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小狴犴分掉了些,这次潘旃出关她把小狴犴还给他,也不知道潘旃是喂了它什么好东西还是用了什么秘法,小狴犴又长高了许多,隐隐有些成年的征兆了。
长长的鬃毛让它更加漂亮。
快要成年的小狴犴比以前更稳重了。几乎完全只顾着它家主人。
魏紫棠忍不住叫它过来。
对于小狴犴而言,魏紫棠的身体是它的契约身体,灵魂是照顾过它幼年的,不在潘旃身边的时候,几乎都在魏紫棠身边,说是第二主人也不为过,所以,听到她召唤,虽然犹豫地瞥了一眼,还是过来了,在她旁边又很端庄地继续卧着关注自家主人的状况。
奶茶就很不怀好意地往那边爬了爬,爬到小狴犴身边,伸出小爪子,企图拽一拽小狴犴的一根鬃毛。
堂堂狴犴自然不可能连这个都发现不了,低吼一声,虽然声音不大,还是把奶茶震得从魏紫棠身上掉了下来,然后钰铴就毫不犹豫,一蹄子踩了下去。
魏紫棠吓得跳了起来,连忙叫:“钰铴,蹄下留情!”一面发出灵力来托住它的蹄子不让踩下去,一边用神识去找她那只不惹点状况不安分的织梦鼠。
闹得一团糟。
好不容易把吓得哆哆嗦嗦在地上装死的奶茶解救出来,汗都快滴下来了。
回头心虚地看看潘旃:自己这叫什么护法啊,这么吵,这要在武侠小说里潘旃就要走火入魔了。
好在潘旃定力强大,面色如常,如刚才一般潜心修炼,貌似并未受到影响。
魏紫棠回过头,给了钰铴一个暴栗:“你这家伙,你还真踩啊!”
钰铴委屈了,愤怒地瞥了她一眼,蹄子塔塔塔走到潘旃的另一边去,远离她卧着。
魏紫棠无奈地叹口气,这宠物太多也不是好事啊。
她把还在她手心里装死的奶茶提着后腿倒拎起来,摇晃了两下,没好气道:“行了,你也给我消停些吧。”
奶茶便一骨碌爬起来,在她手心里蹭啊蹭,以显示自己的委屈。
魏紫棠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把它扔回了灵兽袋里。
潘旃此刻也张开了眼睛。
他第一件事是取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把半空中那些红色的煞气收集了起来。
“老鬼的煞气,不收起来流毒无穷。”
他撤了防护阵,摸了摸上前拱他的狴犴的脑袋,大步走到魏紫棠面前,魏紫棠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她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好啊,我在疗伤,你倒有心情欺负我的灵兽。”
魏紫棠扬眉:“你的灵兽似乎是我一直在替你养着的。”
两人笑闹一阵,魏紫棠问:“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潘旃神态轻松,“运气不错,这离我要去的地方倒是不远。”
魏紫棠奇道:“你到底要去哪里?”
“小觉山。”
“那是什么地方,你要去做什么?”
“你不是说去找我师尊的转世么?那就要找一个能够看破轮回的人。”
“原来真的有能够看破轮回的人?”
“是的,而且可能只有她一个。”
139、妙觉大师
小觉山在罗海大陆的极南,因为此地几乎没有灵脉,所以也几乎没有任何修真者。
也因此,小觉山这个名称在修真者中汲汲无名。
这附近倒是有凡人的村镇,此地炎热,大部分人都喜着白衣,而且穿的也不若北方大多数城市的人们那般保守,男子经常裸着胳膊,女子也不带面纱。
而小觉山在当地凡人中间倒是颇有声望。
因为山上住了一位据说救苦救难,有求必应的活菩萨。
魏紫棠跟着潘旃又飞了大半天才到了山脚下,以她所估计的潘旃的飞行时速,这里距离那养伤的荒山野岭大约有个五六千公里了。
路上自然少不了闲聊,和宠物玩耍,某人装作不经意状吃豆腐以及某人的嗔怒,所以,这枯燥的飞行旅途也算是趣味盎然。
当然,因为我国文字发音的局限性,到现在为止,魏紫棠也不知道潘旃所说的是“她”,如果知道的话,估计这一路的娱乐性肯定没有这么无忧无虑的。
潘旃落下来,牵着魏紫棠往上走。
魏紫棠有些不解:为什么不飞上去。
“小觉山有一段是非要步行不可的,”潘旃一眼就看出她的疑虑,解释说:“这是这里的规矩。”
魏紫棠有些愕然,第一次听到潘旃说要守规矩。
“看来此间主人颇为不凡啊。”魏紫棠试探问。
潘旃点头:“确实不凡,要说斗法,也许她斗不过我们,但是很有些别的神通——她修的道和我们很不一样。”
山路上不止有他们两人,还有很多凡人。
这山路其实基本就是没有路,极其崎岖难行,对于凡人来说,就是所谓的“猿猴欲渡愁攀援”的类型。
难度极高,极度不适于观光旅游。
因为魏紫棠再次诧异道:“难道他们都是来见那个人的?”
潘旃居然点头,“对。妙觉大师会帮助来这里求她的凡人,只要此人心够诚,能够攀上顶峰,就能到她面前提出自己的愿望。”
“妙觉大师?是个和尚吗?”
“不,是个尼姑。”
魏紫棠哑然。
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见过佛修,如果不是潘旃到过现代,怀疑他都不知道和尚尼姑什么的称呼。
想不到这里还真的有。
“什么愿望都会满足吗?”
潘旃失笑:“当然不是,也得合理才是。”
“修士们也可以还是只局限于凡人?”
“她不见修士,因为我早年帮过她的忙,所以才……不过有求于人,还是客气些。”
魏紫棠微笑:潘旃这家伙,还知道要客气些。
山路上的凡人还真不少,几乎个个都是背着背筐行囊,里面装着必要物品药品,腰间捆着绳索,大都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
魏紫棠微讶地看着,发现这些衣衫褴褛的人并不都是穷苦人,有些人衣着一看就是不菲的好料子,只是一路摸爬滚打,都刮坏了。
“爬山的条件是什么工具都不能使用,必须依靠自己的双脚走上来。”
越往上,凡人就越少了。
他们旁边不远处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凄苦,牙关紧咬,手脚并用,都已经磨破了,血肉模糊,却不肯放弃。
这山路也近乎九十度峭壁了,对于凡人来说确实难了些。
那中年男子看了他们一眼,对于他们能那么轻松,走在90度峭壁上如闲庭信步一般很是诧异,想开口问却又不敢。
最后还是魏紫棠好奇问他:“这位大叔,你是为了什么要来求妙觉大师?”
中年男子有一瞬间的茫然,握着腰间的绳索停了下,最后才恍然:“妙觉大师?你是说这里的活菩萨?”
