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只要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我自幼容貌绝顶,天资过人,也颇有几分聪慧,见过我的男修士,为我倾心者不知凡几,为何那人……”白衣女子看着远方浮云,幽幽道:“如果一个人,你无论如何,就是忘不了他,他却偏偏就是不喜欢你,无论你做什么也没有用,要怎么办?”
众人都有些愣住,那白衣女子本就是绝色,这样坦然而忧伤的神情便十分有感染力,就连黑水真人,都仿佛感觉到了她的痛苦和绝望。
第一个开口的还是谢公子,他声音愤慨:“天涯何处无芳草,这般不知道珍惜仙子你的负心男子,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多的是大好儿郎等着仙子你回眸一顾呢!”
就差毛遂自荐:看看我如何?
魏紫棠忍不住有些好笑,轻咳了一声。
白衣女子看了谢公子一眼,叹了口气。
胡立言开口却有些同情:“其实,谢公子说得没错,仙子你又何必自苦若此,不如早早放下吧。”
黑水真人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心境有漏洞如此,还能进阶化神,晚辈佩服。不过前辈已经化神,想来那小小情/欲纠葛,也早已放下了吧?”
这两人每人说完,白衣女子就还是叹口气,最后把目光放到魏紫棠身上:“你也是女子,你来说说罢。”
“你既无心我便休。”魏紫棠朗声道:“爱不得之苦,本就是人间至苦,可是既然无望,又何必这般对待自己?便是再苦再痛,也要放下。我看仙子你擅长空间折叠的阵法和领域压制,一定是胸中有大丘壑的人,难道还真的放不下这些?”
白衣女子再次一叹,但这次她开口了:“你说的固然有道理,但看你说的话,不是没受过铭心刻骨的情伤,便是于情字上清冷的性子,你又哪里知道这痛苦的厉害?”
最后一个回答的是那神秘人,他低着头,看不到眼神,可肩膀微微发抖,声音也是,可见情绪有些激动:“……你喜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喜欢你,你又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她……是啊,这痛实在痛彻心扉,可又不愿意遗忘……”
白衣女子再次一叹,“看来你也是为情所苦的人,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众人大为失望加嫉妒:原来白衣女子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同时天涯沦落人的心理补偿……
神秘人猛的抬头,显然也是始料未及:“一个愿望?……”
155天翻地覆
“有什么愿望,你不妨提出来,虽然我留下的只是一缕神识,但还是能为你实现一些事情的。”
白衣女子的情伤忧愁似乎突然不见了,只余下高阶修士的淡然和自信。
神秘人不知为何,却看了魏紫棠一眼,魏紫棠看他一眼,皱皱眉。
神秘人似乎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那白衣女子,决然道:“我要成婴!”
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回答,白衣女子什么都没说,一个朱红色的木头小匣子被她弹给了那神秘人,神秘人双手接住,她才懒懒道:“凝婴丹,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
凝婴丹!
传说的东西,被称为琼宫可能得到的最佳奖赏,居然如此轻易,就被这来历不明的神秘人得到了!
众人脸色都变了。
震惊,嫉妒,不甘,阴狠……
魏紫棠甚至已经看到了跃跃欲试。
估计等这白衣女子的神识一离开,内讧就要展开。
魏紫棠对凝婴丹并非志在必得,也不想被卷进去,她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暗自戒备,[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神识和灵力圈定自己的法宝,燕潮环和天涯舟。
燕潮环可攻可守,天涯舟能随时逃命。
想不到这细微的动静似乎也被发现了,那白衣女子突然双目如电朝自己这边扫过来,骤然间神色巨变,厉声道:“你那是什么法宝!”
事出突然,魏紫棠一怔,高阶修士盛怒下的威压十分可怖,尽管这只是一缕神识,她也如同被灌入铁水之中,四肢动弹不得,胸口极闷,而那白衣女子瞪着她的表情,竟似有杀父之仇,目眦俱裂,看得人不寒而栗。
魏紫棠口鼻之中渐渐溢出鲜血来,那白衣女子的神识突然一卷,自己的法宝燕潮环便被她摄走,因为力量差异悬殊,几乎立刻她炼化法宝认主时留下的神识烙印便被抹去,对自己操控自如的法宝已经彻底失去感应力,神识受伤,如遭重击,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众人都大惊失色,没有想到这看似没有什么攻击意图的白衣女子会突然攻击魏紫棠,并且一下致其重伤。
如胡立言甚至黑水都面露不忍之色,但犹豫着不敢上前,只是旁观。
为了一个相交泛泛的女修士得罪高阶修士,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没有几个修士会这样做,再正直也是如此。
或者说,正直到这个地步的修士,大部分早就没命了。
可那刚刚得到凝婴丹的神秘修士却大惊失色,跃过去扶住魏紫棠,对白衣女子道:“前辈为何如此?”
但刚才还对他别具青眼的白衣女子却只是看着手中的燕潮环神色大变,对他理也不理。
那白衣女子看了几眼燕潮环,猛然抬头,仇恨地瞪着魏紫棠:“你,你从哪里得来的……他竟然把这个给了你!”
魏紫棠其实已经心中有数,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乌龙。
这位前辈的爱慕对象,估计就是自己当初在孤岛偶然遇到的洞府的主人了,自己是很无辜地成了假想敌。
突然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得到的潘旃的第一件礼物,那件先天白鹿浑元锦,那是秦成元送给当时还是潘护法的潘旃的,当时自己一直很担心被喜欢秦成元的罗茵发现,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想不到当初没有成真的担心,现在居然突然出现了!
如果不是脑子阵阵发晕,胸口闷痛,真想无奈地笑笑。
这次,不会交待在这里吧?
潘旃一定想不到,临时兴起来看看的琼宫,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埋骨地。
修真界真的是有太多的危险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前辈,”她闭了闭眼睛来缓解晕眩,吃力地说:“不是你想的这样,这是我在无意中发现的一个上古修士洞府遗迹里找到的,并非他人所赠。”
我跟你的梦中情人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可能是这种遗留的神识的智商不能和真人相比,还是会比较奇怪纠结,也可能这位前辈本身的逻辑就比较一般,那白衣女子听了之后,怒火不退反增:“遗迹?他死了?坐化了?你竟然敢去挖他的洞府,打扰他身后的清静?!”
