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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13)

    中午的饭食都是坐在恭桶上解决的。

    要不是有孟小神医让人给他送了壶酸酸甜甜的茶水,让他无聊时能时不时的啄上几口,这一整天还真难熬下来。

    原海一直拉到傍晚时分,才觉得腹中的翻滚终于平复下来了,可彼时他的脚早就麻了,连从恭桶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高马大的仆从,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把原海给从恭桶上扶了起来,只是随着原海起身的那一一瞬间,一下变得浓郁起来的扑鼻恶臭也差点儿把两人给熏晕过去。

    “长子,赶紧让伙计送桶热水进来,老爷我要洗澡。”原海坐在椅子上长吁了口气,冲着一旁长着张憨厚如老农脸的仆从道。

    一转头,他又对另一个年轻俊秀些的仆从道,“柱子,你赶紧把恭桶提下去倒了,真是熏死老爷我了。”

    长子闻言咧了咧嘴,高声应了声是,就急步跑出去叫伙计提水去了,名唤柱子的仆从就是一下苦了脸,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着气将恭桶盖好,直着手臂提了出去。

    原海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去了满身的臭气,整个人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只是等他看到伙计送来的晚饭时,一张肥脸不禁就绿了两分,“本老爷晚上就吃这个?”

    两个来送水和菜的伙计对视一眼,一人笑着点头道,“孟神医吩咐了,说是原老爷最近在排毒,晚上吃松菜吸油,能让你的病好的更快些。”

    另一个伙计也陪笑道,“孟小神医医术高超,他说原老爷您晚上吃这个病能好的快,那您吃这松菜肯定是有利无害的。都说良药苦口,这松菜虽然没什么味儿,比起那苦药汤子总要好入口的多,你说是吧?”

    原海一想也是,于是打发了两个伙计,用筷子挑着松菜叶子,虽然一脸的嫌弃,可还是乖乖将一盘的水煮松菜给吞下了肚。

    长子和柱子处理好了恭桶和洗澡水回来,见原海坐在桌边抚着肚子,长子乖觉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探问,“老爷,您可是觉得肚子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原海咂咂嘴,他就是觉得那盘松菜叶子没味儿,而且量也太少了,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柱子也凑上前来,仔细打量着原海的脸色,啧啧称奇道,“说来也真是怪了,老爷您拉了一天的肚子,脸色看着不但没有憔悴,精神头似乎比以往还要好些呢。”

    原海闻言心中一动,正襟危坐,让长子和柱子认真看自己的脸,“你们瞧瞧,老爷我现在跟早上可有啥不一样?”

    圆盘似的一张肥脸,小眼睛塌鼻梁,肥肠似的嘴,红光满面的一脸油……

    “咦?”两个一起轻咦出声。

    “怎么?哪儿不一样了?”原海顿时紧张起来。

    长子指着自己的脸道,“老爷,您的脸色好像变淡了。”

    柱子也道:“您嘴唇的颜色好像也淡了。”

    “脸色?嘴唇的颜色?”原海起身去到屋角的盆架前,就着脸盆里的水左照照右看看,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不一样,不由回头问道,“老爷我的脸以前是什么颜色的?嘴巴又是什么颜色的?”

    “老爷,您以前脸上总是红朴朴的,嘴唇的颜色是紫红的,现在看着脸上没那么红了,嘴唇的颜色也变淡了。”

    原海摸着下巴不说话了。

    柱子小心的觑着他的脸色,道:“看来那孟小神医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小的以前也见过拉稀的人,跑两三趟茅厕人就软了,可老爷您拉了一天的稀,看着似乎比早上才起那会儿还更精神了。”

    长子也连连点头称是。

    “都说盛名这下无虚士,看来老爷我这次算是赌对了。”原海拍着肚子,眯眼笑了起来,“这孟神医的年纪不大,这医术看来却是比那七老八十的老大夫还要更胜几分。”

    柱子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原海面前的道,“老爷,孟神医的医术既然如此了得,他的药丸肯定都是好东西,要是能从他手里多搞些药丸弄到京城去,到时候别说是一两一颗药丸,就是十两一颗只怕也有人抢着要,到时老爷您何愁不能胜过大老爷和二老爷?”

    原海斜眼了他一眼,哼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小子现在才想到,脑子怎么长的?老爷我要不是看上了他的药丸,你以为老爷我为什么做这么大的牺牲,拿自己试药?”

    “……”老爷,孟小神医不是说您有病吗?

    原海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低头看了又看,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这肚子拉了一天,似乎也小了一号。

    原海深深呼了口气,又动了动手,踢了踢腿,他没有感觉到狂泻一整天的虚脱感,反而觉得自己还挺精神奕奕,整个人似乎比早上刚起那会儿还要轻松舒服。

    ☆、309真会玩

    轻松舒服的原海老爷在房里拉了一天的稀,这会儿离了恭桶就忙不迭的出门到大堂晃了一圈。

    客栈里从掌柜的到伙计,外加一众同住客栈里的房客,看到他无不惊诧,不少人纷纷上前与他打招呼。

    让原海也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似的感觉,每逢人问就夸孟彤医术了得,让他如何拉了一天稀还感觉精神百倍,身轻如燕。

    如此一来,孟彤的小神医之名在真定城中就更加响亮了。

    见识到了孟彤药丸的奇效,原海的一颗原本忐忑的心也定了下来,就算吃了药之后要在恭桶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也毫无怨言了。

    反而是每天拉完之后,必要下楼到大堂里炫耀一圈,让众人看看他身上有无变化。

    也是从这天开始,住在客栈里的房客们就算闻到从原海的房间里传出恶臭,也不再抱怨了,甚至还有一两个好事的偏要凑过去看上两眼。

    孟彤听说原海接连两天晚上都要下楼去得瑟一圈,便叫来掌柜的这样那样的吩咐了几句。

    掌柜的按孟彤的意思,写好了赌局,还特地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原海看了,却看得原海差点儿没掀桌。

    不过第二天一早,掌柜的仍在大堂里贴出了这张红纸,大意为小赌怡情,赌原大官人今日早晨跟晚上有何变化,每注一两银子,赌金按注赔付。

    第一,体重减了三斤以内,五斤以内,八斤以上;各项赔付分别是:一百文,两百文,三百文。

    第二,拉稀一整天,原大官人变俊俏了,赔付一百文;拉稀一整天,原大官人面容憔悴变丑变老了,赔付五百文。

    红纸还特意注明了:原大官人以及手下仆从和店中伙计不得参赌。

    最近三天来,因为孟彤在客栈里行医的关系,客栈里人来人往的,虽然来看热闹的人占了大多数,可这人气一旺,客栈的生意也就跟着直线上升,现在这玩笑意味十足的赌局一贴出来,客栈里就更热闹了。

    三天前在孟彤这里买了药丸,按医嘱今天来复诊的四个公子哥带着一众家丁来时,正巧看到原大官人跟待宰的猪一样,吊在称上,由三个伙计抬着正在称重量,旁边一众住客以及看热闹的人全都在一边大笑着起哄。

    “这是在什么?”一个公子哥儿不解。

    边上的家丁立即就去打探了,等问到了事情经过,回来跟几人一说,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公子哥儿立即就兴奋了,跟店伙计讨了张赌局的单子,趴在桌上头靠头就研究起赌局来,把来复诊的事直接扔到了脑后。

    “原大官人晨起重两百零八斤,长得是脸若圆盘,面带红光,肤色略暗,小嘴……咳……大嘴……呃,这个就不说了。”掌柜的略带调侃的声音一落,整个大堂里的人全都大笑起来。

    “好你个掌柜的,存心想笑话本老爷是不是?”原海指着掌柜的笑骂,“本老爷这张大嘴吃四方,是有名福相,福相,你懂不懂?”

