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磕头了,俺这病要是治不好,以后还有啥脸活在这世上啊。”
四周围观的男女老少却愤愤不平的争相对钱掌柜道:“掌柜的,你可千万别听他们的,这几个人可横了,方才还因为和春堂没治好他们的病,把人家铺子都砸了。”
“他们还讹了合春堂十两银子呢,依我看这三个人就是故意跑来讹钱的,您可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就是,万一您给他们治了病,他们又说伤没好,身上痒什么的,再反过来向您讹银子可就糟了。”
孟彤一边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钱大夫别给孟大柱三人治病,一边快步进了和仁堂对面的茶楼。
“掌柜的,我给一间二楼临街靠窗的雅坐。”孟彤一边说着,一边抛出一颗二两的碎银。
银子划出一个弧度,落在茶楼掌柜张开的手掌心里。
银子一入手,那掌柜的立即眉开眼笑的道:“客官里面请,小二,带这位小娘子上二楼,临街靠窗雅坐一间。”
店小二立即机灵的跑过来,把孟彤引上了二楼。
等店小二上了茶点退出去之后,孟彤就将临街的窗户开了一条缝,搬过椅子坐在窗前,笑盈盈的看起了戏来。
孟大柱和孟七斤的花样作死法实在是让孟彤有些大开眼界了,这三人进镇求医,竟然还有时间把人家医馆给砸了之后,还讹了人家的银子。
先不说他们一而再的耽搁就诊时间,对他们自己的病情就大大的不利。
就说他们把人家医馆砸了,就犯了医界的大忌。
医患冲突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被大夫们联手抵制的行为,这三人砸了人家铺子,讹了人家的钱,还这么敲锣打鼓的跑到和仁堂来求诊,这不是把人家钱掌柜架在火上烤吗?
孟彤不用看都知道,钱掌柜此时的脸肯定很黑,她不自禁猜想钱掌柜会不会在心里问候过孟大柱和孟七斤的祖宗十八代了。
“钱大夫,都说医者仁心,您就救救俺们。”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钱大夫,钱神医,您就救救俺们,俺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是真出了事,叫家的老小以后可咋办啊。”
钱掌柜虽然为孟彤买人参的事,专门打听过孟家的事,可却没有见过孟大柱和孟七斤。
虽然一众父老乡亲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他们的恶行跟他说了一遍,可现在听他们说的如此可怜,钱掌柜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钱掌柜看着孟大柱三人沉声道,“与人为善就是与自己为善,今天要是不看你们被一身病痛所扰,且及有可能丧命,老夫是不会出手的,还望你们日后要好自为知才好。”
“是,是,是,俺们以后一定与人为善,俺们全听您的。”现在只要能让钱大夫救自己,就是让他孟大柱吃屎都可以,更别说只是口头答就在与人为善啥的了。
钱掌柜自然看得出孟大柱的话语和情态都没有多少诚意,但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这几个人前来他的铺子求诊,他倒是可以借口推托,毕竟这三人做事确实不地道,砸人铺子不算还讹人银子。
可话分两头,这事儿推倒是容易推,但是这三人若是因为他的不出手而死了,日后只怕麻烦不会少,而且也会坏了他救死扶伤的医者之名。
身为大夫的责任摆在哪里,钱掌柜也是无奈至极,能口头警告孟大柱和孟七斤几句就已是极致了,见死不救是万万做不到的。
☆、213另类解毒
钱掌柜轻声叹了口声,背过手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对孟大柱三人道:“你们三人进来。”
四周围观的众人一听,还急急的出声提醒钱掌柜,“钱大夫,这三人心术不正,您真要给他们治病啊?”
“对啊,钱大夫,您小心把他们的病治好了,回头他们还要反咬您一口。”
孟大柱和孟七斤差点儿想对围观的众人破口大骂,可他们看了看钱掌柜的脸色,还是把这份憋屈和愤恨咽了下去。
钱掌柜转身对围观的众人感激的团团拱手,道:“多谢众位父老乡亲对钱某的关心,这三人虽然心思不正,然钱某毕竟乃是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钱某身为大夫的责任,要老夫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老夫是万万做不到的。”
“所幸今日有这么多父老乡亲在,钱某若治不了他们的病,那是钱某学艺不精,若是治好了他们的病,他们却不认,那到时说不得还请众位父老乡亲为钱某做个人证。”
“好,若是这三个孙子不认,我一定给你做证,钱大夫。”
“我也给您做证,钱大夫。”
“我也……”
钱掌柜又连忙感激的朝着围观的众人团团拱手做了个揖礼,这才带着孟大柱三人进了大堂。
孟彤都忍不住想为钱掌柜鼓掌了,如此处事当真妙极。
不但让人找不到半点儿错处,事后要想整治孟大柱等人的话,往死里宰他们,或是在药里加黄连,或是在治病时让他们多吃些苦头。
当然,要是换了孟彤自己的话,肯定是会往死里折腾他们的。
但钱掌柜会不会如她猜测般的行事,孟彤就不得而知了。
二楼的位置是看不到钱掌柜平常给病人看诊治病的位置的,不过孟彤也不着急,反而慢条丝理的拿起桌上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起来,间或尝一口店小二送上来的茶点。
和仁堂前围观的人,因为钱大夫要为孟大柱和孟七斤三人救治,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越围越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孟七斤三人身上的伤,讨论着钱大夫是怎么对他们进行检查的,孟彤微闭着眼,只听着众人的声音,脑海中就慢慢的组合出一副钱掌柜为病患检查身体的画面。
孟彤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目光灼灼的盯着楼下聚集的人群。
她这回的蛛毒可不同于上回的织蚊螺毒,织蚊螺的毒是通过食道散布于人体的,而蛛毒却是透过皮表,直透血脉筋骨的。
钱掌柜这回若是再想用上回的巴豆粉加绿豆汤解毒,肯定是行不通的。
孟彤对于医德和医术都不错的钱掌柜其实非常期待,这就像是在跟人隔空对招一样,她很希望钱掌柜能用别的方法,把她一手造就的蛛毒给解开。
如此一来,她就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到钱掌柜对于毒物的处理办法和想法,从而学习他观查物质的角度和方法,这对推动她的医术进步一样是有极大作用的。
“水蛭?这季节水沟里应该有水蛭了?”观围的人群突然自内而外的骚动起来。
孟彤立即提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目光紧盯着和仁堂前交头接耳的围观人群。
很快,一个和仁堂的伙计拿着个布袋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有好事的围观者立即跟了上去,大声冲那伙计叫着,“小哥,慢点,我们一起帮你抓水蛭啊。”
紧接着人群里又有人叫道:“羊奶俺家有,钱大夫,你叫个人跟俺一道儿回家,俺给你挤半桶来。”
人群里又有一人高声回道,“俺家育的红薯苗刚开始分枝了,有红薯叶,钱大夫,俺这就回家给你取来。”
孟彤听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名词,双眼亮的连天边的星辰都要黯然失色。
“先用水蛭吸出毒素,再以羊奶内服,温补清毒,红薯叶外敷解毒医疮,钱掌柜的医术确实高绝,不用多珍贵的药材,一样能达到解毒的目的,这可是生在巫门,拥有整个皇室无限量提供珍稀药材的土豪师傅不能比的。”
孟彤自知她的蛛毒虽然利害,可毕竟也只是经过了蜘蛛稀释转化后的蛇毒,一旦被水蛭吸出来,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凭钱掌柜的医术,完全可以轻松为孟大柱他们肃清毒素了。”孟彤颇为遗憾的摇摇头。
不过没有让孟大柱和孟七斤吃更多的苦头,她却并不觉得有多失望,反而挺高兴的,因为钱掌柜为她打开了医学的另一扇窗。
师傅说:药是毒,毒也是药。
那若是将钱掌柜这次的解毒方法反过来,用参了剧毒的鲜血喂养水蛭,是不是也能养出一等一的解毒圣药呢?