Boss终于狂化了,并且不管魏紫棠怎么解释着:“不是,那位前辈不是死了,是飞升了,……晚辈也不敢乱挖前辈的洞府,这法宝是前辈留书相赠的……”想想不对又澄清:“也不是赠给晚辈一人,进洞的每人都有一件……”
白衣女子全然听不进去,随着她疯狂的呐喊,整个花园,乃至整个琼宫,都在颤抖和震动。
魏紫棠也有些惊慌,她身边的神秘人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紧得甚至令她觉得疼痛。
只是一缕神识,也有惊人的能量,又或者整个琼宫都有禁制与她相连,随着她的失控,远近都传来隆隆巨响,还有沙石崩塌的灰尘漫天,人仰马翻。
甚至可以听到一些惊叫:
“怎么回事?”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妈的,哪个蠢货碰到了琼宫的终极禁制?老子知道了,非劈了他不可!”各种骂骂咧咧。
天空开始扭曲,太阳蓝天白云统统消失,仿佛纸剪出来的一般,突然被残忍的顽童撕掉了,颜色也变成了灰蒙蒙的,而且那扭曲的幅度,看起来很怪异。
看来似乎真的是如同魏紫棠起初暗自猜测的:这里连天空都是假的,并非外面那个,而是灵力模仿塑造出来的。
地面已经开始塌陷,泥石夹杂着各种珍贵的花木簌簌而下,整个美妙的花园很快面目全非,近旁都开始有惊呼声响起,仓促间也听不清到底是谢公子还是胡立言,声音相对年轻,应该不是黑水。
魏紫棠二人的脚下也一陷,魏紫棠吃了一惊,但她受伤破中,几乎连灵力都调动不了了。幸好身边的神秘人放出折扇,托住他们,又有一件防御法宝护住二人周身。
他双臂半搂半护住她,魏紫棠皱着眉:这要是叫潘旃看了,指定要误会。
可此刻也都顾不得了,也不知道坠落了多久,双脚才渐渐落到地上,身边还有簌簌的声音,都是沙石落在地上。
周围黑洞洞的,魏紫棠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不安,还是和某种直觉有关。
幸好身边还有人,虽然不是希望的人,但那一双手臂,确实是坚定温暖的。
魏紫棠第一次,对这个人有些愧疚起来。
以前,不管他怎么痴情,魏紫棠也从未被触动过,因为总觉得他喜欢的对象,其实根本不是自己。
她咳嗽了几声,又吐了一口鲜血。
身边的人急了:“你到底怎样了?可要吃药?”说着亮光一闪,那人带了几颗夜明珠串,此刻拿出来,虽不是十分强,也算有些光亮。
夜明珠的珠光很有修润的效果,微弱的珠光下,那依然蒙面的神秘人也显得温润了许多。
魏紫棠取出一瓶药吃,可她也知道效果不大,她所受的伤都是神识的,神识受伤药物是无效的。
神秘人把珠子举高些,想看清楚周围的情形,可光亮范围所及,两人都僵住了。
周围的情形,实在太过震撼和诡异。
156、地下琼宫(补全)...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地下空间,有些类似地下溶洞,有的地方七拐八弯,但中间却有相当大一块空地,仿佛一个厅。
这里横七竖八或躺或坐有不少人。
他们当中有的已经只是一具骷髅,有的肉体尚存,有的甚至看上去还没有死亡,只是已经陷入深深睡眠。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被一种翠绿色的丝绦般的一丛东西深深扎入身体之中,或者说,那东西更像某种植物的根系,从那些已经变为骨殖的修士们身上可以看出,这些根系扎进去的目的地明显是每个人的丹田。
而无数的根系蔓延到上空,汇拢在一起,一切的源头便是一颗翠绿色的,足球大小的圆球。
这圆球是半透明的,中间涤荡着勃勃生机,同时灵力也浓郁强大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而那些被根系侵入的修士,无一例外都是金丹修士。
已经变成白骨的,他们身上的根系也已经逐渐枯萎,而身体完好,甚至可能还没死的,有几个魏紫棠在外等待时便见过,他们身上的绿色根系莹润如玉,灵气充盈,水色欲滴。
整个大厅中的修士,加上那些枯骨,大约有一百多个之多。
这情景看得两人都不禁后背一寒。
谁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绿色的诡异圆珠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着这些修士们的灵力和生命力,而这些灵力,又被输送去了地表,魏紫棠现在总算明白,那些整齐的花木,充沛的灵力,整个琼宫的运作,其能源到底在哪里了。
竟然就是这些修士们!
琼宫本身就是一个这样的局。用考验修士为名目,用凝婴丹等宝物为饵,每隔多少年开启一次,就会有无数修士蜂拥而来。
琼宫的死亡率又不高,不到十分之一的死亡率,对于修士们而言,那是相当安全的所在了。
轻轻松松,风险不大,就可能得到宝物,自然有越来越多的人趋之若鹜。
而这些试炼失败的修士,没人知道他们实际上被扔在了这里,活生生成为这整个精美辉煌的琼宫的地下养料。
之所以试炼对象局限于金丹修士,大概是因为金丹以下灵力太过微弱,而元婴真人的实力又难以压制的缘故。
这一切,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魏紫棠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旁边的人就稍微更用力些握住她的手。
那手的温暖让她发寒的心略微缓过来一些,她低促道:“咱们得尽快脱身,你看这些人,都没什么抵抗就被制住,此地恐怕有幻魂之法。
神秘人一凛,道:“没错,你说的是。”
而魏紫棠更加忧心忡忡的却是要去寻找到潘旃,这一番巨变,恐怕琼宫的地上也毁得七七八八了,大部分人可能都陷入了这地底,应该更加好找些才是。
二人摸索着前行,却发现有一些修士分明是刚刚掉下来的,有人正在被那绿色根系侵入身体,有人却在奋力抵抗,只是看上去神智昏昏,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一二来,那绿色根系十分厉害,仿佛有灵智一般,试探一下,发现别人还有抵抗之力就立刻撤走,如果发现对方已经失去知觉,就会立刻钻入人体内。
没过多久,发现了谢草包,他已经神志不清,昏倒在地上,但难得的是他身边居然有另一个金丹修士,正在勉强和那绿丝纠缠,看它缠过来就用仅存的一点神智控制着灵力将它击退。
这个金丹修士,就是之前谢草包身边带的几个人之一。
居然恰好遇到了。
而那么多人都中招了,自己二人却没事,魏紫棠不禁问:“秦道友,你身上可带了什么镇定神识的宝物?”
神秘人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我是……”说着扯掉能挡住神识的蒙面巾,露出一张有些清瘦的俊面玉容来。
魏紫棠有些心不在焉,闻言一怔,随即笑了笑,打算敷衍过去,却见秦成元一双眼睛满是凄苦,又带了“心有灵犀”的惊喜,还有隐隐的殷切渴望,那样渴切地望着自己,让人无法忽视。
这个修真界,这样的痴情其实真的不多见,生命漫长的修士大都是自私的人。
魏紫棠突然又想起了田蕤,那也算是有几分情痴本性的罢?虽然怪异了些。
然后又想起陈睿,那就完全不是这个类型的,上次还对自己表白了,只怕这会儿也还在专心修炼,完全把自己忘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对着这样的秦成元,她又能说什么?说你喜欢的只是藏着潘旃的灵魂的我的躯壳?说这一切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误会?她没有资格替他真正喜欢的那个潘重紫来回应他,何况她是一个心已经给出去的女人了。
对一个毫无希望的人温柔只是一种残忍吧?
所以,悄悄黯然了一下之后,她也只好顿足道:“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我问你是否有定神之宝呢?这里如此危险,唯独你我二人无事……”
秦成元回过神来,又恋恋不舍看看她的脸,才道:“应该是你的织梦鼠的功效。”
又懒又坏又惫怠的奶茶还有这等功效!
