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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14)

    了那只用来钓鱼用的烧鸡之外,也就只带了三盒糕饼。

    等水开了,孟彤就着热水吃了半盒糕饼,就把东西随便收了收,也不管倒了一地的动物“尸体”,从行李里袋里抽出条旧狼皮袄子,往身上一裹,跳上树梢就合眼睡觉去了。

    孟彤是被猫头鹰的叫声给惊醒的,一睁眼就发现天已经黑了。

    因为今夜无月,四周全部漆黑一片,以孟彤的夜视能力,也只能勉强看到地上几块斑驳的黑影,再远处,就只能从那一双双移动着的绿幽幽的眼睛去分辩有没有野兽靠近了。

    捂嘴打了个呵欠,孟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从树上跃了下来。

    点起琉璃灯,再把灯芯调高,漆黑的林子里瞬间亮如白昼。

    孟彤拿出迷药袋子,小心的绕着迷药圈子又洒了一遍药粉,顺便再将地上被迷晕的几只狐狸、狸、以及灵猫扔到场地中间,一会儿待宰。

    ☆、318换骨手扎

    烧水,收起狼皮袄子,再就着烧开的热水吃下大半盒糕饼。

    吃饱喝足之后,孟彤将三只豹子全都拖到大树底下,用绳子套住后腿,一一拉到树上倒挂起来。

    早上为了接熊血,她整整浪费了一个多时辰,主要是黑熊太重了,她一个人无法将之倒挂上树。

    豹子就没这个烦恼了。

    孟彤将干净的空水囊用绳子栓住,挂在豹子的脖子上,长长的铜制的中空粗针管一头伸进水囊里,一头扎进豹子的颈动脉里,温热的豹子血便立即从豹子身上被接到了空水囊里。

    趁着三头豹子放血的功夫,孟彤拿出瓷瓶和肉香粉开始采集狐狸的唾液。

    狐涎是配制媚药的主药之一,这东西的市场需求量比较大,可炼制熏香、药丸、散剂甚至是如“烟雾弹”般,让人防不胜防的暗器。

    孟彤甚至连代理销售的人都想好了,等回头把东西炼出来后,就扔给原海去卖。

    人们都说读书烧钱,其实孟彤想说学医才是最烧钱的。

    想当个好大夫可不容易,要研究药方,要炼制药品,要试验药剂,这些哪样不要钱?

    孟彤觉得她自己能上山下海的找药材和找动物练手,每每到要炼制新药时,还总觉得银子不够花。

    这要是换成那些一穷二白的普通大夫,光从学徒到能为人看诊开方子就得好几年时间,等这些人行医几年,能够丰衣足食,有钱有闲进一步研究更高深的医术了,等慢慢积累了经验,研究出点名堂来,通常又是多少多少年后了。

    没有足够的钱财,没有足够的实体标本练手,当大夫简直就是一个恶梦。

    这也就难怪普天之下的大多数名医,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大夫了。

    孟彤可不想自己到了白发苍苍,连走也走不动的时候,才能把医术学到师傅祝香伶那个水平。

    也幸好她当初一时心血来潮,炼了那么多药丸子放着备用,现在卖了药丸再去买药材,就省了她满山遍野去采药、炮制的时间。

    等她炼出第二批药丸再卖掉之后,再重新买药研究练制,如此周而复始,相信她的医术肯定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精进。

    收好了狐涎,孟彤挖出狐目,割下狐鼻、狐唇,挖出狐胆、狐肝,割下**,清理出肠肚,剁下四足,再将狐肉一块块用薄利的手术刀分解出来。

    狐尾烧灰能避恶,可自打还魂到这个世界,孟彤还真没见过什么魍魉鬼魅的。

    想了想,孟彤还是把那条扒了皮的狐尾塞进布袋里收了起来。

    反正她连灵猫都拎回来了,这种专治灵异的东西,还是先收着有备无患。

    她现在没遇见那些东西,也不代表这个世界就没那些鬼魅精怪,孟彤觉得她都能还魂到这个世界了,而且巫门的秘籍里还专门用一册书记载了这些灵异事件,相信以后日子长了,她总能遇见二三灵异事的。

    收拾好了狐狸,挂在树上的豹子差不多也放干血了。

    孟彤上前取下水囊封好,才放下三只豹子,抓住其中一只拖到场中,飞快的肢解起来。

    远处山头的某棵大树上,一个欣长的黑衣男子一边麻木的看着孟彤剖豹如绣花,一边有一口没有口的啃着手里的烧鸡。

    白日里那丫头也不知在她那烧鸡上加了什么“好料”,他远远的闻着口水都差点儿馋下来,趁着那小丫头下午睡觉和功夫,他跑下山去保定城里买了两只回来,可吃在嘴里就跟嚼蜡一样。

    远远的看着那小丫头在这等深山里,打猎就跟逛自家后花园院子似的,那黑熊、豹子到了她手里,剥皮拆骨都不见血的,手法那叫一个熟练。

    通过一天一夜的观察,凌一注意到孟彤在拆开那些狐狸啊、豹子啊的身体时,并不是一味的只是拆骨剥皮。

    他注意到她每每在肢解那些野兽的身体之前,都会先用搭在那些动物的颈部摸索一会儿,然后才会动手将之拆解。

    而且他还注意到她在将动物扒完皮,拆完骨之后,还要将那些动物的内脏、肠肚一一用刀子划开,反复的仔细查看,嘴里还在不断的动着,好像在念念有词。

    像孟彤此时这样的状态,凌一以前在别人身上也曾到见过,那是他数年前暗杀过的一个御医。

    那老头因为沉迷于研究华佗换骨之术,还研究的小有所成,因而抢了别人的风头,被人买凶给杀。

    凌一还记得那个雇他杀人的男人也是个御医,而且出手还非常的大方,他当时会接那笔生意也就是因为那笔提前交到冥殿的高达一万两白银的赏金。

    他把那个老头儿杀了之后,还顺手把他写的那本换骨术的手扎给拿走了。

    那日回殿里交任务时,也没人向他要那本手扎,他也就顺手把那玩意扔到钱匣子里压箱底去了。

    不过凌一记得他从冥殿拿到的那笔五千两的酬金,后来可是在洛阳城的南城买了座五进带大花园的大宅子呢。

    半只烧鸡啃完,凌一将剩下的半只随手一扔,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和手,心里思忖着把那本换骨术的手扎送给那个小丫头,她应该会喜欢……

    孟彤这一忙就忙到了天色大亮,场中的豹子,狐狸,狸和灵猫全都肢解完了,她带来的麻袋全都被剔好的兽骨兽肉给装满了,偏偏还剩下两扇豹肉没地方放。

    孟彤直起身,揉了揉因蹲了一夜而酸痛发胀的腿,曲指就唇,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她这次进山的主要目标——老虎还没有弄到手,必须得先把装满布袋的兽骨兽肉先运下山,再带上足够的布袋子重新进山来。