    掌柜的连忙笑着冲原海做揖,“是,是,是,是小的嘴笨说错话了,原大官人原谅则个。”

    “掌柜的,我买一注,压原大官人能减三斤。”

    “掌柜的,我买三注,压原大官人到晚上会变丑。”

    “……”

    听着满大堂引起彼伏买原大官人变丑的声音,原海顿时就怒了,“你们哪个敢赌本大官人变丑的,有胆站出来,本老爷保证不打死你们。”

    众人再次哄笑,买原大官人变丑的声音不但没有变少,反而更多,叫的也更响了。

    孟彤背着药箱下楼时,看到的就是满大堂又笑又叫,有如疯魔了般的人们。

    “哈哈哈,这个有意思,少爷我买一百注,压他减八斤,丑成赖皮狗。”几个公子哥兴奋的又叫又跳,就差爬到桌子上去撒欢了。

    孟彤满头黑线的看着身前几个跟着起哄的公子哥,心里默默计算了下他们压的银两,发现两相抵消之后,她还能小赚一笔,就把高悬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孟彤伸手戳了戳面前叫得最大声的一位。

    那公子哥儿不耐烦的一挥手,“滚一边去,没见少爷我正压注呢吗?”

    一旁忙着看热闹的一众家丁这时也看到了站在几位少爷身后的孟小神医,连忙过去提醒自家少爷。

    几人这才如梦方醒,记起自己四人是来复诊的,“呵呵,原本是孟小神医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咋也不吱一声呢?”

    孟彤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吱……”

    “……”众人齐齐无语,话说孟神医你面无表情的来这么一下,是在搞笑吗?

    客栈大堂里仍旧笑闹不休,声音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

    掌柜的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完全看不到踪影了,原海正气哼哼的由两个仆从扶着上楼。

    这样吵闹的环境实在不适合给人看诊,孟彤四处看了看,一挥手,道:“这里太吵了,你们跟我上楼,我给你们好好看看。”

    四位公子哥自然不敢有二话。

    可等孟彤给四人一一过脉之后,脸色却不由有些黑,“几位公子看来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潇洒人士,这两日服了在下的药,是不是觉得雄风更胜以往?”

    几个公子哥全都猥琐的嘿嘿轻笑起来,几人互相挤眉弄眼着,间或互相推掇一下,大有“原来兄弟也是性情中人”的意思。

    孟彤摇摇头,神情异常严肃的看着四人道:“那日在客栈大堂,在下之所以想卖药给四位,也是看四位年纪轻轻身体却已颓败如暮年之人,不忍你等英年早逝,谁想我好意要救四位一命,四位公子却全没当一回事。”

    此言一出,四位公子哥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四人中最为年长的一位,不由阴沉了脸,看着孟彤问道:“孟小神医你这话是何意?”

    孟彤看着他,讥讽的勾起嘴角,“有道是神仙不救求死之人,几位如今的身体就如闹干旱的稻田,禾苗久旱,一朝逢甘露,经过一日夜的休养生息,第二日自然会缓过劲来好好生长。”

    ☆、310你们想多了

    “可若几位如今的行为就如同给禾苗浇了水,又拿到大太阳底下爆晒了一回。”

    孟彤说着摇摇头,“如此一来,几位的身子不但没有好,反而亏损的更加利害了,若是早知你们如此不惜命,在下是断不会将药卖给几位的。”

    四位公子哥儿互看一眼,其中一人嗤笑一声,道,“孟小神医也不用如此危言耸听,哥儿几个服了小神医药丸这后,确实是觉得身体轻爽多了,这才出去乐呵了一下,即然小神医说如此有害,哥儿几位以后不再如此就是了。”

    孟彤忍不住笑了,“在下也看得出来,几位公子昨日很开心,你等昨日每人驭女两到三回不等,一回算五年,四位公子一下就挥霍掉了自己十数年的寿命,让在下想不佩服都不成。”

    四位昨天确实玩得很开心的公子哥儿齐齐黑了脸。

    那位最年长的公子哥语气有些不善的道,“小神医医术高超,想来肯定是有补救之法的,怕些危言耸听的话就不要说吧,需要多少银子你尽管开口就是。”

    “嗤——”孟彤毫不客气的轻笑出声,“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卖你药,就是想赚你的银子?”

    “难道不是?”

    孟彤笑着点点头,“还真是,不过若不是看你们四个确实命不久矣,我还真不会拿自己的好药浪费在你们身上。”

    四人虽然没有出声反驳,脸下的神情却颇不以为然,想来都觉得孟彤言过其实了。

    “你们吃过我的药,应该知道好赖,我的药再贵都有人买,不过你们这么会玩儿,再多银子也救不回你们的命啊。”孟彤起身去开了药箱,将放在里面的银票拿出来,放在四人身边的桌上。

    那位年长的公子哥脸色一变,眯着眼睛看向孟彤,“孟小神医这是何意。”

    “神仙不救求死之人,四位公子不遵医嘱,你们的病在下医不了,而且在下那药希望四位也莫要再吃了。”

    “药用对了能救人,用错了却是会害命的,四位服了药这后,觉得这药有多大的好处,房事之后对你们的身体损害却是以倍数增加的,再照四位这么玩下去,你们就活不过一个月了。”

    “什么!”四位公子哥全都惊的跳了起来。

    年纪最小的一位公子哥抚着胸口,紧张的问道:“孟小神医,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了吗?”

    “有啊。”孟彤笑睨了他一眼,道:“还是那句话,服药之后禁房事,直到病情痊愈方可量力而行。只是几位原本身体就亏的利害,这次服药之后又这么开心的玩了一回,损失掉的寿元是无论如何也补不回了。”

    四个公子哥儿听得面面相觑,他们很相信孟彤是在危言耸听,可又害怕她说的是真的,毕竟之前她露的那几手,看着都挺玄乎的。

    半晌之后,还是那位最年长的公子哥儿出声道,“那以孟小神医之见,我们哥儿几个痊愈之后能活多久?”

    孟彤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道,“以各位如今的脉像看,就算完全治愈,日后也就五十多的寿元,当然,如果各位再想开心的玩一玩,在下就无法预测了。”

    “……”孟小神医,你的嘴巴这么毒,你娘知道吗?

    孟彤好整以暇的看着四人黑沉的脸,很是乐呵的问,“怎么样?你们的病还治不治?不治的话现在就可以把银票拿走了。”

    孟小神医说话的口气那叫一个轻描淡写,那个一个无所谓。

    偏偏就是她这种态度,反而让四个公子哥的心悬得更高了。

    事关自己的小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治病又只需一个月时间,就算小兄弟再憋的慌也不过就是一个月时间,等病好了,再在小神医这里买上一打“强身健体”的药丸,还怕没有女人玩吗?