魏紫棠又惊又喜,连忙把它捉出来,好生顺了顺背毛,甚至柔声说:“奶茶,你还挺能干呀,加油,主人就靠你了!”
潘旃当初在岛上就得到过定神之宝,应该不会有事吧?
奶茶被这从未有过的称赞拍得胡子都快飘起来了,两只黑豆眼睛亮闪闪的,毛色越发油光油亮,伸出两只小爪子,很是吱吱了一番。
“轰隆”一声,旁边还在坚持的谢公子的护卫之一终于昏迷倒地,绿丝开始朝着二人蔓延,蔓延到二人腹旁,开始要钻入皮下。
魏紫棠看看躺着的失去知觉的二人,不由万分犹豫:“谢草包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人多能多份力量,要不,咱们救救他们吧?”
秦成元却没有立刻同意,犹豫道:“他们二人都是金丹后期,我们救了他们,难说他们会不会恩将仇报……”
魏紫棠突然醒悟秦成元和谢草包实则是仇敌,便不好说什么了。
秦成元却突然下了决定,仿佛想通什么,还带着些高兴,道:“我想给他们下个独门禁制吧,这样就不怕他们如何。”
其实秦成元除了这方面有些二,其实还是相当聪明的人,魏紫棠暗想。
秦成元去拍了那二人几处,便是下了禁制了,魏紫棠却直接和绿丝战斗,把活物一般想要进入那二人身体里的绿丝击退,想不到那绿丝实则并不厉害,竟被她一掌击折了好几个,别的仿佛吃痛一般一下缩了回去,然后旁边就有粗一些的攻击了过来。
奶茶这时候却勇猛起来,扑过去抱着那绿根猛咬,咬断了很粗的两根,吭哧吭哧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绿丝显然不擅长战斗,发现没什么法子,就缩了回去。
而秦成元此刻已经叫醒那两人,也已经下好了禁制,谢草包醒过来一跳三丈高:“这是什么鬼地方?”又一看他的保镖:“咦,管师兄?你怎么来了?”
再一看秦成元,突然大叫一声,手指头指着他:“你不是秦成元吗!”
“没错。”秦成元冷冷看他一眼,突然也走起了冷酷路线。
魏紫棠来和稀泥:“此地形势危急,大家赶紧想想办法,或者去找找老黑和老胡也可以。”
谢草包也看出来了这种危险,骂了一句:“真他妈倒霉!”还是乖乖听魏紫棠的话。
157新队友
胡立言和黑水真人落下的地方按理应该距离他们不远,可找了一圈,也并没有发现,不过,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就是了。
黑水真人老奸巨滑,胡立言也是心细智高之人,魏紫棠倒也不替他们担心,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击退了几次绿丝的攻击,遇到了另外三个人。
魏紫棠一看到其中一人,便怔住了:这不是陈睿吗?
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陈睿等三人有些狼狈,似乎刚刚经历浴血之战,身边还有一男一女,女的穿了一身黑衣,容貌清秀,但面色有些苍白,显然亏了法力,抿着嘴唇的样子有些冷冷的,但是修为却是三人中最高的一个,是金丹中期。
另外一个男修士看着年纪也不大,左肋似乎受了什么伤,血淋淋的,但是面色还好。
地上有另外两具尸体,不知道是他们共同对敌被消灭的同伴,还是内讧。
不过,此地的绿丝虽然诡异,如果神智没有被迷惑的问题的话,并不是太大的威胁,以前被扔进来的修士,大约大都是在试炼中已经gameover的,本身残留的战斗力基本很小,再加上这种迷惑神智的奇特力量,所以并没有什么人能够脱逃。这次女Boss突然发难,情绪失控,那么多人被同时扔进来,大多数人并没有受到重创,虽然都被迷昏神智,但总有人身边是有能够定神的高级宝物的,所以,幸存者应该也不太少。
只怕陈睿的队友,真的是因为什么原因起了内讧。
魏紫棠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他们为什么内讧,她的惊诧集中于又见到了陈睿,而且陈睿的修炼速度再次追上了自己:竟然也结丹了!
而且陈睿身上宝贝可真是不少,竟也有足以对抗这里的之术的定神法宝。
陈睿第一眼认出了魏紫棠,眼中初惊再喜,虽然脸孔还是木木的没表情,但眼神波动还是很明显的。但继而他又看到了秦成元,——作为一名曾经的玉溟弟子,他当然认得出门内的风云人物,作为掌门之子的秦成元——,不由再次一惊,并且明显对于他和魏紫棠在一起表示疑惑。
“陈道友,”最终还是魏紫棠先打招呼,“想不到你也来了这里。”
陈睿点点头:“你也来了。”
“是啊,”魏紫棠点头寒暄,“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白衣女的那缕神识追击而来,虽然只是化神修士的一缕神识,却也不是区区一个金丹修士可以对抗,人多力量大,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当然是聚在一起比较好,于是开口邀请道:“不如大家结伴而行。”
陈睿微一思索,便点了头,又看向那二人,二人也是略微考虑了一下就都点头同意了。
于是同行人数就变成了六人,外加一只织梦鼠,当然,还有躲在灵兽袋里的小灰。
再次走了一段,遇到了好几拨昏迷在地,被绿丝侵入丹田的修士,他们也曾经试图去把那绿丝拔出来,对这些遇害的修士施救,但是却毫无用处。
绿丝不难对付,但却极难拔出来,一旦被用力拔,就会干脆自断触须,把一部分留在人的丹田中,紧紧裹住修士的金丹,迅速生长并爆裂,和寄主同归于尽。
“好狠的手段!”和陈睿一起加入的年轻男修士咂舌说。
确实是令人厌恶又脊背发寒的东西,金丹修士最重要的就是金丹,金丹一毁,再世都难了。
连谢公子都浑身抖了一下,无比厌恶地扭过脸去:“等我找到这根源,非把它毁了不可!”
魏紫棠忍不住和秦成元对视了一眼,他们刚落下的地方抬头是可以看到无数绿丝汇集的那个大绿球的,应当就是根源。
但是,是否可以出手去毁掉它,毁掉它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呢?
两人眼中都流出犹豫来。
又试了好几种办法,还是没有成功,结果那一直沉默不语,脸色苍白的女修士突然出手,一把剑亮出来,刷刷几下,把剩下的几个昏迷不醒的修士刺了个透心凉,血流了一地,甚至能听到血流在他们咽喉涌出时类似于吞咽又像喘息的断气的声音。
勃勃跳动的心脏被猛然间刺穿,甚至隐隐暴露出一些在胸腔裂开处……
修士中间很少有手里没沾过血的,甚至连魏紫棠手上也是有好些条人命的,像这个女子这样杀起毫无反抗力的人如此干脆利落的实不多见。
众人一起吓了一跳。
连谢公子都以颇为“佩服”的目光看着她。
那女子眼睛也不眨一下:“他们都没救了,让他们这样活着灵力被这古怪的东西吸走,一会儿也许还要给我们添麻烦。”
这话说得也不错,可是即使知道这一点,魏紫棠觉得自己也下不了这样的手。
这位女修士,倒真是不凡。
看她样子是剑修,剑修都如此酷烈么?
