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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59)

    到底是怎么说的来着……

    齐子骁见朱灿皱眉不语,还以为他在为那些老弱妇儒烦恼,就道:“那些人是麻烦了点,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别让他们闹事也就是了。”

    朱灿根本就没听齐子骁说了些什么,他较尽脑汁的努力回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惊喜的一拍巴掌大叫道,“我想起了来!”

    屋子的三人顿时被他这一声给吓了一跳,牧波不满的怒道,“你想起什么了,这一惊一乍的?”

    朱灿没理三人不满的脸色,喜滋滋的道:“离开洛阳前,孟神医公主殿下找我交代了好多事情。

    齐子骁要是不提我还没想起来,他一说那二十几万的俘虏容易闹事,我就觉得耳熟,这不努力给想起来了嘛。”

    “什么孟神医公主殿下?你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齐子骁嫌弃的斜了朱灿一眼,才有些不以为然的道:“还有公主也不过十四五岁,她又不是能掐会算,还能想到这次咱们能俘虏二十几万两族壮丁?”

    此话一出,不但牧波牧江脸现不满,朱灿更是直接怒道,“你敢瞧不起公主殿下?!”

    齐子骁感觉跟朱灿说话,简直就像是在鸡同鸭讲一样,“公主金枝玉叶,我可不敢瞧不起公主殿下。

    我的意思是解忧公主也不过就是个小女孩,她又不是神算子,朱兄不用太过在意公主说了些什么。”

    在朱灿心里,孟彤那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齐子骁竟然敢看不起孟彤,这简直比在朱灿脑袋上拉屎还严重。

    “还说你不是看不起孟神医,公主殿下那样一个钟灵毓秀,聪明绝顶的人,就连凌大哥有不明白的事情都得请教她,亏你跟公主小时候还有过交集呢,竟然这么看不起她。”

    朱灿冲齐子骁不满的指责完,又紧接着吐糟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公主殿下,却总给她找麻烦了,原来你根本一点儿都不了解她。

    ☆、750傻子里头挑高个儿

    我猜你以前肯定觉得自己喜欢公主,公主肯定就会欣喜若狂了吧?”

    朱灿眼见齐子骁被他说的脸都黑了,立即兴奋的补刀,道,“哈哈哈,就你这种一厢情愿的傻蛋,公主会喜欢你才怪了。”

    这话简直扎心了。

    牧波和牧江皆面露不忍之色,不过在那不忍之下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孟彤那丫头看着甜美可爱,实则精明似鬼。牧波四人都不知道有多幸庆与孟彤初次相见时,孟彤是以一个男孩的形象出现的,否则他们要是对她动了心就坏菜了。

    后来因为孟彤神奇的医术和奇特的言行举止,他们就算是知道了她的姓别,也完全生不出一点儿旖旎的感觉了。

    开玩笑!那么个表里不一的变态女孩,旁边还守着个虎视眈眈的凌一,他们要胆敢生出丁点儿觊觎之心,现在哪里还能有命在?!

    这齐子骁也是挺勇敢的,敢觊觎孟彤,竟然还敢在凌一手下当差,也不怕被虐死。

    不过朱灿几个现在已经知道凌一为什么没对付齐子骁了,这姓齐的不但笨还很自以为是,明显就不是孟彤会喜欢的类型。

    他们私以为凌一看到齐子骁应该还挺开心的,因为他才是那个娶得美人归的人生赢家。

    面对朱灿的嘲笑,齐子骁简直没法忍,他拍案而起,转身就要走。

    朱灿连忙叫住他,“哎哎,男子汉大丈夫,你该不会是一句话都说不得吧?你过来坐下,那二十几万两族壮丁咱们还没商量怎么安排呢。”

    靠!这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这是一个男人面子和尊严的问题。

    齐子骁心里无比的怨念和憋屈,不过他更知道那二十几万俘虏的事情要是不尽快解决,万一出事就得炸锅了,于是只能气闷的转回来坐下。

    朱灿整了整衣襟,又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喉咙,才一本正经的道:“公主说,这世上就两种人,男人和女人,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句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咱们现在把土家族和苗族的男人和女人都给分开了,这阴阳一失调,你说这男人想女人,女人想男人的他就容易出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能不能说些正经的?”牧江受不了的打断朱灿的絮叨,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可怜他修身养性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定了亲,这媳妇儿还要大半年才能过门呢,这痞子老说什么男人想女人,女人想男人的,这不是招人恨吗?

    齐子骁和牧波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初哥儿,两人虽然没有牧江的反应这么激烈,不过心里也还是有些怪怪的。

    只有朱灿一脸莫名其妙的瞪着三人,道,“我说的就是正经事啊,你们好好听着别捣蛋行不行啊?我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呢,你们可别又把我给弄得想不起来了。”

    谁捣蛋了?

    牧波、牧江和齐子骁都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被朱灿给噎的不行。

    不过面对不靠谱的朱灿,他们还真不敢再随便出声打断他,免得一会儿他自己想不起来就来怨他们。

    “我说话你们可别再随便出声打断了啊。”朱灿警告了三人一声,想了想才接着道:“公主说任何一个部族,老弱妇孺都是男人的弱点。

    咱们要想让那些被俘虏的男人们乖乖听话,就要让老人吃好睡好,孩子有书可读,女人们有活儿干活儿,没活儿就好好呆着,别给家里男人戴绿帽子。

    等那些男人乖乖听话之后,咱们再规矩一个时间,让那些表现好的男人按匹见见自家的老人、孩子和女人,等大家都阴阳调和了,那些男人也就安份了。”

    牧江受不了的道,“卧槽,你能不能别开口闭口阴阳调和阴阳调和啊?阴阳调和又不是个多好的词,你老这么说,会让人觉得的很猥琐的好不好?”

    “真的吗?”朱灿茫然的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的道,“这可是四个字的词啊,公主跟我说,那些土司的大周话都不太好,我要是说话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会让那些土司觉得我比较博学的。”

    蒙人还带这样操作的吗?牧波三人齐齐黑线,为孟彤给朱灿出的嗖主意直摇头。

    齐子骁见朱灿那个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该不会真的照解忧公主说的做了吧?”

    朱灿理所当然的道,“当然照做了啊。”

    齐子骁有些怜悯的看着他,“那你让那些土司觉得的你博学了吗?”

    “当然。”说到这个朱灿就更得意了,笑容满面的得瑟道,“公主殿下是万能的,她说的话就没有一句不应验的。

    你们别看那些土司平时一个个鼻孔朝天,看起来很牛的样子,其实他们啥都不懂,我每次一开口就能把他们全给整懵了。”

    齐子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你确定他们不是在嘲笑你吗?”

    “怎么可能?!”朱灿不爽道,“我又不傻,称赞和嘲笑还是分得清的?”

