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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60)

    会觉得疲累的,您这几日要多注意休息,切不可贪凉嫌热。

    臣一会儿出宫之后,收拾好了东西就进宫来为您配药,等做了药膳出来,您吃过之后应该会感觉好些的。”

    皇帝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抬手冲孟彤轻轻挥了挥。

    孟彤见他这样,就算之前对皇帝和皇子之间的斗争颇不以为然,这会儿也忍不住对他生出丝怜悯来。“那臣先回府收拾东西去了,您若累了,就先回寝室睡会儿吧。”

    “你自去吧。”皇帝点点头,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疲惫。

    孟彤行礼之后就轻手轻脚的从御书房里退了出来。

    “彤彤!”

    孟彤才出了乾清殿,就见大皇子周元佐和三皇子周元休都站在殿前的广场,好像就是特意在这儿等她的。

    孟彤故作不知的迎了过去,笑道,“大皇兄,三皇兄,您二位怎么站在儿啊?”

    周元休神色温和的笑道,“方才听许公公说你正在御书房里为父皇看诊,我与皇兄就特地在此地等你了。”

    周元佐则有些迫不急待的插话道,“解忧,听许公公说父皇中的是什么混合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彤故意装出一副忧愁的模样,道,“父皇身上中的剧毒是有数种剧毒混合而成,我一时也没有办法解毒,只能先试试看。”她说着叹了口气,向两人告辞道:“我还要回府收拾东西,就不与两位皇兄多说了。”

    周元佐上前一步,挡住孟彤的去路,语气强硬的道:“解忧,你还没说父皇中的毒是谁下的呢。”

    孟彤的神情顿时一冷,哼道,“大皇兄真是说笑了,解忧是大夫,可不是算命先生,哪里会知道父皇身上的剧毒是哪里来的?皇兄如此在意,莫不是父皇身上的毒与你有关?”

    周元佐脸色一变,神色凶狠的冲孟彤大步冲来,一边喝道,“大胆!你敢污蔑于孤?”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动手打她一样。

    这姓周的还真是给他三分颜色就拿自己当瓣蒜了,孟彤面色一冷,飞快的摸着一个纸包夹在指间晃了晃,冲周元佐冷笑,“大皇兄莫不是做贼心虚,还想杀我灭口不成?”

    周元佐的视线落在孟彤指尖的纸包上,瞳孔就是骤然一缩,疾行向前的脚步不自禁的就是一顿,“你……”

    “解忧出身贫寒,只怕是从未被大皇兄看在眼里吧?”

    孟彤自嘲的笑了笑,接着冷冷一哼,道,“只不过大皇兄也莫要忘了,这世上能炼制出延年益寿丸的人只有解忧,可父皇的儿子却远不只皇兄一人。

    父皇如今中身剧毒,我这才从御书房里出来你就敢对我动手,就不知父皇知道此事之后会做何感情呢?”

    “你放肆!”周元佐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指着孟彤的手指都在抖。

    “到底是谁放肆!”孟彤毫不甘示弱的大声怼了回去。

    她是出身贫寒没错,可因为师傅,师兄和老公的关系,她的后台可半点儿也不弱,一个已经被皇帝判出局的皇子,想要撼动她?也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现在正值皇帝身中剧毒的当口,身为最大嫌疑对象的大皇子在这个时候若是还不知道收敛,孟彤自己是一点儿都不在乎把事情给闹大的。

    反正皇帝正缺个借口整治大皇子呢,索性她在这里大闹一场,让大皇子领了盒饭下场算了。

    一念想定,孟彤更是不会对周元佐客气,退开两步就张口讥道:“皇上身上的毒绝不会为一人所下,大皇子见到皇上一昔之间年轻的犹如自己的兄弟一般,心里应该很生气、很绝望吧?”

    “你在胡说什么?”周元佐还不算太蠢,一见孟彤如此态度,再听她在话里给他下套,立即便毅然否认道,“父皇青春永驻,本皇子高兴都来不及,为何要生气?解忧,你如此揣度本皇子,倒底意欲何为?”

    孟彤冷笑,“我什么都没想干,倒是大皇兄看来是想干些什么了。解忧自知方才并没说错什么,大皇兄拦我去路,甚至还做势要打我,这是不将我的夫婿和两位义父看在眼里吗?”

    不说孟彤的夫婿凌一,就说孟彤名义上的义父就有两个,一个是当今皇帝,一个是开封府尹胡清云。前一个周元佐是万万不敢得罪的,而后一个,周元佐若是有心争夺皇位,也不敢随便得罪。

    ☆、760猜测

    所以周元佐的自以为很了不起,在孟彤眼里是真的没什么了不起。

    周元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人,他正欲再发作,被周元休连忙上前拉住。

    “彤彤,皇兄就是这个爆脾气,你莫要怪罪他。父皇罢朝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他实是提心父皇的病情,所以才会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的。”

    就这样的人也想跟人争夺皇位?也想当皇帝?简直可笑至极!

    “父皇身体有恙,最近不亦被人打扰,两位皇兄如此急于知道谋害父皇之人,大可自己进去御书房去问个清楚,恕解忧不奉陪了。”孟彤说完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快气疯的周元佐和同样沉了脸的周元休。

    周元佐甩开周元休的手,破口大骂,“大放肆了,这贱人竟敢对我们如此无礼,她以为自己是谁?”

    看到这边的动静匆匆赶过来的许文轩听到这话,想到之前皇帝与孟彤的言谈和互动,对周元佐的看不清形式也只能摇摇头。

    “恕老奴直言,解忧公主乃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收的义女,光看陛下亲赐了她封号和封邑,大皇子您就应该看出她的不同来,这里毕竟是乾清宫,你如此……只怕不妥啊。”

    周元佐原就在气头上,现在一见就连个老太监都敢来教训他,顿时更是大怒。他神色凌厉的瞪向许文轩,正想发作,却被周无休死死的拉住。

    周元休笑着打圆场,“公公所言甚是,皇兄也不是故意如此的,父皇身体有恙,皇兄心里焦急才会失态,还望父皇若是问起,公公能代为美言几句。”

    对于周元休,许文轩可不敢怠慢,大皇子和二皇子既然都不被皇帝所喜,那么三皇子肯定就会应势上位。

    皇上任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三皇子在外游荡了这么多年,虽然平时也不见的对这位皇子有多关心,可就凭皇上对三皇子的漠视态度,许文轩也有理由相信,皇上对这位三皇子或许是不同的。

    “好说,好说,三皇子既然有交代,老奴自当遵从。”许文轩露出笑容,还好声好气的劝道,“皇上身体有恙,谁都不想见,两位皇子还是莫要在此多做逗留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许文轩对周元佐和周元休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周元佐扭头看向自己的三弟,眼中满是狐疑之色,可见周元休的脸上也满是惊讶之色,倒是不便发作了。

    周元休虽然心中惊讶,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许文轩话的时候,于是客气的谢过许文轩之后,就强拉着不甘不愿的周元佐出宫去了。