秦成元首先皱皱眉:“随便你,但是这些金丹修士都是有来头的,难保日后传出去,对方的师门或家族会把帐算你头上。”
那女子“哼”了一声。
陈睿也皱了皱眉:“没错,玄裳。”一会儿要想把所有人灭口那是不可能的。
这女子穿黑衣就叫玄裳,想来也是化名了。
玄裳再次哼了一声,声音却小了。
另外一个与她同行的年轻男修士显然对她很有好感,讨好道:“没错,玄裳,那些门派都有元婴修士,你不是对手。”语音虽然殷勤,但显然不擅长讨好女人。
玄裳没理他,但果然再见到这种修士的时候,也不再动手了。
又走了一段,突然耳边又听到细细的声音,——陈睿的传音:“你为什么要叫魏紫棠?”
他声音平平,没有波动,既不是质问,也不是好奇,但是魏紫棠听了,心里还是一凝。
在当初当众结丹,名声大噪的时候,早就想到可能会面对陈睿这样的质问,魏紫棠也早就想过了要怎样回答,却并没有太过万全的好方法可以糊弄过去,所以还是选择性告诉他真相好了。
“我当时身体已经死亡,”魏紫棠传过去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很平静,“因缘际会,我的元神进入了这个身体里。”
潘护法以陈睿当时的身份一定是没见过的,所以也没必要告诉他了。
陈睿身体一震,虽然没有更加激烈的反应,但对于他而言,这也是极大的反应了。
他长久地,长久地沉默着。
他大约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魏紫棠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出手帮他,为什么又对他若即若离,莫名地生硬拒绝。
158再袭
明白了真相的陈睿有些躲着魏紫棠,但似乎又不愿意刻意躲避,所以他只是变得更加沉默而已。
他本来就是个沉默的人,别人自然发现不出来这种程度的变化,可是魏紫棠却对他有所了解,这种程度的感觉还是有的。
谢草包嘴很啰嗦,一路不停地抱怨这抱怨那,他家保镖耐着性子安慰他,秦成元依旧对魏紫棠体贴照顾,殷勤万分;陈睿冷眼旁观着,并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表示;和他一起的另一个男子有点脱线;而那个黑衣女子……
尽管她表现得孤高,冷漠,但魏紫棠发现她在偷偷关注自己!
她的神识很多时候停留在魏紫棠身上,这种关注并不是很善意的,里面有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魏紫棠很诧异,她和这女子什么话都没说过,素不相识,这女子怎会莫名其妙对自己怀有敌意?
难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可是她一向对别人的感受力还是比较公正客观的,不至于感觉错误,尤其是进入金丹期后,隐隐有一种能暗合天地之道的感受,仿佛能够看出天地间一些暗中隐藏的规律和迹象,潘旃说,这是得窥大道的前兆,大多数人要到元婴期才能有所觉,她金丹初成便有此觉,是个悟性超凡的,不出意外,一定能成婴。
在潘旃看来,悟性比根骨更加重要。
有很多单灵根的天才最后也未能成婴,而现在的元婴高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双灵根和三灵根的,这说明了,虽然灵根在积聚灵气方面有优势,但是对于顿悟和境界的提升,依靠的是悟性和心性。
所以,现在的魏紫棠,至少有自信完全能分辨出别人的善意和恶意。
情况很诡异。
陈睿虽然不再主动搭理她,但是他的神识时时转到她身上,可以看出,是在考虑和她有关的事情,而每当这个时候,似乎那黑衣女子就格外会看她一眼,这一眼,恨意难以隐藏。
难道,她喜欢陈睿,所以才对自己满含敌意?
想不到陈睿这样貌不出众,灵根差劲的男修士,除了当年的自己,还真的有人那么喜欢,喜欢到到处树立假想敌的地步,还是这样一个冷若冰霜,杀伐果断的女修士。
真像小说里的情节。
并且是男作者小说里的情节。
其实,陈睿真能得她青睐,也是一件美事。
魏紫棠忍不住微微留意观察二人,想看看陈睿对她到底是否也有意。
地宫突然震动起来。
众人一惊,秦成元沉声道:“各位小心!”
一阵尖啸袭来,仿佛空气都化作利刃,恐怖的威压令所有人心中一沉,修为差一点的,已经受了伤!
这威压很熟悉,魏紫棠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那白衣女子的分神在反应过来自己失控的行为不当后追击而来!
她立刻把所有防御法宝全部召出来,层层叠叠套在自己身上,一层又一层,最后还掐了个金刚决。
那疯狂的女子第一步肯定是找自己晦气的。
自己这才叫躺着也中枪呢!
别的人也都和她差不多的反应,种种防御类法宝被召出,这地宫之中,一时五色炫目,魏紫棠留意到陈睿却是召出来一个黑黝黝仿佛乌木牌的东西,一丝光芒也无。
一定是桩异宝!
看来陈睿福缘极佳啊。
威压渐重,令人喘不过气来,只听一声破空之声,一道极为凌厉的灵气已经朝着魏紫棠他们袭击而来,不但灵力深厚,而且攻击范围极广。
但是攻击的核心却是魏紫棠,别人只是带到而已。
一个化神期修士,即使只是一缕神识,也非金丹修士所能匹敌,如果潘旃那样的元婴修士,也许能制服她,但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后期,虽然人多势众,还是没有胜算。
这时,秦成元将他的扇子一展,挡在前面,又是一个黄金如意被祭了出来,显然是一件有分量的法宝。
扇子上的山水鸟兽,如活了一般,朝着那正呼啸而至的白衣女子扑击而去。但是碰到她的强大灵力,便如冰遇到沸水,土崩瓦解了。
秦成元脸色一变,那黄金如意在空中震出层层涟漪,仿佛音波一样,阻挡着那女子的灵力,将魏紫棠护在身后。
那女子竟真的被这音波般的东西迫得往后停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一用力,那黄金如意竟被她徒手凌空摄住,任凭秦成元再如何用力,也不能撼动分毫。
魏紫棠暗恨其余人都袖手旁观,将自己和秦成元看作探路的石头,自己将雷云钗抽出朝那白衣女攻击过去。
那女子随身一飘,便将她如此一击轻易躲过,她的心思依旧放在秦成元的黄金如意上。
秦成元先是脸色发白,继而铁青,他更加用力催动法力,却无济于事。
那黄金如意开始在半空中簌簌发抖,竟好似有生命的东西,在痛苦和恐惧一般,最后悲鸣一声,踉跄落地,所有宝光,全部黯淡了。
秦成元吐出一口血来。
一张俊面更加惨白了。
魏紫棠也随之脸色大变,她的灵力大量涌入自己的灵气护罩和防御法宝,可是当那白衣女的灵力排山倒海般朝着她而来时,她的金刚罩便轻易破裂了。
她的实力,本来就比秦成元要低不少。
紧接着,白玉连环开始嘎吱作响,似乎也不堪重负,即将破裂。
魏紫棠很紧张,在燕潮环被人家收走之后,这穆红所赐的白玉连环已经是她最强的防御,一旦被迫,自己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好在此时,陈睿和谢草包同时出手了。
陈睿卷起他那黑色令牌,一道黑得发亮的奇怪气体遍将魏紫棠笼罩其中,另外一件法宝也朝着那白衣女攻击过去,
而谢草包也同时一柄银色三角小叉子朝着那白衣女扎过去,光芒耀眼。
魏紫棠略微松了口气。
而此刻,那女剑修也动手了,一道如彩虹般的绚丽剑光朝着他们飞来。
可是,她剑光的目的地却并非那女子……
她的剑,是直朝着魏紫棠的后颈!