    好吧,傻子里头挑高个儿,看来还是那些土司更加傻。

    齐子骁完全无话可说了。

    跟朱灿说话让人有种智商被迫下降的感觉,此地明显不亦久留,既然朱灿已经有了章程,齐子骁觉得他也就可以安心回去等消息了。

    “凌元帅临走之前有交代,说是俘虏的那二十几万两族壮丁都听从朱兄的调配。

    既然朱兄已经成竹在胸了,那齐某也就安心了,齐某这就回去等候朱兄的安排,朱兄要是有了定案,派个人来告诉齐某一声就成了。”齐子骁说着就要起身告辞。

    “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事情,派什么人啊。”朱灿咕喃着又招手把齐子骁给叫了回来,“我这边那些老弱妇孺再有个三四天也就能撸清楚了,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住的地方不够用,你先从你那边的俘虏里挑个几万人过来帮忙起房子吧。”

    齐子骁就搞不懂为什么要建房子。“土家族和苗族原来的那些山寨不能住人吗?为什么还要费那个功夫重新起房子?”

    ☆、751讽刺

    朱灿鄙视的撇了齐子骁一眼,才一脸认真的道,“因为公主说那些山寨都在山沟沟里,那些部族每次都仗着山路不好走才说造反就造反的。

    大军去平乱,每次都会因为山路不便和不熟悉地形,而让那些混球跑个没影。

    这次趁着拿下土家族和苗族的机会,咱们就要把他们都给弄到平地上来,为了防止他们以后重新躲回山沟沟里去,咱们不但要把山里的山寨都给拆了,踏平了,还要把新建的房子弄得又大又好又漂亮。

    那些蛮夷向来崇拜咱们大周的文化,只要咱们能按照规化把一个城漂漂亮亮的建起来,你说那些蛮夷是想住在漂亮又繁华的城里,还是会回什么都没有的山沟沟里,重新苦哈哈的建座四面漏风的房子来住呢?”

    “钱财迷人眼,富贵乱人心,这就是公主说的分配制度吗?”牧波和牧江听的心情澎湃,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孟彤的崇拜之色。

    齐子骁却出声泼冷水,道,“建城哪有那么容易?建一座城需要多少银子,你们算过没有?还有人呢,一座城需要多少人,多少时间才能建起来,你们算过没有?

    建城的壮丁需要吃穿用度,这些又需要多少银子,你们想过没有?”

    朱灿道:“你和凌大哥不是才刚俘虏了两族二十几万壮丁吗?这不都是现成的嘛。”

    敢情凌一等了一个多月才发动总攻,直接派了暗卫将两族几十万人给迷倒,就是为了充当建城壮劳力的啊?!

    齐子骁脸都黑了,直到此时,他才恍然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亏他还打着要在带兵打仗上压过凌一,要与他好好一别苗头的主意,那么认真的与两族蛮夷周旋。原来两族叛乱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光听朱灿说话如此理所当然,齐子骁就知道自己和三位皇子都上当了。

    四川府是孟彤的封邑,人家大概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圈地建城,以便以后好好整治这一处地盘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撺掇两族造反,自以为引凌一离开洛阳,是给孟彤和凌一找了不痛快。却不知他们这一举动,很可能是正中了孟彤两夫妻的下怀。

    三皇子为了让大皇子和二皇子闹的更大些,还拼命的在一旁敲边鼓,齐子骁现在想来感觉他们就跟一群小丑一样可笑。

    齐子骁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希望能让孟彤看到他的英武和不凡,然后对他另眼相看,后悔自己嫁了凌一那个老男人。

    可现在知道了孟彤聪明绝顶且睿智若妖,凌一与她更是心有灵犀,处处以她为重,齐子骁这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满心不是滋味。

    齐子骁心里不平衡,又想到了孟彤的出身,就觉得孟彤想要在四川府重新圈地建城根本不可行。

    此时见朱灿只提了人是现成的,却绝口不提银子的事情,便忍不住冷笑道,“人是现成的,可建城只有人能顶什么用?

    先不说要养活这两族共计几十万的俘虏,需要多少银子,就说这建城,材料要从哪里来?

    总需要拿银子去买吧?银子呢?解忧公主府有那么多银子吗?”

    牧波、牧江和朱灿三个很想大声的回答齐子骁:“有!”,可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到底还是没敢说公主府的那些侍卫们现在最热衷的游戏就是“劫富济贫”。

    按公主殿下的说法就是:她现在要养一个四川府,是天下最穷的穷人,所以全大周的奸商、恶霸和贪官都得为她服务。

    公主府的那些侍卫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找来的,一个个的都能高来高去不说,还都特别热衷于打劫偷东西。

    偏偏这些家伙还都有怪癖,头天晚上跑人家家里偷了东西,第二天一早还要跑到人家门口看人家哭天抢地,回来还要互相攀比谁家哭的更惨,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而且这群臭流氓,本着有错过不放过的原则,为了公主殿下建设四川府的美好愿望,把魔爪伸向了大周全境的奸商、恶霸加外贪官。

    不过这些都是公主府的最高机秘,朱灿等人自然不会笨到把真相告诉齐子骁。

    朱灿以前的主要职业是纨绔,你让他吹牛行,可要是让他撒个比较圆滑且看不出破绽的谎来,他就麻爪了。

    所以朱灿往牧波身后一缩,处事圆滑的牧波就只能出来打圆场了。

    “公主这次为了给大军筹措药品,就连自己的嫁妆银子都倒贴进去了,偏偏兵部又没有拨银子下来,所以凌大哥这次把从两族清缴来的财物都放在了公主府,说是就抵了公主府的损失。

    我们兄弟三个刚刚算过了,这些财物省着点儿用,应该还够养活那些俘虏一两年的。咱们只要一年内让这些俘虏能够自给自主,以后就不用操心养不活他们了。”

    齐子骁不屑的冷笑,“那些钱财也只能养活两族俘虏一两年的,那建城呢?不是说公主殿下想要建城吗?那建城的材料要怎么办?没有银子你们难道要拿烂泥糊墙吗?”

    朱灿的耳朵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的讽刺,齐子骁这种不屑的口气,直接就让他怒了,他“蹭”的一下从牧波身后跳出来,指着齐子骁道:“你这人不讽刺别人会死吗?

    什么叫拿烂泥糊墙?就你这种除了打仗杀人就什么都不会的废物,除了拿银子砸人还能想到些什么?

