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仅仅是裴元,就连陪姜圣同来的十一捕快,都愣在了原地。
五六十号打手,也不由得吞咽唾沫。
这小子,当街杀人完了!
裴元紧皱眉头,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他是卢龙县一霸,可他是真的不想扯上人命官司。
毕竟,他做的生意,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这下可好了,一个照面就死了五个人。
即便他不报官,可在场的十一捕快,又怎能当做看不见。
总不能都杀了。
再者,事已至此,他肯定需要花大笔银子才能擦干净屁股。
他娘的,赔了!
想到这儿,裴元面色一沉,眉宇之间皆是狠厉之色,指着姜圣,怒声开口,道:“杀了他!”
周围五六十打手,却没人先动手。
只因眼前这位,可是真的敢杀人的主!
而他们手里,只有木棍。
再说了,万一他们把这个叫姜圣的捕快打死,裴元很大概率会把他们推出去顶罪。
他们求财,可不想丧命。
瞧着五六十打手不动,裴元冷哼一声,“谁打死这小子,赏银百两。”
好家伙!
在这乱世,买个媳妇儿也不见得能花上几两银子。
裴元开口就是一百两银子买条命!
可见姜圣的命有多么值钱。
听得此话,十一捕快皆是心头一沉。
至于姜圣的好友王行舟,若非有两个老捕快死死地压住他,恐怕他真就要和姜圣站在一起。
心眼儿多的傅涯准备回衙门,求县令大人来处理此事。
只要刘大人前来,就算裴元打通了和郡守府的关系,也断然不敢逞凶。
只是.......
傅涯撇了眼左右巷口,心头再沉。
只因又有三四十打手堵住了巷口两侧,看来,是不准备放他们离去。
反倒是姜圣,他只觉得体内真气运转自然,心头竟出奇地平静如水。
明明杀了人,却也只是难受了一瞬。
这种感觉,很奇怪。
可越是如此,姜圣越是加快了行气速度。
真气过奇经,流转宛若滔滔江河一般。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停顿几息后,五六十打手纷纷红着眼,抡起木棍,朝着姜圣的脑袋砸去。
可这些打手的速度,仿佛被放慢了一样。
姜圣能看清他们的动作,甚至连呼吸时胸膛的起伏,也全都尽收眼底。
而且,姜圣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一个字儿:杀!
吸气不断,抬刀不断。
只见姜圣身法轻盈,每当他手中的绣春刀一抬,皆会抹了一个打手的脖子。
短短几息,姜圣直接夺走十条人命。
可越是如此,姜圣心头越是通达,尽管他身上已沾满了刺目猩红,却浑然不觉。
说真的,看着好似化身杀神一样的姜圣,裴元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后悔之意。
可事已至此,无有退路。
就当姜圣进入一个奇妙境界的时候,一个打手从他背后偷袭而来,紧握木棍,狠狠砸在姜圣的脑后。
恰好就是这一击,打散了姜圣的心境。
回过神儿来的姜圣,感受到后脑有一股炙热流淌而下。
这一下,更是打得姜圣头昏脑涨。
他手中的绣春刀,再也无法砍到一人。
碰——碰——!
打手见姜圣的身形不稳,皆绕到他的背后,抬手照着后脑,又是几棍。
接连遭受重击的姜圣双腿发软,一个踉跄,瘫倒在地。
瞧见这一幕,裴元嘴角上扬,挂着一抹得意。
接下来,便是一众打手的拳打脚踢。
眼瞅着姜圣就要被活活打死,裴元赶忙开口,“停!”
一众打手纷纷起身,满眼不解地看向老爷。
裴元一边走下台阶,一边开口,“放心,答应你们的银子差不了。”
听得此话,一众打手才算放下心来,退后一步,把浑身是血的姜圣让了出来。
走到姜圣身旁的裴元,一脚踢飞了他的绣春刀。
双眼迷离的姜圣四下找刀,却被裴元一脚踹翻在地。
该说不说,裴元这一脚,踹得那叫一个刁钻。
不偏不倚地踢在了姜圣的喉咙上。
只见姜圣捂着喉咙吐出一大口血沫,双眼爬满了红血丝,可怖之极。
然而,姜圣支支吾吾半天,却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瞧得姜圣如此狼狈的模样,裴元嗤笑一声,一脚踩在姜圣的脑袋上。
此时此刻,姜圣觉得,仿佛浑身的骨头都碎了一样,甚至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不过,他却能看清裴元的脸。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直接将这张脸撕下来!
然而,努力半天,心中咆哮半天,姜圣还是无法动弹。
此刻的姜圣,甚至连真气都无法运行了。
裴元脚下用力。
姜圣怒目圆睁,哪怕脑袋快要被踩碎了,他却还是只能发出支支吾吾且沙哑无比的声音。
裴元嗤笑,“姜圣,瞧你这副德行!”
“跟将死野狗有何区别。”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哈哈哈,你有官身,我是草民,这不假。”
“可到头来,还不是被我踩了脑袋。”
“还别说,你小子挺厉害,能杀这么多人。”
“可瞧瞧你现在,你起来接着杀啊!”
说完,裴元又狠狠踹了姜圣一脚。
姜圣又吐出一口血沫子。
裴元嗤笑再言,“我还告诉你,等我玩腻了那两个绝色小娘子,我就把他们卖到最贱最脏的妓院去。”
“毕竟,我这个人最是心善,有好的东西,就喜欢和大家分享。”
“哈哈哈哈!”
听着裴元猖狂的笑声,姜圣红了眼。
此时此刻,无论是姜圣的心头还是脑海,所思所想,全都是要将裴元杀之而后快的怒意。
这个时候,捂着裆的季吉朊走了过来,冷笑开口,“表哥,让我踹他几脚,也解解我心头之恨。”
听得此话,裴元退后半步,让出姜圣的脑袋,“你可悠着点,万一抻坏了伤口,可就真废了。”
季吉朊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招呼一个打手过来。
拿过打手的木棍,季吉朊冷笑一声,照着姜圣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棍子。
就在木棍即将砸在姜圣脑袋上的时候,骤然生变。
只见姜圣爆喝一声,左手撑地,右手化爪!
手爪快若闪电一般,直接扣在了季吉朊的喉咙上。
紧接着,姜圣又是一声爆喝,竟硬生生撕碎了季吉朊的喉咙!
唰——!
姜圣一甩血手,溅起一道刺目血痕。
反观季吉朊,瞪圆了眼,喉咙破碎,胸膛起伏几下后,直愣愣向后一倒。
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季吉朊便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