然后又黯然说:“我家那口子病得快要死了。家里还有两个大的,三个小的,最小的才两岁,她若是不在了,谁来拉扯大孩子们呀……”
然后又好奇道:“两位贵人是那个,什么武功高手吧?走得那么轻松,不过听说活菩萨一般不会过问武林里的事情。”
魏紫棠怔了下,突然想起刘无渊,微笑了一下。
他们离开这男子继续快速往上,突然听到一声惨叫,魏紫棠一惊,连忙回头,却是那男子手一滑,整个身子都朝着千丈深涧落去。
魏紫棠大惊,连忙就要出手相救,却被潘旃一把握住手腕,她抬头,潘旃朝她摇摇头:“不可坏了此间规矩。”
魏紫棠急了:“你没听刚才那大叔说吗?他家还有五个孩子,最小的两岁,老婆又快死了,他若也不在了,那些孩子还有活路吗?救个凡人有什么关系!”
潘旃见她真急了,不由笑道:“你呀,还是保留着凡人的习惯,你就不能放开神识看看?”
魏紫棠听了依言放出神识,发现那男人惨叫着落到一半,被一股力量虚空托着,又重新放到了山脚下。
潘旃道:“看到了,妙觉大师是为了积功德才在此如此修行的,如果每个人愿望达不到,反要赔条命,她还积什么功德?失足掉下的人都不会死,只是重新回到起点,如果他还有勇气,可以从头再爬。”
魏紫棠果然看到,那落下的男子,低头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双手,几乎已经满是皱纹的眼眶渗出泪来,但他咬咬牙,再次朝着山上爬去。
魏紫棠看了片刻,沉吟了片刻,“这位妙觉大师果然很有意思。”
潘旃微微阖首:“佛修的方式不同寻常,虽然修行很慢,但是确实让人舒服,至少,真正的佛修,是决不会杀人越货,勾心斗角的。可惜,这世上佛修太少了。”想想又道:“我受不了他们的修行速度,妙觉大师和我师尊年岁相仿,至今的修为最多相当于元婴中期,这已是在世的佛修中修为最为精深的了。”
魏紫棠点头:“道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又何曾有鼓励杀戮之意呢?佛修甚好,可佛家也讲究万千方便法门,不需拘泥一格。”
潘旃点头大笑:“不错,说得好,紫棠,说到底终究还是印证本心而已。”
140请求
潘旃和魏紫棠即使不使用任何法力,攀爬这样的峭壁也是不费力的,可虽然步履轻松,也整整爬了六个多时辰,可见此山之高。
到了顶峰,妙觉大师的住所居然没有任何防护阵,也不是洞府,仅仅只是一间破旧的草庐。
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贫穷的樵夫所住。
看过奢华派,品味派,简朴派,神秘派以及田蕤的后工业时代风格的洞府的魏紫棠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破旧派。
一个元婴中期修为的修士,住在这样的地方,大概也是独一无二了。
潘旃和魏紫棠上来的后三分之一山路是完全没有同行者的,还以为这里没有人。
想不到有人,居然还有两个。
一个穿黑袍的俊秀年轻人,眉宇间有些傲气,挺立在一旁身姿如松。
还有一个穿着紫袍带着金冠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物,此刻却跪在草庐门口。
两人华贵的衣着上虽然也有划破的痕迹,但还真是不算狼狈,可见也不是普通人。
黑袍年轻人脸上愤然之色彰显,对那紫袍中年人道:“爹,不要求老虔婆了,咱们自己想办法!”
紫袍中年人大怒,对年轻人喝道:“孽障!胆敢对大师出言不逊!还不快跪下赔罪!”
黑袍年轻人闻言抿着嘴,一脸不服气,虽然没再继续开口,也没有跪下赔罪。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阿弥陀佛,贫尼的规矩远近具知,武林中人不助,权力相争不助,你们已经犯了两条,贫尼恕难从命,你二人下山去吧。”
那紫袍男子连连哀求:“大师,我们虽是身具些武艺,这万丈峭壁也不是好爬的呀,何况我二人爬上来,只求大师您一件事啊。”
里面的苍老声音道:“不成不成,你们武林中争权夺势的事情,岂能成全我普度众生的功德,你们休得再纠缠,速速去罢。”
那紫袍男子却能言善辩,大声道:“大师此言错矣,海鲸帮若真的吞并我帮,必定要死去好些热血男儿的性命,又有多少女子成了孤寡,多少孩儿没了父亲,大师只要略一出手,就能免掉血流成河,免掉无数惨事,难道还不是无上功德?”
魏紫棠听着他的狡辩,忍不住微笑:此人倒是真有些胆色,而且如此善辩,实在是个做政客的材料。
想不到里面那苍老女子却把话题转了过来,道:“潘道友,你带来的这位小姑娘看来有话要说?”
潘旃微微一笑:“妙觉大师,冒昧来访,有事相求,这不是什么小姑娘,是我未来的爱侣。”
继而又对魏紫棠说:“紫棠,妙觉大师不善口舌之利,你就替她代劳打发了罢。”
魏紫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难道我素来就喜口舌之利?”
那两人之前完全不曾看到潘旃和魏紫棠,此时听到声音才转过头来,都有些愕然,潘旃随便往哪里一站,都能看出不是凡人,两人虽眼中有些震撼,却不由自主不敢眼神在他身上有过多停留。
那黑袍俊秀年轻人的眼睛却多在魏紫棠面上转了几圈。
魏紫棠对于自己不动心的人的注视那是毫无所谓的,反正现代女子都是让人看惯了的,当下落落大方地一笑。
然后她上前一步,对那紫袍男子说:“这位先生……”
紫袍男子虽是凡人,也知道对面的年轻女子是个修士,连忙客气恭敬道:“仙姑,不敢不敢……”
“不必客气,”魏紫棠声音和蔼,“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听你们几句,似乎是有个实力比你们强的海鲸帮要侵入你们的地盘,你无力阻挡,所以来求大师可对?”
紫袍男子面上有几分尴尬,几分愤然,讷讷道:“……正是。”
“你既然不愿意手下男儿血流成河,妻离子散,那你就解散帮派,远遁天涯不就成了?把地盘让给人家好了。”
紫袍男子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顿时怔住:“这……岂可如此?”
那黑袍少年更加愤然:“男儿只可百战死,岂能作此缩头乌龟之事?”
魏紫棠笑容更甚:“那你们求助外力,便不是缩头乌龟了?……说到底不过是舍不得自己的基业吧?大师不帮你们,便是由着你们的热血男儿送死,便是不积功德,那为了一己之私让手下送死的你们又是什么?”说着便转身走回潘旃身边,不再理会他们。
那紫袍男子彻底愣住,一时无言以对。
黑袍年轻人却忍不住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潘旃看她走近,拍拍她的头发,低笑:“果然伶牙俐齿。”说着也不再看那二人一眼,牵着她道:“走,咱们叨扰老尼姑去!”
两人没走出两步,一个五十多岁,灰衣僧鞋,面目清秀的老尼姑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满面含笑:“潘道友前来,贫尼岂可不远迎?”
潘旃却笑道:“嘴上客气,我们方才爬山时你为何不迎?”又跟她介绍魏紫棠:“她姓魏。”
三人走进草庐,老尼姑给他们沏了一壶灵茶,坐了下来,看看魏紫棠,含笑说:“小……魏道友很有灵性,不如随贫尼学佛吧?”
魏紫棠一怔,正要说话,潘旃已开口道:“你这老尼姑,难道叫她废掉金丹跟你学佛?”