    山里的气温比山下更冷,说是滴水成冰也不为过,早前孟彤肢解好了装在布袋子里的兽肉兽骨,经过这么长时间早就结冻,变的如石头般**的了。

    孟彤用匕首截下一段麻绳,将布袋两两捆绑好堆在一起,等弄完了也没见闪电回来,她就又去营地四周转了一圈。

    ☆、319别人溜狗,你溜老虎

    药粉圈上躺着的那些动物,孟彤是没兴趣帮它们挪位置了,等她再次进山来,兴许还能用它们引老虎呢,所以就不再多此一举的挪来挪去了。

    至于鹿啊,麝啊,狍子,羚羊之类的草食性动物,孟彤暂时是不敢想了,她这营地附近肉食性动物的气息太浓了,那些草食性动物一闻到就会远远的躲开,根本就不会靠近,想要扑鹿,她必须先得换个地方才行。

    “啪嗒嗒,啪嗒嗒……”隐隐的马蹄声由远处传来,孟彤掂着脚翘首往山林深处看去,却因为五短身材的视觉关系,根本看不到闪电在哪儿。

    “嗷——呜——”一声凶狠的虎啸声突兀的自远处的山头上传来,顿时惊飞一林子的鸟。

    孟彤也被惊的差点儿没跳起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家的大黑马——闪电同学可还在外头撒欢呢,可别倒霉的让老虎给碰上了。

    孟彤手脚并用的飞蹿上树,连忙顺着马蹄声寻找自家大黑马的踪迹,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她下巴都差点儿没吓掉到地上去。

    她家大黑马可不就正四蹄撒欢的往她这边跑来吗?只不过它可不是自个儿直接往回跑的,而是带着一头体型壮硕的斑斓猛虎,正以着非常诡异的路线,满山林的在那里绕圈呢。

    最让人想拍死它的是,它边跑还边回头张望,每每见老虎与它的距离拉开了,它就会扬蹄晃头的得意大叫一声,“稀律律——”

    “靠,别人溜狗,你溜老虎?!”这丫还是马吗?

    孟彤深深的感觉自己被打激到了。

    未免自家的疯马一个不留神真被大老虎给撕了,孟彤只能顶着满脸的黑线,曲指就唇再次吹响了口哨。

    “稀律律——”闪电长嘶一声算是回应孟彤的召唤,可它回应之后却不往孟彤这边跑,而是一扭头,又引着那头老虎往远处去了。

    “我靠,你这白痴马,往哪儿跑呢?”孟彤看的一口血差点儿没喷出来,忍不住站在树梢上运起内力破口大骂,“死马,你要敢再继续疯跑,小心姑奶奶回去切了你的子孙根炼药丸卖。”

    “噗——咳咳咳……”远处的某杀手突然有种两腿之间凉嗖嗖的感觉,他没被吓死却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

    这么大声的嚷嚷要切人……哦不,是切马的子孙根,那小丫头果然已经不能以正常人推之了,实在是太凶残了。

    “稀律律——”(主人,你还是人吗?)闪电被吓的浑身一哆嗦,立即悲愤的仰天长嘶。

    不待这么对马的,马也是有马权的!

    糟蹋它一身帅帅的毛也就算了,还要切它的子孙根?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还让不让马活了?

    “死马,小心后面!”孟彤在树上急的跳脚。

    远处的某杀手也正紧紧的盯着她的动作,扶着胸口,差点儿快要被她的危险动作给吓死了。

    “嗷——呜——”斑斓猛虎仰天大吼,眼看着那匹可恶的蠢马不知怎么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它心中大喜,立即凶狠的往前一扑。

    背后的风声让闪电菊花顿觉一紧,立即扬蹄收臀双腿用力往前——蹦!

    老虎一击扑空,顺着惯性往前冲出了数米远。

    “嘶——”逃过一劫的闪电得意的晃晃脖子,拔腿就跑,边跑还不忘边咧着嘴回头冲老虎“稀律律”的笑。(蠢虎,想抓你闪电大爷,等下辈子。)

    “嗷嗷嗷呜——”老虎狂吼一声也彻底的怒了,它追了这匹疯马几个山头还死活抓不住它,这简直就是它虎生的一大耻辱。

    此辱不洗妄为虎!

    斑斓大虎两眼喷火的拔腿就追,完全就是一副跟闪电不死不休的架势。

    孟彤一看那老虎的凶悍模样,也怕自家的二货马再抽疯,万一真被追上了咬上一口,那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她提气冲闪电吼道,“闪电,快给我回来。”

    “嘶——”(知道啦,主人,你是个孩子,别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叨啊。)

    闪电撒开了脚丫子就往营地狂奔,远远的它就看到营地不远处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动物“尸体”。

    想起之前夜里孟彤扔出个会冒烟的小竹管,那些豺啊狼啊獾啊的就躺下了,闪电立即聪明的闭上嘴巴,然后后腿用力一蹬,前蹄猛的一扬就从一众的动物尸体上面飞越了过去。

    一跳进营地,闪电还没来得及得意,紧追在它身后的那头老虎也跟着追了进来。

    许是迷药粉经过了一夜山风的吹抚,药粉被风吹散了不少,所以老虎跑进来时,还是生龙活虎的。

    “嘶——”(主人,不待你这么坑马的。)闪电几乎要泪流满面了,为毛这头蠢虎没有跟那些动物一样躺下啊?

    一马一虎在营地里来回的扑腾,弄得雪沫子、干草屑满天飞。

    孟彤原本打算帮闪电一把,给老虎来上一箭,可见这两只玩的这么“欢实”,也就搭着弓只瞄不射了。

    老虎皮是好东西,能不留箭孔就不留了,看这雪沫子草屑飞扬的架势,孟彤想着这两只大概也扑腾不了多久了。

    脑子里的念头才刚闪过去,就见树下的那只大老虎动作突然一慢,然后晃晃悠悠的踉跄了几步,就一头载到了地上。

    “稀律律,稀律律——”(蠢虎,呆虎,就凭你也敢追你马大爷?真是蠢透了!)闪电扭头一看老虎终于倒下了,立即摇头扭屁股的得意嘶叫起来,欢快的在直径二十米的小圈圈里跑来跑去,发泄自己跑赢了老虎的喜悦。

    孟彤也不去管它,直接从树上一跃而去。

    从行李里掏出那个装迷药的袋子,孟彤先抓了把粉沫洒在老虎鼻子上,让它晕的更彻底一点,好确保它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一直乖乖趴在大树后面的小狼和狼王,看到老虎倒了才从树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小狼歪着头打量着得意忘形的不停疯跑的大黑马,然后……

    “呜?”然后狼王惊讶的看着得意忘形的大黑马,乐极生悲的“扑嗵”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320到底有多穷?

    孟彤就是不回头也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事,她扎紧了装迷药粉的袋子,将之小心的收回行李里,然后从挎包里拿出纸和炭笔,把自己的要求和交代都一一清楚的写在了上面。

    将写好的信仔细的卷好,用一根细红绳扎住,孟彤这才从挎包里拿出个瓷瓶,拔开瓶塞放到闪电的鼻子前晃了晃。

    “噗噜噜——噗噜噜——”闪电打了两个响鼻就神智回笼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它睁着眼睛左右看了看,才有些茫然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孟彤,心里还在迷惑:“主人到底是啥时候跑我跟前站着的?”

    “二货!”孟彤一掌拍在闪电的马脖子上,力道不轻但也不重,直拍的闪电马躯一震,再不敢造次了。

    孟彤晃了晃手里的纸卷,语气严厉的道:“乖乖给我驼东西下山,敢不给我好好干活,小心我抽你哦?”