159二女
迫在眉睫的死亡!
魏紫棠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第一次,她离死亡如此之近,甚至能感觉到死神冰冷的指尖掠过她的后颈。
令人颤栗的杀意仿如实质,冰冷无情,她能感觉到那女修毫不退缩犹豫的杀机和恶意,联想到她之前杀人时毫不手软的冷酷表现,魏紫棠明白她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对于她而言,杀个人是根本无所谓的事情吧?既然心上人对别的女人有好感,这个女人的修为还不如自己,那就杀了好了。而现在,自然是她判断的出手好时机。
魏紫棠的金丹之中仿佛受压而涌出大量的灵力,瞬间她的金刚决护罩重新凝聚,白玉连环光芒大放!
白玉连环是穆红相当中意的法宝,虽非出自上古名家,但是其中巧妙地运用了一些法阵结构,可以把防御的灵力放大不少,何况魏紫棠虽然境界不够无法真正发挥出来,但身体内却是确确实实有一身元婴初期的法力的。
正面对敌一个化神修士的□她自然不够看,但是一个金丹中期的女修,即便是一个斗法能力远远超过同期修士的剑修,她也未必就没有一拼之力。
雷云钗出手,冰和雷幻化出二色光芒,凌厉划过地下晦暗的空间,闪耀了众人的眼睛,这一击的实力,有眼睛的人自然能看出来:是远远超越了金丹初期的实力!
只有秦成元毫不惊讶,他所认识的潘护法本来就是元婴初期的女修士,只是因为受伤才修为大跌的,有这样的攻击力不足为奇。
冰和雷本就是攻击力最强的术法,这般的一击,连那本来不把她放在眼中的女修也变了颜色,一脸郑重,一手掐诀,终于,那把刺向她后脖子的剑也临时折转,去正面迎击她的攻击。
魏紫棠看到她这个举动时,微微一笑,有无法遮掩的傲然。
不喜欢与人争斗,不代表她没有勇气。
心有牵挂,不代表在必要时她就做不到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狭路相逢——
勇者胜!
这是一个她自小就明了的道理。
她骨子里就有着一些**,通达和圆滑,可不代表她会是那个在撞上的最后一瞬间撤回的那个人。
因为她也有傲骨和无惧!
作为剑修,最大的倚仗就是一往无前的勇气,可这位看似手段酷烈,杀人素不眨眼的女剑修,竟在面对自己的攻击时回剑防守。
她已经输了!
剑修不同于普通法修,一旦输了气势,就绝无胜理!
魏紫棠信心大增,法术和法宝的操控前所未有的随心所欲得心应手,接连的三波攻击都是一次比一次更加从容,威力更大,把法宝的威力和变化发挥得淋漓尽致,那女修竟一次比一次接得吃力,到最后,已经只有防御而无反击之力了!
陈睿本来在那女修第一次偷袭魏紫棠时便喝了一声“玄裳!”,但他们几个都为了迎击那琼宫主人的□而束手无策,包括秦成元都无法分出手来,只能三人一起迎击那女人的□神识,剩下的两人一人是和陈睿玄裳一起的,自然不会出手帮助魏紫棠;另一人是谢草包的保镖,在看到谢草包出手之后,也紧跟着出手了,自然也腾不出手来帮魏紫棠。
那玄裳刚才的手段狠辣众人都看到了,又有那么明显的境界差异,除了秦成元,大家都认为魏紫棠凶多吉少了,她不过金丹初期,性子又显得温和柔软,一副没吃过什么苦的样子,大家都是把她当作潘旃的附属品看待的:灵根还算颇为优秀的女修,在家族和宗门的保护下成长,因为容貌和灵根都不错,配给了天才型年少有为的师兄双修。
这样的女修士,不可能有太强的战斗力。
可情况急转而下,她爆发动起手来,竟比那女剑修还狠还凌厉,而且一身灵力浑厚异常,半天也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
陈睿突然想起在藏黄山中偶遇,和她一起对敌的久远往事,自己似乎也曾经微微惊诧过。
对于那个平凡普通,灵根差劲,清秀的容貌因胎记而格外丑陋的小姑娘邻居,自己一开始并没有留意过,在他印象中,这种无用,天赋不好,沉默在一个角落的人应该是很多的,而这种人似乎都应该是安静而怯怯的,或者心软无用,或者反倒心思恶毒。
可是那天她好心给自己衣裳时,笑容虽然温暖良善,却十分大方从容,和她的地位处境一点也不相符合,自己曾经不解了一阵子,甚至还观察了她一些时候。
她的处境,按理说是养不出这样的性子和气质的。
后来,他观察到了她的努力和隐忍,这种努力和隐忍与自己何等相像,可能又因为她生性纯良,心胸磊落,才会变成这般。
这种纯良和磊落,陈睿自己没有,但是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天性,陈睿也不例外,他也很喜欢。
再后来,就是藏黄山里共同对敌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手相助,但是这样的小姑娘,就连冷血的自己,也无法坐视她的陨落吧?
不损及自己的前提下,帮帮她也是好的。
这大概是陈睿一辈子难得的无目的地出手相助一个人。
而她的表现,就如今日般令他惊诧,原来这样良善的一个女孩子,出手也可以如此利落,杀人也可以毫不犹豫,她有一种他隐隐明白的智慧和准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这样的。
这也比一味的纯良要令他更欣赏些。
他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让他产生结交的愿望的,竟是一个女孩子。
再然后,就是她突然的告白,他当时有些意外,有些暗喜,也有些烦扰。
他很少想这样的问题,但是在他心里,一个让他心仪的女孩子,果然第一条件还是要貌美如花,最好身材也很好,再最好就是法力出众,对别人都冷若冰霜,对上自己时,却瞬间柔成一滩春水。
不管哪个条件,都和她不搭边。
所以,他尽量温和地婉拒了她。
再后来……出事,自己在乱时逃出,逃出时也曾想过她的安危,可她远在峰顶,自己要上去救她太过危险,最终还是自己逃了。
后来又去了罗海,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她淡忘,但还是不时想起,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机会能活下来。
那时候,他又怎能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活下来?
再后来见到已经变了模样的她,对他出手相助,他很惊讶,对她记忆深刻。
美貌,法力高强——虽然不是自己见过最美貌的,当然也不是法力最高的——,那大方从容磊落的微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尽管她不是自己幻想中对别人冷若冰霜,对自己柔情如水的类型,自己竟然开始莫名其妙地魂牵梦萦了。
只是不知道,心动是因为与她的这种相似,还是自己其实本质就喜欢这样温暖大方磊落的性格?
