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的。”
孟彤想着祝香伶身受重伤,那天在林子里还跑赢了老虎和黑熊,一跺脚就飞上了近三米的大树,就肯定祝香伶所说的本门功法肯定是极为利害的武功。
她眼冒金星的问,“师傅,我要是努力学习本门的心法,以后在林子里能不能如您一般跑赢老虎,一跺脚就能飞上树梢?”她根本没把祝香伶说的,她没办法把本门功法修到极致的话放在心上。
祝香伶微微一笑,道,“内功和轻功是两种不同的功法,不过轻功也确实是需要有内力支撑才能练成的。你只要勤加修练本门的内功心法,想要飞檐走壁倒是不难的。”
孟彤顿时露出星星眼,脑子里完全不受控制的自动YY起来。
轻功啊,那是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东西?这种神技一旦武装上,绝对是狂拽帅气吊炸天,冷艳高贵非主流啊,有木有?
想想电影、电视里那些能在天上飞来飞去,衣袂飘飘的大侠们,什么凌波微步,踏雪无痕,草上飞水上漂,一苇渡江云中燕,孟彤激动的不行,一腔的雄心壮志全都被激发了出来。
“师傅您放心好了,徒儿一定会努力用功的。”
祝香伶的嘴角不自禁的抽了抽,看着小徒弟手握成拳,激动的小脸涨红的模样,突然觉得头有些痛。
轻功一道不过是武功中的末流之术,武林中人用来赶路或逃命的微末伎俩,怎么就能让自家冷静机智的徒儿激动成这样呢?
这是没出个大山,没见识的关系吗?她刚才话中的重点明明是医毒之术好不好?怎么自家徒弟的关注重点跟她话里的重点儿完全背道而驰了呢?
可不管祝香伶怎么头痛,生活还要继续,她这个做师傅的,该教的也还是要用心教给孟彤。于是孟彤为增加收入而特意添加的钓鱼计划,就不得不为每天的课程让步了。
孟彤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在祝香伶的指导下,在手、脚、腰、背上都绑上泥袋子,然后一边根据本门的内功心法练习吐纳呼吸,一边由祝香伶陪着到林子里去把所有陷阱都巡视一遍。
当然,是祝香伶骑着骡子悠闲的在一边“漫步”,而孟彤则是苦逼的在地上一步一挪的“慢步”。
☆、88进步
等两人从林子里巡查一遍回来,孟彤差不多就给累趴下了,不过洗过澡吃过饭之后,送货去镇上是她唯一能休息放风的时间,等从镇上回来后。
孟彤又要跟着祝香伶在装了泥巴的木盆里识字,午饭之后,则要跟着祝香伶出门去林子里或是山脚那边学习辩识可用的草药。
如此辛苦了七天之后,孟彤惊喜的发现,自己在解了身上的泥袋之后,臂力和跑步速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而这七天里,祝香伶对孟彤的超凡记忆力和惊人的毅力,也感觉满意到了极点。
如果说孟彤在读书识字和辩识药草方面的记忆力是天生的,那么能在高强度的轻功练习中坚持下来,就需要超人的毅志力了。
要知道,练武之人要想有所成就,在武功大成之前是非常辛苦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并不是一句空话。
特别是像孟彤这样先天不足的孩子,因为她本身身体底子弱,前期修练时还不能采用药物辅助,要把身体筋骨完全拉伸开来,就得全靠坚持两字。
看到了孟彤表现出来的惊人天赋,祝香伶只恨自己怎么不早点儿遇到她,如果能再早上几年让她遇到孟彤,她巫门未必没有大兴的机会,可惜如果仅仅也只是如果。
幼时受到的苛待到底还是伤了孟彤的身体底子,而且过大的骨龄也是修练巫门心法时无法弥补的缺憾,让祝香伶只能扼腕不已。
孟彤对自己不能成为超级大侠,倒并没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这辈子能做个高来高去的“高人”,打打猎赚赚钱,攒了银子以后买些地做个富婆,好好的孝顺爹、娘、师傅,终老就很好了,武功盖世的大侠就留给别人做。
想想她前世死时不但把赚的钱都拿出来损了,连身体都给人零割碎刮的拿去救命了,可到头来呢?
阎王爷一句勾错魂了,她连还魂回去的机会都没了。本以为换了阎王的一堆承诺,多少也算捞回了点本,可谁知这年头阎王也流行开空头支票了。
唉!所以救死扶伤的英雄大侠什么的,实在是伤不起啊,她这辈子还是老实做个小老百姓,该吃,吃!该睡,睡!能逍遥时且逍遥。
春耕一过,转眼就进了五月。一个月时间的刻苦修行,孟彤现在卸掉全身的泥袋子之后,奔跑跳跃的速度比以前可是快了太多太多了,而且她射出的竹箭原来最远也只能在三十步内射穿鸟雀的身体,现在却已经可以在五十步外射小鸟了。
这样明显的进步让孟彤简直欣喜若狂,因而就算祝香伶每七天就会把她手、脚、腰、背上的泥袋更换一次,每次几乎都要增加一定的重量,她也没有任何的异义,反而很积极的配合她的指导,努力做到最好。
不过修行有了成果,孟彤的心思就又活泛了起来,牛背山上的丰富资源一直在勾引着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而她觉得现在已经是时候可是上山打猎去了。
祝香伶是见识过孟彤在山上的求生能力的,就冲她抹一身雄黄,蹲在三人合抱的大树上守猎的贪生怕死样。
祝香伶对她独自上牛背山打猎自然没什么意见,只不过要想让孟大和春二娘也同意孟彤上山打猎,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孟彤跟祝香伶商量,她的意思是先斩后奏。
反正她和祝香伶每天午后都要去林间辩识药草,而牛背山的那条小溪边,据孟彤上回观察,每天午后去那边喝水的野猪,孢子,驯鹿之类的大型动物简直不要太多,因此要上山打猎,时间安排上并不困难,难的是打到猎物之后要如何瞒过春二娘和孟大,并顺利消赃。
“你想打猎就去,为师精神上支持你。”意思是就别让她动身、动手、动嘴皮子了。祝香伶笑眯眯的看着小徒弟,这话说的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
孟彤听的只想翻白眼,却只能扮着苦瓜脸,跟自家师傅装可怜,“师傅,牛背山上的豺、狼、虎、豹、野猪、黑熊可是以群论的啊,您就这样放您的小徒弟一个人上山,这样真的好吗?”
“你又不是没一个人上过山。”祝香伶根本不上她的当,轻描淡写的道,“为师当初都不还你救下山的?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孟彤无奈,只能投降,“可是您徒弟我人小力单,打到了猎物要怎么弄下山啊?”这才是重点好吗?好吗!?
祝香伶睨了眼孟彤的小身板儿,虽说经过一个月的修练,孟彤的进步甚是神速,但再神速也还有个度。
山上那些三四百斤的野猪就不用想了,可就是一百来斤的小鹿,也不是她家小徒儿现在这副小身板儿可以撼动的。
祝香伶说了个折中的办法,“你自己在山上找条方便骡车上下的道儿,回头打到了东西,就以鞭炮为号,鸣炮通知为师上山接应你,如何?”