    好马不跟凶残主人斗。

    闪电认怂的晃晃脑袋,乖顺的低下了头。

    孟彤只给闪电的背上铺上毛毯,就把一袋袋兽骨兽肉给挂到了它的背上。

    地上的布袋子堆的就跟座小山似的,闪电一只眼在前一只眼在后,密切关注着孟彤将一串串袋子往它背上搁。

    闪电只觉的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行了,先暂时就驼这么多下去吧。”孟彤粗略估算了下搁到闪电背上的兽骨兽肉,估计快有二百斤时就停了手。

    普通的马一般负重在一百到一百五十斤左右,但闪电经过药丸的改造,身体骨骼应该要更强壮一些。

    不过孟彤觉得,两百斤就算还没到闪电的负重极限,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孟彤将纸卷用红绳仔细的绑在闪电的套头上,然后拍拍它的脖子,叮嘱道:“你去找寺里的僧人,把信给他们看,他们自然会带你去山下的禅院卸东西的,记住没有?”

    “稀律律——”(记住了,记住了。)闪电仰头嘶呜,它可是头聪明马,就这么点小事儿还能记不住?

    “去吧。”孟彤拍了拍闪电的脖子,看着大黑马转头往山外奔去,直到看不到闪电的踪影了,她才转身去行李里找出木炭和木柴,重新点燃了火堆。

    在山里呆了一天两夜,孟彤一直忙着给野兽把脉、解剖和拆解尸体。

    将在兽尸上看到的病理与书上的理论结合较检,孟彤的精神一直在高度运转着,此时闲下来了,一股疲惫感就无法抑制的涌了上来。

    孟彤把火堆的火烧旺,小铁壶挂在火上,没一会儿水就开了。

    孟彤将热水倒到竹杯里,捧在手心里暖了会儿,才小口小口的啜着。

    直到一杯热水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她才去行李里把最后一盒糕饼给翻出来,就着热水吃了半盒下肚。

    想着闪电可能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孟彤拿出旧狼皮袄子裹在身上,爬到树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勉强撑开眼睛,孟彤茫然的盯着树缝间白蒙蒙的天空发了会儿呆,睡木的脑子才微微清醒了点。

    “稀律律——”

    树下熟悉的马嘶声,终于将孟彤睡懵的神识全都惊回了脑子,她低头往树下一看,树下那摇头摆屁股的疯马,可不就是她家的二货闪电嘛?

    “闪电!”孟彤有些惊奇的抬头看了眼天空,老实说,这冬日一旦不出太阳,天总是灰蒙蒙的,她还真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孟彤用手搓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就从树上直接跃了下来。

    她夸奖的拍了拍闪电的马脖子,从它的套头绳上取下天清寺的僧人给她的回信看了起来。

    她之前让闪电送信下山时,有说明那些兽肉兽骨是要用来入药救人的,让寺里高僧给每个袋子都念一遍往生咒。

    而信是老住持写给她的,信上说他已经安排人给那些装兽肉兽骨的袋子念诵往生咒了,还有就是说寺里条件艰苦,没有多少布料可供缝制她要的布袋,所以就把寺里用来装米的米袋子都腾出来给她用了。

    孟彤看完信,就忍不住磨了磨牙。

    老主持实在是太狡猾了,算计不成她的马和狼,竟然连几个米袋子都要算计她的?!

    寺院的米袋若是沾了血腥气,还如何能再用来装米给寺里僧人吃?

    孟彤随手翻了翻闪电背上驼的那一捆旧袋子。

    “嚯!好嘛!”孟彤差点儿没气笑了,那些旧米袋上的补丁多的就跟百家衣似的,这种袋子真的还能用来装米吗?

    天清寺到底是有多穷啊?

    可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肯借袋子给她,就是给她解了大难题了,这个不算闷亏的闷亏,孟彤也就只能摸着鼻子乖乖的认了。

    孟彤把一旁堆着的兽肉兽骨一袋袋搬到闪电背上,估算着重量差不多了,就让闪电先驼下山。

    有了布袋子,孟彤就先把地上之前肢解好的两扇豹肉装了袋,细细捆扎好了堆在一起。

    将凌乱的四周草草收拾了一下,孟彤就拿着绳索把那只斑斓大虎捆住后腿,倒吊着挂到了树上。

    取出空水囊,孟彤熟炼的将中空的铜针管扎进老虎的主动静,将虎血引到空水囊里。

    中了迷药重度晕迷的老虎不会在放血的过程中醒来,等血放干了,老虎也死了,正好可以着手肢解。

    不过要等虎血彻底放干,最少也需要小半个时辰。

    孟彤一时也睡不着,想了想就去把装迷药的布袋子又拿了出来,将营地四周的迷药圈子又用药粉洒了一次,这才收拾了下东西,留下狼王看守营地,她带着小狼往更深处的山林寻鹿去了。

    原本孟彤这回进山是打算多猎几头鹿的,毕竟鹿血温补,很多种药丸都需要鹿血。

    可谁知刚进山就先打到了三头豹子,她准备用来接血的空水囊现在只剩下一个了,所以这次孟彤也不打算贪心,只想要打到一只鹿就可以返回营地了。

    天清山的后山显然极少有人进来,厚厚的积雪上除了动物的脚印,再没有其它的痕迹了。

    ☆、321腰要断了

    小狼很快就发现了鹿群的痕迹,孟彤跟着它又翻过了一个山头,才在一处溪边找到了鹿群。

    那是一条结了冰的小溪,冰面上有一群猴子正在用石头砸冰,冰面上已经被砸开了四五个大大小小的窟窿,小猴子们正低头进冰窟窿里喝水,鹿群则站在溪边就那些歪着头看着。

    孟彤拍拍小狼的头,低声道:“咱们要速战速决,你冲进鹿群里跑一圈,我们打一只扛了就跑。”

    小狼兴奋的吐着舌头,见孟彤举弓瞄准了鹿群,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嗷呜——”。

    “咻——”孟彤手里的箭几乎在小狼发出啸声的同一时间飞射了出去,直接就洞穿了一头体型中等的雄鹿的脑袋。

    随着雄鹿倒下,鹿群受惊后立即四散开来,往远去逃去。

    “嗷嗷嗷——”在冰面上喝水的母猴子包起小猴们就尖叫着往小溪另一侧逃去,几只强壮的雄猴却挡在母猴们跳跑的路线上,龇着牙冲小狼示威的吼叫起来。

    孟彤跟在小狼身后冲到那头倒地的雄鹿身边,想将鹿提起扛到肩上,可没想到的是,入手的重量竟意外的沉,她竟然没能提起来。

    孟彤这下知道糟了,她以鹿群的头鹿做参考,才选了这头体形中等的鹿,却没想到完全估算错误了。

    这头雄鹿的体重最少也有三百斤左右,就她这副小身板儿,想要扛起鹿走人,负担实在不算小。

    拼着吃奶的力气,孟彤运起内力用力把鹿扔到背上,鹿尸挨到她背上的那一瞬,孟彤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都往地下陷了陷。

    也幸好鹿群里的那头领头鹿没有试图要为死去的伙伴攻击她,否则就有得孟彤好看了。

    脚步蹒跚背着鹿一步步往回走,孟彤撑着一口气,让体内那一缕少得可怜的内力在体内飞速的运行起来,

    小狼紧跟在孟彤身边,前后左右的警戒着,四周但凡有游荡的动物经过她们附近,小狼都要露出獠牙大吼一声,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吓的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等回到营地里,孟彤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噗噜噜——”闪电喷了个响鼻,歪头看着孟彤一副快要被压死了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的晃晃头。

    孟彤把鹿扔到地上,连口气都顾不上歇,趁着雄鹿刚死不久身体还热着,连忙用绳子套上参鹿的后腿,把它拉到树上倒挂起来,然后飞快的摸出粗铜针,挂上空水囊,给雄鹿放血。

    “……”凶残小神医怪力女?