    几人一翻天人交战之后,又用眼神互相交流了一翻,最终达成共识。

    四人起身对孟彤做揖,那年纪最大的公子哥道,“咱们哥儿几位的病,还要劳烦孟小神医了,我等今天就在这客栈里住下,等病痊愈了再回去。”

    孟彤点点头,示意四人可以出去了。

    四位公子哥相互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微妙,因为从头到尾,这位孟小神医都没有问他们四人的姓名,在真定城中有何地位等等。

    第一次不问,可说是平水相逢,故作轻高什么的,可这一次,他们都要住下来了,他竟然还不问,这是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若是孟彤知道这四个公子哥儿此时的想法,肯定会直接告诉他们:四位,你们真的想多了,我其实就是懒得记名字而已。”

    客栈里又住进四位孟小神医的病人,掌柜的一给四人安排好了房间就立即屁颠颠的跑上来询问,四人的食谱是不是要另外安排。

    “不用,这四位的饮食照常就可以了,只要别让他们跟女人行房就成了。”

    “……”孟小神医,以您的年纪,把行房两字常挂在嘴上真的好吗?掌柜的无语的看了眼孟彤站起来还不到他胸口的身高,默默的退走了。

    晚上,又拉了一天稀的原大官人,沐浴更衣后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大堂里,插腰大吼道:“所有敢压本老爷变老变丑的恶毒人士通通都输了,本老爷只会越来越英伟不凡。”

    整个大堂的人都忍不住哄然大笑起来。

    掌柜的让伙计抬来大称,原大官人丝毫不觉得这样被人称重是丢丑,而且兴奋的两眼发光。

    掌柜的一看称上的数字,也激动的脸都涨红了,“原大官人晚上称重,一百九十九斤。”

    一日之内减掉了九斤,顿时引得满堂哗然。

    “所有压本老爷减三斤和减五斤的人,通通都血本无归。”原大官人仰天大笑,站在楼梯上指着底下众人兴奋的叫道:“掌柜的说啦,压本老爷能减掉八斤的兄弟只有四位,是那四位兄弟如此有远见,举个手,咱们认识一下。”

    ☆、311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是我们,是我们。”原本觉得还对住客栈哪儿哪儿都有意见,怀着满心不甘不甘情绪的四位公子哥,突然觉得住客栈其实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无聊了,至少有关这原大胖子的赌局就很有意思。

    原大官人与四位公子哥顿时就有种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的感觉。

    五人称兄道弟了一翻,一坐下来,四位公子哥儿吆五喝六又是酒又是肉的叫上菜。

    原大官人顿时就觉得兄弟什么的果然都是错觉了。

    看着客栈伙计端到原大官人面前的一盘子松菜叶子,四位公子哥的表情也都很精采,其中一人道,“原兄,你……平时就吃这个?”

    原大官人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松菜叶子,道:“早上是两个煮鸡蛋,半斤一点不带肥的水煮精肉,半盘松菜叶子,中午是半斤不带肥的精肉加半盘松菜叶子,晚上就是这么盘松菜叶子。”

    四位公子哥儿纷纷露出同情之色,同时心中又庆幸外加窃喜不已。

    这大概就是种“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的心理”,知道别人比自己更倒霉,心里就什么郁闷也没有了。

    原海一身的精气神全靠每日一壶的补气茶给吊着,没坐多久就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孟彤也怕那四位公子哥又弄出什么妖娥子,饭后还特意让青黛给他们每人送了杯安神茶,亲眼看着他们喝了才算做罢。

    “小姐,小姐,您知道那四位公子都是什么身份吗?”青黛简直要等不及跟自家小姐分享刚打听到的消息了。

    孟彤翻着医书,头也不抬的回了句,“什么身份?”

    “哎呀,小姐。”青黛上前抢走孟彤的医书,拽着拳头激动两颊飞红,“您知不知道那四位公子中,有一位是真定府尹家的二少爷?”

    “……”孟彤一脸的茫然,府尹家的二少爷又不是府尹本人,有什么好激动的?

    青黛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叫道,“那可是府尹家的二少爷啊,小姐,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嘛?”

    “不然呢?”孟彤奇怪的看着青黛,有些担心的道,“青黛,你该不会是对那位什么二少爷动心了吧?”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青黛脸色爆红。“奴婢才没有呢。”

    孟彤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语重心长的道,“你可要想清楚啊,那几个什么少爷都是因为纵欲过度,才要我给他们看病的,你就算想嫁人了,也要睁大眼好好挑啊,可不能挑这种渣男人做丈夫。”

    “小姐!”青黛气的跺脚,目光凶狠的瞪着孟彤,一脸“你再说我看上谁,我就跟你拼了”的凶悍模样,看得孟彤小心脏也不由“扑嗵扑嗵”直跳。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话说您这敷衍的语气,是真的把奴婢的话听进去了吗?

    孟彤悄悄伸手,想拿回医书,却被青黛“凶狠”的拍开,“奴婢还没跟您说剩下的那三位公子的身份呢。”

    “好吧,好吧,你说。”孟彤自认倒霉的摸了摸鼻子,装做一副洗耳恭听状。

    任何迫切想要八卦的女人都是可怕的,她惹不起。

    青黛决定突略自家小姐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才进入八卦模式。

    “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就是府尹家的二少爷,叫牧江,最年长的那位是他的堂兄叫牧波,听说是从京城来真定游学的,还有那个圆脸的叫朱灿,说是什么承恩伯的三公子,至于那个长的跟姑娘似的秀气的公子叫韩来庆,他们都是牧波公子在国子监的同窗。”

    青黛一口气说完了,又问,“小姐,承恩伯是个什么官儿啊,是不是比府尹还要大?”

    “我也不知道承恩伯是个什么官儿,听着倒是挺气派的,清风读书多,不如你去问问他?”孟彤毫不羞愧的祸水东引,把青黛这个小话唠给打发走。

    房门一关,孟彤顿时松了口气,有这么个喜欢八卦的丫头实在是伤不起,做为一个亲切和善的主人,那真是打不得骂不得,一个不小心还得看丫头的脸色。

    孟彤走回桌边,正想伸手拿医书,一缕微不可闻的铁绣味飘进鼻端,让她不由目光一厉,“谁?”

    “呵呵,想不到孟小公子原来是如此风趣的一个——姑娘。”满带调侃意味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孟彤猛一抬头,却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藏匿在房梁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空气中的血腥味瞬间浓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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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一公子?”孟彤警惕的环顾四周,内室里明明就只有这么大,偏偏就看不到人影,若非空气中的血腥味太过明显,她定会以为人已经走了。

    “你受伤了,还伤的不清。”孟彤肯定的道。

    “确实伤的挺重的。”凌一并不否认,躲在暗处笑看着故作镇定的小姑娘,“在下听闻这家客栈里住了个神医,这不才眼巴巴的赶来看病了么,只不过在下没有想到,这小神医竟就是与在下有过一面之缘的孟小公子你。”

    孟彤吸了吸鼻子,辩认出空气里血腥中微不可闻的一丝熟悉的腥甜,“你不但受了伤,还中了毒。”

    凌一一惊,目光不由危险的眯起,“你知道这毒?”