上山打个猎还得先开条专用通道出来,天下有没有这种道理啊?孟彤这回连吐糟都觉无力,第二天午后便乖乖的认命上山寻路去了。
有小狼跟在身边负责警戒,孟彤倒不怕会在山林中受到猛兽的突然袭击。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已经七个月大的小狼虽然还不能算是成狼,但因为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体形也已经有了那么点儿成年狼的样子了。
孟彤背着草绳和弓箭,小心的和小狼一起从一个月前开拓出的小路进了密林,一路上茂盛的树木简直看得孟绝望的想哭。
显然要想从这条路把猎物运下山是不可能的,沿路上的那些大树光是清理就够她喝一壶的,更别说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大树和密网般的滕蔓的存在,才阻止了野兽在草木繁茂的季节不能闯下山去。
孟彤要是把这路给清出来,回头山上的野兽也从这条路下山去肆虐,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89寻路
这次上山的主要目的是探路,因此小狼一有警惕的样子出现,孟彤就很自觉的后退绕道,远远的避开可能会遭遇的猛兽或别的什么动物。
所以她尽量选择往山边走,想要找寻更好的上下山的道路。
寻寻觅觅了近三个小时,一路上孟彤别的都避开了,可就一种动物她避不开,那就是蛇!不过既然避不开,孟彤也就只能开杀了。
虽然她在自己的鞋子和裤腿上都涂了雄黄,可再刺激的气味也抵不过这山间那多如牛毛,随处可见的蛇。
大部分蛇类闻到雄黄的气味都会远远的逃开,可有些蛇特别有个性,人家比较喜欢高处的空气,于是爬到了高高的树枝上。
孟彤一打树底下经过,那些蛇一闻到雄黄味就直接从树上掉下来,这种毫无预兆的偷袭简直让孟彤深恶痛绝,要不是她现在的反应速度比以前灵敏太多了,差点儿都躲不过蛇吻。
对于这种从树上掉下来偷袭她的蛇,孟彤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往往是直接一箭射中七寸,让它死的不能再死。
当然她也有射不中的时候,孟彤现在还不可能做到百发百中,不过那不重要,有小狼在她身边保驾护航,专职负责骚扰和拦截蛇的袭击,孟彤一箭不中便射第二箭,第三箭。
一人一狼互相配合的天衣无缝,杀蛇简直不要太简单。
孟彤走着走着便听到了水声,心里正叹息着还是走到了小溪边,却见前面树木的空隙处景物突然一空,往前一看才知这几颗大树的树隙前方竟是一处笔直的崖壁。
因为崖边这几颗苍天大树的遮挡,她之前还没发现,此时一看才知刚才有多危险,她方才要是没看仔细的话,一脚踏空了掉下去绝对是会直接摔成肉泥的。
这面崖壁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直角,崖壁上一片新绿的颜色,有些地方可以看到大树裸露在外的白色树根,也有从树根上新长出的绿色嫩枝,看着倒不像面泥土松动的崖壁。
崖下是一处略有些坡度的矮丘,绿色的坡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碎石,不过这一处若说用来行车,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把其中挡道的一两颗巨石头挪开,再从山上把猎物用草绳吊下去也就行了。
至于怎么把沉重的猎物弄到这崖边——孟彤看向一旁水量明显小了很多的小溪,这条小溪流到山崖边的时候,明显在山上的某处已经经过了一次分流。
但即便是比原先少了许多的水量,也已经足以给她运送猎物提供助力了。
孟彤收回草绳,重新整装沿着小溪逆流而上,直走了足有一里多地才看到一处被树枝和石头阻拦住的叉道。
这处溪流的叉道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一般,四处一片狼籍,一根碗口粗的断树和两颗巨石挡住了小溪这一边的水口。
这让孟彤立即想到了一个月前打得难分难解的老虎和黑熊,这里会乱成这样,大概就是它们当时的杰做了,也不知那只老虎和黑熊后来谁赢了。
不过从老虎和黑熊当时的伤势来看,孟彤估计它们当时就算没死,现在应该也快要死了。
孟彤站在溪边查看了下断树和巨石位置,然后把断树塞到两颗巨石之间做杠杆,先试着用脚踹了踹。
可惜两颗巨石一点儿都不给面子,根本就没动一下。孟彤见状便小心的站到了断树翘起的一端,试着轻轻跳了跳,然后就看到巨石在水中果然被翘的挪动了一下。
有门儿!
孟彤高兴的咧了咧嘴,瞅准了一会儿要落脚的石头,从做支点的巨石上用力跃起,重重踩在断树上,再借力跳到自己看好的落脚点。
“轰——”身后一声巨响,巨石被翘动着往前滚了下去,顺着坡度一路往前碾压而过,最后竟冲出了小溪,滚到了溪岸旁的草地上,最后被一颗大树给挡住了去路。
没了一颗大石的阻挡,流往崖边的溪水顿时就多了起来,孟彤掂脚往小溪另一边的分叉口看了看,又看了看溪中仅存的一颗挡道的巨石。
想了想便又把那根被冲到岸边的断树给捡回来,然后在岸边垒了个石堆,同样用扛杆原理,把溪里的巨石给往另一边的分水口挪了挪,让这边的小溪,保持道路通畅。
解决了一处障碍,孟彤继续带着小狼逆流而上,一路上所见,小溪里几乎已没有什么挡道的巨石了,有些躺在溪边的巨石移动痕迹非常明显,显然都是那一日熊虎斗造成的成果。
孟彤正一边往前走,一边观查着小溪里的情况,身边的小狼突然悄无声息的伏下了身体,小心翼翼往前挪步潜行。
这是狼发现猎物时,准备捕猎的标准姿式。孟彤一看小狼这动作便连忙蹲下身体,一手取弓一手抽箭,也跟着小狼小心的往有点儿坡度的小溪上游挪去。
“呦——”一声鹿鸣声传来,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孟彤心头狂跳,嘴角差点儿没咧到耳后根去。她冲小狼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意思是让它准备。
小狼舔了舔嘴巴,甩了甩尾巴,继续专注的往前潜行。
孟彤借着一颗小树的遮掩小心的慢慢站起身体,溪边喝水的鹿群便慢慢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眼前这是一支驯鹿群,一眼望去粗略估计足有二十几只。
孟彤悄悄的吸了口气,然后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只断了鹿角的雄鹿。
“咻——”一箭离弦之后,孟彤立即冲旁边的一只小鹿射出了第二箭,然后是第三箭……
小狼在她的箭射出之后,立即“嗷呜”一声就往孟彤第一箭射中的雄鹿扑了上去。
让孟彤没有想到的是,在小狼扑向被她射中一箭的雄鹿时,远处两只角长得跟树枝似的雄鹿竟然低头就往这边冲过来,想要用鹿角去顶撞小狼。
孟彤一见大惊,立即放弃再给那只小鹿补刀,箭尖一转便往那两只雄鹿中的一只射去。
☆、90狼群来了
“小狼,快躲开。”溪岸的这段距离太近了,只够孟彤冲其中一只雄鹿的胸腹部射出一箭,溪边喝水的其它驯鹿受惊之下全都跑到了小溪对岸。
可它们却全都站在树林边缘不逃走,反而是小心翼翼的观望着这边的战况。或许它们还在指望两只雄鹿能赶走小狼,让它们继续喝水吃草。
小狼跟孟彤混久了,又经常四处去被孟彤带着四处打猎,早就通人性了,它扑上那只被孟彤一箭射中肚腹的驯鹿时,咬住的是驯鹿的背。