孟彤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有实验价值,回头一定要去水沟里弄几条水蛭回家,好好的研究一下。
今天算是收获颇丰,孟彤心情好的简直要飞起来。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和仁堂前仍是人头攒动,脸上却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来。“想要吸尽毒血,没有十来日可办不到,到时候气血两亏,光休养就得两三个月时间。”
“没有了孟大柱和孟七斤下地干活,田地要请帮工种,这可不是笔小钱啊,陈金枝估计要气的跳脚了。”
孟彤看着楼下的清澈的大眼危险的眯了眯,轻声哼道,“哼,你们恨不得我爹娘死,还想平安富足的过完下半辈子,真是作梦。”
早在拿出那一千两银子“破财消灾”之时,孟彤就想好了,她就想看看,当陈金枝发现就是自己一年有二十两银子的养老银子,也填不满两个儿子时不时的看病吃药的坑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她的未来注定不会呆在靠山村,那时候她应该早就带着春二娘离开这里去了开封府了,虽然挺遗憾看不成陈金枝的热闹,不过光想象就足够孟彤乐呵的了。
结局既然已经定了,孟彤也就不想再在这里耗时间了。
眼看天色快要近午了,她起身叫来小二,让他多打包了一份自己刚才吃到的几款不错的茶点,就慢悠悠的下了茶楼,去杂货铺前取了骡车就回家去了。
☆、214百家之长
白日山地里的野狼,现在其实除了十几只幼崽,就只有几只老弱病残留守在这里了,其余的野狼则都跟着小狼和狼王上山打猎去了。
孟彤虽然每天还有去镇上收猪下水,但野狼越来越多,幼狼正在快速长大,那十几副猪下水远远不够这么多野狼一天吃的,孟彤现在不怎么上山打猎了,因此不够的部分都得野狼们自己去补足。
回到家,孟彤把骡车卸了之后,就拎着买回来的茶点去了孟大屋里。
“爹,俺买了些糕点回来,您尝尝好不好吃。”将糕点摆在桌上,孟彤把一个个纸包全打开来。
炕上的孟大见状,抬头宠溺又无奈的看着孟彤,道,“咋又花这个冤枉钱?俺不是告诉过你,这些个糕点中看不中吃,价钱又贵,买这个不划算吗?”
孟彤满不在乎的道:“咱家现在又不差这几个银子,俺买点儿糕点孝敬您跟娘怎么了,俺赚银子不就是要拿来孝敬您跟娘的吗?”
孟大不赞同的摇摇头,“你整日起早贪晚的,赚几两银也不容易,该多攒些留着日后以防万一才是。”
孟彤笑着从挎包里摸着一叠银票,向孟大晃了晃,笑道:“爹,您这回可说错了,俺现在赚银子可容易了,就算俺不上山打猎,也一样能赚大把大把的银子呢。”
孟大看着孟彤手里的银票,表情也不由呆了呆,“这,这些银票,你哪儿来的?”
“俺把年前上山捡柴时采的药材都卖了,得了一百七十二两银子呢。”
“不过还有朵灵芝放在钱掌柜那里,银子还没有拿回来,钱掌柜说那朵灵芝少说能值三百两银子,他要是再帮咱们抬抬价,或许还不值这个数呢。”
孟彤故意冲孟大得意洋洋的邀功,“爹,你看俺现在是不是很利害?”
孟大欣慰又宠溺的看着她,笑的温柔无比,“是,俺家闺女最利害了。”
孟彤装出喜滋滋的模样,一边把纸包一个个在桌上摆开,一边道:“等俺去钱掌柜那里收了灵芝的银子,咱家就是啥都不干,都能安生过上五十年了。”
“所以您只管可劲的吃,喜欢什么只管告诉俺,俺给您去买,俺们家现在可不差那俩钱。”
孟大把手里编的笸箩放到一边,掀被下了炕。
孟彤见状,连忙上前拿起豹皮大氅给他披上。
孟大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训她,“这都要吃午饭了,你把糕点摆了这么一满桌,回头你娘要说你了。”
“只要爹你喜欢吃,俺娘才不会说话呢。”孟彤乖巧的扶着他在桌边坐下,一脸讨好的将一纸包核桃酥推到他面前。
孟大是喜欢吃糕点的,从上回在一品鲜吃饭时候,从八月十五他喜欢吃她做的核桃芝麻味月饼就可以看出,他是喜欢的。
以前是没有人会买给他吃,他就是想也没有机会吃到,但现在她有这个条件了,自然要满足孟大的这一爱好。
“俺可是都听着了,你们俩父女别当俺不在行不?”春二娘在灶房里提高了声音冲这边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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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彤脖子一缩,不禁和孟大对视一眼,两人不由都低声轻笑了起来。
等陪着父母吃过了午饭,孟彤回屋放好了银票,就拿着医书去了新院。
将医书放到炕上,她先到供桌前,点了香烛,拜了拜,然后跪在一旁一张张的烧起纸钱来。
“师傅,我今天去镇上看热闹了,钱掌柜的医术高绝,对于解毒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医毒之术的另一个方向。”
“徒儿一定会努力吸取百家之长,将我们巫门的这项技艺发扬广大的,您放心。”
孟彤相信自己的话不会成为空话,她本身就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更有远见,因为她见识过的医术对于这个时代人的来说,或许只能以神技来形容。
若是有一日,她能把临床医学和中医相结合,巫门的医毒之术何愁不能在这个时空大放异彩?