    “以前研究过,这是一种一用专门用来训练杀手或死士的毒。”孟彤又抽了抽鼻子,皱着眉仔细分辩,“这毒的气味这么浓,想来在你身上的时间也不短了,解起来会有些麻烦,你若要我治,诊金得翻倍。”

    凌一的眼中瞬间起了波澜,连呼吸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乱了。

    孟彤顺着那一丝不同扭头看向屏风的暗阴处,这才看清那里确实站了个人,一个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

    “你是怎么办到的?”孟彤看着凌一的眼神没有惊惧,有的只有满满的好奇,“怎么你站在哪里,我就硬是没发现呢?”

    “你不怕我?”凌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这么愚蠢的问题,她一点都不想回答。孟彤翻了个白眼,指指身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说。

    ☆、312脱衣服

    凌一微微迟疑了下,便走了过去,“你真的能解我身上的毒?”

    她最喜欢找她看病的人了。

    孟彤笑眯眯的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诊金两百两黄金,外加药费白银千两,我附带帮你治好外伤,内伤的药我也有,要买的话我给你打八折,包管药到病除,怎么样?要治吗?”

    要治吗?要治吗?当然要治!

    天知道那狗娘养的毒每次发作起来有多可怕,原以为宰了那个老不死的之后,自己也没有以后了,没想到绝处竟然出现了生机……

    凌一垂下眼睫,额角的青筋却“突突”绷了起来,他抬起充血的双眼,目光凶厉尤如欲噬人的野兽般盯着孟彤,一字一顿的道,“只要能解了我身上的毒,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孟彤笑眯眯摇摇头,道:“我这人看病救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说了是多少就是多少,你要先治外伤还是先开始解毒?”

    凌一死死的盯着面前一点都不怕他的小姑娘,连冥殿的长老都不敢与他凶气腾腾的目光对视,这丫头简直“胆大包天”,面对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半晌之后,凌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外伤和毒一起治,再买一瓶治内伤的药。”

    孟彤眼睛一亮,脸颊上的酒窝瞬间幸福的深深陷了进去。

    “把上衣脱了,再去外室把脸盆端进来,我先给你处理外伤。”孟彤把手里的医书往桌角的一堆医书上一放,伸手就把那一叠银票拿起来,兴致勃勃的数了一遍,看到上头沾了血迹,她还找来棉布小心的一张张擦干净。

    “孟小公子这么喜欢银子?”凌一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擦拭着银票的小姑娘,虽然知道她是女孩子,可还是喜欢初遇时对她的称呼。

    “银子谁不喜欢啊?”孟彤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将弄干净的银票分成两份,其中一份塞进药箱里,另一份用一个深蓝色的荷包装了,拍在凌一身边的桌上,还不忘嫌弃道:“你这人实在太不讲究了,你要是像这样用个荷包把银票装起来,也不至于会沾上血了。”

    凌一的目光在那个深蓝色的荷包上顿了顿,声音突然轻了两分,道,“只要你能治好的我伤,再帮我解了毒,这些银票都给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姑娘可是很有原则的。

    孟彤将需要用到的止血药、烈酒、以及棉布卷一一摆到桌上,又把针包拿了出来,“喂,别傻愣着,脱衣服啊。”

    “……”你一个小姑娘,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叫个大男人脱衣服,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黑色的衣服一脱,凌一藏在衣服下包的密密麻麻,却全部被血渗的湿透了的布条就露了出来。

    “哇塞!你这是怎么弄的?被人扒皮了吗?”孟彤惊叹着一边飞快的用剪刀剪开布条,然后在看到他像是被人凌迟了似的伤口时,感叹道:“啧啧,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要把你跟削鱼片似的削成这样?”

    “……”老子以后再也不要吃鱼片了。

    清洗伤口,小伤口散上止血药粉,大伤口,用银针封了痛穴,用羊肠线缝合再散上止血药粉。

    伤口才处理到一半,房门就被人拍响了,外头传来青黛疑惑不解的声音,“少爷,您怎么把门锁了?快开开门。”

    孟彤手里动作未停,头也没抬的提高声音道,“青黛,我今天要研究一剂药方,你去夫人房里睡。”

    “哦!”青黛的脚步声转向了隔壁房间,以凌一和孟彤的耳力,能很清楚的听到青黛在隔壁房间的动静和与春二娘的说话声。

    凌一脊背笔直的端坐在椅上,放心的任由孟彤在他背上施为。

    这么长时间了,他除了感觉到伤口沾上烈酒时的刺痛感,几乎感觉不到怎么疼,心下对于孟彤的医术倒是有了几分信心。

    前胸加后背,整个处理下来,等孟彤把凌一上身的伤口全部处理包扎妥当,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终于完工了。”孟彤扭扭发酸的脖子,长长的吁了口气,正打算回身收拾东西,坐在椅子上的凌一突然来了句,“腿上还有伤。”

    孟彤气息一滞,立即扭头恶狠狠的瞪过去,“你怎么不早说?”

    凌一微笑,“你只说让我脱衣服,可没说让我脱裤子。”

    “……”这话听起来为什么这么像是花花公子在调戏良家妇女啊?掀桌!

    孟彤操起桌上的利剪,气势汹汹的一步步迫近凌一,目光还很难让人会难意的紧盯在处上。

    “喂,喂,有话好说。”小神医大抵跟小姑娘是两种生物来着,这种凶残的目光就是杀手也挡不住啊。“我带的就剩这一件裤子了,您高抬贵手,我自己脱,自已脱行了?”

    “哼!”

    凌一腿上的伤口并不多,比起身上跟蜘蛛网似的伤口,简直少的让人想流泪。

    孟彤将需要缝合的几处伤口,用银针封了四周的痛穴,然后飞快的穿针引线,将外翻的皮肉缝合到一处,再散上止血药,包扎起来。

    凌一时不时的瞄一眼孟彤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小脸,心里的那个感觉岂止是一个卧槽了得。

    照理说,十来岁的小姑娘,就算再彪悍,那也是小姑娘?

    可眼前这一只看到他光秃秃的两条大长腿,不但不见丝毫紧张、羞涩,还揪起他一片大腿上外翻的皮肉,眼也不眨的像是在缝破布娃娃似的,一针一针的缝补起来。

    凌一的嘴角不断的抽了又抽。

    因为被封了痛觉,他没感觉针线穿过皮肉有多痛,可这种任人宰割的视觉,实在是他这种站在颠峰杀手所无法接受的,要不是他自制力好,只怕早就一把掐到眼前这个小丫头了。

    等将凌一腿上的伤全部处理好,凌一的双腿也已经被孟彤恶趣味的绑成了绷带腿,当然,最恶趣味的还是他脚裸处对衬的蝴蝶结,真在是太恶趣味了。

    ☆、313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孟彤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凌一的回应,转身就要走人。

    “哼!”

    孟彤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忍不住碎碎念的抱怨道:“你这人真难侍候,我都好心帮你封了痛穴了呢,就挨了这么点痛你也好意思发脾气?你说你跟我发得着脾气吗?”