此时听到孟彤的声音,它直接往前一个猛扑,一口叼住驯鹿的咽喉咬住一个猛甩头,那驯鹿就鲜血狂飙的倒了下去。
而在那只无伤的雄鹿冲来的时候,小狼一个躬身就从旁边避过了雄鹿直来直往的撞击,然后发力狂奔的冲向那只被孟彤射中了胸腹,已经跪倒在地上的雄鹿。
孟彤突然觉得无比欣慰,她家小狼已经深得她柿子专捡软的捏的教育精髓了。
小狼冲到雄鹿的背后之后,一个急拐弯就蹿上了雄鹿的背,骑在它背上低头就往雄鹿的脖子咬去。
而此时调头准备再去撞小狼的另一只雄鹿,已被孟彤一箭射中脑袋,直接就倒了下去。
对岸那些原本站在林子边缘还在观望的驯鹿们,一见小伙伴们都倒下了,立即扭头拔腿就跑,将大难来时各自逃命的精髓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一下打到四只鹿,孟彤高兴也是高兴的,可怎么把这些鹿弄回家却成了个大难题。
血腥味会引来附近的野兽,孟彤趁着鹿还能挣扎两下的功夫,拿短剑砍了根粗树枝,努力把驯鹿给推进小溪后,再把鹿身上的箭给拔回来。
可溪水虽然能冲淡血腥气,但被染红的溪水,和顺着溪水顺流而下的鹿血却能把更远处的野兽引过来。
孟彤心里急得要命,却没有办法,只能和小狼用尽吃奶的力气,又推又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四头鹿都推进了小溪里。
眼看着四只鹿在溪水的冲击下开始缓缓的向下游飘去,她立即解下草绳,飞快的打上四个活结,趟进溪水里把四只鹿的鹿腿都给套上,然后爬上岸便拉着草绳在溪边跑起来。
有溪水的助力,拽着四只鹿跑虽然有些沉,却也还算可以接受。
此时孟彤无比感谢祝香伶给自己做的这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要不是有这一个月的特训,换做一个月前的她,就算有溪水的冲击力相助,她也是百分百拽不动这四只鹿的。
小狼很机警的一直跟在孟彤身后,小心的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可就算是孟彤行事如此谨慎小心,速度也足够快了,却还是快不过林子里跟小狼一样长了长鼻子的狼群。
就在孟彤拖着四只鹿离那岸壁仅只有三十来米距离的时候,小狼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吼叫着返身往她们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孟彤虽然不知道身后追来了什么野兽,但她知道她们的情况不妙了。
她不再去拖那四只鹿,而是一边往崖边狂奔,一边任肩上卷着的草绳彻底解开,直到末端时,才将之绑在身边不远的大树上,迅速的打上死结。
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呼”的奔跑声,那声音是孟彤极为熟悉的,因为她家小狼在林子里奔跑起来就是这个声音。
孟彤瞅准身边不远的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手脚并用着就蹿了上去,这种时候也顾不得看树上有没有蛇了。
所幸孟彤的运气一向还不错,她选的这颗树上并没有什么蛇在上头纳凉,不过虫子倒是不少。
因为她身上抹了雄黄,那些虫子闻到气味,纷纷的往旁爬开,那场面弄得就跟发生了小型虫灾似的。
要是换做别的时候,孟彤大概还会觉得恶心一下,不过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几条毛毛虫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孟彤选了根最为粗壮的树杈分腿坐下,然后弯弓搭箭做好了准备,才冲远处正与两只灰狼撕咬在一起的白狼大喊,“小狼,回家找师傅来,快回家找师傅!”
小狼在打斗的间隙,抬头往孟彤这边看了一眼,见她正冲自己挥手,便听话的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那果断且毫不留恋的背影,看得孟彤突然觉得好心酸。
不都说狼是最为忠贞的动物吗?为毛她养的这只这么有个性叫走就走,还真是挥挥手,说不回头就不回头啊。
小小的抑郁感伤了一下,孟彤便把手伸到了装竹箭的箭袋上,现在这种时候,箭袋里的铁箭必须留着保命用所以就只能用竹箭了。
孟彤弯弓对准了已经冲到溪边,想要跳进小溪里去拖那四只驯鹿的野狼身上,手指一松,竹箭便冲着狼眼飞射了过去……
那四头鹿已经被她用草绳套住了,如果没有人去动的话,鹿会自然而然的被溪水冲下山崖,而因为它们腿上套着的草绳,也不会直接掉下崖壁摔成鹿泥。
孟彤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阻止狼群靠近她那四头能卖很多钱的鹿,再尽量多的重伤狼群。
“呼呼呼——”一只又一只的野狼朝着孟彤所在的大树围拢过来,它们站在树下抬头望着孟彤,露出森白的獠牙。
孟彤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只专注的将手里的弓箭对准冲往溪边,试图去溪水中拖鹿尸的一只大灰狼的眼睛,拉满弓,然后松弦。
孟彤不知道自己四周一共有多少匹狼,她也没有去数,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箭和溪边的那些狼身上。
竹箭的锋利不如铁箭,她要射中狼容易,但要想一击必杀却不可能。
不过现在也只要能阻止这些狼靠近溪水里的鹿就足够了,只要它们不去动那些鹿,在溪水的冲击下,那些鹿迟早都是会被冲下崖壁的。
“呜呜——”树下的两头野狼退到远去,然后突然狂奔过来跳跃而起,试图去够树上的孟彤的脚,可惜它们只跃到大树的中段就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下坠去。
☆、91力战群狼
孟彤却被这只野狼给吓了一跳,箭尖一转就瞄准了另一头试图跳起来把她拉下树的大灰狼的眼睛,拉满弓的手指一松,因为距离近,竹箭深深的扎进了大灰狼的眼框。
那狼从半空中载下去,倒在地上“嗷呜,嗷呜”两声便躺着不能动了。
狼的弹跳力一般是三四米,最强不会超过六米。但孟彤今天选的这颗树虽然没有上次在溪边选的那颗粗,但绝对比那天的那颗要高很多,但树杈位置离地也不过就五六米的样子。
要是树下的狼群里有狼今天超水平发挥了,那她的小命就真危险了。
孟彤抽箭飞快的朝两只跳进溪水里的狼各射了一箭,然后又立即又把弓箭对准了树下的狼群。
在小命有保障的情况下,她才会有心情去试图保住那四头鹿,可现在她自己好像也有麻烦了,与小命比起来那四头鹿真的不算什么。
地上野狼眼眶里流出的血,显然刺激到了群狼,围在树下的狼全都骚动了起来,不安的龇着牙,抬头看着树上的孟彤,不断的绕着树转圈。
又一只野狼跑到了远处,然后突然发力往孟彤所在的树狂奔过来。
孟彤一见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将弓箭对准了那匹奔来的狼,在它跳起的瞬间,弓弦一松,一只竹箭下一瞬就深深的扎进了野狼柔软的肚腹。
“嗷呜!”中箭的野狼身子一震,但四爪还是扑在了树杆上,那距离竟离孟彤只一臂之遥。