魏紫棠的攻击愈见凌厉,而玄裳竟已额角见汗,步步后退。
玄裳,一个神秘的女剑修,在路上偶遇,性子冷厉,但是偶然不经意间,也会有一些女人的柔情……放在以前,正是自己幻想中的女子,可如今……
钗与剑,再一次激烈对撞,灵力的碰撞,激烈回荡在这地下宫殿中。
这一次,连那莫名奇妙的神识□都停下手来看。
玄裳吐出一口血来。
“住手!你们……”陈睿再一次喝止,“玄裳,你想干什么!?”他飞身扑过去,企图阻止二女的争斗。
可一股新的恐怖力量从侧面涌了过来,他仿佛置身惊涛骇浪之中,那是一种绝对优势的力量,连他曾经对敌过的一个金丹后期的敌人也完全不能与之相比,甚至刚才那化身□的力量,也比它虚软……
这力量并没有杀意,陈睿被一下子拍回去,虽然受了点伤,却不重。
一个身影出现,闪电般掠至魏紫棠身边,一手扶住她肩膀,一手仿佛赶苍蝇一般将攻击过来的玄裳击飞出去,剑被轻易折断,玄裳在半空中就哇的吐了一大口血。
魏紫棠身边的男子星眸俊面,发如墨玉,身姿轩昂,这一刻的气势,竟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陈睿从没见过潘旃,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160绿珠
潘旃的出现,最高兴的自然是魏紫棠,她又惊又喜,抓着潘旃的袖子:“你没事吧?”
潘旃微微一笑:“我能有什么事?”说话间手扶在魏紫棠腰间,轻轻揽了揽,上下看了看她,道:“还好没受伤。”
魏紫棠不习惯他如此温存的眼神,脸微红,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又想到在这里潘旃的实力是被压制在元婴以下的,对阵那个化神女修士的神识□,恐怕力有不逮,不由心忧。
秦成元在潘旃出现时已经变了脸色,又兼潘旃冰刃般的目光冷冷滑过他,脊背上便顿时有种如堕冰窟的凉意。
不过潘旃却没有立刻朝他发难,而是看向了陈睿。
如果说陈睿和秦成元两个中挑一个的话,潘旃更加讨厌的,一定是陈睿。
他冷冷道:“刚才你那个朋友偷袭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手不叫停?如今紫棠占了上风,你倒是跳出来了?”
陈睿一贯是沉默的性子,出手却狠,但像他这样的草根修士,形势比人强的时候,自然也懂得缄默隐忍,潘旃认得他,他却不认得潘旃,只觉得这个修士看上去修为深不可测,威压庞大,令人难以喘息,一出手就能击飞自己,重创玄裳,定然是已经不止金丹后期而已。
然而他虽然心神一震,却还是忍不住道:“阁下是谁?”
潘旃漫然一瞥,又微微蹙眉,似乎在犹豫面前的小人物值不值得他正面好生对答,最后才似乎忍耐着答道:“紫棠是我的未婚妻。”说完就不屑再看他一眼。
谢某人百无聊赖地旁观着,他也曾经一瞬间对魏紫棠有过些许绮念,但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此刻只觉得“正主儿没死啊”,心中微微失望,却也没有太大的感想,只是调笑道:“魏美人儿的夫君回来了,看你们谁还能欺负她!”
话音未落,却被对方威压一震,胸口气血翻涌,却是潘旃不满他口齿轻薄,略施薄惩,不由大为惊诧,看向潘旃,心想:之前看他不过是金丹中期啊,怎么竟似比自己还要高明许多?
陈睿也被震得胸口闷痛,他修为尚且不如谢草包多矣,更加抵御不住,口中一腥,又把那口血咽了回去,居然还冲口而出道:“你既然已经看到前头偷袭,为何也不曾出手相助?”
潘旃见他还敢出口挑拨,怒极而笑,正要出手,魏紫棠拦住了他:“我境界已经松动了,”她对他轻言,目光直视他,温然一笑,“谢谢你信任我的能力。”
潘旃神色有所松动,眼中的怒意寒冰渐渐融化,心中也有什么随之软化融化……
自己的爱侣能明白自己一瞬间突起的心思和良苦用心,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人心里熨贴?
他伸手摸摸魏紫棠的鬓发,给了她一个微笑。
魏紫棠也给他由衷的微笑,心情愉悦起来。
她的境界确实松动了,相信如果能安全出去,再好好闭关几年,就可以冲击金丹中期了。
不管是哪种修行方式,有多少种心境的领悟,都离不开对力量的感悟和掌握,所以,这次的心境松动是她感觉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次。
力量,带来的感觉难以明说,虽然可能通常是男人们对它更有体悟,虽然它往往伴生着冲动,伤害,缺乏自制,恃强凌弱,腐化……
可力量本身是无罪的。
那是一种超越自我的感觉,是一种随心所欲的自由,是一种自豪和自信,也是对生命的进一步把握和探索。
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妙!
魏紫棠也预感到,因为这种对力量的体悟,她和潘旃之间的距离会更近一步。
一想到他在问道的路上也曾经有和自己一般的体悟和追求,也曾经为了这种感觉愉悦不已,魏紫棠忍不住侧过头看他坚毅俊美的侧面。
而看到魏紫棠看自己,潘旃便回头用澄清而坚定的目光温柔地安抚她。
这时候,一直不曾发难,在旁边呆呆站着的白衣女突然直接动手了,她朝着魏紫棠大喝一声“贱婢”,又是一层恐怖的翻天巨浪般的袭击。
这次魏紫棠面对着压倒性的力量居然没有心生恐惧,她招出“临星天涯梭”,却没有钻进去,而是让它保持一米多长,自己站在上面,随着力量潮汐趋避,仿佛冲浪一般。
一则临星天涯梭防护力相当强大,而且飞行极为灵巧,还很省灵力,一时竟还没伤着。
这也是因为她方才的力量体悟而领悟出来的。
刚才出手相助的众男修都不约而同的袖手,留给潘旃去表现。
潘旃不慌不忙,先朝魏紫棠笑笑,赞道:“不错。”然后便朝着那白衣女轻轻一掌拍过去。
没有法宝,没有法术,几乎完全是灵力的比拼。
无声无息,波涛暗涌。
见识到其中凶险的人都白了脸色,有生之年,终于见识到何谓如渊如海。
魏紫棠担忧潘旃的力量受到压制,但看了数息之后,终于看出来潘旃似乎发挥无碍。
但是,对方终究是化神修士的□,潘旃的旧伤尚未痊愈……她想了想,朝着方才落下的方向掠去。
那个绿色的圆球应该就是维持整个琼宫和这个□的灵力由来,如果毁掉那东西,这白衣女一定也就完蛋了!
秦成元看她动作,也跟了过来,魏紫棠想有个帮手也好,就默认了他的行为。
`潘旃见她举动,有些担忧,唤道:“紫棠,不要到处乱跑!”
魏紫棠传音给他:“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谢草包看她举动,他正有些不知该做什么,便也想带着保镖跟过来,魏紫棠连忙道:“去把那些活着的绿丝都拔出来!”