    栖凤宫里,皇后和二皇子正相对而坐着喝茶,听了小太监过来禀报乾清宫外发生的一切时,皇后只是微微一笑,二皇子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本皇子竟然与周元佐这种猪脑子被相提并论了这么多年,真是羞耻。”

    皇后笑看了他一眼,拿着双面精绣的绢帕拭了拭唇角,懒懒的道,“若非有皇帝捧着他,那些大臣又怎么会捧着这么个蠢货?周元佐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不是咱们该担心的,咱们现在该担心的是那个解忧。”

    说到解忧,二皇子也不解了,“母后,你说许文轩和解忧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谈到这个,皇后也不禁皱了眉,“这事儿本宫也拿不准,不过皇上这一变年轻,无疑是断了很多人的念想,各方势力势必都是要有动作的,要说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那也是有可能的。”

    二皇子屏退了左右,凑到皇后面前压低了声音,道:“母后,你说除了咱们,还有哪些人最有可能……”

    皇后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周元佐那个蠢货肯定动手了,至于老四周元凯今年也有十五了,若说他以前打的是等你和周元佐两败俱伤,他好趁势得利的主意,这会儿皇上一变年轻,他就忍不住动手了,也是说的过去的。

    还有李淑妃生的老五,李家本就是医学世家,李防风还是皇上的专用医正呢,要说这下手最方便的还是他们。”

    “这么多人。”周元佑不禁讶然,这粗粗一数就已经有三方势力了,再加上他们这边,要是大家都动手了,也就难怪解忧会诊出皇帝身上中了多种剧毒了。

    “母后,解忧现在回来了,您说他们会不会查到咱们身上?”周元佑感觉很不安,他自从见到那个被赐名叫解忧的小女孩第一眼起,就一直感觉很不安。

    那女孩明明只是个出身贫寒的泥腿子,却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一般喜欢蹦达,他派了那么多冥殿杀手去杀她都没弄死她,反而像是专门在给她送人一般,倒是让他那些苦心培养的杀手都成了她的侍卫。

    因为总也弄不死孟彤,周元佑还特地派人前往河北府调查她的身份。

    可种种迹象都表明孟彤的出身确实无可疑,孟彤出现在洛阳时,虽已经是个医术高超的小神医了,可她在家乡却确确实实只是个名不见经传,被偏心的祖父母和两个贪婪的叔叔欺压的翻不了身的小可怜。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可怜,不但被凌一那个强势的男人相中为妻,还被胡清云那样的实权派人物收为了义女,闹到最后连皇上和皇后都要跟着凑热闹,硬是把孟彤的名字记进了皇家金碟上。

    皇后“啪”的一声重重拍了下桌面,沉着脸目光凌厉的瞪着周元佑斥道:“查到咱们身上来什么?咱们母子俩有什么让人可查的?又有什么好让人怀疑的?”

    周元佑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皇后就看着他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佑儿,你要记住,你才是真正的皇家正统,只要你自己不自乱阵脚,等到皇上寿辰之日……”

    一想到皇帝寿辰之日他们要做的事情,周元佑就禁不住的有些热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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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那天之后整个大周都是他的了,到时候他又何需再像现在这样怕东怕西的?!

    ☆、761理由

    一想到此,周元佑的目光便变得无比坚定,“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的。”

    天色还未黑透,皇帝身中剧毒的消息就传遍了大半个洛阳城的达官贵胄府坻。

    这种时候无疑是向皇帝表忠心最好时机,满朝四品以上的官员,全都涌到了宫门口。

    几位地位超然的内阁阁老、六部尚书、甚至是几家受封的勋贵王候都进了宫门,前往乾清宫求见皇帝,好当面向皇帝表达自己的关切之情。

    但二品以下的官员却全被挡在了皇宫门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进去,自己苦哈哈的在宫门口等消息。

    所以等凌一带着一队脏兮兮的亲卫,用自己的令牌进了城之后,却被一群文武大臣给挡在了宫门口。

    围在宫门口的文武众臣看着凌一一行人,不禁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有自视甚高者更是忍不住对凌一大声质问起来。

    “凌将军,你不在四川府平乱,怎么回洛阳了?”

    “凌将军,你身为一军元帅,怎么能抛下大军独自回洛阳呢?是不是四川府出什么事了?”

    ……

    有些人看到凌一身后那一队脏的就跟难民一样的亲卫,立即就想否了,一人惊声叫道:“凌将军,你该不会是战败了吧?”

    凌一冷冷的瞥了那惊叫的官员一眼,并不屑与他争辩。

    可他能忍,他的亲卫却忍不住了,立即就有人大声怒道,“放屁!你他妈才战败了呢,会不会说话啊?”

    “就是,也不看看我们将军是什么人。土家族和苗族的所有族民都被我们俘虏了,我军大捷,我们是回来报捷的,你们这些文官儿都是什么脑子啊?怎么就这么不想我们好呢?”

    这个被众人吼了的文官儿面对凶神恶煞般的士兵,一时也被吓住了,竟没想到凌一一个平乱大帅怎么就亲自跑回来报捷了。

    “凌大人,皇上命您御书房觐见。”阮卫大叫着从宫里一阵风似的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凌一的身份令牌冲他晃了晃。

    凌一向亲卫们示意之后,就跟着阮卫快步进宫去了。

    乾清宫外聚集了一大群文武大臣,只是众人都进来枯等大半个时辰了,都没得到应允进去面见皇帝,这凌一一回京倒是立即就让皇帝给召进去了。

    那些等的脚酸的一、二品大员,见凌一被许文轩领着匆匆进了御书房,无不嫉妒的议论道,“这凌一怎么回京了?”

    “是啊,他不在四川府平乱,怎么就回来了呢?”

    “看来是要变天了啊,连远在四川府平乱的凌一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叫回来了,这次的事情只怕不会小了。”

    有人猜测,“会不会是四川府的叛乱已经被平定了?”

    也有人嗤笑,“这凌一只怕是受不了四川府的湿热和穷苦,自己跑回来了吧。”

    ……

    这些尚书、阁老们的疑惑也是皇帝的疑惑,御书房里,皇帝有气无力的歪靠在龙椅上,目光暗淡的看着昂然站在他面前的凌一,“说吧,你怎么回来了,四川府那边的乱子平了?”

    “平了。”凌一点点头,道:“两个部族连土司带族民一个不少,全都俘虏了,现在那些人正在为公主府做苦力开山造田呢。”

    “开山造田?”皇帝低喃着把这四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疑惑道:“这又是要做什么?”