    远处山头上的凌一张口结舌瞪大了眼,看着某人用小小的背脊背,回了一头比三个她加起来还要大几分的雄鹿,凌一的眼珠子都惊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只觉得今天过后,这世上可能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觉得吃惊了。

    因为他的惊都在某个凶残的小丫头这里吃完了。

    孟彤可不知道她的惊人之举,把某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都给吓到了。

    听着鹿血潺潺的流进空水囊里,孟彤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一松,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实在太累了。

    满以为这头雄鹿应该也就差不多两百来斤左右,谁知道天清山这一带的鹿竟会如此肥壮,简直营养过剩啊有没有?体重竟然超标了一百多斤,差点儿没把给她压死。

    孟彤等歇过了这口气,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把地上装好的布袋子搬到了闪电的背上,让它运下山去。

    树上挂着的老虎已经断气了,血也早就放干了。

    孟彤锤了锤酸疼的腰,过去把装虎血的水囊封好口子,收到行李袋里。

    然后才将虎尸放下来,拖到场地中间,活动了下手腕,就拿起薄利的手术刀飞快的剥皮肢解起来。

    老虎一样浑身都是宝,虎睛,虎牙,虎筋,虎爪,虎肾,虎胆,虎肚,虎脂,虎鞭,虎骨,虎肉皆可入药。

    孟彤先小心的把虎皮一点点的剥离下来,然后才开始飞快的分割虎肉,顺势再一一拆解老虎身上的其它部件……

    等闪电回来时,孟彤手里的老虎也已经拆解的差不多了,整齐装好的布袋子又堆成了一座小山样。

    孟彤试了下重量,发现闪电一次还驼不走,就拍拍它的脖子,让它先下山去了。

    等孟彤将手里最后的两腿老虎肉分割了装好,长时间劳作造成的手臂和腰部的酸疼,以及精神上的疲惫感,一下就涌了上来。

    孟彤揉了揉肩膀,又从一旁的地上抓了块干净的积雪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点。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头鹿,她只要一股作气,等拆解完了让闪电运下山去,她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去了。

    想着临出门前,春二娘殷殷叮嘱她,要她早点回去时的模样。

    孟彤深吸了口气,一时也顾不得休息,先去大树下看了看雄鹿脖子上挂的水囊。

    这头鹿跟她抓的那些动物都不同,雄鹿被她背回来时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因此虽然与老虎体重相防,可收集到的血却远没有老虎身上收集到的多。

    孟彤封好水囊的口子,用炭笔做上记号,放进了行李袋里,然后把鹿放下来就开始动手肢解起来。

    剥皮、割肉、拆骨、剔筋,这一切她这几天一直在做,肉归肉,骨归骨的分类装袋,一切都是她早就驾轻就熟了的,装好了鹿骨鹿肉的布袋子被捆扎好了放到一旁,很快就又如小山般堆积了起来。

    这期间闪电回来又驼走了一批,可等孟彤最终收尾完工时,还是发现布袋子的数量超出了预计,最后两大块鹿肉没袋子装了。

    孟彤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只小小的纠结了一小会儿,就把没地方装的两块肉扔给了小狼和狼王。

    终于弄完了!孟彤长出了口气,走到树下,从行李袋里把剩下的木柴和炭全都掏了出来。

    她把火堆点燃,一边挂上小铁壶烧水,一边眯着眼慢悠悠的往火堆里添柴。

    以闪电的脚程,再跑一个来回,天黑之前她就能下山了……

    ☆、322庆幸

    水开了,孟彤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然后把用过的手术刀全都插进小铁壶里,将水灌满挂到火上烧着。

    一口气忙了两天两夜,其间只睡了半日,孟彤这会儿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累,却睡意全无。

    她坐在火边一边惬意的烤着火,一边就着热水吃着最后的半盒子糕饼。

    “稀律律——”远远的,闪电就晃着头长嘶起来。它可是一匹日行千里的俊马,又不是拉货的骡子,今天这山上山下一趟趟的,它都跑了多少回了?

    闪电表示,它不干了,它要罢工!

    就见大黑马四蹄并用的在营地里蹦来蹦去,神情暴戾,又是喷气又是嘶叫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别闹了,乖,主人给你小药丸吃。”孟彤无奈的从挎包里摸一颗龙眼大小的深棕色药丸,冲正在发脾气的闪电晃了晃。

    “噗噜噜——”(一颗怎么够?!)闪电退离孟彤数步远,瞪着她喷气。

    “你不要啊?”孟彤将药丸在手里抛了抛,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师傅留下的药丸也就只有这么几颗了,你不要我就留着给赤光,它肯定会喜欢的。”

    “稀律律——”(谁说我不要啦!)闪电两蹄齐扬,不甘心的用蹄子刨了刨地,还是很没骨气的屈服了。

    把鹿肉鹿骨让闪电往山下又运了一批,剩下的这些,再加上行李,她是完全可以带下山的。

    孟彤又在火边坐了一会儿,估算着闪电差不多该回来了,才慢吞吞的起身收拾东西。

    牛皮制成的大大的行李袋里,去掉了木柴和吃食之后就瘪了一半,孟彤把插在地上的烧鸡扔了,又把行里袋里的旧狼皮袄子拿出来穿到了身上,然后把熊皮,虎皮和三张豹皮小心的叠好,放进了行李袋里。

    至于那些狐狸皮,貂皮,狸皮和那张鹿皮倒都不算什么扎眼的东西,孟彤用鹿皮将所有的皮子都卷在里头,用麻绳捆紧扎好放到一边,又把在小铁壶里煮过的手术刀都拿出来擦干,收进随身的挎包里。

    把小铁壶里的水倒了,擦干了收回行李袋里,孟彤取下挂在树上的琉璃灯点燃,又将四周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遗漏之后,就又回到了火堆边。

    闪电回来的很快,孟彤奖励了它一颗怡糖,这才把它哄高兴了,乖乖站着让她给它上鞍。

    将最后剩下的几个布袋子连同行李一起放到马背上,孟彤又最后环视了下整个营地,才踩熄了火堆,再捧来积雪将之完全覆盖、浇灭,这才翻身上马,带着两匹狼离开了这座呆了两天两夜的山林。

    到了山下的禅院,孟彤第一件事就是向寺里的僧人要了桶热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万事不管,回到禅房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孟彤准时在寅末时分醒来,一睁眼四周还是漆黑一片。

    孟彤难得的懒了一会儿床,直到山上传来宏亮的钟声,她才起身下了地。

    闪电和小狼夫妻俩自有寺里热心的僧人和小沙弥去照顾,孟彤一点儿都不担心它们会渴着饿着。

    拉开房门,一阵冰凉的冷风就扑面而来,小小的禅院里一片白茫茫的,天上还在悠悠的飘着雪花。

    看到这一地的雪,孟彤的心里不由就生出几分庆幸来。

    幸好这场雪是她下山之后才下起来的,要是她在山上遇上大雪,不但得找地方避风躲雪,还要肢解那么多**标目,这时间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了。