不过孟彤知道自己这辈子想要扬名立万,是不可能的了。
她皇家供奉的破身份是必须隐藏好的,她得让自己归于平凡,不被任人注意到,这实在是个操蛋的规矩。
纸钱烧毕,孟彤摇摇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后,起身走到炕边坐下。
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静下心来,孟彤就专心的看起医书来。
在自己的医毒之术能够霸气侧漏之前,她所需做的就是努力再努力,让自己握有早日霸气侧漏的资本。
每日静心读书,研习医术,累了时再带上弓箭上山采采草药,日子便过的飞快。
四月草长莺飞时,孟彤在读书之余,带着狼群上山满的寻找野马,希望能逮着几匹回来给自己拉马车。
用马拉车比骡子要更快更稳,只要她能给车厢做好减震,就能带着孟大去百里之外的府城看看。
家里的兔子,因为冬日里冻死了不少,而且如今做的头花都是绢纱绸缎的,荷包的布料又都用的最为高档的布料,兔毛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孟彤没再去抓新的野兔回来补充,院子里因此也就空出了不少的地方。
孟彤一心想抓野马回来,便先在院子里给野马捣腾了一个马棚。
马棚与骡棚比邻,不过因为将来要住两名成员,孟彤把地方弄得比骡棚要大了一倍有余。
马棚一搭好,孟彤就带着野狼上了山。
山上的野马不少,每日来小溪附近饮水的却就只有那六七匹。
孟彤看中了其中一匹全身黑毛只有额头带一抹白的野马和一匹高大的棕色野马。
她躲在树上仔细的观查了它们好几天,等摸清楚了它们的行进路线和生活习惯,这才开始布置了起来。
野马都极为机警,只要稍有动作就会惊动它们。
因此孟彤也不挖什么陷阱了,只准备了两捆草绳,一簸箕浓缩的迷药药粉,以及一包方糖,然后就爬在树上等着众马入套了。
四月的天气,风中还带着寒,午后的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孟彤差点儿没睡着了。
☆、215抓野马
等太阳微微开始西斜时,山林间便响起了杂乱的隆隆蹄声,七匹高大的野马冲出林子缓缓放慢了速度,然后踩着优雅步子往小溪慢慢跺去。
孟彤伏在树上一动不动,小狼则带着狼群在远处的背风处休息兼警戒。
不过野马一点儿都不怕狼群,就是看到了野狼在身边晃也是自顾自的跺步子到小溪里喝水,在溪边吃草。
那嚣张的模样,好像就是在告诉众狼,老子压根儿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孟彤本意是逮两匹野马,不是打猎,自然也不会让野狼们上去围攻野马群。
不过她深信嚣张也是要有资本的,这七匹野马在牛背山里横行来去这么久都没事,没有绝对的战斗力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孟彤更加坚定了用取巧加利诱,来征服野马的想法。
至于霸王硬上弓——嘿嘿,孟彤倒是想呢,可惜她个子太小,且骑术只局限于能平稳得坐在马上,随波逐浪,就这种烂到渣的骑术,想用来训马?孟彤觉得自己可以早点洗洗睡了。
等野马们吃喝的差不多了,孟彤把系在下巴上的蒙面巾拉上,然后打开笸箩有规律性的轻轻抖动。
春风刮过林间,带起孟彤抖落的浓缩迷药向前飘飞,落了野马们一头一脸。
几匹野马被粉沫呛的连打了几个喷嚏,便缓缓的曲蹄趴到了地上,有几匹则是干脆利落的直接软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沉睡。
孟彤勾起唇角,把装药粉的笸箩盖好,揣回背篓里,然后背着两捆草绳就滑下了树。
能把七匹野马一次性撂倒,孟彤的心情就别提有多好了。
两捆长长的草绳被孟彤用匕首裁成适当的长度,她飞快的照着骡子套头的样式打着结。
趁着一众野马晕迷不醒的当儿,孟彤给自己中意的那两匹野马上了套头,再将草绳的另一端紧紧的系在树上,这才将解药用火折子点了,绕着几匹野马慢慢的走了一圈。
解迷药的药草点燃之后,极为呛鼻,野马纷纷被呛醒过来。
额头带白毛的黑马和黄色棕马发现自己被套住了头脸之后,立即就惊慌的扬蹄嘶鸣了起来。
其它野马被黑马和棕马的嘶鸣和预警惊吓的纷纷往树林子里跑去。
一阵兵慌马乱之后,小溪边就只剩下了被草绳系住了的黑马和棕马。
孟彤从背篓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那包方糖,从树后走了出来。
黑马和棕马拼命的往后扯着系住它们的草绳,又不断的扬蹄嘶吼,显得极为惊慌。
孟彤的出现,让它们吓了一跳,但它们对孟彤表现的却不是怯懦,而是不断扬蹄嘶鸣的警告,和不断刨着蹄子往前猛冲,再扬蹄的攻击模式。
孟彤没有试图马上接近两马,只从纸包里拿了两块方糖扔了过去显好。
只不过她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让两马接收到她的善意。
孟彤也不着急,只站在那里耐心的等它们平静下来。
只不过黑马和棕马都表现的非常焦躁,不断的扬蹄嘶鸣,或是刨着蹄子喷着气。
太阳一点点的西斜,两马又是扯草绳,又是扬蹄嘶鸣的折腾了有近两个多时辰,眼见着太阳就要下山了,两马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神情显得更加暴躁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孟彤也有些着急了。
天黑之后,山上虽然危险,但她还是有自保之力的,但是这两匹野马就难说了。
野马的难缠,也有些出乎孟彤的预料了。
低头想了想,孟彤在两马再次扬蹄嘶鸣声,抓起两颗方糖,用巧劲直接扔进了两马的嘴里。
扬蹄嘶鸣的两匹野马叫到一半就尝到了嘴巴里的甜味,嘶鸣声嘎然而止,嘴里咀嚼着方糖的两马,眨着清澈大眼,那神情看起来惊讶极了。
孟彤又摸出两块方糖,扔到了两马身前不远的地上。
两马偏了偏头,看了看孟彤,又看了看地上的方糖,然后相继走过去,把地上的糖舔进嘴里吃了。
孟彤试着往两马走近了两步,然后又扔了两块方糖过去。
两马这回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就吃了,也没有做出试图攻击孟彤的架势。
不过孟彤没有再靠近两马,动物的聪明,有时常常会出乎人类预料,这一点,她在小狼身上已经见证太多了。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竹管,将竹管里的药液滴了两滴在方糖上,孟彤收起竹管,把加了料的方糖仍给了两马。
可没想到这两匹野马的智商还挺高的,看到她在方糖里加了东西,这两匹野马竟然不像之前那样直接上去吃,而是盯着孟彤和地上的方糖看,好像是在犹豫这东西能不能吃。
孟彤耐心的等着,就这么跟两匹野马保持着安全距离,大眼瞪小眼,可等来等去两匹野马也丝毫不为所动,就是不去吃地上的两块方糖。
孟彤忍不住抚额,虽然野马有灵性,让她很高兴,可这只要是太聪明了,她以后要训服起来,岂不是更加困难了?