    “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赤焰毒,我好心给你解毒耶,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还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随便摆脸色给人看,你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儿。”

    “……”凌一面无表情的瞪着小丫头碎碎念,就是不吭一声。

    知道这个男人还得靠自己解毒,她的生命安全的很,孟彤对凌一的瞪视就完全升不起一丝害怕了。

    她淡定的打开药箱,从里头取出烈酒倒入一个干净长方型瓷盒里,然后转身把凌一身上扎着的银针一根根拔下来,放进瓷盒里去消毒。

    收好了银针,孟彤又转身给凌一把了把脉,皱眉想了想,道:“你先去我床上睡一觉,你体内毒素的对冲抵消还在进行,等午时左右我再来给你把次脉,到时再看要服什么药清毒。”

    “……”这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邀请一个男人睡自己的床,简直不知羞。

    凌一绷着脸,愤然的走到床边,踢掉鞋子直接翻身躺了上去。

    这男人该不会是大姨妈来访了?看这脸绷的,就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

    孟彤摇摇头,打散了头发重新在头顶梳了个髻,然后拿起挂在屏风上的挎包就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原本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凌一就翻身坐了起来,侧耳倾听着孟彤轻巧的下了楼,他起身拿起衣服穿好,走到窗边,推开窗就翻身跃了出去。

    孟彤顺着主街道,从西城门一直跑到南城门,然后再绕回来。

    昨夜虽然没有下雪,可地上结了冰,人走在路上极容易打滑。

    孟彤运起轻功,倒没有这些顾虑,一路跑的稳稳当当,回客栈前还特意绕去城西北街的一家馄饨摊,吃了碗热呼呼的馄饨。

    屋子里藏了个冥殿杀手,孟彤就以要研究药方为名,让青黛去陪春二娘做针线,不再许她进她的房间了。

    赤焰丹是冥殿用来控制杀手的毒药,除了这药的发明者她师傅,这世上无人能解。当然,现在还要多个她。

    凌一的赤焰丹毒已经深入骨髓,从这点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一定是冥殿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弄不到赤焰丹来服用。

    可昨天医治凌一时,她发现凌一身上的赤焰丹已经发作过一次了,若再有两次毒发,他就要活活痛死了。

    虽然孟彤自己没有要接手冥殿的意思,但不能排除冥殿的人在知道她的存在之后,会找她麻烦。

    冥殿倒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完全两眼一抹黑,只知道那是个师傅当年用来帮皇帝排除异已的杀手组织。

    至于组织内部到底有多少人,成员构成是怎么样的,武功强弱,谁擅长什么,谁负责领导,谁负责纪律一律通通不知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凌一身上有赤焰丹毒发的痕迹,禀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孟彤很愉快的就决定给凌一解毒了。

    至于那两百两黄金的诊金,就当是他给她这个阎王令拥有者的孝敬好了,反正杀手来钱快,她这么穷,就当救济她罗。

    日子就在孟彤白天忙着给人治病,晚上忙着给凌一解毒中,飞一般的过去了。

    留在客栈里的牧江,牧波四人,这几天的脸色越来越好了,随着眼底的青黑退去,四人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瘦削的脸和身体也开始慢慢的长肉了。

    反观原海,原本胖的跟个球似的肚子慢慢的平了,三层的肥下巴也不见了踪影,终于能让人分清他哪儿是脖子哪儿是下巴了。就连胖脸上被挤的只剩一条细缝的眼,也慢慢的变大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更有精神了。

    少了一身的肥肉,塌鼻梁,小眼睛,还长着一张肥肠嘴的原大官人,五官看起来虽然称不上好,但也勉强能见人了;瘦下来的身形,穿上合身的衣袍之后,不看脸的话也有那么几分潇洒的味道了。

    也不知道牧江是怎么跟家里说的,孟彤住在客栈这么久时间,府尹府竟然也没派个人过来看一眼,问一声,要不是听说牧江在家还颇得宠的,孟彤都要以为他们这四个已经被家里扫地出门了。

    时间一转就到了小年,腊月二十四是家家户户除尘祭灶的日子。

    客栈里的住客如今除了孟彤一家,原大官人和牧江四人,其他住客都已经赶回家过年去了。

    不过住客虽然走了,每天来客栈看热闹参与赌局的人却越来越多。

    有关原大官人的赌局是每日一变的,今天是最后一场,赌的就是原大官人二十天来一共减掉了多少斤肥肉。

    原海对于自己这二十来天的变化也是欣喜不已,他瘦下来之后不但感觉呼吸顺畅,再没有了以前那种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感觉,精神也比以前要好多了。

    如今穿上新做的袍子,原海自己往镜子前头一站,都要忍不住为自己的玉树林风的身姿小小的“着迷”一下。再看他不算英俊的胖脸,现在看着也觉得要比以前顺眼多了。

    “原大官人晨重一百三十九斤,众位客官买定离手,一个时辰之后揭晓结果。”掌柜的话音一落,大堂里此起彼伏的压注声不绝于耳,牧江四个拍桌子砸凳子的叫的尤其大声。

    四个伙计来回穿梭于整个大堂里,忙着计算压注人数,和找补客人银钱。

    孟彤坐在一旁含笑看着,静等掌柜的大声宣布时间到,才拿起叠放在桌上的红纸,展开让大家看。

    原海原来的体重大约在二百二十多斤左右,二十来天的时间爆减八十多斤,除了最初的三天体重减的最多之外,三天后减肥的迅速其实就已经慢下来了。

    ☆、314谈妥

    如今体重降到了一百三十九斤,比照他一米七多的身高,其实还是有些超标的。

    答应一揭晓,大堂里有人失望的哀嚎,有人兴奋的大笑。

    孟彤把红纸交给一旁的伙计,招呼江牧四个坐下,让她一一把脉。

    “怎么样?怎么样?各位兄弟,看老哥我今天是不是又玉树林风了一点?”原海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跑到众人跟前,还不望摆了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式,冲几人挤了挤眼。

    牧波拍桌大笑,“原老哥之风流潇洒,自是我等所不能比的。”

    朱灿和牧江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为了庆祝原老哥又玉树林风了一点,掌柜的,快上酒,咱们要不醉不归。”

    原海的脸瞬间就苦了,瞪着四人无比哀怨的对孟彤控诉道:“孟小神医,这四个小子太没品了,你可不能放任这种人灾害天下啊。”

    孟彤好笑的问:“哦?那我该怎么做?”

    原海咬牙切齿道,“禁他们的酒,禁他们的肉。”

    这大半个月下来,牧江和牧波四人早就跟原海混熟了,五个人好的跟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似的,此时听原海这么说,几人不但不生气,反而拍着桌子笑得好不开心。

    待得笑闹过一阵,孟彤便跟几人说起了正事,“几位公子,原老爷,你们身上的病症已经治疗的七七八八了,相信你们自己也能感觉得出来,自己身体的变化。”

    “对于你们接下来的疗程,我有两个设想,你们听听看,觉得哪个合适就咱们就用哪个。”

    原海现在对孟彤可说是百分百信服,闻言便道:“孟小神医,您是神医,您说咱们适合用哪个咱们就用哪个。”

    “还是你们自己选择。”孟彤笑道:“这一是打今儿起,你们除了服药之外,每日再抽出两个时辰,跟着我的护院陈四练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

    “二是我去找药引,给你们炼制能增强体魄的丸药,只不过附近山上能不能遇到熊、虎这类的猛兽,还不得而知,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还是抽点儿时间练练,这样既可强身也能学点儿功夫自保。”

    同住一家客栈这么久时间,原海等人当然见过那个独眼龙陈四,不过原海几个早就打听过了,那陈四和另外两人断手的家伙,只不过就是军营里退下来的伤兵,什么背景都没有的。

    原海也不拐弯抹角,摸着下巴笑道:“哎,我说小神医啊,你那个叫陈四的护院,也就是个从军营里退下来的小兵,他能教咱们什么呀?”