    自己长了副猪脑子,就不要随便揣度我家智慧天人的公主殿下,我们早就计划好怎么建城了,你就给我睁大眼睛看着吧。”

    任谁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和猪脑子都不会高兴,齐子骁气的想杀人,一摸腰间才想起来,他早上急着出门,忘记带剑了。

    “干嘛?别以为你眼睛大,我就会怕你啊。”朱灿被齐子骁瞪的毛骨悚然,放了句狠话就没胆的躲到了牧波身后。

    牧波一脸无奈的被推到前面,面对齐子骁只能苦笑道:“朱灿这人就这副狗脾气,说话也总是口无遮拦的,齐将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752各种建设

    齐子骁一肚子气不但没消,反而烧的更加旺盛了。

    难道他跟朱灿一般见识了,就不是大人,就没有大量了吗?可看到朱灿那副没种的样子,齐子骁纵然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却也觉得的跟朱灿这种人较真,简直丢份。

    “即然各位都这么有自信,那本将军也就不操那份儿心了,那些俘虏就关在城外的大营里,几位要是要用人,只用拿了批条过去要人就成,也不必特地派人来回本将军了。”

    齐子骁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再不走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过去把朱灿给掐死了。

    朱灿就是看不惯齐子骁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虽不敢明着跟齐子骁叫板,却忍不住嘴里嘟嘟喃喃,“明明就是个傻蛋,偏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咱们就是自信,你又能咋滴?!”

    朱灿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还是被齐子骁听了个一句不拉,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扭到脚。

    牧波和牧江纷纷责怪的瞪了朱灿一眼,不过却很有义气的挺身站在朱灿身前,就怕齐子骁回头过来揍他。要论武力值的话,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一个齐子骁的对手啊。

    齐子骁恶狠狠的回头瞪来,牧波连忙挤出笑脸上前打圆场,“齐将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哼!”齐子骁怒哼一声,扶袖而去。他现在真的觉得公主府有毒,在这里多留一会儿都能让他少活几年。

    朱灿一见齐子骁走了,缩回去的乌**立即就又伸了出来,“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凌大哥的手下败将?!”

    “你够了,别见谁都得瑟,刚刚那姓齐的要是真上来揍你,你就成猪头了。”牧波也被朱灿弄的没脾气了,当即就没好气的训道。

    牧江却站在一旁呵呵直笑,“那姓齐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朱灿是肯定能搞定他的。”

    大家都是兄弟,谁还能不了解谁啊?

    朱灿被牧江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的摸摸脑袋,转身乖乖回书桌边坐着继续写条子去了。

    公主府里能做主的人不多,除去送财物回来,还没有及时回转的青江、青松几人,就只剩下朱灿三个真正的主事人了。

    孟彤早就和牧波等人说过对四川府的规划,特别是朱灿,孟彤为了让他能愉快的在四川府展开工作,还特地给他开过小灶。

    在有了足够财物支持的情况下,朱灿和牧波三人调度俘虏的指令一个个的发了下去,诺大一个四川府很快就因为朱灿三人的命令热闹了起来。

    首先是土家族和苗族一夜之间被大周军一网打尽,这让四川府的其他各族都坐不住了,纷纷派使者前来公主府打听消息。

    朱灿三个现在正忙着安置那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呢,他们都忙的恨不得爹娘能多给他生两只手了,哪还有空理会这些人,于是统统以“没空”把人给打发走了。

    四川府四周虽然大山环绕,但府城却是处在盆地平缓之处,且空旷荒废之处极多,这些地方都是朱灿三人规划的要建生活区的最佳地点。

    那二十多万土家族和苗族的大老爷们儿自然是不能放在一处的,牧波和牧江事先在整个四川府的地图上圈出了共计五十多座山势较缓的大山,以及三十多处生活区的建设点。

    这五十多座大山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已经被王七,和他带领的一众退伍老兵、伤兵反复翻找了无数次,山上所有能用的药材和能食用的产出,都被这些采药大军给搜刮走了,现在那些山上也就只剩下满山的大树和杂草树藤了。

    建房需要的木材,石头以及竹子都在山上,只有让那些俘虏先开山,各个生活区才能有材料建房。

    朱灿和牧波三个按照孟彤当初的交代,拿着俘虏名册细心的把那二十多万壮劳力,像豆腐块一样分刮成了一百多只小队,然后对比过这一百多只小队的能力之后,才调配到各处开工。

    安排几十万人的工作作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朱灿三人忙的都快累成狗了,可青松、青江几个却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美其名日:他们是用体力干活的,而朱灿三个是用脑子和笔杆子干活的,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所以不在他们能帮忙的范围内。

    对于朱灿来说,青松几个可比齐子骁可怕多了,这几个小子虽然看着比他都小,一个个整天还都笑嘻嘻的,可知道他们底细的朱灿,丝毫不敢在他们面前得瑟。

    所以他们虽然整天累得要死,除了写信去给孟彤诉苦之外,丝毫不敢对青松几个抱怨,只能苦哈哈的继续努力干活。

    二十多万壮劳力一被分派到了五十多座大山上,就跟勤劳的工蚁一样辛勤的工作了起来。

    大小不一的山石、整根的木材、翠竹,甚至是只能用来烧火的柴禾就源源不断的被运下了山。

    能烧火的柴禾被两族那些强壮的女人运走,山石、木材和翠竹则被两族强壮的男人们运往各个生活区,准备按照大周工匠画出的图纸,建设全新的吊脚楼……

    齐子骁虽然看不上朱灿,却不敢真的把那二十几万俘虏扔给朱灿三个就不管了,那毕竟是两族完整的战力,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会再起来造反。

    齐子骁的一颗心一直高悬着,连睡觉都不敢真正合眼,根本做不到像凌一那样没心没肺,还敢把事情往他身上一扔就借口送捷报,不等朝庭的皇命下来就直接回洛阳去了。

    齐子骁看不上凌一,但对大周的忠心却是天地可鉴的。

    凌一可以把二十万大军和几十万俘虏甩给他,就拍拍屁股潇洒的回洛阳去了,可齐子骁却无法甩手不管。

    朱灿三人把二十几万俘虏分成了一百多只队伍,分派到了各个山头和建设区做工,齐子骁就整日不放心的带着副将奔波于各个山头和建设区来回巡视,就怕那些俘虏不老实再闹出事来。

    ☆、753不安

    也因为齐子骁的紧张,二十万大周军也被他化整为零,分布于各个山头和建设区做起了监工来。在这样的氛围下,各个小部族的使者被打发了回去,也因为土家族和苗族的全军复没,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而几个人口大族则因为朱灿事先的拜访和送礼,自觉公主府有意拉拢结交他们,所以也全都抱持了观望态度。

    四川府的建设在各族的沉默和齐子骁的努力下,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

    不过两天时间,漂亮又宽敞的呆脚楼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出现在四川府的各个生活区。参与建设的两族汉子们看着自己建起来的漂亮呆脚楼,眼里闪过的是羡慕、嫉妒和仇恨的光芒。

    然而没过两天,这些建好的呆脚楼里就住进了人。

    可让两族的汉子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住进这些呆脚楼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的族人,是他们族里行动不便的那些老人,和那些还需要人照顾的尚年幼的孩子们。

    这样的事情让两族被俘虏的汉子们茫然了,这让他们看向呆脚楼的目光里少了仇恨,多了诧异、想念和温暖。

    第二天,第三天,随着呆脚楼一座座的建好,住进呆脚楼的人也越来越多。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呆脚楼以更快的速度被建起来,而每当有呆脚楼建好,就会有人立即住进去,可让两族汉子们的心越来越火热的是,那些住进呆脚楼的人都是他们的族人。那是他们的父母,孩子,和妻子和姐妹。