妙觉大师笑道:“这倒不必,佛有万千法门,长存佛心即可,记得多积功德,必有所得。”
魏紫棠站起身来,朝妙觉大师作了个揖道:“大师所言甚是,多谢大师教诲,紫棠必常记在心。”
马屁人人爱听,尤其是魏紫棠还是真诚所言,所以妙觉大师也忍不住微笑点头。
潘旃瞟她一眼,意思是“就你会讨好人”,美丽的凤眼潋滟着让人炫目的银光和异彩。
魏紫棠回他一眼。
妙觉大师显然并不喜欢摆架子和故作神秘,接着就问潘旃来意,潘旃如实说了:“我想要找我师父的转世。”
妙觉大师听了一怔,便静默不语了。
潘旃也不催促她,只默默等着她开口。
妙觉沉吟半晌道:“论理,轮回乃天机,不当随意窥伺……”
潘旃接上去:“大师若能成全我思慕回报师父之心,何尝不是一件功德?”
魏紫棠接下去说:“若能让世人明白果有轮回果报,又何尝不是一件功德?”
妙觉迟疑,“且容我想想,三天后再答复你们。”
潘旃微微点头,“可。我们便守在门外。”
妙觉连忙道:“不必,我这里尚有简陋客房一间,你们就在此歇息吧。”
一间……魏紫棠默默泪流,为什么总是一间?
不过尼姑庵里,潘旃总不可能乱来吧?
就在三人各有所思时,外面却突然有了动静,一个虚弱颤抖的声音叫道:“我,我爬上来了……活菩萨……大师……”
对于潘旃和魏紫棠而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居然这么快就爬上来了?潘旃微一思索,便看了魏紫棠一眼。
141转世
魏紫棠偷看了妙觉大师一眼。
她是偷偷助了那中年男人一臂之力的,给了他一些隐蔽的灵力缠绕在四肢之处,让他的手和腿更加有力。
可是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快就爬上来了。
妙觉大师会不会发现?会不会因为作弊不肯救他妻子了?
魏紫棠有些苦恼。
不过,救一个凡人而已,也没什么难的吧?大不了妙觉不救她自己救。
想通这一点又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了。
她的心理变化自然在潘旃全程注视下,虽然已经不在一个身体里,无法直接感觉到她的心思,但也猜得**不离十。
之前那时候动的手脚吧?自己当时在干什么?居然走神没察觉?
突然想起自己当时貌似是因为魏紫棠放出神识发觉了真相,嘴微微张着,和她之前的焦急映衬,显得很小女儿态,自己在看着她嘴唇来着,所以根本没有留意一点小小的灵力波动……
是那时候吧?一发现真相,看人家往上爬,立刻就付诸行动,也不跟自己商量,比自己想象的似乎更加有主见和决断……
妙觉大师已经走了出去。
外面那个大叔也跪在地上,衣服比当初更加褴褛,身上的伤口也更加多更加惨不忍睹,虽然四肢被她用灵力加持,但是身体本身却是没有的,肚子上深深的一长条,不断有血涌出来,可这峰顶因为高有常年不化的积雪,温度极低,滴出的血很快就变成了冰。
山下还是初夏,所以这大叔的衣服穿得不算厚,现在又破烂不堪,自然是冻得瑟瑟发抖,几乎要倒下去。
这山上除了他之外都是修士和武林高手,所以只有他一人抵御不住严寒。
他不敢跪在穿紫袍,一看就是贵人的中年男子身边,只敢瑟瑟索索跪在一边。
不过心慈的人并非只有魏紫棠一人,妙觉大师首先就一抬手,大叔身上的伤口就一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他的哆嗦也停止了,显然不觉得冷了。
他又惊又喜,跪在地上直磕头:“活菩萨,真的是活菩萨啊!求求您救救我娘子吧。”
妙觉回头看了魏紫棠一眼,微微一笑:“好罢,看你心诚,又能有百折不挠之心,这粒药丸拿回去给你娘子吃了就是。”
大叔没想到如此容易,真是喜得非同小可,除了磕头感谢没什么好说的了。
妙觉却突然问,“你父亲是否刚过世不到一年?”
大叔一怔,随即继续磕头:“活菩萨果然什么都料事如神。”
妙觉大师微微一笑,再次挥挥手,用灵力将他送下山去。
魏紫棠自然知道妙觉已经发觉了她动的小手脚,却没有追究,依然帮助了此人,便明白妙觉是真正佛心灵动圆通之人,心中更添佩服。
那么,潘旃所求,必然不会有问题吧?
旁边那黑衣少年已经忍无可忍,开口道:“我们先来他后到,都是自己爬上来的,为什么他所求如此简单就答应了,我们却百般刁难?大师莫非是嫌富爱贫?”
妙觉看看他,叹了口气:“一个普通人爬上此山,可谓九死一生,一个武林高手……至少不会太难吧?所以,武林中人我是素不接待,何况你们所求之事更是荒谬……”
潘旃在旁边皱了皱眉,魏紫棠知道他是听得不耐烦了,定是在想:和此等凡人浪费口舌作甚?
那少年还待说什么,他父亲却一个劲儿按住他不许作声,然后拼命朝妙觉磕头,哀声道:“求大师慈悲……求大师慈悲……”
魏紫棠在旁边看得暗道:果然是老狐狸,知道自己的理说不通,就拼命打同情牌,想要让妙觉可怜他。
妙觉叹口气,回头道:“多说无用,你们下山去吧。”
那父子二人还待说什么,已经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将二人卷起,如同方才那感激涕零的大叔一般,送到山脚下去了。
山顶上的草庐又清静了,魏紫棠不知怎么松了口气。
潘旃却突然开口:“老尼姑,你为什么刚才问他父亲过世的事?”
他的语气并不是随便问问,反而很认真,认真得有一丝紧张的意味。
魏紫棠心中一动。
妙觉赞许地看了潘旃一眼,微笑叹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果然如此啊……”
潘旃沉声:“你是说……”
“普散祖师坐化将近五百年,已经转了四世,除了第一世有个四灵根,勉强修到炼气第五层,其余皆与修道无缘……”
魏紫棠忍不住道:“大师,善恶因果有报,普散祖师修道数千年,弟子满天下,因有福报才是,为何……”
妙觉闭上眼:“谁言修道才是福报?说不定,平安喜乐的凡人一生,才是福报呢?”
魏紫棠默然无语。
潘旃再次开口:“那么刚才的那人……”
妙觉点头:“没错,那人刚刚去世的父亲正是你师尊第四次转世。所以,我才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啊。”
自己偶然出手帮助的,居然是潘旃师尊的第四次转世的儿子。
潘旃想的却不是这个问题:“你说一年前去世,那……”
妙觉再次点头:“没错,新的转世刚刚出生。”
潘旃皱皱眉,但也松了口气。
总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生,继续不断来这里求妙觉老尼姑好。
“唉,既然如此有缘,还是告诉你们吧。”
“新的第五次转世在云洲大陆,乌济国卢州三思镇,是个男孩,一出事就会逢家中剧变。”
“这,大师,一个镇上孩子不少吧?”魏紫棠为难地插言道,暗示妙觉大师再给点提示。
“这孩子不是姓陈就是姓张,出生半年父母双亡,举目无亲。”
不是姓张就是姓陈,偏偏都是大姓啊……不过,父母双亡倒是个还挺严苛的筛选条件,可也不一定只有一个吧?万一弄错了……
妙觉抬头看向潘旃:“你的师父,你一定不会弄错的。”
潘旃闭口不言,但眼神坚定如刀。
魏紫棠的衣袖在山风中飒飒飘动。
又要回云洲了……
142船舱中
虽然心中挂着寻找师父转世的执念,潘旃比平时要显得心事重重,但这也没有影响到他对魏紫棠身体的兴趣。
虽然因为盟誓,他没有做什么太过的举动,但只要两个人独处,他的手臂一定会圈在她腰间,有时候还会不自觉上下轻轻抚弄。
魏紫棠既羞又痒,忍不住抓住他手,瞪他:“你这算是干什么?”