    “他要是个武林高手,我也就不提这个话了。”孟彤淡淡的笑道:“两军对垒时不会有一点儿花俏的东西,小兵们学的都是实打实的杀人技巧,而且也不用练那十年二十年才能成的内家功夫。”

    “我让你们跟陈四学腿脚功夫,主要就是想让你们强健身体,当然,要是学好了,以后你们自己行走四方时,心里也能多一份底气,不是吗?”

    朱灿眼睛子转了转,讨好的对孟彤笑道:“孟小神医啊,咱们能不能即学腿脚功夫,也要那个您炼制的丸药啊?”

    这话可是说出了几人的心声,牧江等人纷纷点头附合。

    明明是个多项选择题,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只选一样呢?

    孟彤看着五人殷切的神色,点了点头道,“那好了,这几天我就出去一趟,看能不能找齐所需的材料。”

    “孟神医,你那药丸都需要些什么药材啊,不如你例张单子出来,我们给你找啊。”牧江说着拍了拍胸脯,摆出一脸“舍我其谁”的架势,张狂道,“别的不敢说,只要是这真定城里有的药材,我牧江就能给你弄来。”

    孟彤不由宛尔轻笑,“上年份的人参,何首乌我手里都有,其他的都是一些常见药材,就是活鹿血,虎肉这类东西不容易得。”

    牧波目光闪闪的道:“要不咱们雇上一批人,上山打猎去?”

    “大雪封山,山上的野兽都正饿的慌呢,牧公子是想给山上的豺狼虎豹送肉去?”孟彤毫不客气的打击。

    牧波摸了摸鼻子,与身边的韩来庆对视一眼,默默的闭上嘴巴不做声了。

    原海摇头晃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孟小神医你要上哪儿去活鹿血和虎肉啊?看来咱们还是乖乖跟着陈四兄弟学腿脚。”

    孟彤也再不多说什么,只微微笑了下,对原海道:“原老爷,你手里的药再吃三天,三天后通便丸你就不要吃了,只服减肥丸就行了,接下去减肥丸你还要再吃一个月,方能巩固疗效。”

    原海在孟彤面前就跟个乖孩子似的,闻言连忙点头称是,“您怎么说,老原我就怎么做,我都听神医你的。”

    孟彤又叮嘱了牧江四人几句,见今天又没人上门求医,便起身回房去了。

    对于门可罗雀这一点,孟彤也很无奈。

    别看客栈里每天来来去去的人多,其实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的,她孟大小姐虽然名满真定城,但除了牧江四人、原海和半夜跑出来的杀手凌一之外,在真定城里,她也就只救过那个心疾患者了。

    理论知识学的再好,也需要实践去巩固知新,积累经验。身为大夫,没人肯找她看病,你说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呢?

    难道是她的门槛设的太高了?可那些普通的头痛脑热,一般的大夫都能看,她好歹也是个传承千年的大宗门弟子,虽然传到她手里,宗门就只剩下两个人了,但也不能跟普通大夫抢那种毫无难度的生意不是?

    一定是天气太冷了的关系;一定是快要过年了的关系;病人少是情有可缘的,对!肯定就是这样。

    孟彤自我安慰完,便踩着轻快的步子上了楼。

    自打孟大去逝后,春二娘整天不是缝衣服,就是绣花做荷包,整个人话都少了。也亏得还有个热衷于四处搜集八卦的青黛,把每天都找她分享自己打听来的八卦,不然要换成孟彤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

    ☆、315打猎用”捡“

    推开春二娘的房门,就见她正依在小榻上缝着件嫩绿的比甲,“娘!”

    “忙完啦?”春二娘慈爱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听青黛说,你这几天在研究药方,现在研究出来了吗?”

    孟彤嘴角扬笑的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坐下,“药方倒是研究出来,就是缺了几味药引,娘,我这两天要出去一趟,就是去附近的山上找点儿东西,可能四五天才回来。”

    春二娘脸色微微一变,拉着孟彤就一脸紧张的道:“这腊九寒天的,你要出去干嘛?有什么药材不能去买吗?”

    “娘,真定这儿这点冷算什么,跟咱们那儿一比,可还差得远呢。”孟彤搂住春二娘的肩,靠在她肩上自信满满的笑道,“再说我连牛背山都上得,您还怕我会出事啊?”

    以春二娘口才又怎么说得过孟彤,她皱着眉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就不能等雪化了再去吗?”

    “等雪化了,咱们就要继续启程往南走了。师傅临终前交代,她的骨灰要送到开封交给师兄才能安排下葬。”送祝香伶的骨灰回开封入土为安才是她们此行的重中之重。

    春二娘不想让孟彤出去,可她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个有主意的,她想拦也拦不住,纠结了半晌,才无奈协妥道:“那,那你自己小心点,一定要早点儿回来。”

    孟彤笑着点头应了,又道:“我这回要带小狼和狼王一起去,安全方面娘您不用担心,我这次骑闪电出去,是事情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有个两三天就能回来了。”

    春二娘对孟彤的认真只有会医术和箭法不错,但会箭法在她的观念里,到底还是不如健硕的小狼和狼王更具杀伤力。

    所以在知道孟彤会带着小狼和狼王一起同行之后,她对孟彤要出行倒是真的不担心了。

    “那你就早去早回,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咱们家也就只有这几口人,总不能要过年了,也凑不齐人吃顿团圆饭?”

    孟彤一脸郑重的保证,“娘你放心,大年三十之前我一准回来。”

    陪着春二娘做了会儿针绣,等一起用了午饭,孟彤就回房收拾了些上山要用的弓箭、绳索、水囊和药品等物,又跟陈四和清风交代了几句。

    等到天色黑下来,城门将关时,孟彤就骑着闪电,带着小狼和狼王一起出了城。

    真定城附近的山都不太高,而且难以连成片,孟彤不觉得这样的小山头里头能藏住什么猛兽。

    倒是天清山的后山过去是一片深山老林,那一片连绵数十里,他们住在天清山那会儿,小狼和狼王的食物都是从那里头抓的,所以孟彤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里。

    没有了马车的拖累,闪电跑起来不要太快,三百多里地,他们坐马车还赶了一天半时间,此时骑着闪电跑回来才花了六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

    深更半夜的,孟彤也没兴趣去敲天清寺的门,所以在山脚处给小狼、狼王和闪电各喂了一个解毒丸,就直接骑马上了山。

    只不过半刻钟之后,一道高大黑影如鬼魅般徒然出现在上山的山路上。

    黑影低头看了看山路上的痕迹,抬头看着笼在黑暗中的山林,咬牙切齿的低咒了一声,便电射般往山上冲去。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山里的野兽找不到食物,不少都从山里摸了下来。