众人醒悟:如果潘旃不是对手,自己一众人就会像那些修士一样,变成绿丝的灵力源,包括那个和陈睿玄裳一起来的年轻男修士都动手开始去对付那些绿丝。
陈睿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查看了玄裳的伤势,喂她吃了丹药疗伤,这才去加入拔绿丝的队伍。
魏紫棠放出奶茶找路,自己和秦成元紧随其后飞奔,不多一会儿,居然顺利找到了刚才落下的大厅。
厅里赫然有了十几人,似乎正各自对峙着,而头顶的绿珠子,光华流转,宝光莹莹。
这些人里,俨然有胡立言,有黑水,有童枭,三人站在一处。
看到魏紫棠和身边这人,黑水大喜,叫道:“快来快来,你们哪里去了?叫我们好找!”
而胡立言看了魏紫棠身边人一眼之后,眼神便一凝缩:“是你……阿元……”
秦成元面无表情,哼了一声:“没错,你还有脸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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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哎唷”一声道:“这个时候就别叙旧了,快过来吧。”
魏紫棠也顾不上二人的恩怨,走上前一步,对着众人道:“各位,如果不想葬身此地,就齐心协力,把这绿珠子弄碎,这里的女魔头,是化神修士的□,就是依靠此物来诱杀吾辈,攫取灵力,现在我的同伴们正拖住她,快趁此时机毁掉此物!”
她说得真切,样子十分可信,众人都有些怔住了,将信将疑,却有一个紫髯大汉站出来道:“岂有此理,你这小丫头黄口白牙随便一说,我们便要毁掉此异宝么!”
161灭
魏紫棠顿足,指着满地的绿丝骷髅,竖眉道:“你们难道看不出这些是什么?这种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也叫做异宝?”
有的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修士们大都是不傻的,这种诡异的绿线是干什么的,何等危险,岂有可能不知道?但是说来说去,都是一个贪字,能够自动攻击别人,汲取灵力,而且本身还蕴含着巨大的灵力,这样的宝贝,自恃能够想办法控制,就有人想要弄到手了。
可是危险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被魏紫棠这么一说,也便有人犹豫了。
魏紫棠也是心思灵巧通透之人,自然明白众人心思,又道:“就算想要弄到此物,也要先想想有没有命出去!琼宫主人乃是化神修士,就算只是她一个□,也非我辈能敌!为了这么一个能不能用都未可知的东西,就把命送在这里,值得吗?”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大都数人都听了进去,便纷纷犹豫起来,胡立言也在旁边帮腔说:“没错,说得在理!咱们还是赶紧把这东西毁了吧!没了灵力来源,咱们就不怕那琼宫主人了!否则只恐性命难保。”
黑水真人眼珠子转了两圈,一拍大腿说:“招啊招啊,琼宫那么多宝贝,咱们把那女的干掉就全归咱们了!”
他这话倒也真是由衷之言,从魏紫棠和胡立言得了赤须三叶兰,秦成元甚至得了凝婴丹,他就暗中口水长流了。
不过这话却恰好对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思,除了几个还在犹豫,大多数人已经开始准备出手攻击那绿珠了。
那紫髯大汉似乎格外喜欢这绿珠子,看了又看,心痛无比。
而此刻远远又传来一声那白衣女的尖啸,灵力雄浑,显然未受什么伤,魏紫棠心中一沉:她没事,潘旃就很可能有事……
魏紫棠一咬牙,喝道:“时不我待,我的同伴们已经抵挡不住,你们还不动手,难道真要打算被人当作牲畜家禽般吃掉灵力?”
秦成元第一个朝那绿珠子攻去,胡立言紧随其后,顿时各色光芒,都朝着那边招呼,堪称狂轰滥炸。
绿珠子被攻击,似乎是发出了无声的尖叫,扭曲,抽搐,所有的绿丝都如沸水般涌动起来,骤然一拔,从所有的残骸或者还活着的寄生体内拔了出来,铺天盖地,朝着所有人攻击而来。
众人自然又放出各种防御法宝,新的光芒一片闪烁,仿佛点点灯光漂浮在绿丝的海洋里,场面诡异而又壮观。
绿丝的数量超出想象,几乎把这个很不小的空间完全占满,,不知道是不是有绿珠子里新吐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么小一个球里面怎么能容下如此多的绿丝。
魏紫棠觉得这东西肯定是活物,属于某种低级的植物之类的,也确实算得上罕见的异宝了,至少在场这么多金丹修士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她了。
但是此物的攻击力实在算不上强大,几乎没有一个修士受伤的,而确定了防御不成问题之后,大家不约而同朝着绿珠发动新一轮狂轰滥炸。
不过绿珠虽然攻击力不行,却异乎寻常地坚固,被这么多灵力法宝攻击,虽然摇摇欲坠,表皮竟然还保持无损。
另一边已经传来白衣女焦虑而愤怒的尖叫,似乎想要冲过来,却又被缠住,众人都心神一颤,更加加紧攻击。
魏紫棠心中也着急,更多的灵力涌入雷云钗,钗头的灵气都变成了银色和紫色的光,拼命朝着绿珠一点戳进去,隐隐似乎觉得那壳有些薄了。
她连忙叫:“这里!攻击这里,大家都朝着一点攻!”
秦成元他们赶紧就把攻击的法宝转了过来,其余人也随着协调性的高低陆陆续续转了过来,随着大家的攻击都聚在一点,终于轰然一声,那绿珠子似乎真的尖叫了一声,爆开了!
绿丝纷纷脱落,萎缩,漫天飘下白色的孢子,仿佛下雪一般。
不知道这孢子是否有害,大家也不敢轻易打开自己的防御罩,但是有好几个人拿出玉瓶玉匣来装了一些,打算研究一下。
那边白衣女连连尖啸,震怒不已,气息似乎已经不稳,这时黑水真人开口说:“咱们快过去看看!小魏,你那边有几个人?能缠住她吗?”
魏紫棠也挂念潘旃,连忙点头:“走!过去看看!”
众人都有些心急:杀了白衣女,他们不但能活着出去,而且能分掉琼宫数量极为可观的宝物;反之,则死无葬身之地!
是生是死,谁都想赶快揭晓,也想作最后一搏!
于是,各色流星般光芒或快或慢,稀稀落落,朝着潘旃他们那边掠去。
魏紫棠的临星天涯梭是所有人中速度最快的,抢在头里,实际上,好多人也是把她当导航标的。
飞近了,远远能看到潘旃和白衣女衣裙飞旋,灵力喷涌,斗得依旧是地动山摇,依旧没有用什么法宝,而谢草包陈睿等人袖手站在一边紧张观望。
有一个不知姓名,飞得仅次于魏紫棠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修士在后面惊讶道:“道友,你的同伴怎么不一拥而上?难道对付女魔头还要车轮战不成?”
后面陆续跟来的人也有此疑问,可随着潘旃一声清叱,两人击掌而迎,巨大的灵力被压抑着,碰撞,如音波涟漪般层层荡开,扩散周围,众人都沉默了。
这是元婴期的实力!