潘旃便会微笑着,安抚地搂搂她肩膀。
魏紫棠便觉得那意思仿佛自己好像一个害羞并且恼羞成怒的孩子,而他则是宽容地安慰自己的大人。
这令她很恼火,潘旃这厮,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地颠倒黑白?
晚上如果睡觉的话,他几乎总是同她在一起,有时候并不动她,只是和她一起洗漱,聊天,说几句话睡觉;有时候却要搂住她,甚至忍不住有更加逾越的动作。
魏紫棠记得当初潘旃说过的话,实力差距太大的话,自己一定会损失先天之气。她总是害怕潘旃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又或者这其实都是借口,她只是和所有没有真正经历过这回事的女孩们一样,恐惧被侵入和贯穿的感觉。
之前虽然活了二十七岁,但真的没有过……也不是说她多么保守,多么在乎那层膜,只是,交过两任时间不算长的男友,到了那种时候,她总是退却了,觉得并没有到这一步。
潘旃和两任前男友不同,她并不是觉得没到那一步,她只是内心深处单纯的……有些恐惧。
害怕因为身体被征服自己被完全征服和操纵?
也许。
他太强大,令她忍不住逃避?
又或者,真的只是天性……
在远洋船的一间不算小的船舱中,类似的情节又在上演。
年轻女子柔软的腰肢被男人有力秀颀的手臂紧紧约束,虽然扭动挣扎着也不能逃脱,下面白色泛着珍珠光泽的下裳还算完整,上衣却被扯落了不少,露出雪白的颈项和一小片胸脯,浑圆秀致的肩头也露出了一个,乌黑的头发散乱其上。
貌似也挺年轻的男人后背有完美的线条和弧度,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丝织云纹锦衣,也能感觉出那力量和优美。他一只手禁锢住女子的腰身,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女子的衣襟,薄薄的嘴唇则在寻觅女子的嘴唇。
魏紫棠正在拼命扭动脑袋逃避他的亲吻,今晚潘旃有些过了,一开始只是抱着她,最多还是和以前一般在她腰腿肩什么的地方吃点无伤大雅的豆腐,突然间却开始亲吻她,起初还只是比较温柔的,后来却举止狂野起来,将她的嘴唇吮吸得生疼,舌头也麻木起来。
魏紫棠喘不过气来,面颊绯红,赶紧摆脱他不肯让他再亲,潘旃的状态明显过于激动了,他低低地喘息,而且,某个地方已经很露骨地抵住她了。
虽然最近他的尺度越来越大,可是这么过分的还是第一次。
她的脑子费力地运转:远洋航行的水手们好像都比较那个什么强烈,那应该是长时间见不到异性的缘故,为什么潘旃航行几天也变得越来越那个……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是因为远洋航行整天无所事事?
是因为狭窄的船舱有禁锢感?和外面广阔的海洋一对比,刺激得人想要做些疯狂的事情?
是因为远离人群,道德约束降低?
肯定有某种心理学上的深层原因吧?
魏紫棠严肃的学术思考很快就难以为继,因为潘旃那只探入她衣襟的手。
他居然老实不客气地握住了她!
还是直接的,赤-裸裸的!
自从那一次之后,从来不曾有过……
只有两次他仿佛是无意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的边缘而已。
她又气又急,他拢住的手让她能鲜明感觉到自己浑圆的形状,和被人一手掌握住的脆弱感,因为胸口起伏而在他掌中轻颤着……他已经忍不住开始用力揉捏着她……
她气急,又觉得身体深处渗出一种酥软,连“放手”一时都说不出来。
“乖乖让我亲,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他低低的,带着喘息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暧昧得让人面红耳赤。
为了表明他不是空洞的威胁,他挪动身体,死死压住魏紫棠挣扎不休的腰部以下,腾出捉住她腰肢的手,扯开她的衣襟,把她的另一边也暴露出来,并且同样一把捉住。
洁白细腻,形状优美的物体就这样暴露出来,并且惨遭他手的蹂-躏,这让他本来已经不如平时清明的眼睛又蒙上了更深的欲-望,他的嘴唇也不再去强行追逐她无助喘息的嘴唇,而是转而往下,朝着被他捏住的嫣红便吮了下去。
魏紫棠发出一声带着泣意的呻吟,轻微的疼痛和强烈的刺激让她脊背战栗,双腿发软。潘旃似乎真的失控了,双手和嘴唇都很用力,一点都不容情,而且腰部以下紧紧贴着,她双腿根部明显被紧紧抵住,随时都可能失守……
魏紫棠双手此时还是自由的,她一咬牙,用力推他的胸膛:“潘旃,你冷静些!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她声音颤抖。
潘旃全身僵硬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放过了她,可眼前的女子云鬓散乱,面颊绯红,喘息微微,胸前的风光大部分都露着,被他蹂-躏得惨不忍睹。
潘旃在一瞬间觉得那些承诺什么的,还是都撕毁好了。
他受不了。
什么事情只要一开头,就会收不住,只要尝到甜头,就会导致疯狂……
他想要把她身上剩余的遮蔽物全都撕碎扯开,手任意抚弄揉捏她身上每一处,想把她紧闭的双腿打开,彻底占有……
这么强烈的欲-望,他漫长的修真生涯中从来不曾有过。
而且,这种欲-望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他起初只是偶尔想要碰到她,有肢体接触,然后是想要抱抱她,等到亲过她的嘴唇,他就时时想要亲吻,想要看她无助地在怀中任自己索取的模样,可是现在,抚弄了她的身体,他终于想要彻底占有了……
想要压住她,彻底占有她的每一寸身体,这种感觉简直不能控制,就像饿了好些天的人,控制不住真的想吃掉她……
魏紫棠她阻止不了自己。
她□的洁白细腻的肌肤也好,她的喘息也好,颤抖也好,带着泪光的黑眼睛也好,被自己亲得嫣红的可怜的双唇也好,一切都只能助长他的饥饿。
自己如果坚持,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任凭自己占有……
把那些盟约忘掉,去占有她,深入她体内,把她彻底变成自己的……潘旃耳边仿佛有魔鬼的诱惑。
她会疼,也许还会哭泣,可是自己可以把她抱在怀中亲吻哄着,最终总会哄好的……
反正她总归是自己的。
魏紫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她的眼睛慢慢坚定,颤抖慢慢停止。
“别这样,潘旃,别这样对我。”她低声哀求,推他的双手却更加用力。
不知是前者还是后者让他震动了,潘旃终于还是从她身上下来,侧卧在床上,紧紧把她抱在怀中,几乎把她勒得窒息。
可他的手毕竟不再动了,他调息,恢复神智。
“不行了,紫棠。”潘旃放开她的时候神情有些疲惫,并且赶紧用衣服盖住她露出来的地方,“我控制不了了,以后还是要两间房吧。”
这句话潘旃不是空自说说而已,他穿好衣服,就走出去,打算另租一间船舱。
潘旃虽然高傲,实际上一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如果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等到魏紫棠成婴,多半最多煎熬一个月,一定会破了她的身子。
所以他决定保持一定的距离。
从罗海大陆返航云洲大陆的船,从来不会像来时人满为患,永远只有稀稀落落一些人,价钱也不高。
潘旃和魏紫棠当然可以用别的方法渡海,比如说魏紫棠新得到的临星天涯梭,但是终究都赶不上乘船舒适省力。
能够偷懒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偷懒。
潘旃走进船长舱,打算另外租间船舱,这一点都不难,船上有的是空舱,价钱也不贵。
他略略隐藏了自己的修为,看上去只有元婴初期,饶是如此,船长看他也是恭敬无比,战战兢兢,一口一个“老祖”,殷勤服侍。
魏紫棠的修为也不算低了,可跟在他身边,还是被所有人当成了他的侍妾。
走进船舱的一瞬间,潘旃怔了一下,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秦成元!