    很快那些被俘虏的汉子就发现,那些住着老人们的呆脚楼里,出现了穿着长袍背着药箱的大夫身影,而住着孩子们的吊脚楼里,传出了孩子们稚嫩的朗朗读书声和欢笑声。

    慢慢的,新建好的呆脚楼里出现了女人的身影,那些女人们并没有汉子们想像的变翘楚,她们的脸上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有笑容,满足而舒心的笑容。

    不过数天的建设,建好的呆脚楼虽然还不足计划建设的二十分之一,可两族被俘虏的汉子们都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的事情完全不像他们想像的那样,那些大周军和解忧公主府的人虽然俘虏了他们,奴役了他们,但并没有虐待他们,甚至他们努力开山伐木,建设起来房子也都是给他们自己的族人住的。

    这让土家族和苗族的勇士们很不能理解,他们战败了,大周人不但不杀他们,不虐待他们的老人,妻子、姐妹和孩子,还供他们吃供他们喝,然后让他们这些男人建漂亮的房子给他们住,还让他们的孩子去读书?

    这些大周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眼睛看到的一切太过美好,美好的土家族和苗族的汉子都有些不安了。

    他们不相信天上会掉馅儿饼,更不相信大周人会对他们这么好。大周人向来只会要求他们的臣服,然后从他们身上压榨出粮食和血汉钱。

    相对于两族的汉子们的疑惑,土家族和苗族的两位原族长就更加不安了。他们还想带着族人打败大周人,重新翻身做主人呢,可不想做一辈子的俘虏,给大周人做一辈子的工。

    可大周人现在做的那些事情,让他们的族人都动摇了,因为他们现在做的一切苦工都是为他们自己做的,那些漂亮的房子是给他们老人和孩子们住的,大周人还给他们的老人请了大夫看病,给他们的孩子请了先生教他们读书。

    他们每天都能听到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这是过去他们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族人就全要被大周人给拉拢过去了,那以后还会有谁肯拿起刀枪,去打跑大周人?

    两族的原族长和几位族长的死忠,眼见族人们身上的锐气一天天的消减下去,顿时就再也坐不住了。大家都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一定要揭发大周人的阴谋,让两族的族人们重拾起勇气和热血。

    众人聚在一起悄悄一合计,就推举了苗族的原族长来实施这一计划。公主府的长吏每当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会来他们这里巡视开山进度,他们就要在那个时候,冲到长吏的面前,当着大家的面逼问出大周人的目的。

    生活在大山里的人们是纯朴的,土家族和苗族的汉子们最讨厌的就是谎言和出耳反耳。

    大周人向来虚伪,不管苗族族长能不能问出大周人的目的,只要他们现在把话说出口了,而将来又不能对现,那么他们就有办法点燃两族勇士们的怒火,把大家重新聚拢起来,赶跑虚伪的大周人。

    当天中午,当朱灿抱着地图领着手下管事前来巡视开山的进度时,就见一个中年苗人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哽着脖子拦在山道,一副“我就是不让道,你能拿我咋滴?”的拽样。

    旁边负责看管这些俘虏的将士一见这情况,立即就举着枪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朱灿连忙摇着手冲那兵士招呼,“等会儿,等会儿,这兄弟先别忙揍他,我先问问他有啥事儿,等我问完了你再揍他不迟。”

    四川府大建设一开始,朱灿和牧波三个因为经常山上山下的到处巡视工作进度,别说是两族的那些俘虏了,就是负责看押俘虏的二十万将士们,都没有一个不认识他们的。

    朱灿因为说话做派就跟个痞子一样,不似那些文人那样一本正经,身为公主府的长吏,待人还很和气,见谁都会挥手打招呼,一众将士们对他的印象倒还还挺不错的。

    因此朱灿一开口,四周围过来的几个士兵立即就收了攻击姿势,只是将那中年苗人围住,却并没有动手。

    “嗨,老头儿,你挡着路应该是有话要说吧?”朱灿似笑非笑的一脚蹬在路边的大石头上,痞痞的看着这位苗族的原族长大人。

    朱灿自然是认识这位苗族前族长的,他来四川府的主要任务就是给那些土司送礼,跟四川府的一众土司拉好关系。

    ☆、754你们有什么?

    这位造反派的苗族前族长,虽然孟彤在开小灶时,只拿他的画像给他瞄了那么一眼,不过朱灿读书不行,认人的本事却很不错,只一眼就把两位造反派的头头儿给记在脑海里了。

    不过这位苗族前族长实在不是什么机敏睿智之人。

    用孟彤的话说就是:大山里长大的土司就是地位再高,见识也有限,他们一个个自以为聪明绝顶,实则脑子都不带转变的,跟他们玩计谋就跟欺负老实似的,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看这位苗族前族长使的这招儿半路挡道,就知道这人是个笨了的,朱灿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没出声儿,这位前族长得被揍成什么样儿。

    他抬了抬下巴,冲那苗族族长道:“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老爷我的时间有限,这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忙呢。”

    苗族族长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不尊重的对待过。因为凌一要留着他们这些人做苦力,所以他就算是被俘虏了,也没有人侮辱和虐待他。

    苗族族长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气的胡子都在抖,要不是他还有任务未完成,他都想直接冲上去跟朱灿拼了。

    他操着硬邦邦的汉话对朱灿怒吼,“你们大周人到底有什么阴谋?为什么让我们的族人住进那些新房子里?”

    朱灿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反而觉得这苗族族长很有意思。他的问话方式太过直白了,直接就体现出了他的心计和智商水平。

    就像公主说的那样,山里长大的土司脑子都不带转弯的,跟他们玩阴谋实在是有些欺负人。

    “那些房子本来就是为你们建的。”

    朱灿扬起微笑,转头看向四周围过来的苗族俘虏们,跳上路边的大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四周的苗族汉子们,大声叫道:“你们土家族和苗族都已经战败了,你们现在是我们公主府的俘虏,是我们公主府的奴隶。

    当然,如果你们不造反的话也会是我们解忧公主府的子民,不过那时候你们是自由的,是公主府的百姓,可以自由的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想做工了就可以休息。

    但是你们造反了,而且战败了,所以现在都成了奴隶。不管你们现在愿不愿意,都要听从命令努力干活,不然是要吃鞭子的。”

    败了就是败了,虽然有很多人不服气大周人的阴险,但大山里的汉子性子都是直来直往的,输了就是输了,他们并不会以成为俘虏而耻,反而只会把这股气压在心里,等待有人领导他们在将来的某一日,再找大周人打回来。

    看着四周一个个沉默的苗族汉子们,朱灿对孟彤的崇拜之情,再一次升高到一个新的高度。“五年前,皇上把四川府赐给了我们公主做封邑。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大周人,也不认为公主殿下会是你们这一片土地的统治者,但我们公主是个善良的人,她是个非常利害的医者,也看不得你们的落后和贫穷。

    所以这几年来,我们公主一直在努力给别人治病赚钱,原本是打算多存些银子,好等以后能帮大家一点是一点的。

    可谁知你们造反了,而我们公主原本给你们存的银子,也都给这次的二十万大周军买药材了。

    相信你们也都已经知道了,这次大周军的统帅就是我们公主的男人。

    你们现在之所以还能好好站在这里,都得感谢我们公主和驸马爷,不然咱们大军在你们中了迷药之后,直接砍下你们的脑袋,然后把你们女人和孩子都卖其他的部族做奴隶,对我们才是最省事的不是吗?”