从纸包里重新掏了两颗方糖,孟彤故意抛到那两个加了料的方糖旁边。
等两匹野马,吃了,孟彤又换了两块,如此反复几次。
事实证明,动物就是动物。
孟彤扔的次数一多,两匹野马吃的太过欢实,很快就忘了地上还有一块糖是加了料的,等孟彤不再扔糖之后,它们就将那颗加了料的方糖也给吃了。
孟彤满意的扬起笑脸,把手里的方糖收进背篓里背好,心里默数着数,等两匹野马吃下的方糖起作用。
一刻钟之后,两匹野马清澈的大眼就慢慢的变得吊滞了起来。
孟彤试着走近两马,伸长了手在马脖子上摸了摸,见野马似乎毫无所觉一样,这才上前将树上的草绳解了,牵着两马,招呼了远处的小狼一声,就往山下快步走去。
家里突然多了两匹野马,孟彤每日要做的事就多许多,喂马,洗马,刷马毛,给马捣腾好吃的。
就看医书,她也会搬到院子里,坐在马棚边上看。
☆、216调教
孟大和春二娘对孟彤逮回来的两匹野马也觉得挺稀罕,只要太阳好,春二娘就会扶着孟大到新院来看两匹马。
只是野马野性未训,孟彤也不敢让他们靠近野马,但凡喂食喂水,刷毛洗马,孟彤都不让他们沾手,只准他们在旁看着。
可也因为这两匹野马太有灵性了,大半个月下来,孟彤也只勉强做到了靠近两匹野马,给它们刷毛洗澡,要想让这两个祖宗心甘情愿的让她骑一骑,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给她拉车就更别提了。
最终到了五月初五,孟彤也没能搞定这两匹野马,去府城看赛龙舟之行,自然也就泡汤了。
倒是因为家里多了这两匹野性难训的野马,孟大的情绪高涨了许多,只要太阳好,只要他身体允许,一有空就总要到新院里来看看这两匹野马。
大抵古代的马对于男人来说,就跟现代男人对豪车的情节是一样的。
孟大虽然身子弱,骑不得马,但这并不防碍他对马的喜欢。
马在这个时代属于奢侈品的范畴,不说靠山村,就是这水头镇十里八村能拥有马的人家,也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孟彤还是挑得几匹野马中看起来最为神俊高大的两匹野马逮回来的,相较于孟大此生仅有的几次看到的马,自家马棚里的这两匹马简直漂亮的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虽然不能靠近去亲手摸摸马棕,但能让他每天就这么看看,孟大就觉得心满意足极了,因此每天一有时间就往马棚跑。
将野马在马棚里关了一个来月,孟彤觉得已经与野马相处出一定感情来了,便想试着将野马放到林子里去散养。
野马在山林里驰骋惯了,总是将它们困在马棚里,孟彤也有些不忍心。
知道孟彤打算把两匹野马放到林子里去散养,孟大和春二娘都挺担心的,怕把野马一放出去,就会跑没了。
孟彤自信满满的笑道,“爹,娘,你们放心,俺给野马的草料里都加了药了,它们是跑不了的。”
孟大和春二娘听孟彤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牛背山虽大,但她们家旁边的这个山头,通往山上的路其实也就只剩下孟彤清出来的那一条了,其它地方不无被荆棘与树木给遮挡住了,根本无法通行。
就算一年之前没被荆棘挡住的地方,也在孟彤刻意的播种之后,长满了荆棘和坚韧的杂草,把仅能通狐、犬的地方全都挡了个严严实实。
所以孟彤让小狼和狼王带着狼群把南、北、东三个路口都守住之后,又在草料中加了点儿料,等给黑马和棕马喂了食、水,就背着一竹篓的野果子,牵着黑马和棕马出了院子。
孟大和春二娘躲在正屋子里,看着孟彤牵着野马往外走,忍不住还是把心提了起来。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等孟彤和野马一出去,就双双赶到院门口,一脸担心的瞧着。
孟彤把野马牵到林间,先给两马各喂了一颗方糖,又喂了一颗野果子,然后就把棕马的笼头给解了。
马笼头一解,棕马立即扬头嘶鸣着欢呼起来,它往远处跑了几步,又停住脚回头看着黑马和孟彤。
黑马看棕马跑了,就焦急的原地踏着蹄子,不停的晃着头嘶鸣起来,它的蹄子焦躁的刨着地,只几下就把地上刨出了一个坑来。
孟彤伸高了手,慢慢的靠近躁动中的黑马。
好在经过这近一个月好吃好喝,又是刷毛又是洗澡的侍候,黑马已经不会抗拒孟彤的靠近了。
它也不冲孟彤扬蹄子,只是不断焦躁的来回跺着步子,喷着气用蹄子不断刨着地。
“乖乖的,别乱动哦,我马上给你解开。”孟彤温声安抚着黑马,然后顺利拉住了它的马笼头,飞快的帮它解开了套住头脸的草绳。
“唏律律——”一得解放,黑马立即扬头欢呼一声,扬蹄就往棕马跑去。
两匹野马欢呼着着并肩往林间跑去,孟彤曲指冲它们吹了声口哨。
两马的欢呼声嘎然而止,停下脚步,迟疑的回头看着孟彤。
会迟疑,会听到哨声回头,说明这两匹野马对她多少已经有些感情了。
孟彤感觉很欣慰,从背篓里拿起两个野果子,用巧劲扔到了两马身前不远处的地上,然后笑着冲它们挥了挥手,道,“吃了就去玩,记得一会儿回来吃饭呀。”
黑马和棕马也不知听懂了孟彤的话没有,它们欢呼着嘶鸣一声,跑上前将地上的野果子一口吞了,然后就撒开了蹄子往林子里飞奔而去。
“哎呀,跑了,跑了,彤彤,马跑了。”院门口的春二娘拍了腿急的直跺脚。
孟大虽然也挺着急的,不过他看着女儿那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便生生忍住了像妻子那般急不可耐的冲女儿叫唤。
孟彤看着春二娘微微的笑,她的目光在孟大的脸上转了一圈,见他的脸色还算不错,才笑着冲春二娘道,“娘,您就别担心了,它们跑不了的。”
果然,没一会儿,远处的山林里就响起了野狼驱赶的狂吠声。
孟彤的嘴角不自禁就再往上扬了扬,她不必去看也知道,两马想往山上跑,结果被早就守在那里的一众野狼给拦住了。
林子里很快就又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孟彤连忙冲孟大和春二娘挥手,低声叫道,“爹,娘,你们赶紧回屋去,那两匹野马聪明着呢,要是看到你们在这儿,可就不听管教了。”
春二娘和孟大对孟彤管教动物还是很信服的,毕竟已经有了小狼和狼王这两个先例在前。
再加上这近一个月来,孟彤从两匹野马整日嘶鸣着不让人靠近,到它们允许孟彤给它们刷毛、洗澡。
女儿训服两匹野马的全过程,两人可是一直看着的,自然对她的话也信以为然了。
孟彤看着春二娘扶着孟大急急忙忙转身往屋里走,便笑着转回身继续割草了。
听到背后传来马蹄声,孟彤也没有抬头,只自顾自的蹲在那里忙活。
☆、217热闹
黑马和棕马跑回来,见孟彤背对着它们蹲在那里割草,好似根本没发现它们一样,两马换了个方向又急奔而去。
屋里的春二娘和孟大看着两匹野马跑回来了,又跑走了,一颗心仍然高高的悬着,不过因为孟彤有话在先,两人还是忍住了跑出去看看的念头。
只不过虽然两人没出院子去看,但还是端了凳子,一起坐在屋门前。
一个手里拿着笸箩有一下没一下的编着,一个拿着荷包有一下没一下的缝着,目光却巴巴的盯着院门外,一颗心全飞到院门外去了。
两马跑走后没一会儿,远处又再次响起了野狼驱赶的狂吠声和马儿愤怒的嘶鸣声。
孟彤看了看一旁割好的一大堆青草,琢磨着应该差不多了,就抱起一大捆青草到家门口摊着的竹席上暴晒。
野兔在野外虽然能吃新鲜的青草,但养在笼子里的兔子,吃新鲜的青草却容易拉肚子,这些青草需要太阳晒过之后,才能拿来喂兔子。
孟彤以前没养过马,也不知道野马关着养会不会也变得跟野兔一个习性,所以她也不敢直接拿青草来喂野马,就怕把它们养出毛病来。
最近一个月,野马吃的都是她从集市上买的干草和玉米粒。
至于野果子和糖块儿,则是她特地给野马弄的零食。
抱着青草往自家门口走,背后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知道两马又被野狼给赶回来了,孟彤忍不住就勾了勾唇角,却是连头都没回,径自抱着青草到门口阳光正好的草席上放下晾晒。
黑马和棕马连续被挡回来两次,似乎也被挡出了脾气。
打从孟彤身边跑过时,见她只顾着晒草不理它们,冲过来从草席上叼了口青草一口吞了,还冲孟彤扬头“唏律律——”的大叫着示威。
对于两马调皮的行为,孟彤只觉得好笑。
走到院门前,孟彤冲坐在正屋门口的孟大和春二娘笑了笑,然后才从搁在门槛内侧的背篓里拿了两个野果子。
孟彤回头给两马各喂了一个野果子,然后在它们的马脖子上拍了拍,就冲它们挥手道,“乖,玩去,一会儿再回吃饭。”
两马偏了偏头,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盯着孟彤看,似乎不能理解她怎么就要赶它们走呢,明明之前还着它们的呢。
棕马的耐性没有黑马好,只盯着孟彤看没两秒,就耐不住性子,扬蹄往林间小径那头的土路跑去。
只是它跑了几步,见黑马没跟上来,便又停下来,冲仍站原地没动的黑马嘶叫了起来。
黑马原地蹦了一下,看了看孟彤仍然没理会它们,便往棕马跑去。
孟大和春二娘看着两马跑了又回来,一颗心倒也慢慢的放了下来,这回再听着两马的马蹄声跑远,便不由自主的期待着它们再次跑回来。
林间小径上,两马扬蹄往土路上飞奔,只不过没一会儿,又被早就埋伏在那里的野狼们给赶了回来。
这下两马算是彻底被惹火了,转头就又往林地间通山上的小路狂奔而去,只不过结果可想而知。
如此往复了数次,孟彤蹲在那里割草的时候,就只闻林间马蹄声不断,一会儿是马嘶声,一会儿是狼吠声,简直热闹的不得了。
自家山地这边何曾如此热闹过?