对于这个当初一直不屈不挠追求自己的小子,他还是记得的。
他后来去哪里修炼,自然也是记得的。
秦成元显然刚上船,正在付钱办手续。
143甲板偶遇
潘旃一眼就看出来,秦成元的修为已是进入金丹后期,短短不到二十年,能进阶如此之快,实在是不容易,可见那个竖型灵脉确实不同凡响。
可是,他的仇敌是云洲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区区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能怎样?
连元婴都没修到就想报仇,未免沉不住气了。
潘旃认得秦成元,秦成元却不认得潘旃,不过却也看出进来的是一位元婴前辈,船长已是立刻撇开秦成元过来对着潘旃点头哈腰笑颜如花了:“前辈有何吩咐?”
秦成元从小是被捧着奉承着长大的,即便门内的元婴修士,对他也有几分情面留着,可这些只维持到玉溟灭门之时,从那以后,秦成元不但背负国仇家恨,也尝过了世态炎凉,故而此刻虽然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心中略微不适,倒也能平心静气地等待。
船长也是金丹修士,金丹修士对元婴修士恭敬些也是理所当然。
故而秦成元虽没有特意向元婴前辈行礼,却也起身作出恭敬状立在旁边。
潘旃扫了他一眼,突然便不想说添个房间的事儿了,便冷冷地一点头,说:“只是来问问你行了多远了,还需多久才能到?”
金丹船长立时便有些额角出汗,连忙解释道:“前辈有事只管传音吩咐晚辈过去就是了……此行颇为遥远,只怕还需月余方得到达……”
潘旃“嗯”了一声,点点头,转身便出去了。
留下的二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船长,没想到堂堂一个元婴修士会这么闲来问这问题,又这么好说话被打发走了。
而潘旃回去之后,却跟魏紫棠说船上没有上等舱房了。
魏紫棠无语,这船上的修士稀稀落落都不足一百人,跟当初来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居然还说没有舱房,何况,就算真的没有,你潘旃开口,谁还敢不让给你?……
她其实也生怕如此一次两次的到最后自己也把持不住,理智认为分房睡比较好,只是此刻戳穿潘旃似乎也是不智之举,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忍了。
潘旃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告诉魏紫棠自己遇到秦成元的事,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可是毕竟船就这么大,魏紫棠也不是喜欢整天闷在船舱里的人,潘旃也不愿意专门委屈她躲秦成元,所以也不阻拦,一来二去,没几天,就在甲板上偶遇了。
其实秦成元倒是挺隐蔽行踪的,他甚至还作了一些伪装才离开他的船舱,可是当他看到斜倚船栏的梦中人时,理智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直冲过去,伸手想要握住魏紫棠的一只手,声音都在发抖:“重紫,真的是你……难怪我心绪不宁,只想回云洲一次,原来,原来竟是为了遇到你……”
魏紫棠怔住,仔细辨认,才认出是秦成元。
秦成元虽然已经被他脑补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激动得不可自制,但是最终还是没敢去握那只闲闲摆在船栏上的纤纤玉手。
潘旃正朝这边走来,听到秦成元的“为了遇到你”理论,忍不住冷然嗤笑。
他当初就看不上秦成元此人,觉得他表面正经上进,内里还免不了风流自诩,如今更是看不起他了:国仇家恨,到现在居然还不如一个女子重要。
潘旃于是继续朝着魏紫棠走过去,一边唤她:“小紫。”
甲板上其实还有些旁人,远远站着,但是对于船中有位元婴真君,这些修士们都是知道的,并且也知道这位元婴真君还携带了一位年轻美貌的金丹女修士。
这二位一直都是只敢远观的,今天突然多出一个金丹男修,俨然一副老相好的架势,高阶修士的狗血八卦顿时引起了广大修士的浓厚兴趣,忍不住期待看到醋海生波,捉奸在船,大打出手之类的戏码,又怕被波及,都退得远远的偷窥。
秦成元怔怔看着一个气势迫人的男子走向魏紫棠,亲昵地唤她,并且过去很自然揽住她的腰。
然后他认出那就是早几天见到的元婴修士。
再然后,他看到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朝着那男子温柔地微笑,一点都不抗拒腰间那只碍眼的手……
她显然已经是他的人了。
他爱若性命的潘护法,他的重紫,已经找到与她相配的人了。
秦成元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眼前一片模糊,就仿佛家破人亡的那一天。
他听到那个男子异常清冷却悦耳的声音:“紫棠,你的故人么?”
魏紫棠暗自感慨潘旃装功演技实属一流,口中却配合着微笑道:“嗯,是过去的同门。”
潘旃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秦成元想起潘护法以前对自己的冷若冰霜,虽然后来灭门之后偶遇温柔了不少,却也不曾这样柔顺过,心中一酸,突然抓住了一点:那男人叫她紫棠!
她用化名!
也就是说她还不曾真的信赖他!
说不定是被迫的!
秦成元的斗志瞬间燃烧起来。
魏紫棠又开口寒暄:“秦道友,你修炼得不慢啊,不过那时候不是说要等元婴才出关?”
秦成元连忙回答:“只因瓶颈难破,出来找找契机。”
也是,即使竖型灵脉仿佛积蓄灵力的作弊器,可元婴又谈何容易,就光是心境,也不是秦成元之流能随意破的。
魏紫棠颌首,正要再说两句,潘旃已经不耐烦,手臂在她腰间紧了紧,故意道:“紫棠,要叙旧这船上还有月余光景,有的是时间,现在先回船舱陪我去。”
秦成元闻言脸色又是一白。
魏紫棠想说什么,奈何潘旃很强势,半搂半抱强逼着把她脱走了。
秦成元呆呆在甲板上立了很久。
而魏紫棠被拖回船舱免不了被又抱又啃折腾了一番,虽不如上次危险,却有些惩罚的意味在内,动作不免粗野了些。
不过潘旃心里一直警戒自己,倒也收得住,亲够了就伏在她颈边,低声说:“你对那没用的小子那么客气作甚!”