    现场的一众苗族人顿时哗然。

    他们能说朱灿说的不对吗?不,朱灿说的对。

    他们在中了迷药之后全无反抗之力,大周军要是在睡梦中直接砍下他们的头,他们的父母妻儿将只有死和成为奴隶两条路可走。

    苗族族长更是只觉的全身冰凉。差一点,差一点他们苗族就要灭族了。

    朱灿看着这些苗族汉子们脸上的惊惶和后悔之色,拍了拍手,更大声的冲众人道,“我们驸马爷是因为公主殿下才没杀你们的,而我们现在在这里费心费力的指挥你们开山造田,建设房屋,是为了让你们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

    那些苗族汉子们闻言,顿时又是一阵大哗。

    苗族族长见此深知再不阻止,族人们的心就要被大周人给拉走了,于是急忙大声反驳道,“胡说,你们大周人向来最是阴险,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我们给你们大周人做苦力啊?”

    朱灿大笑,“你们现在都是战败的俘虏,就别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做为俘虏,你们现在的命不是你们自己的,而是我们公主府的,我们想杀就杀,想打就打,要你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你们要是敢不听话,先死的会是你们的父母、妻子和孩子,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还要费脑子来骗你们?”苗族族长的脸都黑了,却仍气急败坏的嘴硬道:“或许你们是另有所图呢?”

    一众苗族汉子们却没有如他们的族长那样气急败坏,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现实虽然残酷,但他们却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成了大周人的阶下囚了,不管大周人想图谋什么,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对方手里,他们已经失去了说不的权力了。

    朱灿看着气急败坏的苗族族长,冷笑道:“另有所图?你们四川府都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图谋的?

    你们自己看看这里除了山还有什么?有雄伟的城池吗?有宽敞的大街吗?有豪华的店铺和酒楼吗?

    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又有什么好让我们公主图谋的?

    跟洛阳相比,你们这四川府不但穷还乱,就四川府这屁大点儿的地方,光大大小小的部族就有十几个。

    你们彼此之间还不团结,有事没事总喜欢凑一起打架闹事儿,不打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还不肯罢手。

    ☆、755变化

    我说你们都这么穷了,不好好寻思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动不动就打架,被人一撺掇就出来造反,你们说说你们这都是图的啥?你们得到更多的土地了吗?让你们造反的人分你们粮食和肉了吗?你们女人和孩子因为你们出去造反,日子过的更好了吗?

    等朝庭派兵来平乱,把你们跟韭菜一样割了脑袋,你们说那些失去儿子、丈夫和父亲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们,会过的更好还是过的更苦?更难?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难道就不会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吗?别总是别人说什么就撅着屁股跟着跑,人家说造反好,你们就跟着造反。

    你们怎么就不好好想想,你们这些年这个反了那个反,又有哪一次是真正成功过的?

    再说你们每次造反抢到的东西,哪次不是进了族长和那些族老们的口袋?那些战死的士兵们,他们的家庭得到什么了?

    难道他们现在都是穿金戴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才让你们这么不管不顾的跟着造反,连家里的老人、孩子都不顾了吗?”

    一众苗族汉子们全都被朱灿说的羞愧交加,有些人选择了垂头不语,不敢去怨恨族长,但也不少人愤怒的瞪向了那个苗族中年。

    苗族族长没有想到这个公主府的主事人会拿战利品说事,顿时就被那些愤怒的族人瞪的寒毛直立,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各族对于战利品的分配,向来都是有着不成文的规定的,他身为一族族长,占有绝大部分的战利品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对于那些战死的族人,族中会统一给点银子抚恤,但也就仅此而已了。苗族原本就不怎么富裕,根本不可能一直白养着那些失去男人的孤儿寡母,这本就是大家都知道和认同的事情,以前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这个大周人事先说的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大家只会觉得跟着他这个族长造反,大部分的战利品都被他这个族长占有了,可他们一旦战死,他们的妻儿却只能得到那么一点少的可怜的银子,这就是他这个族长的不是。

    可苗族族长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对于战利品的布配各族都是这么做的,又不是他一个人在搞特别。可他面对族人们愤怒和怨恨的目光,他现在根本什么都不敢说。

    朱灿看着这些苗族俘虏的神情变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能让这些苗族人与他们的族长反目,普通的苗人就不会再闹事了,而苗族族长失去了族人的支持,就成了光杆师令,也就不足为惧了。

    朱灿越想越高兴,抬手拢在嘴边,冲四周的苗族俘虏们喊道:“我说你们这些人,既然然已经成俘虏了,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只要你们能好好的听话,卖力的干活,等这些山田开出来了,我们会按照你们的作工表现给你们分配田地的。”

    一众苗族汉子再次哗然,一个长相很憨厚的苗族汉子,红着眼颤声道:“这位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我们好好作工,你们还会给我们分田?”

    朱灿哈哈大笑道:“这些山田本来就是为你们自己开的,四川府被皇上赐给我们解忧公主做封邑了,我们公主心善,见不得你们一直这么穷下去。

    要是你们不跟着你们族长造什么反,公主殿下是会等凑够了银子,利用招工的方式把你们引到府城来为你们自己建城开山的。

    不过你们现在这样也不错,只要你们肯好好做工,等这一批山田开出来了,表现最好的一批人只要自愿加入公主府,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然后分到一间漂亮吊脚楼和相应的山田,再去各个生活区接回暂住的父母妻儿,一家团聚。”

    朱灿的话构画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土家族和苗族的那些普通民众们无不欣喜若狂,纷纷幸庆自己的好运。但也有人不高兴,那就是两族的族长、族老以及他们的家人们。

    朱灿构画的美好未来,是需要他们的族人加入公主府的。

    但在加入公主府这一条上,他们这些原本在各自族中有着崇高地位的人,不但没有丝毫优势,反而因为他们长年疏于劳作,工作表现没有族人们突出,而得不到丝毫的优待。

    身份和地位上的转变和巨大反差,让这些人不甘再被大周人奴役下去,只是这些人还来不及秘谋反抗,就因为族人的秘报,被拿下后押去了工作更加辛苦,监视更加严密的山头做工。

    四川府在朱灿和齐子骁等人的努力下,正一点点的向着更好的方向变化着。

    而远在洛阳的孟彤,通过接连数天的针灸和调理,终于把皇帝身上的毒给清的差不多了。

    孟彤一根根拔掉皇帝身上的银针,语气沉重的道:“陛下的脏腑损伤太过严重了,延年益寿丸虽有恢复细胞活力的作用,但对皇上现在的身体却尤如毒药一般,以后是绝对不能再吃了。”

    孟彤从药箱里取出一张单子递给皇帝,道:“这是臣写的陛下日后需要忌食的东西,人参、鹿茸之类大补之物皇上日后是绝对不能再碰了。”

    皇帝看着孟彤给他的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称,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难道朕的身体,就不能用药调理吗?”

