀迷人。

    潘旃等的就是这个,玉钵立刻在半空中吞吐吸纳,那粉色岚雾便如一条粉色丝带一般,源源不断被吸入那玉钵中,一头在那玉钵中,一头从整团的岚雾中拔出。

    这边源源不断地吸,那边源源不断地放,竟僵持了足足两三盏茶的时分。

    玉钵吸了过多的桃花瘴,洁白无瑕的表面都泛上一层酡醉般的艳粉,看着甚是美丽,实则已经很危险。

    桃花瘴太过厉害,数量又大得惊人,这玉钵渐渐吃不住了。

    就在那粉色越来越深,玉钵转动越来越慢时,那粉红色的岚雾终于被吸尽了。

    桃花焜孤零零站在那里,傍身的红雾已经没有了,它的头发身体皮肤还是红色的,可却已经和刚才不大一样。

    刚才的皮肤是一种雾蒙蒙的红,红中带着一些柔,此刻却变成了最中正,如烈火般的红色,那皮肤也像是红玉一样,几乎要从里面烧起来。

    谁看了也会觉得,这赤身裸-体的红色的美丽男子,必然就是火之精灵。

    桃花焜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很凝重,甚至带了些煞气,指尖上吐出红色的火焰,漂亮的桃花眼凝视着对面的敌手。

    焜是火精之虫,诞生于万年以上的太阳真火或玄极真火之中,自然有强大的控火法术,它此刻指尖的火焰,也必定是可以轻易将金丹修士化为灰烬的太阳真火或玄极真火。

    潘旃也不敢托大,他现在连之前独自在魏紫棠体内,充当着玉溟的太上护法时三分之一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更不要说和曾经的元婴后期相比了,正面对敌能够焚毁天地的太阳真火,他也没什么把握。只是在心里将自己的最强防御法决默念。

    桃花焜虽受了重创,面含杀气,可它看着对面的女子姣好的面容,目光滑过她春杏般的双颊,紧抿的淡淡樱唇,玲珑凹凸的身段,□的玉臂,已经有些披散下来的鸦黑长发,冷冷的黑眼睛,那指尖的火便只是一味吞吞吐吐,明明灭灭,怎么也发不出去。

    咬牙再咬牙,它却终究不忍心把面前这个极合它心意,且越看越喜欢的雌性人类给烧成灰烬,桃花瘴气又被收了,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更加无法做到不伤她性命就擒下为所欲为,这美人儿又甚是棘手,法宝众多,法力高强,自己舍不得伤她,她却能下狠手,这样下去,自己今日恐怕要在这里丧命。

    想清楚了,它终于一跺脚,恋恋不舍又愤恨有加地看看她,扭头跑了。

    如临大敌,蓄势待发的潘旃没料到是这么个结局,一时愣了,想起来要去追,那桃花焜却遁得极快,魏紫棠此时已经忍不住,她再也不想看到那红彤彤的怪物,虽然红彤彤的,毕竟是个漂亮少年男子的模样,这么赤—裸裸的站在她面前,她自己脸也要红了,偏偏潘旃却想不到这一点。

    “别追他了,咱们走吧!”她高声在他心里叫,不敢随便动手抢回身体的控制权,怕灵识再受伤。

    潘旃一想也是,自己拿了黑阴猿的万魂珠,收了数量不少的桃花瘴气,算得上满载而归,那桃花焜也不好对付,自己这么隔着魏紫棠操控身体对元婴消耗甚大,不如就好就收,便说:“好吧,把身体还你,咱们走。”

    说着潘旃便把神识缓缓收入元婴里,按着上次魏紫棠会立刻跟上散发开神识,立即接手身体,可今天她自己神识动摇时被潘旃的神识反击刺痛,到现在心有余悸,不敢立刻跟得太紧,潘旃的神识已经收回,她又没有立刻接收,那身体便如软面条一般倒在地上,毫无知觉,手脚都软绵绵无力低垂,直到魏紫棠怯生生把神识放开,重新占据身体,才慢慢爬起来,揉了揉摔痛的腰。

    潘旃对她的反应速度很不满,说:“你这样旁边若有敌人窥伺,就死定了。”

    魏紫棠不理他,接连大战,她消耗很大,神识法力都将近枯竭,身体也疲累不堪,神识的刺痛反应出来,就像是身体内部什么在痛着,可找又找不到地方,一会儿觉得是胸口,一会儿觉得是腰肾,再一会儿又觉得还是头痛,便盘膝闭目打坐。

    潘旃在她身体里,也不是毫无所觉,又见她面色惨白,嘴唇都褪了血色,略显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知不觉软了声音,柔声说:“我戒指里有九花养神露,你喝一口。”

    魏紫棠依言从他的储物戒指里找出一个莹透的碧玉小瓶,拔开塞子,就闻到一股似腊梅又似水仙的清香,一闻之下,已是精神一振,送至嘴边,轻轻喝了一口。

    那瓶子甚小,不足一百毫升,因为知道养神的药品最稀少罕见,魏紫棠不敢多喝,几乎只是沾了沾唇而已,便已是觉得如同琼浆玉露滑过心口,疼痛疲累焦烦一概大减,所谓沁人心脾,今日才知是如何。