    孟彤才刚上了半山腰就遇到了几头瘦巴巴的豺狗,要不是震摄于小狼和狼王的巨大体型和气势,孟彤觉得这几只瘦豺狗八成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把她给吃了。

    越往后山走,孟彤看到的野兽越多,什么狼、狐狸、山猫之类的野兽全都出来了。

    有小狼和狼王在旁震摄,孟彤也不想大开杀戒,就没去管这些小东西,径直骑着闪电往深处走。

    “该死的!”黑暗中的某棵大树上,一道融入黑暗中的黑影正几欲喷火的瞪着大大咧咧骑马深入山林的某人,见人走的远了,又一个闪身跟了上去。

    深夜的林子里,猫头鹰的声音让人听来份外的毛骨悚然,等孟彤翻过一座山,身周三丈外已经跟了不少的尾巴。

    环顾四周,几乎都是绿幽幽或橙红色的眼睛,她们赫然已经被野曾包围了。

    这些饿疯了的小东西们,好不容易看到一堆走动的“食物”,再看到有这么多的帮手一起觊觎这一堆食物,自然舍不得放过孟彤这一人一马了。

    远处立在高高的树梢上的黑影,已经一脸严肃的严阵以待,他手里摸了几枚暗器在手,随时准备解救“不要命”的某人。

    孟彤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后的远处还跟了条尾巴,她左右看了下距离,也不让闪电停下,只从挎包里拿出火折子和特制的“烟雾弹”,点燃了往前后左右各扔了一颗。

    “烟雾弹”一落地,就不断嗤嗤往外冒白烟,那烟无味,只会向四周迅速扩散。

    “……”远处的黑影不解的挑了挑眉,暗道:这是打算放火烧山?

    一见白烟腾起,闪电眨着清澈的大眼,不用孟彤吩咐就站住不动了。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白烟中就传来了不绝于耳的“扑嗵”声。

    待到白烟散尽,孟彤把挂在马鞍上的琉璃灯点燃,拍了拍闪电的脖子,示意它乖乖站着,就提着灯下马在四周转了一圈。

    狼啊山猫啊这些东西孟彤都不感兴趣,就专捡了狐狸,准备带回去扒了皮,给春二娘做件大氅。

    “……”树梢上还打算英雄救美的某杀手,嘴角止不住的抽抽,他还是头一次看人打猎是用“捡”的,当个毒师可真省事儿。

    加强版的特效迷烟,只要吸入一点就能让一个成年人睡上三天三夜。所以孟彤也不怕那些狐狸会半途醒来,就直接用绳子帮住后肢就挂到了马背上。

    至于地上躺着的那些狼啊,山猫什么的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稀里糊涂成了别的动物的腹中餐?这就不在孟彤的考虑范围内了。

    ☆、316烧鸡引兽

    一路又再翻了两座山头,孟彤一路行来依法炮制,但凡过处,便会留下一地被迷昏的动物。

    忙活了一夜,一连翻了三座册,孟彤也有些累了。

    看着将明的天色,她找了颗足有两人合抱的大树附近做营地,把马背上垒得高高的六只狐狸,两只貂从马上提溜下来,然后给闪电卸了马鞍和套头,拍拍它的脖子,让它自己玩儿去了。

    用药粉给自己洒出个直径二十米的安全区,孟彤从积雪下挖出颗两块略微宽平的石头,弄干净了,一块给自己坐,一块摆在自己面前。

    远处大树上的掂脚往这边看的某人,看着孟彤奇怪的举动,眉头锁的死紧,也不知道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又想干嘛?

    孟彤可不知道隔了半座山的地方,还有个人在偷窥她。

    她从挎包里往外掏出一把把长短不一的手术刀,用白布垫着摆在自己和面前的石头中间,然后拎过一只一米多长的黑狐狸,开始了活剥狐狸皮。

    “……”远处大树上的某人看清了孟彤的动作,脚下一滑,直接就掉了下去,吓的几只外出觅食的麻雀连忙惊慌逃窜。

    孟彤用手顺着狐狸的脖颈位置摸了摸,避开血管轻轻划下了第一刀,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

    这样的事情,孟彤以前在牛背山时就没少做,早就驾轻就熟了。

    医术想要提高需要不断的练习和积累经验,她住在靠山村那种人迹罕致的地方,师傅那会儿要养伤,也不喜欢见人,她能用来练习把脉、断诊和手术的对象就只有牛背山上的大小动物了。

    她解剖的最多的就是牛背山上的毒蛇,然后是同样带毒的蟾蜍,随处可见的野兔和为打牙祭抓到的山鸡等等。

    牛背山上的狐狸都很狡猾,每次相遇,它们都会远远的避开她,害得孟彤想抓都抓不到,这才让它们逃过了她的魔爪。

    不过天清山上的狐狸显然就笨多了。

    孟彤兴致勃勃又干净利索的一手剥皮,一手执刀,不到一刻钟就将一张完整的狐狸皮给扒了下来。

    中了迷药的狐狸,似乎毫无所觉,身上也不见一丝血迹,肚子还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孟彤将扒下的皮毛放好,随手抓住起石头上的那狐狸一抛,小狼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嘴一咬,叼着还热呼的食物回去跟媳妇儿一起享用起来。

    远处好不容易稳定了受惊吓的小心脏,重新跃上树梢偷窥的某人,看着孟彤干净利落的活剥狐狸皮,还剥了一只又一只,连脸皮都不禁的抽动起来,后背忍不住窜上一股寒意。

    神医什么的果然都是凶残生物,无法以正常人推之,看那丫头熟练的手法,这种事以前明显就没少干。

    想到孟彤揪着自己的皮肉跟缝破麻袋似的,淡定随意的动作,和那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他现在可算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了,敢情那丫头就没拿他当人看哪。

    孟彤一口气将所有的狐狸和貂皮剥完,也把小狼和狼王两夫妻给喂饱了。

    搓搓有些凉的双手,孟彤从带的行李里扒出几块木炭和三根木柴,又去附近找了些稍微干燥些的枯树枝,劈好了放到一边。

    等把火点起来,孟彤才在一边坐下,一边拿出带的烧鸡架在火烤,一边从挎包里掏出点心吃着,还伸脚把那些枯枝推到火堆边上烤着。

    烧鸡原就是熟的,加热之后香味就慢慢散了出来。

    孟彤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两口水,等着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的凉意淡去,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这才起身去行李把箭袋翻出来,系到了腰上。

    大周朝的深山里大多人迹罕致,老虎,豹子,黑熊甚至上都是有的,不过能不能遇上就要看运气了。

    孟彤懒,也没耐性四处去找也不知会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老虎豹子,所以就想到了这个用烧鸡“钓鱼”的办法。

    将烧鸡翻了个面儿,又往上散了些提香的粉末,孟彤转身两个助跑就跳上了一旁两人合抱的大树,手脚并用飞快的爬到了高高的树梢上。

    懒洋洋的趴在树底下的小狼,一见孟彤上树,一下就爬了起来,歪着头往树上看了半天,突然“呜?”了一声,定睛往远处山头的一棵树上看去。

    那里刚刚似乎也站了个人矣?!