    之前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孟彤深知禅院里留守的两个僧人早上要上山做早课,然后吃早饭,这个时间禅院里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长长的呼出一口白气,孟彤转身回房,就着屋角脸盆架上的冷水洗了把脸,又去桌上倒了杯冷茶漱了漱口,就算是已经洗漱过了。

    找出木梳将头发重新梳理成髻,孟彤背上挎包,又理了理身上的狼皮袄子,出了禅院后顺手将院门带好,就冒雪快步往山上跑去。

    主持那老头儿抠是抠门儿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都说梁不正下梁歪,这话孟彤是相信的。

    上行下效之在哪里都存在,上到一个国家,下到一个小家庭,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天清寺里的僧人就算个别几个人有些小算计,也都不会有什么为恶之事,整个寺院的人能如此纯朴,跟主持老头儿的教导有方肯定是分不开的。

    念在那老头儿要养这么一大帮子的光头和尚,也挺不容易的,孟彤就大方决定不跟他计较他拿那些破米袋子算计她的事儿了。

    何况,孟彤也能感觉得出来,主持老头儿的佛学理念跟别的那些只知照本喧科的佛家高僧不一样。

    所谓的高僧孟彤前世也见过不少,张口闭口总是满口的仁意道德,又要戒这个戒那个的,说话总明模棱两可,似是而非,就是不跟你明说,事后手一摊就让你交香火钱,实在不知道这高僧都高在哪里了。

    如果孟彤之前不是在天清寺住了一个多月,对老主持和天清寺的僧人都有一定的了解,如果天清寺的住持不是如今的主持老头儿,她肯定是不会放心让闪电直接把那些珍贵的兽肉兽骨运下山,交给天清寺的僧人保管的。

    这要是换成别的大和尚,一看到她那些布袋子里装的兽肉兽骨,只怕就要冲上山大骂她杀孽太重,要代表佛主惩罚她了,哪里还能容她这么一趟趟的往山下运啊?

    更极端一点儿,就算不对她喊打喊杀,也会如唐僧一般,跟着她念经以图感化她不要再去祸害那些豺狼虎豹什么的。

    所需孟彤觉得,如主持老头儿让帮忙念咒就念咒,让帮忙代为保管就代为保管的大和尚,完全属于佛门中的珍稀品种,她应该好好保护、珍惜着才对。

    一口气跑到山顶,孟彤熟门熟路的径直穿堂入室,绕过此时正忙着做早课,简直堪称人满为患的大雄宝殿,顺着小路进了空无一人的饭堂。

    ☆、323主持老头儿

    饭堂后头的灶房里此时烟气弥漫,几个大灶的锅里不是正温着粗粮馒头,就是用小火温着糙米粥。

    孟彤就跟进自家厨房般自然,随手从灶台下的箩框里拿了个粗瓷碗,从大锅里给自己盛了碗糙米粥。

    等把锅盖盖回去,孟彤就端起糙米粥走出饭堂,很是随意的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小口小口的喝着稀薄的粥汤,孟彤抬头看着雪花自广阔的天穹上飘飘荡荡的落下来,耳边听梵音渺渺的诵经声,突然就有了种错觉。

    好像她吞下的每一口粥都像是具有了禅意般,吃到肚子里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好像真的得到了升华一般。

    几声钵盂脆响,木鱼声和诵经声都停了下来。

    孟彤从自己的臆想里回过神来,不由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一口把粗瓷碗里的仅剩的粥汤喝尽,然后就好整以暇的盯着从大雄宝殿往饭堂这边来的长廊看。

    等看到那个领先众人走在最前头,生着白发白眉却精神烁烁小老头儿时,孟彤立即笑容灿烂的抬手摇了摇。“主持大师,别来无羔啊?”

    “嘿!你这小小娃儿,不问自取视为偷你懂不懂,怎么几天不亮就学坏了呢?”老主持一见孟彤手里端着的粗瓷碗,一双微微眯着仿佛随时都带着笑的眼,立即就睁大。

    孟彤只觉一道黄影一闪,比她高不了多少的老主持就已经站到她面前,对着她吹胡子瞪眼了。

    天清寺里的僧人甚本都有些功夫在身,底层的小沙弥功夫都很浅,真正能称之为高手的是寺中的悟字辈僧人,但真正达到了返普归真之境的也就主持老头儿了。

    孟彤记得初见主持老头儿时,他还是由两名徒弟扶着来见她的,老头身上一点儿气息都没露,看着就跟个普通老头儿似的,害她还以为他真的就是个老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喘不上气老叟呢。

    “啧,您未免也太小气了,我不过就是喝了您一碗米汤,这也值得您吹胡子瞪眼的?”孟彤翻了个白眼,放下碗,恭敬的起身向老主持身后的两名僧人合十行礼,“悟名大师,悟能大师,好久不见。”

    “孟施主,好久不见。”大家都是熟人,悟名和悟能看着孟彤,也笑眯眯双手合十跟她回了一礼。

    老主持却不高兴了,回头怒瞪了两个徒弟一眼,像是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道,“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妨碍我跟小丫头谈事情。”

    有这么个越老脾气越跳脱的师傅,悟名、悟能两位大师也表示很无奈。

    只不过师命不可违,两人也只能乖乖低头,“是,师傅。”

    临走前,悟名笑着冲孟彤伸出手来,“孟施主,那个碗就让贫僧帮你拿回灶房。”

    孟彤连忙把碗端起来递过去,一边感激道,“有劳大师了。”

    “不过举手之劳,孟施主不必客气。”悟名微微一笑,转身与悟能相携进了饭堂。

    孟彤转头看向老主持,却见他昂着头哼了一声,扔下一句:“你随贫僧到禅房叙话。”转身就没影了。

    别看主持老头儿走路一步三摇,还走的颤颤微微的,实则那腿脚不要太利索,孟彤运起身法紧追不舍,也只有跟在他屁股后头吃灰份。

    所幸天清寺也就只有这么大点儿地方,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后院老头儿住的禅房。

    老主持见孟彤跟了上来,难得的赞了句:“小丫头的脾气虽然不太好,不过这身轻功身法倒真是不错。”

    “……”谁脾气不好了?还有这脾气好不好,又关身法什么事儿啦?

    孟彤翻了个白眼,毫无诚意的道:“那里那里,您过奖了,就我身法,跟您一比可差远了。”

    主持老头儿踢掉鞋子盘腿坐到了炕上,笑眯眯的看着孟彤关上房门,便指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她也上来。

    等孟彤上了炕,他又还不忘打击她道,“你倒也不用妄自菲薄,老纳观你的气息和身法轨迹,也知道你这功法必定系出名门,只不过你这丫头太过不思进取,功力太差,没得辱没了你的师门。”

    “……”打人不打脸,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还能不能愉快的说话啦?“你还想不想要香油钱啦?”孟彤怒目圆瞪着眼前笑眯眯的老头儿。

    “想,当然想。”一听香油钱三个字,老主持的一又老眼顿时就笑眯成了一条缝,端起德道高僧的派头,悠悠的道,“香油钱是施主敬献给佛主的一份心意,施主有心敬佛,老纳自然要接着。”

    “虚伪!”