魏紫棠犹自喘息,闻言嗤笑:“你吃什么醋!他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
潘旃怒了,一把按住她肩膀,“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非得要我现在就把你……”
把她如何,他没说完,可那灼灼目光却说明了一切,魏紫棠脸红了,扭过脸去:“你别老这么威胁我……”
潘旃见了忍不住又堵住她已经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嘴唇吮吸了半天。
再次平伏呼吸和情绪后,两人才继续讨厌刚才的话题。
魏紫棠说:“别叫人家没用的小子,人家也金丹后期了,元婴不远了。”
潘旃不屑:“不是人人都能成婴的,你那个便宜师父穆红,当初在金丹后期停留将近三百年,快死了才侥幸成婴……他至少还有毅力可取,秦成元有什么?以他心性,能成婴才怪!”
144航行途中
秦成元虽然对潘旃这个元婴修士很忌惮,但是也不妨碍他在任何可能的机会下痛苦而痴情地看着魏紫棠。
魏紫棠对此有些受不了,有时简直是毛骨悚然,以至于她喜欢去甲板上散步的习惯都难以维持。然后她又觉得懊丧,自己凭什么要这么躲着秦成元?
一个暗恋潘旃的家伙,凭什么要自己这么纠结?
潘旃对她的懊丧冷眼旁观了若干天,终于忍不住,懒洋洋冷冰冰说:“你要想跟人说清楚就说好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烦的?”
魏紫棠大惊:“说清楚?告诉他他喜欢的其实是你?我其实就是当初那个还没筑基的小弟子?”
潘旃忍无可忍,敲她脑袋:“想什么呢?本来就傻,最近更傻了!我是说你不是想和那小子谈谈,把他了结掉么?”继而用他的冷脸作出大方状:“去吧。”一副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模样。
魏紫棠无语,突然间觉得自从他出关以来,乱七八糟装模作样爱-欲纠缠了一通之后,当初那个住在自己泥丸宫中,不时冷言冷语嘲讽自己的傲娇的护法大人又回来了。
一般而言,热恋中的人表现得都会不像平时正常的自己,而当最初的荷尔蒙带来的热
情减退了之后,又会恢复正常。
可是,难道潘旃的热情已经这么快就减退了?
魏紫棠瞪了他半天,他却懒洋洋躺在舱房的床铺上。
这个……算是个改变吧,他本来应该是那种背脊挺拔如松的,最近却受了她的不良影响,开始也喜欢懒惰地躺在床上了……
可见一个人要养成勤奋的习惯多么难,往懒散堕落却多么容易。
“那我怎么忽悠他啊,专门找他说,秦同学你就别惦记我了,我已经有家有室了?”魏紫棠继续纠结,这也太二了。
潘旃虽然在木头里从明清待到现代,但是对于太先进的流行语还是不算擅长的,闻言一挺身便起来了,双手后背半撑着身子看她,脸上也有些似笑非笑的:“你有家有室?”
魏紫棠微微脸红,哼了一声,突然觉得潘旃对她来说,也不是隔着遥远的时空,神一般的存在和修为……这种时候,居然觉得面前其实也就是一个自己的同学之类的……
这种感觉……她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些感慨,亲切和温存。
这目光被潘旃感受到,他身上和眼睛里无形的冰和刺便仿佛瞬间软化了一般。
结果那天魏紫棠也没有去找秦成元,因为潘旃突然起身把她抱在了怀里,不过并不是如往常那般急色或暧昧的,而只是好好地把她抱住,安安静静待了两个时辰,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情话,算是耳鬓厮磨。
这似是而非的情话是这样的:
潘旃:“魏紫棠,你小的时候什么样?傻乎乎的吗?”
魏紫棠怒:“我从小聪明伶俐,成绩超好,主意也多,大家都喜欢我!除了老拿自己的东西送人我妈说我傻,没有别人说过我这个字。”
潘旃拍拍她脑袋:“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傻。”
后来魏紫棠也好奇起来:“潘旃你呢?你小时候都作什么?”
潘旃不语,他从记事起生命中唯有修炼二字而已,无穷无尽的修炼,无穷无尽的各种法宝奇珍灵石丹药,还有历练和战斗……
为了不被魏紫棠看扁,他傲然说:“我七岁的时候就单独收拾了一只五阶的妖兽了!”
魏紫棠大为惊讶:“七岁?你什么修为?”
“炼气期九层。”
魏紫棠朝他竖起大拇指:“潘旃,你真牛,越那么多级打怪啊,操作超强吧?嗯,如果你去玩网游,一定是传说级的大神。这样好了,如果我们有一天能回去,一起找个网游玩玩吧。”
潘旃瞪了她一眼。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网游。只是对她始终念念不忘要回现代很不高兴,但是转念想到她说的是“我们”,神色还是和悦了些。
魏紫棠却还是想到他从小缺失的正常家庭和父爱母爱,应该还是会对性格心理有影响的吧?
对他师父,其实他有替代心理吧?
所以才那么执著。
魏紫棠丧失了专门找秦成元谈谈的想法,不过在船行一半的时候,这个机会终究还是出现了。
当时是他们的船很倒霉遇到了一只八阶海洋妖兽,船上一片鬼哭狼嚎,本来还是有点厉害的筑基炼气修士们,突然变得和凡人一样无力。
那怪物张嘴一吸,就能吞下十几人。
最终潘旃动手了。
不知道是因为闲得太无聊,还是想立立威。
潘旃出手,那妖兽自然不敌,没多久就抱头鼠窜了,潘旃于是追了出去。
秦成元是这个时候靠过来的,也不知道他等这机会等了多久。
他好像地下党接头一样偷偷靠过来,抓住魏紫棠的手指,激动得肩膀也在轻微发抖:“重紫,我知道我很无用,现在也没办法救你,但是我一定会把你解救出来的。”
魏紫棠怔住了,“救我?”
“是啊,”秦成元有点激动,“你不是因为修为倒退不得不从了他吗?他趁人之危,把你……你不是连真名都不愿意告诉他?”
魏紫棠无语了半晌,之后终于开口,相当直接残忍:“秦道友,那是我未来的丈夫,我很爱他……还有,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什么想法,而且我也不喜欢被人纠缠。”
秦成元当时脸色惨白,看着她似乎听不懂她的话,手攥着船栏,尽管船栏用了防魔石也几乎被他抓成粉末,而且他的指节因用力而青白全无血色。
魏紫棠看看他这样,心中也有不忍,想想说:“不过,玉溟派好歹我也待了几十年,如果你复仇[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倒是只管开口。”
秦成元没说话,脸色持续惨白,指节更加用力,魏紫棠最终终于不想再看他这幅模样,转身回了舱房。
潘旃拿回来八阶妖兽的内丹和各种材料,神情虽然略有疲惫,却掩不住得意之色,把那颗蓝色,拳头大小,光华流转的内丹给她看。
魏紫棠想到他的烂桃花,却要自己给他善后料理,便毫不愧疚把那颗内丹收归己有。
之后平静了几天,而新的打断平静的事件就是:小金蚕的茧终于有动静了!