整颗树都被野狼这一扑,给撼的微微的颤动,锋利的狼爪却深深的扎进了树杆里,虽只是徒劳挣扎,却在树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爪痕。
见识到了野狼超人的跳跃能力,孟彤这下是再也不敢吊以轻心了。
她现在也顾不得溪里的鹿了,把箭头对准了树下的野狼,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先给一箭再说,直射得树下的群狼“嗷嗷”直叫。
一只体形健壮的灰狼跃上了对岸溪旁的巨石上,它往树上的孟彤看了一眼,仰头对天发出一声长啸“嗷呜——”
树下的野狼回头往那灰狼看了一眼,突然纷纷掉头,全都往小溪冲了过去。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夕阳下的溪傍,金黄的阳光照射的溪水一片金光闪闪,树影被拉得很长。
站在巨石上的大灰狼昂首挺胸,看起来挺别的威猛神气,可它那阴冷噬血的眼神却让孟彤只觉背脊阵阵发凉。
孟彤低头看了看自己箭袋里只剩下一半的竹箭,再看了眼满袋的铁箭。
她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狼王招回狼群是不想再管她了,正好相反,它们这是在等待天黑,因为黑夜才是它们最佳的捕猎时间。
狼群冲进了溪水里去争相撕咬驯鹿的尸体,孟彤肉痛的同时,手里的弓箭还是一一瞄准了野狼的肚腹去射,先前被孟彤射伤的几只野狼,此时显然已经有些难以支撑了。
有几只在溪水里被冲得直往岸壁那个方向飘,看它们在溪水里艰难刨水的样子,让孟彤对战胜这些野狼多少恢复了些信心。
她其实一直没办法准确估量竹箭能对凶悍的野狼造成多大的伤害,此时看到那几匹野狼的样子,她心里便隐隐有了点儿谱。
这个发现无疑是让人惊喜的,孟彤的目光仔细的在狼群里一只只数过去,然后专找那些没被她射中过的野狼扑刀,野狼在进食时,从她这个位置偷袭简直是一射一个准。
孟彤把狼王留在了最后,她对那匹狼王很是警惕,毕竟狼本身就是非常聪明的动物,更何况是狼中之王呢。
她抽出铁箭,瞄准了独自享用一整头小鹿的狼王,却没有立即放箭,而静静的瞄准,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到来。
良久之后,直到那匹狼王撕起小鹿身上的一块肉,头往后仰的瞬间,孟彤猛然松开拉弦的手指,让那根开了血槽的铁箭直直的扎进了狼王的脖子。
“嗷呜!”狼王中箭之后,立即凶性大发,它放弃进食,扭头就往孟彤这边冲来。数匹野狼看到狼王的动作,也放弃了进食,跟着狼王朝孟彤所在的大树奔来。
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孟彤懂,这里连狼王一共十七头野狼,除了被她当场射死的一只,还剩下十六只。
这些狼要是一起往树上跳的话,很难说就不会有一只超水平发挥的野狼出现。
孟彤紧紧的盯着那匹狼王,额头的冷汗一点点的渗出来,她要是真被扑下树,那今天的乐子可就大了。
面对急速扑来的狼群,孟彤不敢再有所保留,抽出铁箭,尽可能的瞄准狼眼和狼头,箭箭满弓而出。
一连将十六只狼都给重新“照顾”了一遍,看着脚步踉跄着往后退的群狼,孟彤更加不敢放松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直面狼群,但却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野狼的凶性,它们的眼中没有害怕,没有想要退却的惊慌,有的只有毫不相让,不死不休的凶残。
擒贼先擒王,孟彤的箭矢直接对准了静立在不远处的狼王,快速的弯弓射箭,一箭,二箭,三箭……
“嗷呜……”狼王左躲又闪的试图躲避射来箭矢,但之前脖子上中箭,让它的行动多少受到了限制,孟彤又占据了位置优势,于是它在背上和腹部相继中箭之后,孟彤的最后一箭正好射入了它的眼睛,狼王哀鸣着倒地。
失去狼王的狼群顿纷纷龇着牙冲树上的孟彤“呜呜”示威。
孟彤的手臂早就因为不断高强度的弯弓射箭,而酸软的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她不敢在此时停手,树下的这些野狼虽然都受了伤,可短时间内是死不掉的,她要是露出一丁点儿的弱势,只怕这些聪明的畜生就会立即对她众起而攻之了。
她可没有兴趣去赌中了箭了狼,到底能跳多高?让它们试试能不能把她从树上扑下去呢。
狼王一死,孟彤立即把铁箭换成了竹箭,继续往狼群里射去。
☆、92“跳崖”
只是她的手臂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因此这支竹箭其实也没有什么威力,但却也正是这支没什么威力的竹箭,在射到一只野狼身上时虽没有射进狼的身体里,却吓得那匹狼整个跳了起来,然后掉头就跑。
狼王已死,受了伤的野狼们本就已经无心恋战,狼群里出现的第一只逃兵,把恐慌和害怕也传染给了它们,于是一只狼逃跑,其它的野狼也就全都跟着那只狼一起掉头跑了。
孟彤看着掉头逃跑的狼群,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缓缓的,缓缓的落了回去。
可就是这时,已经踉跄着跑出去十几米的群狼,突然齐齐倒地。
孟彤猛的瞪大了眼,她刚刚一恍神的功夫,那些狼就全倒了,这让她不由心生希冀,连忙扭头望向身后的林子,“师傅?是你吗?”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为师会来救你,谁还会这么急巴巴的赶来救你啊?”
祝香伶那苍老的,不急不缓的声音自林中传来,紧接着一道骄小丰腴的身影便慢吞吞的从林间跺了出来,她只扭头瞥了树上的小徒弟一眼,便继续往溪岸边的群狼走去。
孟彤这下是真的放心了,连忙把桃木弓背回背上,又揉了揉自己酸软的双臂和手腕,这才抱着树杆滑下了树。
“射了这么多箭都弄不死一匹狼,以后出去千万别跟人说你是我徒弟,老婆子我怕丢人。”孟彤人都还没走到溪边呢,就被祝香伶无情的嫌弃了。
孟彤翻了个白眼,也没去管祝香伶,只是往溪里去看那几只被狼群撕的不成样子的鹿,四头鹿被群狼撕咬的血肉模糊,很多地方都露出了白骨,但好歹有些地方还是留了些肉的。
孟彤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回头对祝香伶道:“师傅,您刚才该不会是在说反话?我觉得我已经做了很好了。”
祝香伶回了她一个气愤的鼻音,孟彤耸耸肩,也不以为意,只道:“师傅,这条小溪就是我找到的运送猎物的水道,那边的崖壁下是一处缓坡。”
“只要是把打到的猎物扔进小溪,然后借着水的助力拖到这里,再用草绳把猎物吊下崖,骡车应该可以从山脚那边过来把猎物拉走。”
孟彤话音方落,就见祝香伶双手齐动,一手一只拎起死去的野狼就往溪水里扔。
孟彤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她家师傅那只比她高两个头,大两个号的“娇小”身板儿,平时走路都是一颠一颤慢吞吞的活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现在竟然像个无敌女超人一样,表演着单手扔狼特技?
要不要这么惊悚啊?
这明明是一篇种田文好不好?他妈什么时候变成玄幻文了,她怎么不知道?