    孟彤冲皇帝摇了摇头,“是药三分毒,皇上刚刚清毒,脏腑如今比之刚出生的婴儿都要脆弱,日后的调理只能靠食补,至于能补回多少就只能看天意。”

    皇帝沉默的看着手上的清单,良久之后,才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身体既然已经无法恢复如初了,他再怎么悔恨也是无用。

    大错既已铸成,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准备身后事,以及收拾那些胆敢害他的好儿子了。皇帝心意一定,便抬头认真的看着孟彤,道,“解忧,朕有意传位给皇三子周元休,不知你意下如何?”

    ☆、756回来了

    孟彤露出一抹微笑,点头道:“三皇子虽然行事有些阴毒,不过心智手段都不缺,陛下的几个儿子里,也就只有三皇子适合继承您的位置了。”

    皇帝听到这话,嘴角这一才有了一丝笑容,对于最看中的这个儿子能得到供奉的认可,皇帝的心思无疑是舒畅的。

    “再有两个月就是朕的生辰了,礼部的官员已经接到萧国的使臣了,他们目前已经进入我大周境内,最多再有一个半月就会到洛阳了。”

    孟彤闻言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头冲皇帝笑道:“完颜明月虽然可怕,不过臣与师兄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只是皇后和二皇子这边,皇上目前最好还是以示弱为主,等到寿宴那日臣再给您化个妆,臣打赌就算完颜明月生了火眼精晴,也一定看不出来。”

    孟彤说着顿了顿,看了皇帝一眼,才又接着道,“至于大皇子殿下,为免他伤于二皇子之手,臣觉得皇上最好还是先处理了他为妙。”

    “老大性格优柔,又有些心慈手软,确实是斗不过老二的。”皇帝说着点点头,略一思忖便道:“老大管着兵部却没有备好二十万平乱大军的药材供应,朕就用这个由头先把他的差事撸了,再罚他禁足三年吧。”

    孟彤眨了眨眼睛,看着皇帝若有所思的微微偏了下头。

    皇帝似看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冷冷一笑,道:“朕罚他禁足已是在救他,可他自己要仍是贪心不足,非要觊觎朕的皇位,那么就是死在老二的手里也是死有余辜了。”

    孟彤心说:反正是你的儿子又不是我的,想怎么折腾还不都是你说了算。看着皇帝无悲无喜的样子,孟彤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表示。

    皇帝富有四海,老婆多孩子也多,那么多孩子死了一个还有很多个,也难怪皇帝对自己儿子说杀就杀,说圈禁就圈禁了。

    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的,替补太多了,也就不知道珍惜了。

    虽然皇帝的子嗣与大周历史上的一众皇帝相比,算是少的了。

    但不算之前已以死了的,现在活的大大小小算起来也有十几个,这么多的孩子,皇帝真正喜欢的大概也就一个周元休,也不知道他有哪一点入了皇帝的眼,竟是从小就被皇帝秘密培养,暗中保护了起来。

    向皇帝告辞后,孟彤背着药箱从暗道里出了皇宫。

    胡大师兄奉命去布置皇帝寿宴当日勤王的暗军去了,所以这几天孟彤只能自己背着药箱进宫去给皇帝施针。长叔仍旧一身灰衣守在暗道口,见孟彤出来也就抬了下眼皮,不说也不动。

    孟彤累了一个晚上,也没心情找他聊天,出了小花园就向停在一旁的骚包马车走去。

    坐在车辕上等她的青海和青扬一见她出来,连忙一前一后迎了上去。

    青扬机灵的伸手接过孟彤的药箱,孟彤便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见孟彤径直往马车走去,青海刚要张嘴就被青扬给扯了一下。

    青海忍不住皱了皱眉,青扬做冲他露出一个狞笑,然后抬手在脖子下一划,做了个割首的动作。

    孟彤丝毫没有查觉两人在她背后搞的小动作,一边锤着肩膀一边往马车走,脑子里还在想着这都七八天了没给凌一写信了,也不知道那厮会不会生气。

    她这几天忙着给皇帝解毒,又要想法子调整他那破败的身体,哪里还记得要写信啊?现在皇帝的毒清的差不多了,她才有空想起这一茬,不由拍着脑袋暗自责怪自己。

    伸手掀开车帘,孟彤看也没看,单手一撑车板就跳上了马车,可没等人站稳,马车里突然伸出一双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就往长带去。

    “啊——”孟彤吓的惊叫了一声就直直撞进对方的怀里,扑入鼻中的熟悉皂液香味让她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搂上来人的脖子,惊喜叫道:“凌一,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马车外,听到动静的青海和青扬忍不住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青海一抖马缰,马车便缓缓往“群芳斋”的后门驶去。

    凌一眼明手快的抬手扶住孟彤的背,以防马车启动让她撞到自己,原本因久候而臭着的冰块脸,也因为她的欢喜而尤如冰雪般融化开来,紧抿成直线的唇角也忍不住的微微翘了起来。“你真的有想我吗?怎么没给我写信?”

    这质问的语气听着怨气好重啊!

    孟彤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呵呵干笑道:“我这几天不是忙嘛,上次听你说要发动总攻了,我想你那边这几天应该也挺忙的,所以就没敢打扰你。”

    “是吗?”凌一淡淡的看她一眼,哼道:“我看你是压根儿忘了要给我写信这回事儿了吧。”

    孟彤不由在心里埋怨:既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嘛。不过她自知理亏在前,眼看凌一全身都在散发着一股不爽的气息,她倒也没敢不知死活的往火上浇油。

    孟彤正想着该怎么哄哄凌一,可抬头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脸时,顿时就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哎?你怎么回洛阳了?四川府那边不是还在打仗吗?”

    “打完了!”凌一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搂着孟彤的腰,放松身体往身后的车壁上一靠,就闭上了眼睛。

    “怎么就打完了呢?”上次写信给她才说要发动总攻呢,这冷兵器时代,几十万人的大混战,又是在四川府那种多山多树的地方,大家追追打打,打打找找,没个一年半载怎么可能打得完?