听着这马嘶狼吠的,春二娘和孟大不再担心野马会跑掉了,反而只觉得有些好笑。
眼见着时辰不早,春二娘把孟大扶回屋去躺着,自己系上围裙就去灶房做饭去了。
等孟彤把割的青草铺满门前的竹席之后,她抬头望了望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把镰刀拿到院子里去收好。
两马在林间也折腾了足有近一个时辰了,孟彤站在院门口手搭凉棚往林间看了看,只见林地间尘土飞扬,蹄声急促,也不知两马在林间跑了这么久,折腾累了没有。
孟彤曲指就唇,哨声便从她的唇边响亮的向四周荡开。
远处的山边响起小狼回应的长啸声,紧接着两声俊马的嘶鸣声也在林间响了起来。
孟彤提着背篓在院门前等着,听着从林间传来的自远而近的马蹄声,她唇边的笑容不自禁就加深了几分。
拿着野果子把两只迟迟疑疑、不甘不愿的野马引回马棚,等把马棚的门一关上,孟彤忍不住就愉快的笑了起来。
她与野马的友好交流算是踏出了完美的第一步,孟彤当即搬来拌着玉米的干草和烧开了晒凉的清水,好吃好喝的侍候着两只折腾累了的大家伙。
“怎么样?彤彤,你把它们训好了吗?”
孟大迫不急待的从正屋那头摸了过来,站在孟彤身后眼巴巴的看着马棚里两匹大口吃食的野马,实在很想能靠近它们,摸摸它们。
孟彤一回头就见孟大身上除了一件薄袄之外,外头还披着那件豹皮的大氅,不禁满意的笑着过来扶他,“哪有这么快啊,这两匹野马跟小狼一样太有灵性了,都聪明着呢,可没那么好哄骗。”
“聪明好,聪明的马儿听得懂人话。”孟大嘴里喃喃附和着,目光却灼灼的看着马棚里的两匹野马,笑得极为开怀。
孟彤见他欢喜,便就笑着道,“等再放养一阵子,就算不让狼群再拦着它们,它们跑远了也能自己跑回来了。”
孟大听得直点头,看着两匹马儿吃食吃的欢实,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你们父女俩光看马儿吃食,肚子是不是也就不饿了?”春二娘站在院门处,娇嗔的瞪着他们俩。
孟彤缩了缩脖子,与孟大相视一笑,父女俩都不敢惹春二娘不高兴,于是动作一致的转身,乖乖的回正屋里吃饭去了。
一家三口围着饭桌坐下,春二娘一边给父女俩递上筷子,一边问孟彤,“闺女儿,那两匹野马,你给取名字了没?”
孟大闻言,也连忙转头看向孟彤,道:“这么好的马,这名字可千万不能取马虎了。”
☆、218训服
孟彤立即就想起了自己前身的名字,话说孟二丫这个名字取的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马虎,敢情她还比不上一匹马吗?
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孟彤的面上却是笑着的,“那匹黑的俺打算叫它闪电,棕黄的那匹就叫赤光,你们觉得怎么样?”
“闪电?赤光?”孟大听的目光亮晶晶的,冲着孟彤笑道:“这两个名字好,叫着顺口,也好听。”
春二娘见孟大如此高兴,也不禁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孟彤每天都把闪电和赤光放到林子里去,同时开始用它们的名字呼唤它们,每次喂食时也都要先叫它们的名字,再给吃食,特别是在给果子和糖的时候。
出去放风撒欢的时候,闪电和赤光每次想逃跑,都会被野狼给赶回来,最后只能憋屈回到马棚里好吃、好喝、好睡。
孟大每天看着孟彤折腾闪电和赤光,再看着它们每天各种调皮、闹脾气,脸上的笑容就不曾断过。
心情不顺的闪电和赤光,会在孟彤不理它们时,把她摊开来晒的青草拱的满地都是,或是在被野狼驱赶回来之后,直接耍赖的拿头去顶孟彤撒娇。
也亏的孟彤平时修练的勤,轻功日浙精深,才能在两马不知轻重的撒娇时,能轻巧的闪开或是稳稳的定住双腿,不致于被两马给顶倒。
早上忙于训马,下午还要采药看医书,孟彤就把孟大柱、孟七斤和蒋氏彻底给扔到了脑后。
如此又折腾了大半个月,感觉闪电和赤光对自己越发亲近了,孟彤就从镇上买了两副马笼头和一条崭新的沾毯回来。
上好的马鞍需要依照马的身体订制才不会磨到马背,可在未完全训化闪电和赤光之前,孟彤也不敢直接带它们去镇上马市,一来是怕它们会引来他人的觊觎,二来也是怕两马会闹脾气。
让马笼头套住头脸自然会不舒服,为怕闪电和赤光不配合,孟彤还是给它们吸了点儿迷药,这才把笼头给它们套上了。
为了能让它们稍微舒服些,孟彤特地把两马笼头上的嚼头拆了,如此一来也方便她给它们喂糖利诱。
迷药的药效一果,闪电和赤光果然因为脸上多了个怪东西而开始发脾气,又是扬蹄子,又是摇头嘶叫,甚至还跳起来用蹄子去踹马棚的门。
孟彤被闹的都快没脾气了,只能拉着两匹马儿的笼头,一遍一遍的给它们顺毛,安抚,然后给它们喂颗糖以示安慰。
直到闪电和赤光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孟彤才开了马棚的门,小心的牵着它们出了院子,然后拍拍它们的脖子,又各自给喂了一颗野果子安慰了一阵,这才让它们去林子里玩。
闪电和赤光不甘不愿的小跑着进了林子,只不过在林子里撒欢了一阵之后,心情就恢复了。
等两马再跑回来时,就又开始跟孟彤使坏捣蛋了。
见两匹马都恢复了情绪,孟彤也不晒青草了,给它们又喂了颗野果子,然后就去屋里取了沾毯出来。
沾毯一铺到闪电的背上,孟彤手搭着它的背轻轻一跃,整个人就稳稳的坐到了闪电的背上。
背上突然多了个人,即便这个人是孟彤,闪电还是惊了惊,一扬蹄子就整个人立了起来,企图要把孟彤直接给掀下去。
对于闪电的反应孟彤早有准备,此时双手紧抓着缰绳,双腿收紧紧贴着马身,整个人高居于马背之上。
心里却无比庆幸今天孟大没有坐在外头看她跟闪电和赤光玩闹,不然刚才那一幕还不把老爹给吓晕过去?