老太太拎狼扔狼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轻松,那模样就跟在溪边捡起一颗小石子,然后再轻松写意的扔进小溪里没啥两样。
孟彤惊悚完了便兴奋了,连蹦带跳的跑到祝香伶身边跟前跟后,“师傅,师傅,您这一手扔狼的力气是不是因为修习了本门武功的缘故?我要是努力修行,将来是不是也可以像您这样力大无穷啊?”
祝香伶都快被小徒弟没见识、没常识的话给愁哭了,“为师能单手提起这一百来斤的野狼,确实是因为身怀浑厚的内力的缘故。”
“但你那身子根底已经坏了,将来能使点轻功就不错了,别的就别多想了,还是老实跟着为师学医毒之术。”
孟彤闻言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此时被草绳套着的四头驯鹿终于被水流冲到了崖边,随着第一头驯鹿被水冲得掉下去,别外三只也在瞬间被拉了下去,草绳因为四头驯鹿的重量一下就绷紧拉直了。
身旁突然掠来的绿影让孟彤反射性的猛然跃起,待她安然落回地面时才看清原来是自己之前用来绑那四头鹿的草绳,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差点儿就被这草绳给直接掀倒了。
祝香伶也是在草绳绷紧时,才注意到那条绑在树上的草绳的,不过小徒弟的反应让她很满意,心里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嫌弃和埋怨的转头瞪了孟彤一眼。
孟彤立即就从祝香伶的表情和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连忙叫道:“师傅,这可不是徒儿我贪财,要钱不要命啥的。”
“您也知道那鹿身上浑身都是宝了,我好不容易才打到了四只,都已经拖到这里来了,总不能便宜了那些畜生,再说当时时间也还来得急,我总要努力争取一下嘛。”
祝香伶懒的跟她争辩,把林子里的两只狼也都拎过来扔进溪水里,然后随手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只往溪里的狼尸上扔了一颗,那些拥堵在一起的狼尸就明显往前快速被推出一大段距离。
如此反复几次,那些狼尸就全都随着溪水掉到了山崖下面。
师徒俩站在崖边,看着崖底堆得老高的狼尸以及被草绳吊着的四只破破烂烂的驯鹿。
孟彤突然想起自家小白狼怎么到现在还没见踪景,不由转头问祝香伶,“师傅,小狼呢?怎么没跟您一起过来?”
“我让它在林子里守着骡车呢。”祝香伶淡淡的说完,一把拎起孟彤的后衣领,招呼也没打一声,便纵身往山崖外跳了下去。
我操操操操操——
孟彤的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在来回奔腾,她死死的咬着牙,把到口的惊叫全都压回了肚子里。
瞪着几乎只一眨眼就迅速放大的地面,直到脚踏实地了,才缓缓的把胸中的那一口气给呼出来。
生平第一次领略被人带着用轻功跳崖,这感觉简直就跟不带安全带玩蹦极一样,真是太他妈吓人了。
祝香伶根本没想过要给孟彤缓冲的时间,直接拎着她就脚不沾地的继续往孟家附近的林子飞掠而去。
孟彤眼眶含泪,内心却是崩溃的:这世界已玄幻,以后再也不能好好玩耍了。
此时天色已黑,林子里除了虫鸣和夜枭的叫声,便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了。尽职尽责蹲在骡车旁边的小狼,远远听到声音,扭头看到祝香伶和孟彤回来,便立即兴奋的迎了上来。
☆、93满载而归
“小狼,好乖。”孟彤亲热的抱着小狼,揉了揉它后脖子上的肉,这才转头问祝香伶,“师傅,咱们是先回家还是先去那边走一趟?”
“先去那边,牛背山上野兽多,那么多狼尸堆在那儿,血腥气要是吸来别的野兽可就不妙了,再说那些狼尸扔了可惜,等明儿运到镇上应该能换几个银子的。”
祝香伶说着便慢吞吞的坐上了车辕。
孟彤见状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明明是个能高上高下的高人,这会儿不过上个车而已,要不要这么做态啊?
不过这话打死她都不敢当面说出来,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孟彤连忙狗腿的爬了车辕,鞭子一扬,便驱着骡车往刚才来时的路跑去。
十七头野狼和四头被撕的破破烂烂的驯鹿,装了整整一车,加起来足有一千五六百斤,压得骡子直接就罢工了。
孟彤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家师傅求助,没办法,谁教她们两人之中,只有祝香伶是身怀“浑厚内力”,力大无穷的“高人”呢?
“老婆子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收你为徒。”祝香伶活了一辈子,何曾干过推车的活?谁知临老了收个徒,还被徒弟给坑出花样来了。
祝香伶是怎么想怎么呕,可再呕又如何?小徒弟还小,这车里又是血腥味冲天,再在这山林子里耽搁下去,指不定回头就把老虎给招来了,所以最后她还是认命的下去帮忙推车了。
等两人赶着车回到孟家时,都已经是戌时末了。
春二娘和孟大在屋里急得都快冒烟了,一听到孟彤的叫门声,两人几乎是跑着出来给开的门。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把俺给担心坏了。”一看到孟彤,春二娘便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娘,您先别抱怨了,去帮忙师傅一起推下车。”孟彤从车辕上跳下来,一手牵着骡子便往院子里走。
春二娘一听祝香伶竟然在帮忙推车,顿时给吓了一大跳,她急忙往院外跑去,嘴里还忍不住一个劲叨念,“你这孩子,祝婆婆年纪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可以让她老人家帮你推车呢?你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孟大一听也想去帮忙。
孟彤眼角瞟到他的动作,立即急急叫住他,“爹,您站哪儿别动,您可千万别来添乱,这车里装了上千斤的猎物呢,您推不动的,还是让师傅和娘来。”
孟大的脑子转的快,一听车里有上千斤的猎物,一连窜的问题便脱口而出,“哪儿来的上千斤猎物?都是野兔山鸡?你是不是把山脚这一片的野物都给逮光了?”
“跟师傅上山寻药时遇上狼群了,俺和师傅就顺手打了,就运下山时花了些力气。”孟彤轻描淡写的说着与祝香伶一早就窜好的台词。
一边的孟大和车后帮忙推车的春二娘听到这话,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啥?狼,狼群?”春二娘说话都结巴了。
“娘,您先把门关好,俺一会儿再好好跟您说话。”孟彤交代了一声,又对孟大道,“爹,您去把厨柜里的三个火把拿来。”说着便牵着骡车,在祝香伶的推动下把骡车牵进了新院。
等春二娘关好院门,和拿着火把的孟大一起走进新院里时,祝香伶的屋子已经亮起了灯。
孟彤把三个火把都点起来,然后给春二娘和孟大一人分了一个,这才和祝香伶一起,把车厢的厚布帘子掀了起来,让两人看里面满满的一车野狼尸体和四头已经有些不成样子了的驯鹿。
孟大和春二娘的嘴巴彻底张成了O型,好半晌,孟大才结结巴巴的看着孟彤,道:“这,这都是你打的?”