145灵兽那些事儿
魏紫棠发现这动静是在某天半夜。
当时她正在睡觉。
潘旃在打坐。
对了,就是在打坐,对于幻想看到什么在某人怀中醒来,某只强壮的手臂正好横在某些部位的姐妹们来说,失望是在所难免的……
事实上,他们俩很少有相拥而眠的,因为原本潘旃并没有什么睡觉的习惯,除了去骚扰魏紫棠或者偶尔偷偷懒,否则晚上他和绝大多数修士们一样是要打坐的,毕竟打坐的休息效果要比单纯的睡觉好,而且还能增长修为。
所以,这一晚上和他们大多数晚上一样,一人占据着床铺,另一人在窄榻上打坐。
魏紫棠觉得腰间的灵兽袋有了一下微弱的动静,尽管很微弱,作为金丹修士,她还是有足够的敏锐性的,所以,几乎是立刻,她睁开了眼睛。
而潘旃的警觉性自然更加在她之上,立刻也睁开眼朝她看来,问:“怎么了?”
魏紫棠也有些惊讶,她摸摸腰上的灵兽袋,一边回答:“我感觉灵兽袋里好像有点细微的动静。”
“可能是你的哪只灵兽进阶,你有心灵感应。”潘旃也一边回答,一边走了过来。
自从钰铴还给潘旃,桃花焜他带去炼化之后,魏紫棠的灵兽袋里只剩下阿白,结成茧的小金蚕,新得到的奶茶。
奶茶其实最讨厌待在灵兽袋中,可是自从潘旃和魏紫棠待在一间舱房之后,为了躲避它害怕的潘旃,它也只好委委屈屈从魏紫棠的肩头移居到灵兽袋里。
此刻魏紫棠一打开灵兽袋,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它。
它看了一眼潘旃,就赶紧绕到魏紫棠的另一边,从她手臂上极其利索地一骨碌爬到了她肩膀上,紧紧巴着。
魏紫棠只是瞥了它一眼,就知道刚才的动静不是它。
这时候潘旃已经替她把那个淡金色,鸽子蛋大小的茧取了出来,淡金色的蚕茧静静卧在他掌心。
不需要感应,就知道了,确实是蚕茧有了动静,虽然没有真正动一下什么的,但是一圈圈涟漪般的灵力无声无息无形地往四处扩散着。
俩人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蚕茧的时候,阿白也从灵兽袋里钻出来,不知道是因为总是待在灵兽袋里还是因为在海上航行让它焦躁,居然一出来就朝着蚕茧啄了过去。
魏紫棠大惊。
不过潘旃不是吃素的,临空一抓就把阿白的脖子捏在了手里。
魏紫棠又急了:“轻点轻点,别把它捏死了……”
潘旃瞟了她一眼,继续提着阿白的脖子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说:“发情了。”
魏紫棠傻了。
发情……当然,她当然知道动物总是有发情期的,以前她家也养狗的……但是阿白这样一只又威武又低调的鸟……
“那……怎么办?”她犹豫着问。“买一只母的铁翅鹰?”
潘旃哂笑:“铁翅鹰又不是只要一公一母就能成事的,它们挑得很,因为生性坚贞,一辈子只有一只爱侣,自然万分慎重。”
魏紫棠头痛:也就是说,她家阿白长大了,要找老婆了。而且还不知道要相多少次亲才能找到。
最后潘旃提出解决方法:“你下了船就先把它放了,让它自己回它的老巢寻偶去,过了繁殖季节它会回来的,说不定还会把老婆孩子都带回来。”
“可是,”魏紫棠犹豫,“阿白和我的契约,只剩三分之二了,平时心灵联系都弱了很多,它会不会一去不归。”
“嗯,也有可能。”潘旃面不改色,“没事,要真的一去不归,我另外赔你一只。”
魏紫棠甚怒:“这是我第一只契约灵兽,是有感情的!又不是东西……”斥责到一半,突然觉得无趣,也不想和他说了。
潘旃就是这样,他许多年来养成的性子,终究是太目无余尘了。
可是她没有时间继续深想,因为此时,那淡金色的蚕茧动了一下。
眼睛没有花,真的是动了一下!
魏紫棠屏住呼吸,一眼不眨地盯着,果然,接着又动了第二下,第三下。
要出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紧张起来。
难道真的害怕里面爬出来的是一只飞蛾?
想到飞蛾的样子,她生理性厌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下。
潘旃看在眼中,忍不住好笑:“紫棠,你那么怕飞蛾呀?我本来还想带你去虫谷采万清蜜呢,不过看你这样还是算了,那里有腐毒巨蛾,一只只有桌面大小……”
魏紫棠想朝他翻白眼,这也太幼稚了,只有上小学的男生才喜欢故意吓自己喜欢的女生为乐……
不过,飞蛾什么的,果然是太令人纠结了。
此刻蚕茧已经破开了一个小口,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不休。
魏紫棠心跳停止,生怕出来的是一个触角口器之类的恶心东西。
他们二人也不敢随意去把蚕茧弄开,小金蚕这般珍稀的东西,万一一时失误,让它夭折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结果,他们就这么看着蚕茧里的东西挣扎了半天,破开的口越来越大,甚至有一次都露出点疑似翅膀的东西,叫魏紫棠心都凉了。
她一直在期望,小金蚕只是像上次一样,出来还是蚕,最多大了一号而已,现在看来,梦想破灭了。
想到那满是细小鳞片的翅膀,那恶心的软绵绵肥乎乎的身体,那恐怖的头部,口器……就算是蝴蝶,其实近看也挺恶心的……
最终,蚕茧的洞终于大到可以让里面的东西爬出来了。
爬出来的……居然是一双手……
好小好小的一双手……
整个手掌还没有自己的指甲大,手臂胖乎乎的,但是还没有自己的小指粗……
难道是人形的?
魏紫棠脑海中出现了长着蝴蝶翅膀的美貌小精灵,长长的卷发,花瓣做成的衣裙……
她激动了。
这样逆天,神奇的东西都能被自己得到,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品好啊!
胖胖的一双手之后,是真的头和身体,腰,腿……
都是细细小小,整个身体也就是一枚小型鸡蛋的长度,看来之前是蜷缩在蚕茧里的……
但是……和她设想的美丽的花仙子好像有点区别。
灰扑扑的皮肤颜色,就比例而言,手和腿都是太肥了,腰就更加不用说了,根本没找到腰在哪里……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更不要说花瓣做的了,头发是淡金色的,但是很短很短很短……
翅膀倒是有的,长在背上,现在湿漉漉的,正在努力扑腾着张开,但不是什么漂亮的蝴蝶翅膀,是素白的,什么花纹也没有,只微微发黄……
脸抬起来了,嗯,仔细看看,终于看清了……也不算很丑,只是眼睛小得像条缝,两颊圆鼓鼓的,婴儿肥……
它此刻也抬头看到了魏紫棠,居然露出一个万分欣喜的笑容,细声细气叫:“妈妈……”
魏紫棠哭了:自己就算生个女儿,也不可能这么丑小鸭吧!