    孟彤见凌一不理她,忍不住就伸手推了推他,马车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凌一现在是什么表情,她只能凭感觉伸手摸索,想引起他的注意。

    “你说呀,怎么就打完了呢,而且就算仗打完了应该也会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吧?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凌一抓住她四处乱摸的手,叹气道,“我用了你的迷药,把两族所有的人都给绑了,现在那些人都是你的苦力了,朱灿他们正在调派他们按你的意思建设四川府呢。”

    ☆、757合意

    见孟彤想抽手,凌一手上用力将她拉近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她抱好,才在她脸上亲了亲,有些懒洋洋的道:“你乖乖让我抱坐儿,我几天没合眼了。”

    孟彤一听这话立即就不动了,她放松身体靠在凌一肩上,让他能抱的更舒服一些。

    虽然她心里不解的地方还很多,可凌一既然回来了,那事情放到之后问也来得及,冲着他那句“我几天没合眼了”,她就得先让他好好休息。

    凌一抱着小娇妻柔软温暖的身子,呼吸里全都是她的味道,虽然感觉很安心,身体却不自禁的有些火热起来。

    但孟彤的身体到底还小,新婚那会儿是他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再加上孟彤不知死活的撩拨,他也就放任自己放纵了一把。

    可事后看她那般难受,他是怎么都无法再昧着良心只顾自己快活了。

    反正两人已是夫妻,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他四年都等过来了,再等个两三年又有何防?

    回到胡府后,凌一就拉着孟彤回房补眠去了。

    等一觉醒来,孟彤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眼身下的男人,确实过确实是自己的丈夫之后,才伸手撩开帐幔往外看了看。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棱的格子晒进来,将整间内室都照亮了,看阳光透进屋里的角度,明显已经过了午时了。

    “醒了?不再多睡会儿吗?”慵懒的男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身下传来,凌一抓回孟彤的手,将她裹进怀里舒服的翻了个身。

    孟彤揉了揉眼睛,用脑袋撞了撞凌一的胸膛,才咕喃着道:“不睡了,皇上的毒已经清了,只是身体损伤的太严重了,要仔细给他调理着,今天还得出城绕一圈再回来,好让大家都知道我回来了。”

    凌一睁开眼睛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良久才道,“那我也起吧,四川府的乱子已经平了,我可是回来送捷报的,得先进宫一趟。”

    孟彤听得目瞪口呆,看着凌一的眼神都发直了,“你堂堂一军元帅亲自回来送捷报?”

    凌一眉头一动,抬手毫不客气的在孟彤的俏臀上拍了一记,“要不是怕你这丫头出事,你以为我喜欢这么大老远的赶回来?”

    孟彤被拍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连忙撒娇赔罪,“好嘛,好嘛,我错了还不行吗?”

    凌一看她这副样子,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两人虽然都说要起床了,可谁都躺着没动。

    孟彤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凌一就这么跑回来实在不妥,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道:“哎,你就这么跑回来,就算皇上不说什么,那些大臣也会弹劾你吧?”

    凌一满不在乎的道,“谁爱弹劾就弹劾去吧,皇上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本回来了应该正合他意。”

    孟彤就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帝王之心深似海,他现在合意了,谁知道等危机过去了,会不会又不合意了。”

    凌一微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孟彤皱起的脸,安慰道,“那就等他不合意了再说吧,左右也不过就是一个侍卫头子的官职,他爱撤就撤吧,正好我也烦了。”

    孟彤听得忍不住一乐,戳着凌一的胸膛笑道,“堂堂金吾卫上将军,原来在你眼里就一个侍卫头子啊?”

    凌一抓住孟彤做怪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才懒懒的道,“我也就是个名头好听了,实际上每天做的事情,跟青海他们也没区别,只不过我负责保护的人是皇帝而已。”

    孟彤听了就咯咯直笑,“青海他们听了你这话,应该会很高兴的。”

    夫妻俩又腻在一起笑闹了一阵,就双双起身梳洗了。

    青薇等人手脚麻利的将吃食摆了一桌,等孟彤和凌一用过饭后,就坐上马车出城去了。

    在城外五十里处的一座山坳里,一早就有两队人马在这里等着了。

    许文轩眼见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往西斜,屁股上就跟扎了钉子似的根本坐不住。他在路上接到宫里的传书,听说皇帝的身体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了,急的嘴上一连生了好几个大燎泡。

    他是皇帝的心腹近臣,要是皇帝真出了什么事,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候他这个前天子的近臣哪里还有地位在?不下岗才怪。

    三天前一接到孟彤让他今天到这里来汇合的消息,他差点儿没喜极而泣。只是他起早摊黑、紧赶慢赶的,天不亮就赶到了这里了,等了半天才有人来通知说孟彤得午后才来。

    许文轩看着西斜的太阳,急的额上直冒汗,心说这午后也太后面了点吧,再有一个多时辰这太阳可都得下山了。要是今天进不了城,他们就得在外面又耽搁一天,他可算是受够了这餐风露宿、蚊虫叮咬的苦日子了。

    “嘚嘚”的马蹄声远远传来,蹲在树上望风的几个侍卫只是看了一眼,就又懒洋洋的靠回了树上。

    许文轩见壮以为又是过路的,不觉失望不已,可谁知不一会儿那口坳口就有了人影,来人正是被他派出去查探消息的小太监。

    “来啦,老祖宗,来啦。”小太监一边大叫,还一边拼命的冲许文轩挥手,那喜悦之情让在山坳里等了一天的众人见了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许文轩顾不得训斥丢脸的小太监,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襟,往山坳口的方向迎了过去。果然没有多久,远远的就看到十几人护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等到马车近了,许文轩认出赶车的确实是孟彤的贴身侍卫,正要上前行礼,就见孟彤撩起窗帘冲他笑道:“公公先莫要多礼了,本宫因事耽搁了时辰,您先上车去,咱们这就回城。”

    许文轩欢喜的连连点头,正欲转身就听马车里传来一道男声,“你先带人回城去,我等天黑了再进城。”

    公主的马车里怎么会有男人?与公主说话的口气还如此亲昵?

    许文轩吃了一惊,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摔倒,他猛然一回头就见那马车的帘子被掀起,然后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758再进宫

    嘿!这男人他还认识。“驸……驸马爷,您不是去四川府平乱了吗?怎……怎么就回来了?”

    凌一啊了一声,冲许文轩微微点了下头,淡淡的道:“四川府的乱子已经平了,我是回来报捷的。”

    这年头送捷报都需要一军元帅亲力亲为了吗?您难道不知道,将在外,无皇命是不得随意返京的吗?您难道就不怕皇上降罪、御史弹劾你吗?

    许文轩忍不住看向孟彤坐着的马车,心中暗自揣测着,凌一的回返跟解忧公主是否有关系。

    解忧公主隐藏行迹悄悄回京是为了给皇上看病,那这位凌驸马本该在四川府平乱,却不声不响的悄悄回到了洛阳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凌一没理许文轩,径直走向山坳里等着的别一拨人。

    “将军!”原来放松的四散坐在地上休息的

    一群大汉,一见凌一过来立即就都跟标杆似的站了起来。

    凌一冲众人点点头,朗声道:“都把各自的衣服理一理,把盔甲穿上,等天一黑我们就进城。”

    “是!”一群汉子整齐应诺后立即就忙碌了起来,他们各自翻出自己沾满了泥点和尘土的盔甲,就这么往身上套,看得站在一旁的许文轩都一愣一愣的,半天都回不了神。

    敢……敢情还可以这样操作啊?!