    凌一露出一丝微笑,道:“彤彤觉得四川府太穷,那破地方要田没田要地没地,也就是山多,所以她就想让那些蛮夷把山上的树砍了,开出田地来种粮食,这样多少也能让那些蛮夷的日子好过些,不会三天两头总想着造反。”

    皇帝呵呵笑道,“要想让那些蛮夷的日子都好过了,可不是个小工程啊。”

    凌一笑着回道:“没关系,反正我们都还年轻,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做,能给自己的后半辈子找点儿事情做也挺好。”

    “如此说来,我把四川府赐给解忧倒是赐对了。”皇帝低低笑了一声,可那深邃的眼底却全无一丝笑意。

    凌一就好像没看到皇帝的表情一般,只是垂眸笑道:“皇帝赐的自然是有好的,四川府气候温暖温润,山上的植被长的都极好,除了那些枯枝杂草之外,在那丫头眼里,那山上简直遍地都是草药。

    那丫头向来最是懒惰,说什么开山造田,其实也不过就是她想要采光那些药材的借口罢了。”

    皇帝想到历代的皇家供奉似乎都是这样的,不是只对各种药材医书感兴趣,就只热衷于练武,孟彤这一点儿倒是跟历代的皇家供奉一模一样。

    大周的开国始皇赋予巫门的权力太过逆天了,历代继位的皇家供奉只有对权势没有丝毫兴趣,才能让皇帝真正的放心。

    皇帝想到此,眼中倒是有了丝真实笑意,以一副老丈人教训女婿的口气道,“解忧这样的性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若是因为专注于医术而疏忽了你,你可要对她多包容些。”

    凌一闻言,也如一个受教的女婿般,微笑着的躬身向皇帝一礼,道,“皇上放心,凌一既然娶了她,自是会一心一意待她的。”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下一刻却是话锋一转,严肃的看着凌一道:“凌一,你这么急着从四川府赶回来,可是解忧与你说了什么?”

    凌一毫不闪避的直视着皇帝的目光,似真似假的道:“微臣得知萧国要派使臣前来恭贺陛下的寿辰,可此次同行的人当中还有萧国第一高手——萧国圣地的大长老完颜明月,微臣就不能不回来了。

    陛下或许还不清楚,完颜明月活了近百岁,修武却也已经有近九十载了。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微臣虽知不会是其对手,但有微臣在,保护陛下全身而退还是不成问题的。”

    皇帝闻言完意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跟凌一坦言他对完颜明月其实知之甚深。“你有这份心,朕心甚慰。不过你无召回京毕竟不舀,虽说有回来报捷做借口,不过那些御史可不会跟你说这个。”

    ☆、762宫宴前夕

    皇帝说着笑了笑,缓声道:“这样吧,对外你就说是朕秘召你回京的,也省的你被那些御史弹劾了。”

    “微臣多谢陛下厚爱。”凌一连忙又躬身向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似对凌一的态度甚为满意,嘴角扬笑的道:“朕留了解忧在宫中为朕侍疾,既然你回来了,就一起住到宫里来吧,这乾清宫的守卫交给你,朕放心。”

    “微臣遵旨。”凌一脸上的神色虽然淡淡的,但对着皇帝行礼却半点儿都不含糊,让人看着就能从他的肢体语言中感觉到那种恭敬。“陛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就先回府梳洗了,待微臣回府收拾几件衣服,就立即回来。”

    “去吧。”

    凌一弯着腰退到门口,才转身推门而出。

    凌一一走,许文轩就推门进来了,“皇上,您先歇会儿吧。”

    皇帝叹了口气,抱怨道,“是该歇歇了,这破身子现在多坐会儿就累的慌。”

    许文轩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酸的利害,他侍候了皇帝大半辈子,看着他一步步从不见血的斗争中脱颖而出,登基为帝,再看着他矜矜业业的处理朝政,被百姓传为一代圣君。

    回复青春时皇帝有多高兴,许文轩感同身受,可谁知就因为一时的忘形,就让那些黑了心肝的人给得手了。

    皇帝现在的身体变得甚至比没有服用过延年益寿丸时还要虚弱,若非许文轩自己也得皇上赏赐,服过次等版的延年益寿丸,知道那药丸确实逆天,还真会忍不住埋怨孟彤不该炼出这种药丸来。

    孟彤和凌一夫妻俩回府只是打了个转,收拾了两车行理就搬进宫去了。

    对于两人能住在听雨阁里就近侍候皇帝,一众皇子和公主简直都要妒恨的咬碎银牙了。

    就是一众朝臣也都羡慕的直流口水,对于他们来说能就近侍候皇帝,就等于得到了皇帝的信任,这无上的荣宠只要经营的好就能变成无上的权力。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在意的东西,恬恬是孟彤和凌一最不在意的东西。

    孟彤出手救治皇帝,也只是因为身为皇家供奉的职责所在,而凌一则是因为自个儿媳妇在宫里,所以他才需要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自己也留在宫里。

    至于皇帝跟一众皇子们斗不斗?怎么斗?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要保证自个儿媳妇安全无虑就行了,至于别人的家庭纷争他可没兴趣管。

    孟彤进宫之后,就为皇帝制定了全套的做息时间和食谱,因为皇帝需要静养,朝政却又不能无人处理,所以皇帝一道圣旨就让从一到五,这五位皇子一起去内阁听政去了。

    皇帝之所以不把朝政交给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怕这权力送出去就跟送羊入虎口似的,平白助长了两位皇子的气焰,以后不好收拾。

    至于要求另位三位皇子也一起进内阁听政,则完全是因为他要开始为真正的继位者铺路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虽然都深恨皇帝给了其他兄弟同等的机会,但在此敏感时刻,谁都不敢有所怨言。

    洛阳城乃至整个皇宫和朝堂都在这样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氛围一天天的过着。

    孟彤一旦投入工作,是有工作狂侧向的,所以在研究皇帝调理身体的方案时,她简直都有些废寝忘食了,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走路,她都捧着医书不放,一边翻看典籍,一边根据医理为皇帝调制药膳。

    见她如此尽心,皇帝都忍不住感动了,而且随着身体一天天的好转,皇帝对于自己过去对孟彤的不信任,就更加悔恨了。

    要不是他不信任孟彤,也就不会中了别人的暗算了。

    一个半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因为萧国使臣的到来,皇帝一个小生辰也不得不弄的跟大寿似的大操大办起来。

    萧国使臣抵达洛阳忆经有大半个月了,但皇帝以身体有恙为由,只让几个儿子去接待使臣,自己是一面都没露过。

    皇帝这回算是彻底学乖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自己的大周王朝,他乖乖躲在乾清宫里,严格遵守孟彤的作息要求静心调理身体,就等着晚宴之际与几个逆子玩一场大的。

    因为凌一的回归,乾清宫的警卫力量虽然没有调整过,但有问题的人都被暗中监视了起来。

    胡清云也已经暗中联略了忠于皇帝的几个心腹大将,勤王之师也已经化整为零,伪装成商队、百姓混入了洛阳城里躲藏了起来。

    孟彤也曾想过要为大家多做些准备,只是她的特长在医毒之术上。

    可洛阳城中的药材全都掌管在李家手里,她借着为皇帝调理身体为由,也不可能调到太多的药材,所以也就只能勉勉强强的给自己做些浓缩加强牌的软骨散、迷幻散之类的“小玩意儿”了。

    孟彤早晨陪皇帝在乾清殿露了个面,接受了众臣恭贺之后,就又躲回乾清宫后殿睡大觉去了。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其实就像是在等待大戏上演的前夕,大家喝喝茶,唠唠磕儿等着大戏上场就成了。

    皇帝如今也算是放开了,反正勤王之师、近身亲卫都已经安排到位了,就连巫门唯二的两名传人也都已经聚在自己身边了,他能做的都做了,不放松心情好好享受生活,也实在没事情可干了。