闪电四蹄落地之后,身体只微微一顿,紧接着就“嗖”的一下飞蹿了出去。
孟彤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的往后倒退,她适当的放松了手里的缰绳,只腿上用力,使自己的双腿紧贴着马腹两侧,并精神高度集中,好让自己在闪电发脾气扬蹄子时,不至于被它给甩下去。
赤光很快就追了上来,跟闪电并驾齐驱。
两马在林间飞驶,孟彤试着控制闪电奔跑的方向,让它在林间的小径上绕着跑。
闪电很快就明白了孟彤扯动笼头相连的缰绳,要向它表达什么意思,也就随着孟彤拉扯的力道,开始换着方向奔跑。
闪电和赤光不向山地外跑,野狼们自然也就不会再跳出来驱赶它们。
没了野狼的阻拦,两马在林间畅通无阻的狂奔着,兴奋的直扬头长嘶。
如此畅快的飞奔了三圈,闪电才在孟彤的示意下,缓缓的在院门口停下来。
赤光还没有跑高兴,冲出去了一大段距离,才发现闪电停下来了,不高兴在原地跳来跳去的直叫唤。
孟彤从闪电的背上一跃而下,高兴的抱着它的脖子顺了顺毛,抬头见孟大和春二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权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了。
她不禁开心的扬起了笑脸,冲他们笑了笑,然后把闪电背上的毡毯抱了下来。
此时赤光正好跑了回来,孟彤一见它就抱着毡毯往它走了过去。
赤光原本正因为孟彤跟闪电不再跑了,而不高兴的四蹄刨地,现在见她抱着毡毯向它走来,赤光偏偏头,似乎也记起了之前孟彤把毡毯放到闪电的背上的情景。
它歪着头盯着孟彤看了看,竟也就乖乖站着让她把毡毯放到它背上。
孟彤虽然知道闪电和赤光都很聪明,却不知道它们竟是如此的聪明。
她开心的抱着赤光的脖子顺了顺毛,然后果断翻身上了赤光的背,缰绳轻轻一抖,赤光便一个箭步飞蹿了出去。
闪电高兴的嘶鸣一声,立即就追了上来。
两马再次在林间并肩飞驰起来,时不时还会发出兴奋、畅快的鸣叫。
孟彤能感觉得到,如此高速的奔驰让闪电和赤光都极为开心,它们身体里难以压抑的那种兴奋和激动,在它们背上的孟彤感觉是最为清晰的。
闪电和赤光的耐力好的有些不像话,孟彤被动的被赤光带着绕着林地跑了足有**圈,两马才总算是跑尽兴了,肯缓缓的放慢速度了。
☆、219速效药丸
古有俊马日骋千里的说法,孟彤以前是看过赛马的,赛马场上的那些马都娇贵的很,基本上都只能短途急驰,一旦奔跑的距离稍长,一不小心还会在比赛途中出现摔倒或口吐白沫的事故。
孟彤开心的抱着赤光的脖子,给它顺了顺毛,然后微微牵动缰绳,让赤光往自家院子的方向慢慢小跑回去。
畅快的跑了一回,闪电和赤光这回都爽快了,回到家后,进了马棚还时时得意的晃头、跺脚。
孟彤这日在给闪电和赤光的食槽里加了草料和水之外,还特地给它们喂了两颗用她当初洗髓液的药渣做的药丸子。
有灵性的动物是最纯粹也是最感敏的,闪电和赤光吃了药丸子,到了下午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这两只在把食槽里的草料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就眼巴巴的盯着孟彤看,两对清澈的大眼里写了渴求,仿佛孟彤不给它们喂药丸子,就多么十恶不赦一样。
孟彤当初的那些洗髓液的药渣,被祝香伶加了药材之后,总共也才制了一百三十一颗药丸子。
之前孟彤没少拿药丸喂小狼和狼王,那一喂就喂了五十多颗,若非小狼和狼王之后都不再掂记那些药丸子了,孟彤还真不可能剩下这七八十颗。
药丸子能增强野狼的体质是无拥致疑的,甚至孟彤觉得吃了药丸子的小狼和狼王,在智力方面也有所增强。
家里总共也只有这么几只动物,孟彤自然不会对闪电和赤光吝啬,于是之后的每一天,药丸子就成了闪电和赤光饭后必备的食品。
而这些药丸子也提醒了孟彤,她可以做些常用的药丸,以备日常使用。
比如孟大日常用的药剂,给春二娘补气血的药剂,风寒感冒的退烧药或是救心丸等等。
药丸子的好用,孟彤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以前每日都忙得团团转,再加上祝香伶以前寿元无多,孟彤几乎是全身心的扑在学医上,想让祝香伶死前不要留有遗憾,那时她自然也就没时间去做别的。
现在祝香伶去逝了,她就是再用心学习,在医学上若是遇到什么疑问,也只能看书或是先把问题按捺下来,等日后去开封问大师兄胡清云。
现在就算孟彤再用心,遇到了问题也只能先记在小本本上,等着日后再来解决。
所以在学习医理时遇到问题,暂时放下那些东西,腾出时间捣腾些常用的药品换换脑子,孟彤觉得不但对于她学医有易,多备些常用的药品,到用时取用起来也比较方便。
不用每日为生计忙碌,孟彤原本一天都可以看上四五个时辰的医书。
现在既然暂时放下了医书,空闲下来的时间,孟彤除了早起去镇上买菜和猪下水之外,早上主要用来割草、溜马的,下午上山采药,晚上则用来制药,日子过得倒是更加的充实了。
几日下来,孟彤倒是爱上了这样的日子,所以没几天,她就烦了每日给给兔子割草的活儿,但又不想让春二娘为这些忙活。
毕竟现在家里不愁吃喝,又何必让自家娘亲为此忙活呢?
