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张明伟被架在火上，脸涨得通红。
    他环顾四周，那些平时和他一起在食堂工作的同事此刻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情，怀疑，更多的是恐惧。
    他们不知道这个每天和他们一起削土豆皮的家伙，会不会突然变成怪物。
    张明伟走上前，走到彼得面前，还想求情。
    “彼得先生，我真的不是...”
    彼得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脸上还是那副慈爱的表情，但声音里的不容置疑让他把所有剩下的求情都咽了回去。
    “仁慈的孩子，上帝会理解你的。放心，很快。”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他握住张明伟的手腕，找到小臂骨头的位置，一刀刺了进去！
    刀尖切进皮肤，穿透肌肉，碰到尺骨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骨头断了。
    张明伟发出一声杀猪般惨叫，血从刀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痛！！啊啊啊！好痛！”
    鲜红的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明伟看着自己手臂上流出来的红色血液。
    脸上的痛苦转为了委屈的释然。“彼得先生！我就说！！我就说我不是....”
    抬头看着彼得，正准备抽手。
    然而彼得没有松手。
    按住了张明伟的手臂，握着匕首在骨头的断口处又搅动了两下！
    刀尖在骨髓和碎骨片之间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张明伟的惨叫声来回弹跳。
    然后那红色的血开始变化。
    从鲜红转为暗红转为深褐，最后变成黏稠的黑色！
    黑血沿着刀口涌出来，顺着匕首的刀身淌到彼得的手指上，再滴到地面。
    张明伟的四肢开始扭曲。
    五根手指的关节咔咔反折！嘴角往耳根的方向撕裂，露出下面发黑的牙龈。
    他暴露了！
    教堂里几十个人同时惊恐往后退了一步。长条木椅被撞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人尖叫，有人抱着孩子往后挤！
    没人会想到他竟然是伪人。
    这个每天在食堂削土豆皮，给大家盛汤，对谁都笑眯眯的张明伟，此刻正张着狰狞的面庞，朝人群扑过去！
    “嘿嘿嘿——死...都给我死——呜呜呜....”
    然而下一秒。
    彼得砰的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
    像铁钳一样，扣进张明伟正在变形的脖颈肌肉里，把他整个人从半空中硬生生拽回来。
    轰隆一声，狠狠按在讲桌上！
    讲台的木板被应声砸烂，将其砸到地面！
    彼得单手按住张明伟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准备直接捏碎他的喉管！
    此时，林羊从人群中冲了过来。吼道。“等一下！”
    彼得微松手。
    林羊手里拿着一截从教堂储藏室翻出来的麻绳，动作极快地在张明伟的四肢上绕了好几圈，把两只正在扭曲的手腿捆在一起。
    张明伟被束缚，身体剧烈扭动，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
    林羊迅速拔出杀猪刀，刀尖抵在张明伟的脖子上，咬着牙。
    “说！谁创造了你！操控你们的那东西到底在哪儿！”
    回应他的只有嗬嗬的气声，那颗脑袋在脖子上不规则地四处甩动。
    竖瞳里倒映着林羊的脸！
    它像是在笑。“你好——你好——”
    “好你妈！”
    林羊咬着牙。
    一刀扎进他的锁骨！
    刀尖穿透异化的肌肉，扎进变形的肉，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张明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那声音震耳欲聋！刺耳。
    “说！说话！你不是能说了吗！”
    林羊疯狂地转动刀尖，那惨状让血肉翻腾！
    然而张明伟除了尖叫，什么都没有说。
    林羊咬着牙。
    起身又从讲台旁边的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锤子。
    那把锤子是教堂维修工平时用来钉长条木椅的。
    铁质锤头，木柄，拿在手里沉甸甸。
    他走到张明伟面前，看着那只还在抽搐的手。
    把锤子举过头顶，对准其中一根手指，狠狠砸了下去！
    砰！
    手指断成两截，黑色的骨髓从断口处溅出来，黏稠得像沥青！
    张明伟的惨叫声在教堂里来回弹跳。
    “说！！我让你说啊！！”
    砰！
    第二根。
    砰！
    第三根。
    每一下都带着全身的重量，每一下都让那把橡木椅子在地上剧烈晃动。
    张明伟的手被他一根一根全部砸烂，黑血和碎骨渣溅了一地，溅在讲台的木板上，溅在林羊的脸上。
    此时。
    林羊的瞳孔里竟泛起一层诡异的黑色光泽。
    他按住张明伟另一只手，继续砸。
    “说！你一次不说！我就砸烂你一根手指！我砸烂你全身！你说不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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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