    老主持也不生气,只继续笑眯眯的道:“不过在香油钱之外,老纳还有一个不请之请,还望施主能够答应。”

    老和尚武功这么高,能有什么事求她?孟彤不由好奇的挑了挑眉,道,“是什么不请之请?不过要是借钱的话就免谈,我也很穷的”

    老和尚突然睁开笑眯眯的细缝眼,瞪了她一眼,才又一本端着高僧的派头,慢悠悠的道,“前日见信,听闻施主要用兽肉兽骨炼药,不知孟施主这炼的都是些什么药?”

    “不是,大和尚,你想要我炼的药丸?”孟彤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瞅着老主持,调侃道,“你们不都是吃素的吗?兽肉兽骨就算炼成了药丸,那也是荤的?你们不是不能吃荤的吗?”

    老主持斜了她一眼,一脸笑眯眯的道:“施主既然能用兽肉兽骨炼药,想必也是能用草药炼药的。”

    孟彤低头看了看自己,才抬起头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老主持,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主持大师,你就不怕我炼出来的药丸能吃死人吗?毕竟我今年才十一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老主持的笑脸差点儿就绷不住了,他鄙视的斜了孟彤一眼,没好气的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能在深山老林里呆上两天两夜?还能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能屠熊猎虎,杀豹如杀鸡?”

    ☆、324拿药当饭吃啊?

    “呃——”孟彤举起手,很是谦虚的道:“其实也没您想的那么危险,我带了一大袋子的迷药上山的,那些什么熊啊虎啊豹子的,其实都是被我迷晕后放干了血才宰杀的。”

    见主持老头儿一又弯弯的笑眼突然就不弯了,孟彤立即就悟了,急忙解释道:“您放心,它们都是在睡梦中死的,死的时候保证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

    “而且我是要用它们的筋骨血肉炼成药丸治病救人的,日后但凡我能多救一人,它们身上的功德也会重上一分,这对它们将来的轮回转世也是助益,您说是吧?”

    老主持抬了抬眼皮,看着孟彤颇为意味深长的道:“没想到孟施主对我佛门的轮回之说,也有如此深的认识。”

    孟彤心头一跳,连忙腆着脸陪笑道:“那什么虎啊熊啊的我杀都杀了,要不这么说,我怕您不肯收留我啊。”

    “哼!”老主持哼了一声,说了句很有禅机的话:“不杀之为杀,杀亦为不杀,不杀不如杀,屠万户亦为救世矣。”

    “呵呵——”什么杀不杀的,绕得她头都晕了,孟彤只能干笑以对,“主持大师,您说的佛理我大概能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事儿咱们就揭过不提了吧。咱们说些别的哈,说别的。”

    “那就说些别的。”老主持从善如流的道:“不知孟施主手里可有治疗内、外伤势的药,比如说用于加速外伤愈合,防止化浓的药粉,断骨接续的膏药,能治疗内腑五脏之伤的丸药等等?”

    孟彤扯了扯嘴角,僵笑道:“大师,我记得您这天清寺是佛寺啊,您要一点治外伤的药粉我还能理解,毕竟意外无处不在嘛,您说是吧。可你要那断续膏,内治药有什么用?难道您还打算要带着徒弟们出去闯天下不成?”

    老主持也学着孟彤咧了咧嘴,假笑道:“有备无患啊,毕竟意外无处不在嘛,孟施主,你说是吧?”

    “……”是你个头啊!孟彤无语的磨了磨后牙槽,沉吟半晌,才道:“您要的那些药丸我手头有,就算没有我也可以现制,你说个数量,看在咱们的交情的份上,我只收你成本价,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老主持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抬手示意道,“施主请说!”

    孟彤咧嘴一笑,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的摄人的光彩,“我需要寺中悟字辈的大师出手,帮我把炮制过的药材震成粉末。”

    这事初听似乎很容易,可仔细一想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老主持用着怀疑的目光斜睨着孟彤,想了又想,突然失声道:“你说的药材该不会就是指你从天清山后山运下来的那些吧?”

    “大师英明,不过还不只那些,单是那些兽骨兽肉是成不了药的,自然还需要加入各种草药和矿物才能配有一济药方。”孟彤一脸笑容灿烂的道,“这个工序就比较复杂了,咱们在这儿就不细说了吧。”

    老主持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指着孟彤的手指头都在抖,“单是你那些兽骨兽肉就有一千多斤了吧?你还要加多少草药矿物进去?你当我寺中弟子的内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吗?”

    老主持一脸悲愤的道,“老纳不过跟你要几颗药丸子,你竟然就要跟老纳狮子大开口,你说你这丫头咋这么黑呢?”

    孟彤看着老主持捂着胸口一抖一抖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双手环抱在胸前,没好气的瞪着他道,“主持大师,你这样子也太假了,天清寺里悟字辈的师傅可有二十多人呢,而且个个都还内力深厚。”

    “别说是一千斤的兽骨兽肉,就是再多来个几千斤,到了他们手里,那也只有分分钟变齑粉的份。”孟彤一脸“你少骗人了”的表情,对老主持翻了个大白眼。

    老主持不由瞪眼,“你说用内力震成粉就震成粉吗?消耗内力之后胃口会变大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到一旦他们耗费了内力之后,会吃掉寺里多少粮食吗?”

    “……”孟彤简直无语以对。老头儿这无时无刻不哭穷的精神,简直是谈判时无往不利的大凶器啊,这一点值得提倡,她必须学起来。

    孟彤眼珠子一转,也哭丧着脸道:“主持大师,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叫我小小年纪就要养那么一大家子人呢,你看看我家里不是瞎眼的就是只剩一只手的,除了老弱就是妇儒,我要是不算计着些,家里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老主持听的白眉一抖一抖的,一下就被孟彤给顶的装不下去了。

    他沉着脸没好气的道:“你这丫头少跟老纳来这一套,你家那一只手的和瞎眼的不都是你自己招来的吗?”

    顿了顿,他又道,“想让老纳答应你,除非你肯捐赠天清寺外伤药丸、散剂各一百份,接续筋骨的药膏一百份,治疗内伤的药丸一百份。”

    “你拿药当饭吃啊?还一百份?”

    孟彤听的一下就从炕上蹦了起来,指着老主持的鼻子叫道,“老头儿,咱们现在说的是药,可不是大米、黄豆,外伤药我就不说了,就那断续膏光药材就有十八种,想要药效好,很多药材还有年份上的讲究,那些东西是你要就能买到的吗?”

    “连药材都买不到,我上哪儿给你去弄一百份出来,再说你以为那些药材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那些可是要钱的?一副断续膏光成本就要几百两,一百份?把你卖了也不够买一样药材的。”

    “再说那内伤的药,内伤也分很多种的你知不知道?脏腑伤和筋脉伤你说能一样吗?心肺脾胃肾,哪里出毛病了就要治哪里,你说你额头痒了,去挠屁股,那能有用?”

    “……”被孟彤喷了一脸,老主持也不禁有些讪讪的。他哪会知道那劳什子的断续膏竟然这么值钱啊?

    就他这破寺庙,别说是让他拿出几百两银子来,就是几十两银子,那也是跟要割他肉的似的疼啊。

    ☆、325掉坑里了

    没办法,不带队伍的人,永远不知道带队伍的人的难处啊。这一寺的小大光头睁开眼要吃,闭上眼要穿,他个老和尚又要给他们弄吃的,又要给他们弄穿的,手里有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他容易嘛他?