    皇帝的寿宴就设在御花园的闻香宫里,皇后一早就把操持酒宴的事要了过去,皇帝知道她要借安排宫宴之事行宫变之实,所以也就一口答应了。

    皇后要借着宫宴和二皇子发动宫变,自然就不会让许文轩这个太监总管插手宫宴之事,许文轩很难得的在这种日子里成了个闲人,跟孟彤一起就陪着皇帝在乾清殿后殿下五子棋玩儿。

    几盘五子棋玩下来,太阳也就下山了。

    许文轩从皇帝的寝殿里取来一件传说刀枪不入的金色锁链甲,侍候皇帝穿在了龙袍里头。

    孟彤则在皇帝的领口和肩头涂上极品解毒液,在袖口的褶皱里抹上超浓缩迷幻药液,在衣摆上则涂上见血封喉的超级剧毒。

    ☆、763宫宴开始

    “朕这也算是全副武装了吧。”皇帝任由孟彤在他身上东塞一包东西,西抹一把液体,还心情颇好的开了句玩笑。

    “咱们这算是有备无患,毕竟小命可贵,小心无大错嘛。”孟彤正忙着往皇帝的衣摆上涂毒呢,所以就头也不抬的回了句,便又跟皇帝细细的说起他身上涂的这些东西的作用来。

    “皇上,臣给您肩上和衣领上涂的都是解毒液,若是您在宫宴里吃喝了什么东西之后,觉得有所不适,就低头舔上两口。

    您袖子上涂的是迷药,您要是看谁不顺眼啊,就把衣袖一角往他洒杯里浸一浸。

    至于您衣摆上的那就是剧毒了,若是宫宴上咱们万一分开了,您就用头上的钗子防身,只要把钗子在衣摆上蹭两下,就算只戳破对方一点儿水皮也足以让对方见血封喉了。”

    孟彤“嘚吧嘚吧”说完,顺便再给皇帝的袖袋和怀里揣上几包迷药粉、迷幻散、辣椒粉等等防身用。

    “怎么还有辣椒粉啊?”皇帝颇有些无奈的甩甩袖子,看着孟彤的眼里倒是有几分疼爱之意,嘴里却是调侃道:“你想让朕改行当厨子不成?”

    “哎呀,您不知道,这辣椒粉可是居家旅游坑人防身之必备良品,这东西趁人不备时往人脸上一洒,包管能让对方眼瞎。”

    孟彤现在洒药粉都洒出经验来了,皇帝身上揣的这点儿东西还不算什么,她自己的随身挎包里揣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利害东西。

    等把皇帝收拾妥当了,孟彤又掏出强效解毒丸,给了皇帝和许文轩各喂了一颗才笑道:“好了,这样大概就差不多了。”

    说着,她拍了拍手。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穿着宫女服饰的青薇、青月、青碧、青竹和青扬……

    你没看错,确实是穿着宫女服饰的青竹和青扬,因为孟彤的贴身侍女只有三人,许文轩赚人数太少了,不符合孟彤一国公主的气势,所以就让长相最好的青竹和青扬穿上女装来充数了。

    而青海、青河等六人则全都换上太监服,伪装成了小太监。

    许文轩拍着手招呼青海等人,“哎哎,我说你们六个都到杂家身后来,按规矩你们得跟在杂家身后。”

    皇帝则笑咪咪的向青竹招了招手,“小竹子,你过来朕这里,跟解忧一起扶着朕。”

    青竹闻言,脸色不禁一黑,殿中的其余人却都忍不住闷笑出声。

    青扬起哄道,“竹子姑娘貌美如花,难怪连皇上也忍不住为之动心了啊。”

    青湖故作生气的训斥道,“什么貌美如花,这么普通的词儿怎么可以用在竹子姑娘身上,你至少也该用倾城绝色,美若天仙,国色天香这些比较有档次的词儿嘛。”

    青竹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两人,一双洁白纤细的手交相一握,就跟爆豆子般发出一阵噼啪爆响。“希望你们的拳头能跟你们的嘴巴一样快。”

    青扬和青湖脸上的笑容一僵,打了声哈哈就躲到青海身后去了。在冥殿那种地方,长的太好的男孩子要想保护自已不被侮辱,就要负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行。

    青竹生了一张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其生活轨迹就跟凌一在冥殿的遭遇相差无几,几乎就是双手染手,一路杀出来的。

    所以在他们这八个人中,要说青海的武功是他们之中最高的,那青竹就是打起架来最不要命的。即便只是相互切磋,他也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弄得青扬、青柏等人私底下都很怕他。

    孟彤上前拉住青竹的衣袖,笑着将他扯到了皇帝面前,一边笑倪着青海身后的青扬和青湖道,“你们这完全是嫉妒,自己长的磕碜还要故意嫌弃比你们长的好的小伙伴,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儿啊。”

    “主子,您说青湖长的磕碜,小的肯定不会多说什么,不过您说小的长的磕碜,小的可不同意。”青扬说着就笑嘻嘻的掐了个兰花指,冲孟彤抛了个媚眼。

    被青扬这一闹,众人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原本绷着脸的青竹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该侍候皇上去闻香宫赴宴了。”孟彤拍拍手,招呼众人赶紧各就各位。

    青海,青松,青江和青柏四人连忙走出殿外,抬了架软轿进来。

    孟彤和青竹扶着皇帝上了软轿,青海等四人抬起就走。孟彤和许文轩一左一右傍在软轿旁跟着往外走,青竹见状趁机退到了青薇等人身后,一众人就跟着浩浩荡荡的往御花园的闻香宫走去。

    今日是皇帝的寿诞,没有哪个人敢不识像的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迟到。

    所以此时的闻香宫里,文武百官早就带着他们的家眷入席多时了,皇后也已经带着一众宫妃入席了。

    皇帝的銮驾抵达闻香宫时,守在宫殿门口的太监立即唱名道:“皇上驾到!”

    皇帝听到这一道唱名,立即就不爽的重重哼了一声。

    他在软轿上可说是坐的高看得远,大老远他就看到他的那四个儿子都在陪着萧国的那些使臣了。

    在明知道萧国的这些使臣是来要他的命的前提下,皇帝对和萧国使臣凑一块儿的人,都忍不住要怀疑上一翻。

    大皇子和二皇子就不用说了,皇帝本来就看这两个整日掂记着自己位置的儿子不顺眼,四皇子周元凯则还年幼,可老三……

    这一刻,皇帝看向三皇子周元休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都说皇室无亲情,既然他的嫡子和长子都能给他下毒,甚至是趁机发动兵变,他其他的儿子难道就不会害他,觊觎他的王位了吗?