146三思镇
月亮今晚不是荧白色的,怎么看也带点暗淡的金黄,挂在深墨蓝色的夜空,有种别样的略带夸张的色彩调和之美,像卢梭的画。
“小灰,藏到我耳后的头发这里来……奶茶,别拿爪子够小灰,你给我回灵兽袋里去!”魏紫棠一边观察着不远处小镇的情形,一边心不在焉地嘱咐着。
小灰……当然就是某个刚脱茧而出的小东西了。
魏紫棠觉得它灰扑扑的,所以命名为小灰……这个名字,当然又让潘旃很无语。
奶茶不干,它不喜欢灵兽袋,且对小灰很不爽,这个个子比它小,又会飞的灰扑扑的东西最近占据了主人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它当然满心不高兴。
所以它装作没听见,继续用爪子够小灰。
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捏住它后颈,奶茶浑身一凉,扭过它光滑如绸缎的短毛都已经一层层呈波浪状的肥脖子,黑豆般的小眼睛接触到一张面无表情明显毫不容情的俊脸,它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乖乖被扔进了主人的灵兽袋里。
灵兽袋里现在已经只有它,一下船,魏紫棠就听潘旃的把阿白暂时性放生,让它寻找另一半去了。
小灰很乖巧,亲昵地依偎到魏紫棠的耳后,半个身子躲进她的头发里,只探出一个小小脑袋,却伸出胖胖的双臂,帮魏紫棠理了理鬓边的几缕散发。
小灰是从那么特别的金蚕化来,一出生就是人形,而且还会说简单的几个词,算得上相当高级的灵兽了,可是却一点攻击力也没有,还比不上阿白和只会放小型幻阵的奶茶,胆子也因此很小。
魏紫棠因而有些纳闷,要知道同为虫类的桃花焜最厉害的时候,可是曾经有堪比元婴初期的实力的。
潘旃说可能是因为小灰本来就不是战斗性质的灵兽。
小灰会说“妈妈”,会说“害怕”,“高兴”,会用手捂住脸假哭,会亲魏紫棠。
故而虽然它长了讨厌的蝴蝶飞蛾类的翅膀,虽然它长得一点都不起眼,魏紫棠心里还是十分喜欢它。
潘旃似乎也有点喜欢小灰,至少有点好奇,可是小灰很害怕他,生物总是有神奇的直觉,知道谁强大,谁心软。
他们下船已经月旬了,到最终分开,秦成元始终也没有开口请魏紫棠帮他复仇,他偶尔用痛苦万端的目光偷偷打量魏紫棠,一旦魏紫棠有所发觉,就掉过头去,再不看她一眼。
魏紫棠看到他孤单的背影从船上下去,离开的时候,觉得很有些萧索,也很有点惘然。
秦成元这人,也只是喜欢上潘旃这件乌龙事搞笑了些,他也不坏,人还是挺好的,落到如今的境地,怎么说,也有些惨。
魏紫棠目送他时,发现身边的潘旃也在目送,目光沉静。
她很想和潘旃探讨一下,对于这个一心喜欢自己,有些理想主义倾向的男人,潘旃是怎么想的;还有待了二三十年的玉溟派,是否有些不同的意义……但是潘旃不想谈。
男人,总是不喜欢讨论太情感的话题,就算喜欢剖析自己,也喜欢偷偷剖析。
到了久别的云洲,俩人就一鼓作气朝着妙觉大师指点的所在前行,现在已经到了,乌济国卢州三思镇。
三思镇是一个不算小的镇子,名字也很文雅,据说是因为乌济国历史上有一位著名的将军,微时在此作为市井泼皮混日子,有一次与人争斗,提了一把尖刀就要杀人,有一个路过的老人对他说:“年轻人啊,你有满身勇力,时日尚好,为了一时之气,说不定就要溅血法场,岂不正合了仇人的心思?一定要三思啊。”
那日后的名将,当时的混混便心中一定,竟然真的放下刀来,拜谢老人指点之恩,后来老人又对他说:“你如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无管无束,确实快活,可若有衰老如我之日,又将以何度日?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出将入相,怎可就在此市井之中蒙昧一生?”
那人听了老者的劝说,终于决定去投入军中,后来居然就成了一代名将,并且封了侯,这里一代成了他的封地,他为了纪念当初,就将这镇子命名为三思镇,算得上很有名的一个地方。
三思镇有上万户人家,平时外来的人也不少,可如今却特别了些,因为来的人居然有不少修仙者。
凡人自然看不出来,潘旃和魏紫棠却看得出。
此处没有灵脉,没有定居的修仙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修士突然聚在一地?魏紫棠觉得很可疑。
潘旃虽然也觉得有些可疑,却并不太在意,他虽然没有恢复修为,能奈何得了他的人也不多,所以并不觉得聚集了一些金丹和筑基修士有什么可在意的。
魏紫棠生性谨慎些,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潘旃把自己的修为也压到貌似金丹中期的境界,两人才进了镇中。
根据魏紫棠的习惯,还是找了间客栈先住下,因为找普散祖师转世这件事灵力修为也帮不上太大的忙,肯定是要长期奋战的,所以潘旃也不反对,两人便进了这里最好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好在因为大都修士并没有住凡间客栈的习惯,这里虽然来了不少修士,居然还能有空房。
关于怎么找孩子,魏紫棠已经有了一个初步方案,她决定和潘旃二人在此地开个医馆什么的,号称是专长善治小儿疾症的大夫,然后再免费给孤儿诊病,并且给孤儿施赈,因为,作为一个父母双亡的半岁大的孩子,有很大几率是被抛弃的,生活得很可能不好,而且这么小的孩子,没了母乳,生病的几率也是很高的。
那么他们遇到这个孩子的几率就很高了。
潘旃对于这么拐弯抹角的攻略有些不耐,并且质疑说:“如果这孩子生在富贵人家呢?虽然没了爹娘也可能有爷爷奶奶在,那就根本不需要被接济,而且富贵人家也都有奶娘,就算生母不在了,也不用就断奶……”
“是的,”魏紫棠脸上看不出生气,仍然平静而耐心,“你说得没错,有可能有这种情形,可这镇上富贵人家毕竟不多,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再去打听打听这些人家有没有父母双亡的孩子,总能找到的。”然后又道:“如果你不耐烦,也可以用神识一户户地过,一户户筛选,可这里毕竟有上万户呢,你师父的转世,你也不见得神识一过就能立刻认出来吧。”
潘旃无言,只好认同了魏紫棠这法子。
第二天早上,魏紫棠和潘旃去客栈前堂吃早餐,当然,吃的肯定只有魏紫棠一人。
前堂居然坐了不少修士!
其实修士之中,并非人人辟谷,也有喜欢凡世口腹之欲的,可这里聚集的二十多个修士,却肯定有大半不是真来吃早饭的。
魏紫棠不动声色,扫了一圈周围,没有元婴修士,修为最高的是金丹后期。
她松了口气,在潘旃找到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店里的修士大都三五成群,以金丹修士为主,也有一些筑基修士,除了几个金丹中后期,其余大都也是金丹初期。
魏紫棠随意照这里的特色点了几份吃的,然后便不再理会这些修士,反而开始默默盘算开医馆的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