非他们所能忘其项背。
他们也只能像那些人一样,袖手在旁,焦虑地观战,沉默着。
这是他们无法插手的争斗!
“怎么回事?”黑水看向魏紫棠,满脸惊讶:“穆老[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 i s h u 9 9 .cOm]弟居然是元婴真君?”
胡立言也深深看了她一眼。
遮掩不住就让它暴露。
魏紫棠淡淡点了点头:“嗯,因我二人有些私事,不愿暴露行迹,所以才掩藏了修为。”
一瞬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有羡慕,但是不约而同,都保持了距离。
这种距离,既是一种非我族类,也是一种敬而远之。
作为一个元婴真君的伴侣,他们是应当尊重她的;然后大家都看得出,她不过是金丹初期,所以,这态度便不免有些尴尬。
等正式和潘旃双修,一齐出现,这种尴尬,恐怕是难以避免的。
魏紫棠心里掠过一丝烦躁,突然联想起那些嫁入豪门的小明星。
滋味不好受呢。
幸好局势紧张,无暇细想,整个过程,也就是心中不舒服了几秒钟,便赶紧关注场中局面。
潘旃在魏紫棠刚出现便用余光关注了她,见她无事,心中大定,举动间越发挥洒自如,那白衣女本就失了绿珠,得不到灵力补充,渐渐被他压着打,如今更加是力有不逮。
她是神识□,没有血肉之躯的,自然不会脸色苍白也不回吐血,但是攻击逐渐无力,很快,魏紫棠眼尖发现她身形渐渐淡了,不由心神大振。
魏紫棠都能发现,潘旃自然更加不可能无知觉,他再次一章重击,喝道:“强弩之末,还顽抗什么!”
白衣女身形连晃,越发淡了一层,这下所有人都察觉了,发出了兴奋的吆喝声。
而潘旃终于出了他的“锐白”,剑一出,自带风雷,当真是“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白衣女似乎并无趁手法宝,竟将魏紫棠那里缴去的“燕潮环”祭了出来抵挡。
魏紫棠几乎没低呼出声,只是唯恐损了潘旃斗志,让他心存挂碍顾忌,才死死忍住。
潘旃朝她轻瞥了一眼,他怎会认不出这是魏紫棠最喜欢的法宝之一。
魏紫棠朝他坚定点头,意思是尽管出手,无所谓。
潘旃的锐白便在淡金色光芒中缓慢而坚定地挺进,义无反顾地将燕潮环轻易划成两截,最后戳进白衣女胸口。
白衣女终于淡到渐不可见,随着一声叹息,消失于虚空。
162分赃
“哐当”一声,碎裂两段的“燕潮环”锵然委地。
白衣女的胸口自然是喷不出鲜血来的,她低头看看胸口的剑,淡金色小剑绽放出一缕微深的光芒,竟仿佛漩涡一般把她慢慢吸了进去,仿佛她只是一缕烟。
众人看潘旃的目光更加充满敬畏。
魏紫棠也有些头皮发麻:潘旃这是把白衣女的神识给收了?收了做什么?当器灵?
这个,虽然说这白衣女变态兮兮作情圣状,又弄出这个奇怪的琼宫,诱骗金丹修士来给她当肥料,但是,把一个人的神识当作器灵还是有点挑战人的接受能力……
潘旃收了剑,走到魏紫棠身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牵了她的手,但那手心的温度和他温柔的态度仿佛都在称赞她。
潘旃能灭白衣女,魏紫棠这次决然是出了大力的,虽然损失了心爱的燕潮环,心中还是颇有几分满足感。
满足感这个东西很重要,少了就会让人抑郁,多了则慢慢就变成了自信,只有在实现自我价值的时候才能获得,自从来了修真界,魏紫棠已经很久没有获得了。
这种愉悦甚至让她很高兴地回握潘旃的手,主动贴着他站着。
潘旃虽然平日看着有些高手的冷傲,但实则心思还是有些小细腻的,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她小小的反常,颇为惊讶地看了看她,心里却不自觉微微高兴起来。
众人看着他们,不敢造次,过半天有个蓝衣的金丹中期修士鼓起勇气道:“多谢前辈拯救我等于水火之中,不知前辈现在有何打算?”
潘旃淡淡挥挥手,对他的马屁不予回应,但他知道大家现在担心的就是分赃的问题,琼宫之中异宝不少,实则这些金丹修士们还是怕他把这些宝贝都独吞了。
这里也只有他一个元婴修士,虽然觉得麻烦,也只能担当起组织和分配的重任来,潘旃皱皱眉,道:“琼宫到此就算废了,你们冲着什么来的,我也知道。琼宫里头好东西不少,估计主殿里面有个宝库,另外花园里也有散落的宝贝,尤其是药草之流,你们可以自己选,是跟着我去主殿里找,还是自己去花园找。若是跟我去的,找到了宝库,我和我夫人先挑,挑剩下的,我给你们排序,不准问我怎么排的,也不准有异议,大家一人一件按顺序挑;如果自己去花园的,就各凭本事和运气,找到什么都归自己,我是不管的。”
他声音不高,平平淡淡,表情也如此,却带着说不出的震慑力,话音浦落,众人便“嗡嗡嗡”一片,商量的商量,嘟哝的嘟哝,虽然有人明显不满,却没人敢于表现出来。
其实他也不算不厚道的,毕竟有实力上的绝对差异,就算潘旃什么都不给,把他们都赶出去也不为过。
商量片刻,众人纷纷拿好主意:陈睿是肯定不肯跟着潘旃的,他和玄裳,还有之前那个跟着他的男修士一起,选择了去花园里;胡立言也要去花园中,他本来就是冲着药材来的,自然要去花园;秦成元却要跟着魏紫棠,他看看潘旃,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着魏紫棠;比较奇怪的是黑水和谢草包都要跟着他们去;此外还有两个后来的修士。
于是最终有八个人是要去主殿的,还有大约十来人都要去花园寻宝,大约觉得去主殿就算有宝贝也轮不到自己,还不如搏一搏。
寻找的过程异常顺当,琼宫的机关等物都因为缺乏动力而停用,潘旃又一付老马识途状,居然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小宝库。也不知道是不是搜那白衣女的魂得知的。
小宝库地方不大,东西虽然有的挺耀眼的,但总数也不算太多,大约有七八种法宝,还有些瓶瓶罐罐,匣子之类的,总数大约总有二十多件。
这是魏紫棠第一次见到一个宝库,忍不住四下张望。
潘旃传音安慰她:“别担心,这里很安全。”然后他便四下翻看,过了一会儿再次传音给魏紫棠,语气兴奋:“这里有玄虚幽冥之气。”说着扔给她一个黑色的,不小的墨玉葫芦。
这玄虚幽冥之气是最后剩下的三种本名法宝所缺材料之一,能在这里凑到,魏紫棠自然大为高兴。
然后潘旃又丢给她一件法宝,是一条天蓝色丝绫,道:“鲛纱绫!虽然不如你那个攻击力,用来捆人是一流的,防御也极为难得。”
魏紫棠高高兴兴收起来。
小灰突然钻出来,指着一个灰不溜秋的小石头瓶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