    “臣等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海等人穿过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直接将软轿抬进了闻香宫,直到龙座前才将软轿放下。

    孟彤和许文轩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的扶着皇帝下了软轿。

    皇帝看着跪了满地的人,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转头看了许文轩一眼。

    ☆、764万万想不到

    许文轩立即会意,尖着嗓子扬声道,“众卿平身!”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彤小心的扶着皇帝到龙椅上坐下。

    皇帝的屁股才挨上龙椅,身体就斜斜的靠在了龙椅的扶手上。他大喘了两口气,一种名为“疲惫”的东西,立即就从他的浑身上下透露了出来。

    孟彤在旁看得忍不住瞪了瞪眼,眼珠子都差点儿要掉出来了。

    就凭皇帝这说演就演,全身上下都是戏的绝技,这要是穿到现代去,妥妥的小金人得主啊。

    皇帝垂着头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虽然一个字都没说,甚至没有给许文轩一个眼神示意,可许文轩却似完全明白皇帝的意思一般,转身向殿中众人扬声宣布:晚宴开始。

    皇帝称病不出已经一个多月了,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只听说皇帝中毒了,正在医治静养中,却一直不知道皇帝的身体竟然已虚弱成了这样。

    看着皇帝年轻依旧的容颜,那鬓边染雪的白发,以及那副全身无力的样子,让众臣看向几位年长的皇子时,无不心底生寒。

    皇帝服下延年益寿丸返老还童这才多久?

    相继进宫的几位美人这也才有两个怀上龙子,要生下来都还要好几个月呢,皇帝就变成了这副德性,要说皇帝身上的毒不是几位成年皇子干的,鬼都不信。

    众臣谢恩归座之后,不少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小声交头接耳起来,认为皇帝的身体不行了,为了大周的将来着想,应该催请皇帝册立太子的人不在少数。

    看着这些人急不可耐的样子,相邻而坐的周事轻和王永康只能相视苦笑。

    他们是为数不多,已经得知道了皇帝命不久矣的人。没有一个帝王能够忍受自己被人迫害的同时,还有人掂记着自己的位置,特别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皇帝。

    以皇帝的个性,在明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情况下,册立太子是早晚的事。

    只不过在皇帝才被人暗算了的节骨眼上,皇帝自己说要册立太子是一回事,大臣们要是提出来就是别一回事了。

    那些急着想要站队讨好新主的人,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册立太子之事,只怕不但讨好不到新主,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祝寿环节从皇后领一众妃嫔上前为皇帝祝寿起就正式开始了,继皇后和宫妃之后是各位皇子,皇妃和公主上前献礼祝寿,再然后才是外国使臣。

    今年因为并不是皇帝的整寿,所以来的也就萧国一国使臣。

    孟彤注意到,轮到使臣献礼时,上前恭贺献礼的萧国人是个普通的四十多岁男人,而他身后穿着金红长袍的白发老者一共有三人,个个都是太阳穴鼓涨的高手。

    孟彤也没见过完颜明月,实在无法分辫出哪个才是正主,见萧国使臣献礼这后就安份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倒还是松了口气,暗自幸庆他们没有立即动手。

    献礼祝寿环节因为人数众多,拖的时间也比较长,所幸众人献上去的礼物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太磕碜,因此就算时间拖的长了些,也还算有些看头。

    好不容易挨到祝寿结束,皇帝吩咐开席之后,皇后安排的歌舞队就袅袅进场了。皇帝向众人举了下杯子,喝了半口孟彤给添的清水,就以身体不好为由,让众臣尽情畅饮,自己由“蔫蔫”的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众人只当皇帝是因为自己寿诞,不想对萧国使臣失礼,这才会强撑着身体坐在这里做陪,便也就“尽情”地畅饮吃喝起来。

    孟彤坐在皇帝脚边,拿着个小酒杯放在唇边做样子,眼看着殿中的那些女眷一个个相继趴在了桌案上,然后没过多久,那些文武大臣们也全趴了。

    孟彤见殿中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也都倒了,便不动声色的向青薇和青海等人使了个眼色。

    青薇等人跟着孟彤久了,只用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孟彤的意思。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先把还傻傻垂头站着的许文轩给放倒了,然后他们几个也都选好了位置,一个个的“躺”下了。

    孟彤见自己这一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借着宽袖的遮掩,在皇帝的脚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示意他时间到了。

    斜靠在龙椅上的皇帝眯眼扫了殿内一圈,发现诺大一个宫殿里,能直立坐着的就只剩下萧国使臣、皇后和二皇子一派的文武大臣了。

    皇帝慢慢在龙椅上坐正了身体,目光扫过同样趴伏在桌案上大皇子和皇子妃李氏,三皇子周元休,四皇子周元凯……

    当皇帝的目光扫向妃嫔的席位时,眼睛又是忍不住的微微一眯,但眼底的神色却变得异常的冷厉。

    他的一众妃嫔之中,唯在周元佐和周元休的生母贤仪,是他真心喜欢的一个女子。贤仪梁媛媛的位份不高,但皇帝自认对她的宠受从未少过,但看贤仪能为自己生下长子和第三子,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自己对她的看重。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那个他最为宠爱也是喜欢的那个女子,那个滴酒不沾,而且往年每当他生辰之时,都会茹素一月为他祈福的贤静女子,今日竟是一众嫔妃当中唯一能与皇后端坐着谈笑的妃子。

    贤仪竟然是皇后的人?!皇帝只觉得的浑身冷凉,整个人都气的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只当梁媛媛性情贤静无争,因此才最是宠爱和保护她,甚至一直暗中培养周元休,准备将来让他接替自己的位置。

    可谁知这最是贤静无争,还是皇长子生母的人,竟会与皇后扯上关系?!

    一个明知自己宠爱她,有意册立她的儿子为太子的女人,会多此一举的去投靠皇后吗?

    皇帝不信贤仪会真的这样愚蠢,能“大公无私”宁愿出卖自己的亲生子也要效忠皇后,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在对皇后虚与蛇委。

    皇帝忍不住转头看向同样趴在桌案上的周元休,心中忍不住猜测这个他最看重的儿子现在是真晕还是假晕,梁媛媛与皇后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

    ☆、765让出去更划算

    或者说梁媛媛在做的事情,他有没有参与其中?参与了多少?

    皇帝越是想的透彻,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凝重,再加上他那因为太过生气而抖个不停的身体,倒是让发觉他坐直了身体的皇后和二皇子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哟,父皇,您睡醒啦?”二皇子拿着个酒杯吊儿郎当的走向皇帝。

    皇帝冷冷的看着周元佑,神情平静却又威严的喝道,“周元佑,这满殿晕倒的人是跟你有关?你倒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哈……”周元佑或许是压抑的久了,听到皇帝问话之后,就跟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有些颠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孟彤原本趴在桌案上玩酒杯,可看周元佑笑的后牙槽都露出来了,而且那声音就跟鸭叫一样,吵的她头疼。

    孟彤撇嘴放下小酒杯,只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周元佑笑着笑着眼角就扫到了坐在皇帝脚边的孟彤,他畅快的大笑声突然嘎然而止,错谔的指着孟彤失声叫道:“你怎么还没晕。”

    孟彤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的笑道:“你不知道我百毒不清吗?就你这点儿迷药怎么可能迷得倒我?”