“鹿是俺打的,狼身上的箭也是俺射的,只不过俺只打死了两只,其它的都是师傅打的。”
孟彤有心安抚两人受惊的心脏,尽量放柔了语气,指着祝香伶道:“师傅是个绝世高人呢,她老人家只用一把枯枝就把俺射了好多箭都没打死的野狼都给打趴下了。”
“所以以后俺和师傅出门,你们就不用再担心了,只要有师傅在,俺是不会有事的。”
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孟彤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孟大和春二娘一听,便连忙激动的向祝香伶道谢。孟大和春二娘都没读过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句话他们还是懂的。
深藏不露的祝婆婆现在是孟彤的师傅了,祝婆婆现在有多利害,以后他们的闺女也会有多利害不是吗?
“娘,咱们搭把手把车里的这些狼和鹿都给搬下来。”
孟彤把还在愣神的春二娘唤回神,把手里的火把递给孟大和祝香伶。
虽然让祝香伶动手或许会更快,但回来时让祝香伶推车是不得已,现在都已经到家了,再让祝香伶去搬狼尸对孟彤来说,就有些过了。
有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孟彤虽然嘴上不说,但在她的心里,祝香伶现在跟自己的父母也并无不同。
而且就年龄上来说,祝香伶的年纪比她的父母都大,就是冲着“敬老”这两个字,她都得好好的敬着自家师傅。
一边绑着马车的车帘布,孟彤嘴里还一边对春二娘解释,“现在天气热了,要是把这些狼啊鹿啊的就这么闷在车里,俺怕到了明天这肉就臭了。”
春二娘一听肉会臭掉,所有出走的神智立即就回笼了。这一车的狼尸和鹿尸,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能值不少钱,这要是都臭了,春二娘会自责的跑撞墙的。
等把车上的狼尸和驯鹿都搬出来堆在院子里,孟彤就把骡子的套绳给解了,牵它回棚里喂了草料,这才出来要扶祝香伶去吃饭。
春二娘和孟大一听孟彤叫祝香伶去吃饭,这才终于想起两人是下午饭后就出去了的,当下也顾不得再对着满地的狼尸震惊了,连忙催促着两人赶紧去吃饭。
饭后,累了一整天的众人就相继回房睡了。
☆、94开什么玩笑!
第二天孟彤天没亮起来了,她草草扒了碗早饭,就去新院把骡车套了起来,然后在春二娘的帮助下把五匹狼尸装上骡车,就出门往镇上去了。
赶到镇西吴屠户的肉铺时,天色也才大白,吴屠户肉铺的大门都还关着,孟彤等了足有一刻多钟,才看到吴屠户与小伙计赶着牛车从来街尾过来。
“咦?是孟彤丫头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送货?”这么早就在自家铺子外头看到孟彤,吴屠户还是很惊讶的。
这一个多月来,孟彤每天都是辰时之后给他送野味过来,然后再从他的肉铺里买些猪肉、猪蹄或是猪下水回去,算来也是他的大客户了。
不过像是今天这么早赶来给他送货,还是非常少见的。
吴屠户看着孟彤脸上笑眯眯的表情,不禁猜道:“是……打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孟彤笑道:“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昨天上山采药时遇上狼群了,骡车一次拉不过来,所以赶早出来。”
“什么?”吴屠户和小伙计都听得震惊不已,牛背山上有狼并不是什么新闻,百多里外的几个村子,每次组织村民上山打猎时,几乎都会遇到狼群。
只不过每次遇到了狼群都是非死即伤,弄得猎户们对狼群简直是闻狼色变。像孟彤这么小的年纪独自上山,遇到了狼群不但能平安回来,还打到了野狼的,那可真是太吓人了。
可孟彤现在竟然说她打到狼了?她又打到狼了!这年头的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杀了?
上次孟彤能杀狼,那是因为要猫冬了,野狼进了她家的院子里,然后无处可逃,就只能困在那里被她射成刺猬了。
可这次不一样,这小丫头竟然说她在牛背山上遇到了狼群,还一骡车都拉不过来,那就不会只有一只两只,而是一群了。
吴屠户小跑着过去掀孟彤骡车的车帘布,等看清车厢里头堆叠着的狼尸时,他着实狠抽了一口冷气。
吴屠户一脸“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看着孟彤,问道,“这些狼可不是一个孩子能对付得了的,是老赵陪你一起上山打的?”
孟彤的身量看着也就是一般七八岁孩子的样子,要说这么大的孩子能打到个鸡啊兔的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像孟彤这样,能天天给他送猎物过来的,就已经很出格了好吗?
不过赵平九跟他提过孟彤家里的情况,所以他多少也知道一点,孟彤之所以能打到那么多的野兔、山鸡,都是拿命去牛背山拼来的。
吴屠户看着车上五头膘肥体壮的成年狼,心里一点儿都不信这些狼是孟彤杀的,一个小女孩在山上遇到了狼群,能顺利逃生就不错了,还打狼?
开什么玩笑!
牛背山可不是她家的院子,可以任着她慢慢的把狼射死。
山上的那些野狼都极为聪明,而且还会记仇,有狼王指挥的狼群,若是有心困人,一百个孟彤都交代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孟彤真有那个能耐杀狼,可她要怎么把这些狼弄下山呢?这车厢里的任何一头狼尸可都比她自己更重?
孟彤诚实的摇头,“平九叔不肯跟俺上山,狼是俺跟俺师傅一起打的,俺力气太小了,射出的箭虽然能射中狼,可打不死。”
这才对嘛!吴屠户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满意的点着头笑了。
解开了心中的疑问,吴屠户便招呼着小伙计把大称拿来,一边跳进车厢翻动着狼尸,一边跟孟彤说笑道,“你这师傅看来是个高手啊,每只狼身上都只有三处伤口,这么完整的狼皮,一张至少也能值个七八两银子呢。”
孟彤对他的话只是笑眯眯的点头称是。她才不会告诉吴屠户,狼身上的伤口其实有两个是她弄出来,她家师傅只用了一把枯枝就把十几只狼全都给收拾了。
吴屠户和小伙计给过了称,五匹狼一共三百九十七斤,一斤肉按二十文收,吴屠户给了个八两银子的整数,加上狼皮一张按七贯五百文钱收,五匹狼就卖了整整四十五两银子外加五百文铜钱。
孟彤喜滋滋的把银子收进随身的挎包贴身放好,想了想又问吴屠户,“吴大叔,俺昨天在山上还看到驯鹿群了,要是俺哪天打到了鹿,您这儿多少钱给收啊?”
“哦?”吴屠户一听“鹿群”两字就来精神了,他也不忙着收拾铺面了,拿布擦了擦手,就直起腰来跟孟彤认真说话。
“这鹿可是好东西啊,鹿的全身都是宝,鹿血,鹿皮,鹿角,鹿骨,鹿鞭,无论哪一样都是大补之物,不说别的,就说这肉一斤能抵三四斤狼肉呢。”
吴屠户想到孟彤新拜的师傅既然能打到这么多狼,那么猎一两只鹿想来也是极容易的,便道:“这样,以后你和你师傅要是打到了鹿,鹿肉俺这里就按七十文一斤收,如何?”
“要是整只的话,鹿角你自己留着,一只鹿俺就按五十两收了。”
孟彤闻言一喜,立即道:“昨天打狼时还收拾了四头被吃的乱七八糟的鹿尸,鹿肉倒是被狼差不多都被啃光了,俺师傅说就两根鹿鞭还是好的,不知道您这里收不收?”