    她不知道的是,这九花养神露,炼制实在不易,连潘旃自己都不舍得喝过。

    潘旃又嘱她安放好最妥当的高级防护阵,才让她打坐恢复。

    魏紫棠当年本来只是个中等美女,可修仙之后,尤其这身体被潘旃拿去练到了元婴期,改变实在不少,有时候,绝色美女和普通美女之间,区别不过是皮肤好一点,气质好一点而已,修真之后,肤色如玉,细腻滑润真如新剥壳的鸡蛋,身材被调整到最佳状态,胸高腰细,皮肤紧绷,目光明亮,三四分的颜色足足变成了九分。

    魏紫棠打坐,潘旃在她泥丸宫中无事,只能看着她,见她双目紧闭,额头雪白,双眉却微微蹙着,淡淡的嘴唇犹自微微轻颤,单薄的双肩虽坚强挺立着却也有种可怜,她一贯沉静,此刻却多了几分楚楚之态,潘旃不知不觉间,很想握住她双肩低声安慰她几句,让她不要怕,自己在这儿,不会让她受苦遇险。

    可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元婴本来就小,这双手虽然纤长有力,是个成年人的手的模样,可大小还不如一个婴儿的小肥手,又如何能握得住一个成年女子的肩头。

    何况,元婴自由出窍,不惧天风惊雷,那是化神期的神通,自己当年已是元婴后期圆满,离化神一步之遥,被制住后也是很下了番决心,又有异宝,才敢出窍遁走的。

    潘旃的元婴,忍不住皱起眉来。

    67、买船票

    蔚海城是一个不小的海港城市,这个城市是纯粹的修真者的城池,只有少量凡人的存在,也都是从事着为修真者服务的行当。

    这个城市有着异乎寻常的热闹,一切都是新鲜活泼粗野的,随时都是闹哄哄的,这里完全是因为冒险者的存在而富饶起来的,带着异样的生气,这里也充斥着各种各样不法的行当,见不得光的事业,就如同黑暗里的蘑菇,同样是生长得欣欣向荣,热热闹闹。

    强弱,实力,财富,在这里格外重要,律法本就不存在于修真者中,可是在这里,连表面的忌讳都荡然无存。

    一切都只因为,这里是渡过东海唯一的通道,是能够到达罗海大陆的唯一可能性。

    罗海大陆与他们所处的这片云洲大陆大不相同,那里灵脉和各种资源要比云洲大陆好得多,修士们的境况自然也好,各种功法法宝流传下来的也多,可人口却少,相应有灵根的人自然也少。

    要真的比较起来,这两个大陆之间的区别,就如欧洲和非洲之间的区别一般。

    为什么有人会偷渡?

    因为在不发达的国家,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个月的收入还远远不如在某些国家的最低工资,更不要说同行业相比了。

    有高有低,自然就会有流动。

    放在这里也是一样,比如说魏紫棠当初初入玉溟宗,玉溟堂堂七大宗之一,就算是杂役弟子也是挤破了头地想要进去,可进去之后,一个月才不过那么几块灵石。

    而在罗海大陆,资源丰富,门派众多,修士却不多,杂役弟子各派都缺,哪怕是小门小派,基本上一进去就是一个月三十块灵石,比云洲大陆多个十倍不在话下。

    这不过是炼气弟子的差别,至于说到筑基修士,那待遇相差也是极大。

    甚至也有一些结丹修士,打算到那里去游历,碰碰运气,看能否得到些功法秘诀,天材地宝的也有不少。

    散修们在云洲大陆混得很艰难,就有不少想要去罗海大陆淘金了。

    云洲大陆和罗海大陆之间,隔着渺茫浩瀚的东海,这东海之大,据说无边无垠,里面有许多险恶之地,气候百遍,危险遍布,海中更是有许多高阶妖兽,若是贸然出海,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容易落个尸骨无存,不知道航线,那就更加是送死了。

    所以想要去罗海大陆的修士,都涌到了这里,搭乘专门有罗海大陆的金丹修士组织的灵舟。

    这些灵舟,是一个罗海大陆的组织所有,一方面会往返运些两面大陆的特产来牟利,另一方面则运送人,只是这个船票价格,自然是不会太低的。

    传说古代在两个大陆间是有远古传送阵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全部毁了,因为距离过于遥远,中间有许多磁场特异之处,要做出新的传送阵难度却实在太大了。

    魏紫棠来到这里,先是找了间客栈住下,这里跑堂的小二也都是修真之士,有个练气期二三层的修为,魏紫棠给了一块灵石他做小费,问了一番要准备些什么,又打听清楚船票去哪里买,便出了门。

    那个罗海大陆的航运组织在这里居然还有门市,专门卖船票,倒是比较先进的。

    一栋三层的小楼,看着外观装饰就很是华丽,在周围一片灰扑扑乱七八糟的破旧建筑里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但是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在那楼前排队的人群。

    长长的队伍排出去看不到头,而且排队的都是修士,从练气期到筑基后期,什么样的都有,都乖乖排着队,实在是谓为奇观。

    魏紫棠叹了口气,乖乖到后面去排着。

    间或也有来两个筑基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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