    周元佑顿时为之气结,这个世界上最让他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就是孟彤,这个女人让他损失了大批杀手不说,还把他苦心培养起来的杀手都策反成自己的侍卫了。

    这简直就是在“啪啪”打他周元佑的脸,就是对他这个“嫡出皇子”赤祼祼的讥讽和嘲笑。

    周元佑盯着孟彤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嘿嘿冷笑道,“你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百毒不清的,小贱人。”

    “你也会很快后悔这么叫我的。”孟彤也冷声回道。

    周元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孟彤,而是看向皇帝,道:“父皇,念在咱们父子一场,儿臣也不为难您,只要您肯现在写下让位召书,把皇位禅让给儿臣,儿臣以后还恭恭敬敬的尊您一声太上皇,日后也仍好吃好喝的供着您,如何?”

    皇帝面沉如水的沉声道:“若是朕不肯呢?”

    周元佑冷笑一声,“您若不肯的话,那就要恕儿臣不孝了。”

    孟彤连忙转身劝道:“皇上,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觉得您还是让。”

    周元佑惊讶的看了孟彤一眼,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自己说话,不禁怪笑一声,乐道,“对对对,父皇,您就别拗了,乖乖写下让位召书,就不用吃苦头了。”

    谁想孟彤根本没理他,还径自在跟皇帝道:“反正皇帝又不是什么好活儿,您说你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累个半死想睡个女人,还得看群臣的脸色,这不行那不许的,怎么想这位置让出去都很划算啊。”

    皇帝看着孟彤那闪着星光的大眼,脸皮都差点儿崩不住了。

    能把皇帝说得这么寒碜的,大概也就孟彤一人了。

    周元佑听了这话,却只觉得孟彤是在有意羞辱他,脸色不禁更加阴沉了。

    正当他想要发作之际,身后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解忧公主果直智慧过人,名不虚传,老夫佩服!”

    “不敢让您老的佩服,真的。”孟彤就跟被开水烫到了一般,连忙跳了起来,对着完颜明月弯腰做揖。

    对这位可说是武力天下第一的无缘大师伯,她真的是打心底里发怵,“小女子也就一点儿小聪明,哪里能及得上大老长您的雄才大略,城府深重啊。”

    完颜明月嘴边的微笑顿时就僵住了,“你认识老夫?!”

    一个据说是贫民出身,毫无根底,只凭着几手医术得到皇帝赏识的小女娃儿,能知道他是圣地的大长老吗?

    完颜明月隐居圣地绝顶之巅六十年未出,就连萧国王室认识他的人都寥寥无几,一个大周皇帝新收的义女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清楚他的身份?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从皇帝或是她的另一位义父,那个名叫胡清云的小子那里得知的?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皇后和二皇子想要宫变成功显然就会有点儿麻烦。

    毕竟皇帝和胡清云都不是草包,他们既然知道皇后和二皇子与他这个圣地大长老有所勾结,就肯定会对今天的事情做出应对。

    孟彤的回答倒也没有让完颜明月失望,她点头道:“大长老到洛阳也有一阵子了,应该知道胡清云是我义父?”

    这句话无疑是对完颜明月解释了她为什么会认识完颜明月。

    对于巫门如今唯一仅存的一个传人,胡清云能得提早得知他的身份,完颜明月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若是胡清云连他的底细都不能摸清楚,就不佩自称巫门传人了。

    完颜明月“嗯”一双鹰目扫过皇帝愤怒阴沉却镇定的脸,再看向孟彤明显带着点惧意的样子,眼中顿时多了一丝兴味。

    他来大周只是为了带小师妹的尸骨回去合葬,至于大周的皇后和二皇子能不能宫变成功,大周朝由谁来当皇帝跟他完颜明月有什么关系?

    他可是萧国人,对他来说,大周内斗的越利害,他只会越开心。

    可与他的开心不同,周元佑和皇后闻言却是心惊胆战的差点儿没跳起来。他们跟完颜明月想得一样,既然连孟彤都能知道完颜明月是萧国圣地的大长老,皇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皇后扶着梁媛媛的手,冲周元佑厉声叫道,“皇儿,快点儿动手,以防夜长梦多!”

    周元佑再不敢跟皇帝多墨迹了,他伸手在腰间一抹,一把雪亮亮的软剑就被他握在了手里,“父皇,儿臣是您的嫡子,本就是这大周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您若是识相,现在写下传位召书,儿臣在此发誓日后定然仍如以往一般孝顺您,可您要是不识相,就莫要怪儿臣不孝了。”

    皇帝哼了一声,只是气定实闲的将身体往龙椅的扶手上一靠,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势就油然散发出来。

    他只是冷冷的盯着周元佑不说话,可那有如实质般的肃杀目光,却瞪得周元佑心虚冒汗,两腿直发软。

    ☆、766穷图匕见

    孟彤在旁看着周元佑这副没胆的样子,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周元佑,这大周朝可不存在什么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连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公主都知道,皇位传承还得由守护大周千年之久的皇家供奉说了算,你凭什么觉得你今天迫父皇写下传位召书,这大周朝以后就是你的了呢?”

    周元佑心中一惊,一时竟无言以对,他下意识的向皇后看去。

    “什么皇家供奉!”皇后一脸傲然的哼声冷笑道,“这世上早就没有什么皇家供奉了,不然由皇家供奉控制的冥殿又怎么会被几个皇子渗透和掌控?”

    “没了?!”孟彤啼笑皆非的转头看了看皇帝,又再回头看看皇后,好笑的暗叹:皇家供奉要是没了,那她算什么呢?她该说这位皇后太自信呢,还是该自我检讨一下自己太低调了呢?

    不过孟彤的眼角瞄到不远处稳坐泰山的完颜明月,那颗蠢蠢欲动,想要“啪啪”打皇后脸的心,还是很没出息的安份了。

    有完颜明月这个对巫门有着深深恶意的第一高手在旁,孟彤觉得她还是安份些,毕竟打脸虽重要,小命价更高啊。

    不过孟彤不敢当面打皇后的脸,皇帝却没此顾虑,他看着皇后不屑的冷笑道:“大周朝永远都不会没有皇家供奉守护,这是大周开国始祖立下的规矩,也是守护大周皇室千年的巫门门规。

    皇后,你不知道皇家供奉的存在,那是因为供奉大人根本不屑于让你知道她的身份,你真当巫门的当代门主是你样的人想见就能见的吗?”

    皇后被皇帝激的勃然大怒,鼓着眼睛厉声叫道:“本宫是大周朝的皇后,皇家供奉就算地位再高,也不过只是个保护大周皇室的奴才,难道见本宫还会辱没了一个没脸见人的奴才吗?”

    皇后话音刚落,就觉迎面突然刮来一股劲风,下一刻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皇后“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后载去。

    “皇后!”梁媛媛傻傻的看着皇后摔倒之后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回过神来惊叫着扑了上去。

    “母后!”周元佑也被吓了一跳,以他那点儿三脚猫都算不上的武功,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完颜明月偷袭了皇后,还以为这一切都是皇后和皇帝,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皇家供奉藏在暗中捣的鬼。

    在心惊之余,周元佑不禁惊慌失措,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软敛,面容狰狞的冲着四周大叫道:“出来,你这只敢躲在暗处的混蛋,只会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敢伤我母后,我大周要你这种噬主的奴才有何用?出来!”