    不敢再惹脑孟彤,老主持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柔化了态度,缓声道:“这不是有句话叫做漫天开价,坐地还钱吗?老纳说了老纳的条件,孟施主也可以开出自己的条件嘛。”

    孟彤目光凶狠的一眼横过去,“一百份你是想都别想,外伤药和散剂,我倒是做了一些,可以给你二十份,断续膏我手里一共也就只有三盒,这东西药材不好收集,我最多给你两盒。”

    “至于治内药,治筋脉根骨损伤的我手里共有五瓶,共五十颗,至于用于治疗五脏六腑损伤的,各有各的药医,我手里现有的,可以给你匀出二十颗来。”

    见主持老头儿还想张口说话,孟彤立即凶巴巴的威胁道:“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大数量了,再多一颗也没有了。”

    老主持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道,“那就照孟施主说的办吧,我天清寺出人帮施主将炮制的药材震成粉末,施主以各类伤药为酬,合情合理,阿弥陀佛!”

    老和尚答应的这么爽快,孟彤立即就知道自己被他给唰了。

    “咯咯咯——”孟彤瞪着老主持磨牙。

    渗人的磨牙声配上孟彤凶狠的眼神,老主持也不禁一脸怕怕的缩了缩脖子,陪着笑道,“施主要是没什么事,老纳就先告退了,老纳今日还未用晨食呢。”

    孟彤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下炕,深吸了一口气才回身看着老主持,道:“我要先回真定城一趟,快则两天回转,慢则过了初三回来,放在山脚下禅院里的那些兽肉兽骨,还请大师代请妥善看管,切莫给弄丢了。”

    老主持一听孟彤要走了,立即一整表情,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慈眉善目的缓声道,“施主尽管去忙就是,老纳保证你的东西丢不了。”

    “告辞!”孟彤咬牙切齿的扔下两个字,趿上鞋子,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能免强从孟彤里拿到药丸,老主持就觉得占到了便宜,他此时的心情就别提有多好了,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被他敲了竹杠,吃了“闷亏”的孟彤耍点小脾气给他甩脸子了。

    老主持笑眯眯的冲孟彤离去的背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走好,怒老纳不远送了。”

    孟彤绷着脸谁也不理,一路冲出了天清寺。下了山道,她的嘴角就慢慢的咧了开来,明亮的大眼里闪着狡黠的慧光。

    孟彤转头看了眼已经只能看得到门匾的天清寺,得意的低低笑了起来,“小样儿!真以为就老头儿你会算计人吗?姑奶奶我现学现卖,还不是让你掉坑里去了?”

    想到主持老头儿那得了便宜,眉飞色舞的模样,孟彤就开心不已,嘴压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就连下山的脚步都觉得更加轻快了。

    到了山脚,孟彤让禅院的僧人帮忙打包了两个糙面馒头,就骑上闪电,带着小狼和狼王往真定城赶去。

    因为归心似箭,孟彤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回真定城时,才不过申时中刻。

    冬日的天黑的早,孟彤带着小狼和狼王进城,除了早两天就已经见过了的守城将士们,倒也没遇上什么人。

    到了年关,孟彤一家落脚的客栈里,如今也就只剩下原海和牧江四个,以及他们的小厮,还有孟彤一家子这些住客了。

    掌柜的今年得益于原海那玩笑式的赌局,着实赚了不少银子。看着到了年关着实没什么客人了,掌柜的干脆把大门一关,连那些过来凑热闹的闲客们也都给拦在了外头。

    相处了一月有余,不管是原海和牧江等人,还是清风和朱灿几个都已经混熟了,因此众人坐在一起也就没了那许多的讲究。

    孟彤离开的这四天里,一众人为了打发时间,从早到晚都泡在楼下大堂里,连向来怕见生人的春二娘都让清风给劝下了楼。

    大家一起磕着瓜子,吃着点心,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聊着彼此遇到的趣事。

    原海这些年走南闯北,最是见多识广,说起故事来比说书人讲的都精彩。

    牧波等人从京城而来,说起京都的繁华奢侈来也是如数家珍,引得一众没见识的“土豹子们”惊叹连连。

    原海和牧波等人对孟彤的身份背景最是好奇不已,春二娘本就是个老实人,别人问什么她说什么,实在的让清风想拦都拦不住。

    只不过春二娘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原海问起孟彤的医术是打哪儿学的?

    春二娘答:跟祝婆婆学的,祝婆婆是彤彤的师傅。

    牧江又问祝婆婆是什么人?孟小神医是怎么拜她为师的?

    春二娘答:彤彤从牛背山的山脚边救回来的。祝婆婆很利害,会给人扎针看病还会功夫,彤彤他爹吐血了,就是祝婆婆给治的。

    众人顿悟:这祝婆婆就是个意外落难的世外高人。

    牧波好奇牛背山是什么地方?

    春二娘答:牛背山就在俺们村不远处,听说山的那头就是萧人的地界了。牛背山上到处都是豺狼虎豹,村里的老祖宗留下话来,让村里人不能上牛背山,那就是个吃人的地儿。

    村里往年有过不下去的人想上山采些山货,上了山都有去无回了。到了冬天,山上还会有狼群下山来找吃的,说着就讲了那年因为她把干草挨着墙堆了,结果让野狼跳到了院子里的事情。

    想起当时的惊险,春二娘现在都还会忍不住害怕的发抖。不过也正是靠着那一年打的野狼皮,孟大才撑过了那个冬天。

    说到孟彤用箭杀过狼,几人不禁就好奇起孟彤的箭法有多好来?

    春二娘答:孟彤能打下天上在飞的鸟。

    众人一听,立时脑洞大开:这鸟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大鸟如鹰,雕,大雁等,小鸟如黄莺,麻雀,布姑等,就算能打飞在天上的鸟,打麻雀跟打老鹰那难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326神医果然很神

    于是原海就问:孟小神医可曾打到过老鹰?

    春二娘答:没有,彤彤说那个肉老,不好吃,打下来也只能喂小狼。

    于是春二娘又说起了从陷阱里捞上来的小狼,和半跑杀出来的花豹子,以及白狼王的传说,和小狼找回的狼王媳妇儿。

    小狼和狼王的那只狼群,可是给他们守了整整一年多的门儿,是它们保护了他们一家不受孟大柱那些人骚扰和欺负。

    原海和牧江几个都算是富家子弟,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在城镇里打转的,什么打猎啊山林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听说孟彤小小年纪,不但医术了得,还能杀狼屠豹,简直利害的都快没边儿了。

    牧江四个听得热血沸腾了,韩来庆立即举手问,“那你们离开了家乡,那头白狼王和它的狼群怎么办?留在老家了吗?还是一直跟着你们?被你们留在城外了?”