“收,当然收。”吴屠户的眼睛顿时闪亮如天边的太阳,上次魏大人还特地跟他问起过有没有鹿鞭呢,这可真是才嗑睡就有人送枕头,他这是要红运当头了啊。
“丫头,你师傅那两根鹿鞭,你可一定得给叔送来啊,知道不?”
孟彤连忙笑着点点头,“吴大叔您都开口了,俺就是求也要跟师傅求来给您啊。”
她驱着骡车调头,一边冲吴屠户笑着招呼道:“家里还有好些狼,俺再跑两趟,鹿鞭晚些时候就给您送来。”
“好,好,你快去。”吴屠户的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容,“深情”的挥手欢送孟彤,“大叔就在这儿等着你送货来啊。”
回去的路上,孟彤摸着怀里新到手的银子,想着那四头被野狼啃的七零八落的鹿尸,就心肝肉都疼。
要是那四头鹿尸还完全无损的话,可就是妥妥的二百两银子啊,这可比卖十七头的野狼赚多了。
☆、95偷窥的女孩
想着一斤七十文的鹿肉,孟彤还是挺心动的,不过也就是动那么一下下而已,她只要一想到自家体虚的老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顿时就不蠢动了。
孟彤这么努力想要多赚些钱,无非也就是为给老爹固本赔元,把身体养的更强些,若是鹿肉对老爹的身体有益处,回头把鹿肉都给腌了,留着自家慢慢吃。
不过家里的院里还有十二头野狼尸体,这转手一卖就是一百多两银子的进账,已经够给老爹买颗人参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孟彤的心情就止不住的飞扬起来,一路把骡车赶得飞快。
“彤彤啊,这么火急火燎的往家赶,可是落下什么了?”骡车到快到村口时,便遇上了刚吃过早饭,扛着锄头三三两两准备去下地村里人。
四月底才插下的秧苗,现在只需细心照抚看顾,因此一众村人们看起来都很是悠闲,见到孟彤这个时辰赶车回来,还能停下来与她闲聊几句。
孟彤最近这段日子都是这个点赶车去镇上的,今天因为出门早,倒是已经去镇上兜了一圈回来了。
因为村里的孟家祖宅里还住着一众极品亲人,孟彤深知自己一家三口人单力薄,因此时刻提醒着自己远亲近邻的重要性,每次与村里人相遇,她总是表现的极为礼貌周道。
能帮得上忙的,就能顺手帮一把就帮,实在帮不了的,也一定要表现出“我真的很想帮你,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我好痛苦我很内疚”的样子,让村里人感受到她的“诚意”。
这样用心经营人际关系的成果是非常显著的,看这就住在孟家老宅对门,却从不与孟家人来往的陈大叔不就是吗?
孟彤放慢了车速,笑着冲一众村人大叔大伯大哥的一一叫过去,最后才冲叫住她的老邻居回道:“陈大叔,俺娘让俺今天上镇上给俺爹买几副药呢,俺忘记带钱了,正急着回家拿呢。”
四周的一众村民一听,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陈大叔也忙冲孟彤挥挥手,道:“那你赶紧回去拿,可别误了你爹吃药的时辰。”
“哎,俺知道了。”孟彤答应一声,又冲路边一众相熟的村人挥手,“那各位叔叔伯伯哥哥们忙,俺先回家去了。”
孟彤架起骡车,继续往山地那边跑去。骡车拐进山地的小道后,远远的,她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在自家门前探头探脑,甚至还趴到门上往门内偷窥。
孟彤危险的眯起眼睛,表情异常严肃的盯着趴在自家门上的花裙少女。那少女大概也听到了孟彤这边的响动,扭头就朝孟彤这边看来。
只这一扭头,孟彤就看到了那少女的脸,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而且她也肯定这人不是靠山村的人。
既然确定了身份,孟彤一下就沉下脸了,冲那女孩很不客气叫道:“喂,你是什么人?在这鬼鬼崇崇的想干啥?”
那女孩显然也被孟彤的凶像给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强自镇定的挺起胸膛,也很不客气的冲孟彤叫道:“俺在这里关你什么事?这里又不是你家。”
孟彤把骡车驶到自家门口,才拉住了骡车,板着脸拿下背上的弓,抽了根竹箭直接搭弓瞄准了那女孩。“这里就只住着一户人家,你不是俺们靠山村的人,说,你跑到这里鬼鬼崇崇的想干啥?”
“你,你,你想干啥?俺,俺就是来看看的也不成吗?”女孩的脸一下就白了,被孟彤的动作吓的连连后退。
孟彤缓缓的拉开弓弦,一边冷冷的看着女孩道:“马上从这里滚开,不然就吃俺一箭。”
“你,你敢!”女孩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挺了挺胸膛,强装镇定的叫道:“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敢动俺一下试试。”
“杀人要偿命,杀小偷可不用。”
孟彤哼了一声,冷冷的翘起嘴角,“这山脚边就这一户人家,这户人家里也只有三口人,你一个外村人跑来这里探头探脑鬼鬼崇崇,俺就是杀了你,官老爷也会赞俺一声‘杀的好!’的。”
“俺不是小偷,俺就是来看看的。”女孩气愤的大叫,可下一瞬就看到对面的男孩真的松开了弓弦,眼看着直冲自己面门而来的竹箭,女孩下意识的抱头蹲下尖叫,“啊——”
孟彤的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一边慢条丝理的又抽出一根竹箭,一边故作气愤的道:“刚才那一箭是俺不小心才失手的,这一箭俺一定能射中你的脸,你蹲那儿别……”
动字还没说出口,那花裙少女就尖叫着,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飞快的跑走了。
春二娘原本在新院那头喂兔子,听到尖叫声后跑来看动静,她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
发现是自家闺女站在院门外,连忙开了门,不解的问孟彤,“你这丫头在外头瞎叫唤啥?碜人不碜人啊?”
“又不是俺叫唤的,刚才有个女的在俺们家门前鬼鬼崇崇的往门里头张望,让俺拿箭给吓唬跑了。”
孟彤跑回去拿刚才故意射偏的箭,然后牵着骡子进了院子。
“女的?谁呀?”春二娘关上了院门,就跟在孟彤身后叨念,“别是村里的谁来找你玩儿,你把人家给吓唬走了?”
“那女的不是俺们村的,俺都不认识她。”孟彤翻了个白眼,牵着骡子到骡棚旁给喂了点儿草料和水,这才回身往院子另一边走去。
在那一头的墙边,此时正并排摆着两张方桌,祝香伶正拿着菜刀,手法熟稔的将一只已经剥了皮的驯鹿拆骨剔肉。
孟彤和春二娘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孟大就随口接了句,“大概是村里谁家的亲戚一时好奇跑到俺们这儿来了。”
他正坐在墙角的大木盆前,手里拿着小刀,一点点的剔着祝香伶卸下的鹿骨上头的碎肉。
祝香伶停下手里的动作,神情有些严肃的回头道,“村里人谁不知道咱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管是谁家来了亲戚,都不应该会让人跑到咱家门前来,我看那女的肯定来者不善。”她看向孟彤,问,“丫头,那女的多大,长什么样儿的?”
☆、96偶遇
“十一二岁的年纪,脑袋上扎着两个丫髻,穿着粉色的上衣,碎花的棉襦裙,衣裙看起来七八成新,但没有补丁。”
孟彤说完便笑了笑,说了跟孟大一样的话,“应该是村里谁家的亲戚。”
春二娘看她那样子,便忍不住埋怨道:“你既然知道,怎么还拿箭吓唬人家小姑娘?”