    孟彤感觉自己这是典型的躺着也中枪了,暗箭伤人的明明是完颜明月,这混蛋骂她算是几个意思?“喂,二皇子,伤你母后的是你自己请回来的萧国大长老,跟皇家供奉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你骂错人了。”

    “小贱人,你以来本皇子是傻的吗?这么低劣的挑拨离间之术,也敢拿来哄骗本皇子?!”

    为什么她说实话的时候,总没有人肯相信呢?

    孟彤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兜着手盘腿坐在案席后的完颜明月,正想让他自己出来的澄清一下事实,却见周元估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孟彤眼尖,一见周元佑不按牌理出牌,竟然不先去查看皇后的伤势,反而是向她这边扑来,吓的转身扯起皇帝就往龙椅后头躲去。

    周元佑原本的目标是皇帝,不过一见自己最为痛恨的孟彤竟然想拉着皇帝一起逃跑,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感就从心底涌了出来。

    周元佑一边举着软剑冲两人大步追来,一边狞笑道,“贱人,本皇子倒要看看你们现在还能往哪儿逃?”

    皇帝一见周元佑如此做态,知道周元佑是想穷图匕见了,不由气的大骂,“逆子!”

    那边扑向皇后的梁媛媛突然惊叫起来,“啊,血,皇后流血了,二皇子,皇后嘴角流血了。”

    周元佑此时与孟彤和皇帝不过只隔了两丈之遥,在抓住皇帝和仇人以及去查看皇后的伤势之间,周元佑果断选择了前者。

    他只抽空往皇后和梁媛媛的方向瞥了一眼,就转回头满脸兴奋的大步往孟彤和皇帝的方向迫近,一边大声叫道,“梁贤仪,你先照顾好皇后,待得本皇子抓到这大功靠成,再请御医前来为皇后诊断。”

    “连自己的母亲受伤了都不顾,你还配做人?”孟彤怒瞪着大步而来的周元佑,突然叫道:“给我拿下他!”

    周元佑闻言一惊,脚下也跟着不自禁的一顿,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原本晕在地上的两个太监和一个宫女突然就动了。

    周元佑只觉得的背后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可还没等他摔个狗吃屎,两边肩膀突然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被人狠狠的按到了地上。

    周元佑被这一下给摔懵了,因为被人压着,他的半张脸被压在地上都快痛麻木了,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几个装晕的宫女太监偷袭了,顿时就愤怒的挣扎起来。

    “狗奴才,连你们也敢偷袭本皇子,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出闻香宫,你们统统都要死。”

    守在皇后边上的梁媛媛一见这形式变化,一想到二皇子和皇后若是事败的话,那后果……她的脸色白了白,转头看了眼明显在看戏的萧国使节,以及四周被这一惊变吓的束手无策的文武大臣们,银牙一咬便开始使劲的掐着皇后的人中。

    皇后的是被疼醒的,她回复知觉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梁媛媛给一把推开。

    梁媛媛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了个倒仰,只是她现在也没空跟皇后生气。

    二皇子死不死她其实倒并不在乎,重点是皇帝要是没死之前,二皇子要是死了,那她只怕就有大麻烦了。“娘娘,您可算是醒了,二皇子被人皇上的人抓住了,您快想想办法。”

    ☆、767逃

    “什么?”皇后这下也顾不得跟梁媛媛算帐了,扭头一看,果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两个小太监压在地上,顿时大怒,“大胆奴才,还不快放开二皇子。”

    皇后叫的很大声,气势也很足,可惜没有人理她。

    压着周元佑的青湖和青扬还跟皇后做对似的,故意将周元佑提起,让他的脸转了个方向再继续压着。

    青扬边动作还边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声嘀咕,“来来来,换个方向也压一压,省的二皇子一会儿起身时,脸庞看起来一边大一边小。”

    周元佑气的人脑子都快成猪脑子了,“你们混蛋!母后,快帮我杀了他们。”

    “皇儿!”皇后看到儿子受苦也急的不行,连忙转身向完颜明月等人求救,“大长老,还请您出手救下我儿。”

    完颜明月自信十足的微微一笑,道,“只要事成之后,皇后不要忘了我们的之间的约定就好。”

    皇后立即痛快的许诺,“只要大长老助我母子成事,大长老要的东西,本宫自当双手奉上。”

    孟彤大怒,“奉你娘个头,窦仪佳你个臭婆娘,敢打我师傅尸骨的主意,我要撅了你窦氏祖坟,让你窦家所有人死了都没地方安葬。”

    “你师傅?”完颜明月两眼一眯,下一刻,他身体一动就向孟彤扑来。

    “救命啊凌一,师兄!”孟彤抱着脑袋缩到龙椅后头大声求救了,刚才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要遭了,她一激动就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

    完颜明月是萧国人,又是巫门弃徒,他连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师妹都能狠心的想要一巴掌拍死,孟彤可不敢寄希望于他会顾念大家都曾同是巫门传人的那点儿情谊。

    完颜明月一动,趴在地上的青海等人几乎同时跟“诈尸”似的挺身而起,捏在手里的药粉包也在同一时间往完颜明月身上砸了过去。

    完颜明月的速度那真不是盖的,在武道上修练超过了一个半甲子的老怪物,青海等人对上他要不是改换扔药粉包了,那是百分之百连根毛都打不到的。

    药粉包是众人为了对付完颜明月,特别针对他的速度制作的一扔就碎的糯米皮纸包。

    完颜明月的身形在行进时左右腾挪,想要躲闪飞来的“暗器”,却乍遇漫天炸开的白粉。那浓郁的药味让他的身形微微一滞,完颜明月第一时间就屏住了呼吸,然后直接就从那漫天的药粉抛洒下直穿而过。

    只不过因为青海等人都很清楚,自己对上完颜明月可能只有一击的机会,因此包的超级迷药粉包都很大很鼓。十一人这一轮抛砸下来,等完颜明月冲过漫天的药粉,重新出现在人前时,已被洒了一头一脸的白色药粉。

    完颜明月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要抓那个称祝香伶为师傅的女娃,那个被皇帝和胡清云同时收为义女的解忧公主。

    这一瞬间,完颜明月已经想通了很多事,心说:难怪这女娃儿会被皇帝和胡清云一起收为义女了,原来她也是巫门传人,是祝香伶的另一个徒弟。

    三息,既便是有青海等人的阻拦,完颜明月穿过诺大一个宫殿,到达孟彤面前也只用了三息时间。

    孟彤自知不会是他的对手,她把身边的皇帝推给不远处的青竹,一边运起吃奶的力气身形后闪一边掏出防身的剧毒往完颜明月身上砸,嘴里还不忘大叫,“凌一,你再不来就要成鳏夫啦。”

    完颜明月直觉的闪过孟彤砸来的药粉,正想再上前抓那无头苍蝇一般拼命腾挪的女娃儿,就见那些药粉洒落在地上立即就冒起一股黑烟,地面紧跟着就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好利的毒!”完颜明月雪白的长眉一抖,颇有兴致的看向躲他远远的正满眼警惕的盯着他的孟彤,笑道,“你资质普通,内劲不足,所以只精医毒之术,老夫说的可对?”