    “呼!”原本懒懒趴在地上的狼王突然一起爬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林子深处。

    “呜嗷嗷——”黑熊高亢的声音随即响起。

    孟彤面上一喜,一连飞快的取上背上的弓,一边低头冲小狼和狼王道:“小狼,儿媳妇儿,躲到树后去。”

    小狼和狼王一听,立即夹着尾巴双双蹿到了孟彤所在的大树后头。

    黑熊四肢着地的奔跑声在这样寂静的深林里,听在人耳里非常有震振性。

    特别是那种树枝折断的“卡卡声”加上野兽四足落地的轰响,所带给人的压迫感,换个普通人在这里,这会儿真的是吓都要吓死了。

    孟彤慢条丝理的抽箭搭弓,目光紧紧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四周被她洒了浓缩型迷药粉,以黑熊的吨位,若是不能立即将之迷倒,她也不介意再给它补上一箭。

    倏地,孟彤的眼角处突然有一抹斑斓的黄影闪过,她扭头定睛一看,发现右边的树丛里不知何时竟偷偷潜伏过来了三只成年猎豹,看那体型竟是一公两母。

    远处黑熊制造的动静不小,却到现在还没有跑过来,反倒是这三只不声不响的豹子领了先。

    孟彤弯腰往树下看去,就见小狼和狼王也正冲着不远处的豹子咧开了嘴,显然它们一早就发现这三头豹子了。

    只不过因为孟彤之前的示意,这两只都没发出声音来,她的注意力又全在那头急速奔来的黑熊身上,这才没有发觉的。

    黑熊的即将到来显然刺激到了豹子,公豹“呼”的一声飞身跃起,两下就从孟彤设置的迷药圈上头飞跃了过去。

    ☆、317利害了,我的鸡

    “啧,失策了!”她的迷药洒的虽多,范围却太窄了,才会被豹子一跃而过。

    孟彤飞快的拉弓松弦,浸过浓缩迷药的铁箭直奔冲着烧鸡奔去的公豹而去。

    另外两头豹子跟着公豹蹿了出来,但它们的目标却是躲在树后的小狼和狼王。

    小狼和狼王原本已经严阵已待了,可等看到那两只“笨豹子”竟没有直接扑过来找它们拼命,而是伏低身体,一步步的朝着它们一边咧嘴示威一边靠近。

    两狼互相对视一眼,瞪着无辜的四只狼眼,一见那两“傻豹子”踩上了孟彤洒的药粉,直接就懒洋洋的又趴了回去。

    两只母豹子还以为小狼和狼王要跑,前肢一用力就想奋起直追,却听公豹子突然吃痛的“呜”了一声,两只母豹子只来得及在空中扭过头,还来不及看清公豹的情况就眼前一黑,一头载倒在了地上。

    另一头的公豹被孟彤的箭射中之后,身体震了一下,脚步踉跄着往旁退了两步,正想抬头冲躲在树上的孟彤大吼一声,可头都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失去了意思。

    “呜嗷嗷——”随着一声大吼,人立而起的黑熊抽动着鼻子分辩了下方向,就四肢着地,往营地这边跑来。

    看着姗姗来迟的黑熊,孟彤心情飞扬的吹了声口哨,忍不住由衷轻叹,“利害了,我的鸡!”

    一下子勾引来了三头豹子,一头黑熊矣,回头换个地方再加工一下,说不定还能再引来更多的大家伙,她这回可真是赚大了!

    黑熊傻呼呼的,它能人立而起可偏要四肢着跑路,因而错失了躲过被迷晕的命运。

    只见大黑熊呼哧呼哧的跑过迷药圈子,看到倒地火堆旁的豹子时,它还警惕的顿了顿,然后等它再想往前走时,那脚步就跟喝醉酒了一样开始左前肢拌右前肢,没走两步就乖乖的趴下了。

    孟彤哈哈大笑两声,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先从树下的行李里掏出装迷药的大布袋子,先绕着原来的药粉圈子又洒了一圈,又在晕倒的三只豹子和黑熊的鼻顶上又洒了点,然后才笑眯眯的把迷药收回行李袋里,拿起手术刀,露出迷一样的邪恶的微笑。

    “……”从来杀人不眨眼的某大杀手,在看到孟大姑娘露出的微笑后,也不由想冒冷汗。

    他他娘倒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以为这个凶残的小丫头独自进深山会有危险的?事实证明她进了深山,有危险的是那些豺狼虎豹才对。

    孟彤可不知道某杀人在腹诽她什么,她现在正幸福的绕着大黑熊的打转,考虑着要怎么把大黑熊全身的好东西,都分解下来呢。

    熊的全身都是宝,熊脑可治脱发,耳聋,头旋等症;

    熊血能治小儿受惊发色发青、抽搐等症;

    熊骨可症惊痫和小儿受惊抽搐;熊掌食之能御风寒,益气力;

    熊胆能治白内障,痔疮,小儿疳臌积食,肚大骨立,日晡发热;

    胆囊能治黄疸,耳鼻疮,恶疮,暑目久痢等症,还能用来炼制杀寄生虫和蛔虫的药。

    熊脂食之味美,炼药可治风痹不仁,抽筋,五脏腥中积聚,寒热瘦弱,头疡白秃,皮疹等,久服能延年益寿,补虚损。

    可这么好的熊脂,要是炼成了灯油,却是阴人不留痕的好东西,它燃烧时释放出的烟能让人失明。

    至于熊肉,这东西就更有意思了。

    熊肉本身是无毒的,有补气养血,祛风除湿,健脾胃,续筋骨的功效,长期吃还能轻身延年,可治中风痿痹之症。

    可十月是不能吃熊肉的,吃了会伤神,有痼疾的人吃了会终身不能痊愈,腹中有积寒的人吃了,寒症会永远治不好。

    孟彤两眼亮晶晶的一边将大黑熊剥皮折骨割肉,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将以前医书上背的知识进行温故知新。

    她一个人在这边是玩的开心了,却不知她这副双手染血,还兴致勃勃的兴奋样子,落到远处某杀手的眼里,惊的小心肝都被吓的快跳了两拍。

    一头黑熊,孟彤解剖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能用的东西全部分解装好。

    一旁火堆里的木柴早就在这期间烧完了,没了火烤烧鸡,空气里的香味慢慢就淡了。

    孟彤起身出去晃了一圈,发现药粉圈外躺着的就是些豪猪,灵猫,狸,獾、豺等动物。

    獾肉只能灭蛔虫,不要;豺肉有毒,可惜毒太次,不要;灵猫据说能治见鬼症等灵异状况,她还没遇过这种病症,可炼了药备着,以防不时之需。

    至于豪猪,拎一只回去给小狼和它媳妇儿当午饭。

    到是狸与狐狸一样,全身都是宝,从头到肉,都能做药,拎走剖之。

    眼见已经到中午,孟彤已经一日夜没睡了,倒是真的有些累了。

    她把两只狸跟树下已剥了皮的四只狐狸扔做一堆,重新点燃了火堆,把火上的烧鸡拿下放到一边,从行李里拿出个小铁壶,装上火挂了上去。

    孟彤原就没打算在山上呆太久,所以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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