孟彤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无奈的道:“娘,可一般的小姑娘谁会吃饱了撑的,跑到俺们家门口来?”
“俺们这一片,平时连平九叔都不轻易来,那小姑娘就不怕有野兽突然跑出把她给吃了吗?”
“瞎说,这个季节哪儿来的野兽。”春二娘立即不满的训道:“俺们天天进进出出的割草、砍柴不也没事吗?”
孟彤觉得有时跟春二娘这种单纯(蠢)的人种说话,根本就是说不清的,便抬手指了指祝香伶道:“您没听师傅刚才说嘛,那女的一定来者不善,您今儿在家可千万小心着些。”
“外头万一要是有人叫门儿,您看清楚了再开,可别把贼给放进来了。”
春二娘闻言便慌张起来,下意识便往祝香伶看去。
相处了这一个多月,祝香伶对春二娘一根筋外加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脾性也算很了解了,于是冲她点点头道:“彤彤说的不错,二娘啊,这几天要是有人来叫门,你可千万要看仔细了,就算是认识的村里人,也不能随便就开门。”
“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家卖了这些狼之后可是好大一笔钱呢,谁知道会不会引来别人的觊觎,觉得你们老实好欺负,就上门来要呢?”
一席话说的春二娘顿时就紧张起来,连忙点头保证道:“俺,俺知道了,俺一定看仔细了才开门。”
孟彤与祝香伶相视一笑,一旁的孟大则有些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却也知道女儿这样直接的告诉妻子该怎么做,才是对妻子最好的。
孟彤喝了口水,又帮忙着收拾了下剔干净的鹿骨,等骡子歇得差不多了,她就拉着春二娘帮忙把狼抬上车,又去正屋那边拿了个大笸箩把两条鹿鞭给装了,随手放到了车上就赶车出门去了镇上。
吴屠户看到两根鹿鞭之后,那笑容只能用灿烂来形容。
鹿鞭的价格高得有些让孟彤咋舌,吴屠户很痛快的给了一根二十两的高价,再加上这一趟因为车上装了六匹狼,过称之后一算,价值九十五两四百文钱。
吴屠户很爽快的直接给了孟彤一张百两银票,并说多出的四两多银子就在下一次的货款里扣。
孟彤拿着这一百两银票激动的手都不自禁的有些抖,家里还有六只狼,春二娘最近这段时间做的头花和荷包也还没送去杂货铺换钱。
等把这些东西都换了银子,她不但能给孟大买只好些的人参做药膳补身体,还能把祝香伶交代她要买的药材也全都买齐了。
一瞬间,孟彤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一下变得开阔明朗起来,五月明媚的阳光似乎也变得特别可爱了。
心情飞扬的跑回家,孟彤和春二娘把剩下的狼尸搬上车,又去正屋里把春二娘最近做的头花和荷包都装进竹框,然后用干草垫着与狼尸隔开放到车厢一角,就心急的赶着出门。
“彤彤,回来的时候多买几缸酒回来。”祝香伶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酒?”孟彤一下就想到了孟大剔得干干净净的那些鹿骨,四头鹿的鹿骨可不少,少了还真泡不开,便直接问:“两百斤够不够?”
“多买一百斤。”祝香伶淡淡的道:“卖了那些狼,你身上的银子应该够买那些药材了,这多出的一百斤酒,用来给你浸泡身体,强身固本。”
这意思是她终于可以启动练功加速模式了吗?孟彤高兴的答应一声,便赶着车去了镇上。
兴匆匆的把狼尸送到吴屠户那里,成功换回了五十两银子外加几百文铜板后,孟彤又立即驱车去了杂货铺。
孟彤算是杂货铺的常客了,铺子里的小伙计一见孟彤的骡车过来,连铺子里正在挑货的客人都顾不上,立马就颠颠的跑来给孟彤牵骡子。
“孟家小娘子,俺可算把您给盼来了,俺们掌柜的可是念叨你好几天了呢。”
孟彤笑着跳下车,对着小伙计往车厢呶了呶嘴,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车厢里呢。”
“好咧!”小伙计高兴的笑咧了嘴,立即扭头欢快的往车厢跑去。
在柜台里的言掌柜听到声音也忙迎出来,一见孟彤便堆起笑容,夸张的叫道:“孟小娘子哎,我可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我这儿可都断货好几天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真没办法了。”
“俺这不是来了嘛。”孟彤习惯性的露出八颗牙的灿烂笑容,“最近有点儿忙,所以送的晚了,俺是看着再有两天就要端午了,怕误了您的生意,所以今天才急赶着把东西给您送来了。”
“那可真要先谢谢您了。”言掌柜笑的把孟彤往铺子里迎。
孟彤一抬头却在铺子里看到了两张明显写着好奇与八卦的……熟悉的脸。
“彤彤?你这是……”陈大娘和牛二的婆娘黄氏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彤,特别是黄氏,那眼神不断在言掌柜和孟彤身上来回的看,眼里满满都是好奇和兴奋光芒。
孟彤只微微愣了一下便马上回过了神,扬起笑容跟两人打招呼,“陈大娘,黄大婶,你们也来买东西啊?”
陈大娘还没来得及张口,黄氏便抢着笑道,“是啊,是啊,你也来买东西?”
孟彤“嗯”了一声,扭头对言掌柜笑了笑,语气极为自然的道:“俺来给言掌柜送货,顺便还要从言掌柜这里买三百斤白酒回去。”
孟彤和言掌柜是合作习惯了的,只要是杂货铺里有的东西,孟彤都会直接在他的铺子里买,而言掌柜为了加深两人的合作关系,一般也只在成本价上面略加一点就卖给孟彤。
如此一来,孟彤在言掌柜这里买东西的价格,反而比她在别处买到的还便宜。
☆、97卖花买酒
可陈大娘和黄氏并不知道孟彤和言掌柜之间的这种关系,因而陈大娘一听孟彤这话就皱起了眉,道:“彤彤啊,你买那么多酒干什么?再说,买酒你应该去酒坊买啊,怎么跑到杂货铺来买了?”
黄氏也嘴快的道:“是啊,是啊,在这里买可是要贵很多的啊。”
此话一出,言掌柜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张口就得罪人,这黄氏都不知道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孟彤心里对黄氏是不待见到了极点,不过这时候也只能笑着打圆场,对陈大娘道,“不会的,俺和俺娘做的头花和荷包都是卖给言掌柜的,所以他卖给俺的东西也都是只收个进价的。”
黄氏还想说什么,孟彤一见连忙转过身去,正巧小伙计这时从她骡车里扛了装头花和荷包的竹框进门,她连忙笑着跑过去,冲小伙计道:“怎么样?点过数了吗?”
小伙计腼腆的笑了笑,一边把竹框放到柜台上,一边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孟彤道,“俺的算数还没学好呢,这清点的活计还得掌柜的亲自来。”
言掌柜顺手从一旁货架上拿了个竹筛,撸起袖子站到柜台后头,便开始从竹框里五朵五朵的拿出头花来点数。
黄氏和陈大娘好奇的走过来,站在一边看,可一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