    “对是对了,不过没有奖。”

    “是吗?”一个“吗”字声音未落,完颜明月的人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靠!”孟彤吓的转身就跑,可她的身体才掠出几米,一种恐惧感就油然而生,后背和颈后的寒毛全都不由自主的站立了起来。

    青海等人不要命的扑上来阻拦,想要给埋伏在殿外的胡清云和凌一争取时间进到殿里来,可是没有用,他们的武功在完颜明月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完颜明月对付扑上来送死的青海等人,只用挥挥手就能将人给击飞出去,对于他来说,青海等人根本就对他产生不了多大的阻碍。

    而孟彤的内力有限,她的轻功是不错,可也仅仅只是不错。孟彤已经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致,可还是要被追上了,感觉到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孟彤绝望的大叫:“凌一!”

    就在这千军一发的时间里,孟彤只见一道黑影自她耳边飞过,紧张着她腰间一紧,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被扯着往前飞去。

    “没事吧?”直到整个人被紧紧抱住,耳边传来凌一的声音,孟彤才终于松了口气,放任自己后怕的发起抖来。

    “我以为我逃不掉了。”孟彤带着哭腔道。刚才那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凌一听的都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将她抱紧了些,柔声安慰道,“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孟彤把头往凌一怀里钻了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喂,你们两个够啦,大家都在拼命,你们两个好意思在那里亲亲我我?再不过来帮忙,老子就要撑不住啦。”

    胡清云气愤的大叫,技不如人,被人压着打就已经够叫他憋屈了,还要让他看他们在那里亲亲我我搂搂抱抱,这么刺激他,他们的良心怎么都不会痛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胡清云心里很清楚,他根本不是完颜明月的对手,凌一那个禽兽要是再不来,他TM都快被眼前这个变态老头儿给打死了。

    ☆、768恐怖的一幕

    768

    被胡清云这么一喊,孟彤这才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然后她才注意满殿都是“呼呼哈嘿”和“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孟彤抬眼望去才发现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御林军已经涌进了殿内跟二皇子一派的人,以及萧国的那些使节们斗在一处了。

    孟彤一眼扫去,很快就在人缝里看到了明显受了重伤,正困难的往边缘处慢慢挪动的青松等人。

    “青松,青湖……”孟彤举目四望,看到混在战团中的几人都是险向生还,急的猛扯凌一,“凌一,快救他们。”

    胡清云险之又险的躲过完颜明月的一记扫堂腿,急的冲凌一大叫,“凌一你个妻奴,你能不能先来救我啊,我要撑不住啦。”

    “我去帮师兄对付完颜明月,你自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凌一见胡清云那边情况危急,也没敢再耽搁了,将孟彤往外一推,就飞身冲过去帮忙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孟彤怎么可能会躲起来了?凌一一走,孟彤转头就往离她最近的青河冲去。

    她的武功是很菜,可她的轻功好啊,这普天之下孟彤也就只怕完颜明月那个极别的存在,至于其他人,只要不被一群人围住,就凭她随身带的一挎包毒粉,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青河刚才为了给孟彤争取时间,被完颜明月抽了一袖子震伤了内脏,此时与人对打是边打边吐血,已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孟彤在打斗的人群中左冲右突,趁着那个武将压着青河打,注意力全在青河身上时,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纸盒,将里头装的毒血蛭,冷不防的丢到那个武将的后脖颈上。

    这种毒血蛭是孟彤研发的最新品种,这是血蛊的第N袋优良品种,虽不是蛊王,但毒性和那恐怖的吸血速度,已经是普通蚂蝗、血蛭的三十多倍了。

    毒血蛭掉在那武将的后脖颈上,立即就开始紧紧的吸付其上,一边释放自身的毒素腐蚀猎物的皮表肌肤,一边发挥恐怖的吸血功能。

    强烈的剧痛让那武将大叫一声,就如被开水烫着了一般跳起来,伸手就往自己后脖颈上摸去。可他这一摸不但没有把那毒血蛭抓下来,反而连自己的手都染上了剧毒。

    “啊啊啊——”武将恐惧的大声惨叫,那凄厉的声音吓的殿上打斗的众人纷纷抽空往他那边望去。

    接着,让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这武将一边惨叫一边缓缓跪倒,而他的手和脖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诡异的染成了黑色,然后这些些变黑的部位开始迅速腐烂,落下黑如浓墨般的血和腐肉……

    原本打的正热闹的大殿里,此时就跟被点了穴般,除了与完颜明月打的难分难解的凌一和胡清云,几乎所有人都在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黑血和腐肉落在地上的“哧哧”腐蚀声并不响亮,但这一刻,在场的众人竟然神奇的全都听到了。

    能将一个人的血肉倾刻间腐蚀的只剩下一副骷髅,而且血水落到地上,连地砖都腐蚀掉了,可见孟彤丢出去的毒血蛭有多恐怖了。

    孟彤可没空管那些被吓到的人,她跑到青河身边,扶着他重伤的身体依着殿中的石柱坐下,伸手给他把了下脉,然后掏出内伤药塞进他嘴里,顺手再掏出一个装毒血蛭的小纸盒塞给他,“拿着,防身用。”

    青河手一抖,差点儿没把那小纸盒给捏碎了。尼玛,这纸盒里头的玩意儿该不会就是主子刚刚丢那武将后脖劲上的虫子吧,他能不能不要啊?

    青河来不及把东西塞还给孟彤,孟彤已经扔下他,往不远处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青薇冲去了。

    站在孟彤必经之路上的几个御林军和二皇子一系的人,全都跟见了瘟疫一般,一见孟彤冲过来,是扭头就跑,深怕跑的慢了,自己也变成跟那武将一样的下场。

    孟彤毫无阻碍的跑到青薇身边,发现她竟然已经重伤昏迷了。孟彤往她嘴里连塞了好几颗保命药丸,然后扯着她的一条胳膊拖着就往青河那边去了。

    晕迷中的青薇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她可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战团里。

    也亏得闻香殿的地面铺的是平滑如镜的大理石,孟彤的力气又比一般的女子要大,拖着青薇这么个大活人,完全就跟玩儿似的。

    “你看着护着她一些,要是有人接近你们,你就用身上的毒粉砸他。”孟彤丢下这么一句话,立即就转身去救其他人了。

    青河心说:我身上要是还有毒粉,刚才面对那个武将时,就不会被打的节节败退了。可他很快就发现孟彤说完这句话后,周边不管是御林军还是二皇子的人都自动离他远了些,好似深怕他现在就往他们身上扔毒粉似的。

    这一刻,青河深深的明白了“震摄”两字的意义。

    在最初的震撼之后,众人很快又“呼呵哈嘿”斗在了一处,只不过每天当看孟彤接近时,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马,都会有志一同的自动离孟彤远些。

    二皇子一方的人是深怕被孟彤冷不防的在身上丢条虫子,然后变得成一滩黑水。而那些御林军则是深怕被孟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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