于是孟彤想了想,干脆就将院子里的一百多只兔子全都打包了,拉到村子里给刘大,王大娘,陈大娘,牛二等四家人给分了。
孟大和春二娘对于孟彤的把兔子打包送人了,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一来家里现在确实不愁吃喝,二来刘大等人也确实有恩于他们家。
再加上女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两人见孟彤上午溜马,下午采药,晚上还要制药,确实非常辛苦,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如此一来,孟彤的日子过得就更加悠闲自在了。
因为药丸子的关系,闪电、赤光第二天就彻底被孟彤征服了。
她起先见它们不再试图逃跑,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她让小狼撤了警戒之后,也没见闪电和赤光乱跑,就干脆将溜马的地点改到了山上。
这样一来,她一整天都可以在山上采药,药材的种类一多,能制的药品选择性自然也能大大的增加了。
带着闪电和赤光只在山上溜达了两天,这两只大家伙就把它们的小伙伴们都一起勾搭来了。
孟彤的采药之旅有了闪电和赤光的小伙伴们的加盟,又有小狼和狼王带着狼群保驾护航,简直霸气的一塌糊涂。
前有野马横冲直撞,后有狼群掂后护航,一行人在山林间浩浩浩荡荡的扬长而过,那是吓呆豹子,惊住老虎,连黑熊见了都呆呆的不敢上前与她们较劲。
每每这种时候,孟彤就生出无限豪情,感觉自己比人猿泰山都要牛逼多。
有了野马群在前开路,背着塞了近百斤石块的布袋的孟彤,一边修练轻功,一边带着一众狼群小弟在山中四处撒欢,采药范围一下就扩大了无数倍。
动物其实也是认识药材的,闪电和赤光极为聪明,它们在看到孟彤挖一株三七时,似乎就明白了孟彤在找什么,然后就带着孟彤找到了好几处生长着三七,大青叶,七七芽等生长止血药材的地点。
之后见孟彤看到什么挖什么时,闪电和赤光似乎终于明白了孟彤是什么东西都要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孟彤简直跟开了外挂一样,被一群野马带着满山乱跑,到处挖宝贝。
黄芪,人参,天麻,天冬何首乌白术黄精前胡玄参葛根,灵芝,被闪电它们带着跑,孟彤简直是看到什么采什么,都快要乐不思蜀了。
所有还没到采摘时候的药材,孟彤都做了标记,并做了地图记下来。
不过在最初几天的喜悦过后,孟彤一冷静下来,就不单单只采药材了,她连所有剧毒的药草也一样采挖。
而闪电和赤光的背上的背篓也就从四个增加到了六个,孟彤跟在它们屁股后头,一路走一路挖,那架势简直就跟要把整个山头都给挖回家似的。
挖到了这么多宝贝,晚上回家之后,孟彤可劲的制做各种补气,补血,补脾胃肾虚,解毒清肺,风寒退热的速效药丸子。
☆、220准备出行
孟大最近两月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病情一直都比较稳定,脸色也因为每日的食补和药剂,看起来很是不错。
孟彤放心之余,捣腾起药丸子来,就更加起劲了。
可各种药丸子一多,储存和保管的问题就突显了出来。
孟彤看着满满一柜子封了腊的笸箩,立即就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山中的夏日,屋子里开了门窗之后,虽然并不算严热,但她最近制的药丸子数量有点过多了,不但造成了药材浪费,也让怎么保存这些药丸子的问题提早突显了出来。
这个时代最主要的密封手段就是腊封,药铺里其实就有药丸子出售,都采用的单独腊封的办法,俗称腊丸。
最近这大半个月,因为药材充足,捣腾出来的药丸子数量实在有些多了,一想到那些药丸子要是一个个都需要腊封起来,孟彤就觉得眼前发黑。
而且把时间浪费在腊封药丸上,孟彤也觉得有些本末倒置,想了又想,她才想到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于是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苦思冥想的画了数张图纸。
第二天一早就拿去镇上,找了家具铺子的木匠师傅,要求用樟木定制两个木制的百宝箱,又去杂货铺的言掌柜处,要求帮忙找瓷窑工坊定制方形的瓷瓶和瓷盒子。
做了瓷制的药瓶和药盒子之后,孟彤又想到了她之前一直掂记着的要带孟大远行的想法,于是就想画辆减震的马车车厢出来。
前世汽车的减震,主要体现在底盘的弹簧、轮胎和坐椅上。
这个时代的科技未必就如孟彤如今看到的这般落后,只不过她现在身处这乡下的犄角旮旯里,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科技到底发展到了何种程度,是否已经发明了弹簧这玩意儿了也不知晓。
弹簧于机械来说,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用在适当的地方却也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在未确定这个时代有无弹簧这东西之前,孟彤觉得自己打造弹簧的用途,最好还是不要让人知晓的好。
打造弹簧,自然还是得由铁匠铺子来做。
大周朝的百姓基本上都比较朴实,且极有职业道德,一般在打造东西之前,与店主约法三章之后,店主一般是不会向人透露客人打造东西的内容的。
为了保险起见,孟彤还特地找了镇上人最为憨厚、老实的那家铁匠铺的掌柜,打造自己所需的弹簧。
至于怎么把弹簧装到马车上减震,就是另外一个技术问题了。
孟彤绕着自家的木板车厢转悠了半天,拿着纸描描画画,最后却仍是无从下手。
这个时代的木板车可都是木头轮子的,要说在车轮子上裹上牛皮或猪皮减震倒也是可以的。
但就这个时代的路况来说,一但下雨,裹了牛皮或猪皮的车轮子在路上跑上一圈就要报废,这就比较古逼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孟彤这时候就深恨自己前世不是学机械的,不然改装个木板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想来想去,孟彤也想不到办法,到是前世每天都睡的弹簧床,给了她一点灵感。
在与车行的师傅沟通了之后,孟彤果断把大到夸张的两个木车轮改成了四个小号的,车轮上留了孔洞的铁轮子。
而车子的底盘则被孟彤划分成了无数长长短短的铁条,螺丝钉和柳帽。
花了一整天测量、计算和画图,孟彤分别找了镇上的几间铁匠铺,同时打造自己突发奇想的减镇马车。
半个月后,孟彤从几家铁匠铺里拿到了打造好的东西,拉回家后,她立即就在院子里将之拼搭了起来。
盯着这拼搭好的马车底坐,孟彤才把车厢和贴合在铁车轮外头的木轮子给画了出来,送去家柜铺子找木匠师傅定作。
金弓铁匠铺的掌柜,祖上是为朝庭打造过武器的匠人,孟彤琢磨着金弓应该会懂得如何做锁子甲,想来请她打造些弯曲的粗铁丝应该也不成什么问题。
于是她画了图纸送去金弓铁匠铺,又与金弓沟通了很久一段时间。
可等到七天后取货时,拿到的铁丝粗细却极不均匀。
东西差强人意,孟彤还不能抱怨,毕竟这是手工打造的,她要的时间又紧,金弓能打成这样,也已经是拼了老命了。