    孟彤的马车已经调头向外了,她撩着车帘冲还愣在那儿的许文轩喊,“许公公,咱们该走了。”

    “啊?啊!来了,来了。”许文轩如梦初醒,当下也顾不得再去想凌一那一翻动作的意义所在,拎着袍摆就往自己的马车跑去。

    他目前最应该关心的还是宫里的皇上,听要皇上不出问题,任他公主皇子怎么折腾,都损害不到他许文轩半分。

    公主仪仗一排开,旌旗飘飘,锣鼓开道,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快速往洛阳城赶去。

    这么大的动静,守城官兵自然一早就看到了。

    凭着旌旗上的字他们也知道,这是回乡省亲的解忧公主回京了,派出一人往宫门处报信,其他人立即就命城门口排队的百姓退到了一旁,空出道路供公主仪仗先行通过。

    孟彤在洛阳城的名声虽不怎么好听,不过她的公主封号和品级却不是假的,不管百姓们私下怎么议论她,她在洛阳城里该享有的尊崇谁都不敢少了她的。

    公主仪仗进城之后直奔城南公主府,一小队人却从这只队伍里分出,直奔宫门而去。

    孟彤带着人一路招摇过市的回到公主府,然后一边回房换衣服,一边让青海往宫里递牌子求见皇上和皇后。

    孟彤身为女眷,能否进宫得先皇后说了算。

    不过孟彤省亲归来,回京求见帝后本就是应有之义。

    再说皇帝最近以身体不适为由,罢朝也有大半个月了,孟彤本就是一名医术高超的神医,就冲着她献给皇帝的延年益寿丸,皇后为了避闲也不敢拦着孟彤不让她见皇帝。

    孟彤顺利的进了宫,觐见了皇后之后,才刚笑着说了几句应酬的话,就被皇帝派来的许文轩给请到了乾清宫。

    这许文轩也是倒霉,回到宫里才刚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见到皇帝之后还没眼泪湾湾的说上两句话,就被皇帝指派去栖凤宫接孟彤了。

    皇帝自打莫名中毒之后,对左右侍候的人疑心就极重,他屏退了左右,看到许文轩领着孟彤进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那贱人可有同你说什么了没有?”

    孟彤汗了一下,规矩的冲皇帝曲膝福了福,才道:“儿臣才坐下与皇后说了两句体已话,许公公就来了,皇后倒是还未来得及问臣什么话。”

    皇帝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也不问孟彤同不同意就道:“你也不必跑来跑去了,今天就留在宫里为朕侍疾,老许,你去把离乾清宫不远的听雨阁收拾出来给解忧公主住。”

    许文轩扭头看了孟彤一眼,心说:万岁爷,你把公主留下了,那让驸马爷怎么办啊?人家连脸都不要了,硬是强拉硬拽了个回京送捷报的名头,眼巴巴的跑回洛阳来,不就是回来见媳妇儿的吗?

    孟彤倒是没觉得留在宫里有什么不好,毕竟皇帝的身体情况还挺麻烦的,他的身体清毒之后会变得异常脆弱,若是不仔细调理的话,是绝对没三年可活的。

    孟彤冲许文轩微微福了福,笑道,“要劳烦公公了为解忧奔波了。”

    许文轩很想说:殿下,你忘了凌驸马已经回来了吗?你这样住在宫里真的好吗?

    不过孟彤压根儿没想到这茬儿,就凭凌一那一身本事,她就算住到老鼠洞里去,他都会有本事跟来。所以对她来说,住哪里都没啥差别,住宫里对她反而还要方便些。

    孟彤正想说些什么,殿外就响起了小太监的禀报声,“启禀皇上,大皇子和三皇子前来求见。”

    许文轩立即转头看向皇帝,皇帝却抬头看向孟彤,许文轩见状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突然就有了种明悟,连忙恭敬的垂下了头。

    孟彤知道皇帝是想问她该怎么对外说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笑道:“皇上的身体之所以会不适,是因为中毒了。”

    许文轩听的微微一惊,却不敢抬头。

    皇帝则是微微眯起了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孟彤,问道:“你这是打算打草惊蛇?”

    孟彤点头,道:“现在盯着您的牛鬼蛇神实在太多了,在还不知道您身上的那个慢性毒是谁下的之前,总要先撸一撸,才能知道哪些人是有嫌疑的。”

    皇帝点点头,转头看向许文轩,道,“老许,你去跟他们说朕身体有恙,就不见他们了。若是他们问起,你就告诉他们,朕,中毒了。”

    “是!”许文轩大声应着一躬到地,但却并未领命出去,而是微微迟疑了下之后,垂着头道:“这……皇上,要是两位皇子向老奴问起皇上中的是什么毒,老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呀?”

    孟彤一旁笑道:“公公就告诉他们,皇帝上的是一种混合毒,就是多种剧毒混合而成的毒,所以皇上与本宫怀疑,凶手不止一个人。”

    ☆、759谁放肆?!

    这样说真的没有问题吗?许文轩怎么看都觉得孟彤似乎在唯恐天下不乱,他转头看向皇帝,却见皇帝也在冲他微微点头。

    许文轩顿时哑然,连皇帝都站在解忧公主那边,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按下心里的不安,许文轩冲皇帝和孟彤行了个礼就匆匆出门去了,出去之后还不忘把殿门给带上了。

    皇帝等门一关,就向孟彤沉声问,“你老实告诉朕,另一个向朕下手的人是大皇子吗?”

    孟彤心说:我又不是算命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毒是谁下的,我哪儿知道啊?!

    不过这种大实话是不能对皇帝这样唯我独遵的人说的,孟彤只能道:“臣近日来一直都在忙于为皇上解毒,以及寻思如何为皇上调理身体的办法,还未得空训问师兄此事的进展。”

    皇帝一听这话,神情显得更加阴沉了,“胡清云这几日在忙什么?怎么一连数日都未见他进宫来?”

    孟彤可不怕皇帝的脸色难看不难看,只是笑道,“圣上的寿辰眼看着一日近了,师兄深怕那一天会怠慢了萧国的使臣,所以最近几天都在为些事忙碌。”

    皇帝闻言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冲孟彤招了招手,有些有气无力的道,“解忧,你过来给朕看看吧,朕觉得今天这身子似乎特别疲累。”

    孟彤听到这话,看着皇帝耳鬓边透露出的隐隐银白,也不由为之感到心酸。

    她上前为皇帝把脉,半晌之后收回手,放缓了声音道,“您体内的毒素才刚清干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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