    小狼和狼王两口子自打到了客栈,孟彤为防吓到人,就交代了让它们不能走出通铺房。

    王七和田文一直呆在通铺房里,一是为了看守行李,二也是为了看着这两只体形过大的野狼,以防吓到客栈里的客人。

    掌柜的摸着胡子道:“说到那两头狼在下倒是见过,那两匹狼的体形那是真的大,不过见到人不叫也不嚷,安安静静的,看着听话的很。平时一直都呆在楼下的通铺房里,这次孟小神医出门,把它们也带出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大堂里,田文正在对牧江几人用手笔画着小狼两口子的体形,大堂的门就被人给拍响了。

    牧江几个正听到有趣处,一听到拍门声,不等掌柜的出声就冲外头大声喊道,“谁啊,我们客栈打佯啦,你去下一家。”

    孟彤好笑的摸摸鼻子,只能无奈的开口道:“掌柜的,开开门,我是孟彤。”

    “哎呀,是孟小神医回来了?”原海兴奋的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抬腿就往大门处跑。

    掌柜的和几个店伙计闻声也连忙跑了过去。

    一时间推门闩的推门闩,拉门的拉门,看着好不热闹。

    “彤彤!”春二娘也惊起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紧闭的大门。

    等门一开,众人就见到了站在门外头的一人一马,以及一白一灰两头身高足有成年人腰际高的狼。

    “哎哟我的妈呀。”原海是跑第一头去给孟彤开门的,因此门一开他首当其中,还来不及跟孟彤打招呼就先看到了她身边站着的两头高大威猛的狼,顿时被吓的一蹦三尽高,抱着头就往回蹿。

    牧江等人原本也被小狼和狼王的威猛外表给吓到了,可一看到原海那副胆小如鼠的害怕模样,几人又不禁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孟彤回身从闪电的背上把行李袋的毛皮给搬下来提在手上,然后就把缰绳交给了店伙计,让他把马牵到后院去安置。

    “孟公子一路辛苦了,外头还下着雪呢,赶紧进屋。”掌柜的热情的招呼着。

    孟彤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小狼的头,提着行李抬脚就走进了大堂。

    掌柜的吩咐伙计关了门,一边与孟彤并肩往里走,一边笑问,“孟公子此行可还顺利?”

    “还算收获颇丰。”孟彤淡淡的笑道:“还要劳烦掌柜的让厨房给我的狗煮些肉食来,它们跟着我赶了一天路了,都饿坏了。”

    掌柜的一听“饿坏了”三个字,头皮不禁一麻,冷汗都差点儿下来了。孟彤虽然嘴上说那两头是狗,可狼就是狼,狼跟狗可不一样。

    掌柜的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心道:这狼饿坏了,它不会要吃人?“我昨儿刚采买了一扇猪肉,这就让厨子做去。”

    孟彤连忙叫住他,摇头笑道:“用不了一扇猪肉那么多,只要切上五六斤肉,炒的入味一些,再拌上半锅饭端来就成了。”

    “哦,哦,行,在下这就去吩咐。”掌柜的连声应着,却实在没勇气再呆在大堂里,连忙提着袍子快步跑进了厨房。

    牧江几个原也是想跟孟彤打招呼的,可小狼和狼王一进来,他们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走了。

    小狼和狼王的体形高大,皮毛又厚又滑又有光泽,看着就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极为的漂亮。

    牧江几人看得心里痒痒,想要靠近又怕两头狼会暴起伤人,因此只敢僵硬的坐在位置上,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在一白一灰两头狼身上。

    原海站得离得众人远远的,一脸害怕的指着两狼跳脚,“孟神医,您……您可管着点您的狼啊,它们……它们不咬人?”

    “小狼和它媳妇儿都很乖,不会乱咬人的,你们没事别去招惹它们就行了。”孟彤冲原海笑了笑,走到春二娘身边,拉着春二娘的手,叫了声“娘”。

    “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春二娘欣喜的连声让她坐下,又道,“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孟彤把行李袋和鹿皮捆扎的毛皮卷靠着桌腿上放好,就从容的坐了下来,又拍了拍自己坐的凳子回头招呼小狼和狼王,“小狼,儿媳妇儿,到这边来。”

    小狼看也不看几桌僵硬坐着的男人,带着媳妇儿大摇大摆的走到孟彤的凳子,然后威武霸气的蹲坐下来。

    狼王夫唱妇随,也紧挨着小狼坐在了一边。

    孟彤很干脆利索的端起桌上的两盘肉菜,搁到凳子上,冲两狼招呼道,“饿坏了?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一会儿饭就好了。”

    小狼“嗷”了一声,很欢快的低下头,小心的舔起盘子里的蘑菇炒鸡块来。

    狼王吐着舌头看了孟彤一眼,也低头舔吃起大盘子里的红烧肉来。

    “看这饿的,你们这是打哪儿回来呀?”春二娘对孟彤让小狼它们吃了她们的饭菜,没有半句微词,反而看着两头狼那饿极的模样心疼不已。

    小狼打小在家里就是跟着他们一家同吃同住的,孟彤拿小狼当孩子在教,孟大也拿小狼当孩子养,春二娘耳濡目染,也就一直将小狼当家里的一份子对待。

    ☆、327卖皮

    “真定城附近的山太矮了,我们去了天清山,从天清山的后山再往里进去,还有几十里的山脉,那里头老虎、豹子、黑熊都有。”孟彤边说,边举起筷子夹了口菜吃。

    旁边一桌的牧波等人原本伸长了脖子在看两头狼吃东西,另一边的原海则因为害怕小狼和狼王,正蹲在角落里的画圈圈。

    此时一听说孟彤这几天去了山里,几人的耳朵立即就竖了起来。

    清风听的眼睛都亮了,“哥,那你打到什么了?”

    孟彤道,“大的有黑熊,豹子,老虎和鹿,小的有狐狸、狸、灵猫、貂这些。”

    清风的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陈四几个张了张嘴巴,却又闭上了。

    只有原海和牧江几个肆无忌惮的闷声笑了起来,显然他们并不相信孟彤说的话,都以为她是在吹牛呢。

    孟彤白了几个闷笑不已的家伙一眼,郁闷道:“我可没吹牛,那些兽肉兽骨我都暂时托给天清寺的老主持代为保管了,你们若是不信,回头跟我去一趟天清寺,保管让你们大开眼界。”

    这年头说假话反而人人信,说真话,别人却都以为你在说谎,真是让人无语。

    别人会怀疑孟彤话里的真实性,春二娘却是百分百相信自己女儿的。

    孟彤在牛背山时就能打到老虎、豹子了,去了天清山再打到老虎、豹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是,“你把那些东西放在天清寺里,那过几天是不是还得再去一趟啊?”

    孟彤把行李袋和那捆鹿皮卷一起提起来放到桌上,一边对春二娘道:“是要去一趟,而且应该还得呆上一阵子。这回猎的东西多,加在一块儿能有一千多斤呢,老主持想向我买伤药,我让他派人帮我炼药抵药费。”

    “哥,这是鹿皮吗?就是你这次打到的?”清风眼尖,指着跟行李袋并排放在桌上的那捆皮毛就嚷了起来。

    孟彤点点头,道:“这是鹿皮,行李袋里没地方装了,只能用鹿皮把那些狐皮什么的包在里面,这样扎成一捆路上也比较方便。”

    边上的原海和牧江等人一听,就不淡定了。这鹿啊狐狸都猎到了,那猎到老虎、黑熊之类的是不是也是真的呢?

    可几人一想到孟彤那副小身板,又觉得不可能,毕竟猎老虎、黑熊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

    只不过心里是这样想的,几人却是一只眼睛看着孟彤这边,一只眼睛又注意着她身后的两只还在小心舔着盘子的狼,要不是顾忌着这两头光看外表就很凶猛的狼,他们早就扑过去抢孟彤的行李袋,一探究竟了。

    孟彤可不知道原海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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