孟彤没有办法,只能付了钱,将两大捆铁丝拉回家。
现代的席梦丝就是用的铁丝拉网做成的,孟彤的原意就是用铁丝做出个简易的席梦丝,垫在铁架的马车底坐上,以达到减震减重的目的。
将粗铁丝弯折出需要的弧度,原本也是件极为麻烦的事。
只不过这一切在孟彤学武手劲变大之后,就变得简单的多了。
她寻了个成人手腕粗的竹杆,拿着铁丝一圈圈的绕在上面,等两大卷铁丝全部被她绕出孤度之后,再绕着方形的铁条架子。
穿过一个个特制的弹簧,来回缠绕编织,如此编织上下两层铁丝网,中间再用略粗的铁丝横向固定,弹簧床就做好了。
孟彤做了整整两天,才把这用于减震的弹簧床垫做好,如此一来,整个马车就只等马车车厢到货了。
可是等啊等,没等到订做的马车车厢,到是言掌柜说订做的瓷瓶、瓷盒到货了。
孟彤一听,便想到自己订做的樟木百宝箱似乎也该取货,于是便把装组到一半的马车用油布一盖,赶着骡车先把百宝箱和瓷瓶、瓷盒拉回来,先忙活起了归类和封存药丸子的事情。
因为之前忙活了大半个月,做出来的药丸子大部分都是补药,小部分是应急药品,致于柜子里的毒药和迷药则都是以前配制的丸剂、粉剂或是液剂。
百宝箱就如现代的豪华化妆箱一般,顶部的锁扣打开之后,往两边拉开便是层层叠叠的格屉。
孟彤把药丸分门别类的装入瓷瓶和瓷盒里,再用白腊密封之后,在瓶子和盒子的外头贴上药品名称,并标记上数量,这才按用途一一存放到百宝箱里。
☆、221邀请
瓷盒都被放到百宝盒的最底层,而白玉般薄透的瓷瓶则被整齐划一的摆在上面的格屉里,方便孟彤自己平时取用。
两个百宝箱,一个用于存放补药和应急药品,一个则用来专门存放毒药,划分的清清楚楚。
把药品都收拾好之后,孟彤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不敢再肆意的做药丸子玩了,否则再弄出一大堆药丸子,她都没地方放了。
体会到了百宝箱的好用,孟彤隔天就去家俱铺子里又定制了几个小号的百宝箱。
定制回来的瓷盒子、瓷瓶不少,家里的药材也不少,孟彤忙了几天就闲不下来了,于是就琢磨着用药草调弄些日常用的护肤品。
此时又正逢六月,各种花卉草药生长正旺,正是做护肤品的最佳时期。
为了做护肤品,孟彤干脆将那些常用的药品直接碾成了药粉存放。
定制的车厢还需要好几天才能送来,孟彤每天除了上山溜马、采药采花之外,便把时间全都用在碾磨药粉上了。
孟彤常要上山,也不好在护肤品上添加香味,因此除了调给春二娘用的人参面霜和护手霜有淡淡的人参味之外,她自己用的,倒只是带了点野苹果的果香味。
不过在采集做护肤品的原料时,孟彤发现牛背山上带有浓香的植物其实并不多,既便有香味,大多还是带毒的。
祝香伶留给她的巫门药经和毒经里所记载的药材,无不是生长在深山里,可遇不可求的珍稀之物。
这也是孟彤在配制蜘蛛毒时,用上了牧靡草和灵芝,而钱掌柜解毒,用的却是水蛭、羊奶和番薯叶的原因。
巫门给大周皇室做了千年供奉也被皇室供养了千年,在医术上,不管是用毒还是用药,实在太过财大气粗了,反而突略了生活中随处可见的那些东西。
越是对医术了解的深入,孟彤越觉的巫门的医术虽然高深,因财大气粗而到的局限也太过具大了。
若是再不求变,一旦万一没了皇室供给各种珍贵药材,就巫门医经和毒经上留下的那些药方,巫门的医术也就可以作废了。
再说世上的植物千千万,任何东西都有两面性,是毒也可以是药。
为了进一步弄清楚那些随处可见的植物的毒性和药效,孟彤在研读祝香伶留下的药经和毒经的同时,也让钱掌柜去府城时,顺便为她去书肆里购买几本常见专门介绍药材药性的医书。
狼毒花长的漂亮,在北方几乎随处可见,却从花到根都带有剧毒,百姓通常叫它打碗花或闷头花,但它在医学上的学名却做断肠草。
狼毒花的根、茎、叶均含大毒,却可制成药剂外敷,消积清血之效,根部的剧毒配以药物却有祛痰、止痛的作用。
三色堇全草入药,可清热解毒,散瘀,止咳,利尿。
能用于咳嗽,小儿瘰疬,无名肿毒,用来做护肤品却也可以达到杀菌除疮,治疗青春痘、粉刺和过敏问题。
丁香无毒且有带有浓香,花蕾和果实入药,可治寒性胃痛、反胃呃逆、呕吐和口臭,还能补肾助阳。
其花做护肤品有杀菌和拔毒生肌的功效,其香味淡时闻着没事,可一旦过浓时,久闻就会引起人气喘烦闷,选成高血压和心脏病患者头晕。
孟彤越是学的用心刻苦,越是觉得自己渺小。
跟着祝香伶苦学了一整年,她原本还对自己自信满满,觉得有了师傅留下的三本医书,自己就算不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也是能凌驾于一般医者之上,可谁知道,只是做了几瓶护肤品,她就把自己打回原形了。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厚厚的《神农本草经》,孟彤的心情是沉重的。
原本以为拜得名师,得了秘籍,从此便是一飞冲天,现实却给了她重重的一击。
巫门的医、药、毒三经确实是很不得了的医学籍,可惜这些秘籍却只是用来服务皇家的。
想想祝香伶当初用来给她调制洗髓液的那滴五百年的龟血,巫门的药是神,可动不动就是非劳民伤财不可得的神物,要不是坐拥天下,谁能弄得来这些东西?
如此有局限制的医术,孟彤觉得自己就是学了,以后也只会被困死。
她要学就好好的学,彻底的学,舍弃掉财大气粗的毛病,摆脱掉皇室供养的困局。
民间的大夫用路边的野草都能治病救人,她可不要做个只能用人参灵芝给人治病的大夫。
打定了主意,坚定了决心,孟彤的日子又变得规律起来。
六月二十七这天,孟彤照旧天才刚蒙蒙亮就驾车出了门,准备去镇上买订好的猪下水和每日要吃的新鲜菜蔬。
车子才跑上山间的土路,远远的,孟彤就看到了村口似乎站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彤彤姐!”一听到山地那头传来的骡车声,石头立即兴奋的冲急驰而来的孟彤猛挥手。
孟彤在两人跟前拉停了车子,惊讶的看着两人,“陈大叔?石头?这一大早的,你们是在等我吗?”
“可不就是在等你吗?”陈大叔笑道:“大妞和刘家二小子的婚事定下了,大叔跟你大娘也是忙晕头了,到今天才想起来没跟你们说。”
“明儿六月二十八,刘家就要派媒人过来下定了,你大娘说了,要请你们一家做大妞的娘家人,过来一起坐席吃酒。”
“真的啊?”孟彤看着石头和陈大叔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恭喜恭喜,这可真是件大喜事呢。”
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请孟大和春二娘上门做席呢,孟彤想着自己性格内向又有些自卑的父母,心里也不禁为他们感到高兴,“这样的大喜事,自然是要去沾沾喜气的,俺们一家明儿一早准到。”
陈大叔顿时就笑咧了嘴。
石头有些高兴的忘形了,在旁鬼头鬼脑的叫道:“彤彤姐,明儿你会给俺带好吃的不?”
陈大叔一听,立即就沉了脸,回身做势要打他。
☆、222大妞订婚
他虽然只是个庄稼人,但一辈子勤勤恳恳,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一家人。
家里虽然不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