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伤,那就死的太冤了。
于是孟彤就以青河为驻点,一个个的往回捡伤员,青松,青柏,青江,青海,再到青月,青碧,青扬,许文轩,她全都一个个给捡了回来。
青竹护着皇帝,被四面围上来的叛军迫的退到了宫殿一角。青竹一手持着滴血的剑,一手捏着几片碎瓷片,目光冰寒的瞪视着面前想要带人抓拿皇帝的窦彥靖以及窦景维等人。
青竹和皇帝面前的地上已经躺了一地七窍流血、全身发黑的人,这些人没一个是死在青竹的长剑下的,都是被皇帝“制造”的毒器给杀死的。
皇帝没有临出乾清宫之前,孟彤在他衣摆上涂抹的那些剧毒。当时完颜明月突然向孟彤发动了攻击,青竹带着皇帝远远躲开了,可也正是因为完颜明月的出手,造成了皇帝的身边只剩下一个青竹守护。
☆、769胜利近在眼前?
青竹就是武功再高也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皇帝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就地取材,从附近的桌案上捡了一摞的瓷盘,用自己的衣摆抹过之后,全敲碎了给青竹做暗器。
窦彥靖看着一地的尸体,心都快滴血了,他窦家偷偷蓄养的死士原就不多,此次为了力助皇后和二皇子发动宫变,他把窦家将大部分的力量都派来了。
原本以为皇帝身边只有一个小宫女护着,该是很容易手到擒来的,谁知这小宫女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手暗器手法使的出神入画,一出手就让他窦家的死士倒了一地。
“没时间了,要马上拿下皇帝才行。”窦彥靖在胡清云和凌一突然带兵闯入大殿,就明白今晚的事情不能善了了。
此时的殿中,萧国大长老完颜明月被胡清云和凌一缠住,三人打斗的范围附近,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
而忠于二皇子一系的文武大臣以及萧国的那些使臣,则被凌一和胡清云带来的御林军给缠住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皇帝虽然中毒了,但对他们早已有所防备,不然凌一和胡清云不会带着这么多人守在闻香殿外。
现在唯有尽快拿下皇帝,他们才能稳操胜券,否则他们一旦失败,窦家就要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了。
窦彥靖一声令下,不只是窦家养的死士,就连窦景维和窦景光两兄弟都抽出宝剑冲了上来。
青竹眸中冷光一闪,手一扬,五片碎瓷就冲着跑的早快的五个窦家死士飞射而去。青竹紧接着长剑往地上的碎瓷连挑,再两脚连踢,被皇帝用龙袍抹干净了又摔碎了的瓷片,就跟雨点似的往冲上来的敌人疾射而去。
皇帝盘腿坐在地上,神情平静的拿龙袍抹着盘子,然后甩手扔到青竹脚边砸碎,对于面前冲上来的窦家人以及一众叛军根本视而不见。
孟彤跑过来时,见到的就是青竹以一已之力,抵挡众人的情景。青竹剑挑腿扫,看似锐不可挡,打的窦家人敢本无法上前,可抹了毒的碎瓷就算再利害,皇帝手边的盘子也有扔尽的时候,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孟彤不敢上前惊动窦彥靖等人,左右看了看,目光就定在了身边的大柱子上。她延着柱子抬头往上,等看到头顶精雕细作的吊顶和高高的房梁时,忍不住就露出了一抹笑,然后她就迅速的低头解起腰带来。
孟彤这一惊世骇俗的举动,立即就引起了不远处原就分心防着她的二皇子一方的兵将,以及与之对抗的十多个御林军的注意,这三十来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停了手,架也不打了,都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孟彤解腰带呢。
孟彤最近都住在宫里,所以他们都认识孟彤,虽说这位只是个贫民公主,但她还是金吾卫凌一上将军的夫人呢。谁能想到堂堂的一品夫人会在这满地血腥和残肢的大殿里,趁着众人厮杀拼命的功夫宽衣解带?!
这些人此时心里想的都是:这位公主殿下如何淫荡,凌上将军当真是好重的口味啊。
也亏得凌一此时正专心对付完颜明月,没空注意孟彤在干嘛,否则让他看到这一幕,非得气疯了不可。
腰带一松,长裙落地,露出的却不是众人想象中的白花花的大长腿,而是一袭藕荷色的扎腿长裤。
三十来个连架都顾不上打,全都等着看大白腿的男人,失望的哀叹一声,还没来得及擦擦嘴角的哈喇子,就见孟彤曼妙娇小的身形往上一蹿,踩着身边柱子上的龙纹借力,三下两下就上了房梁。
孟彤灵巧的身法让众人再次小小的吃了一惊,不过惊过之后众人就恍然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位公主是早有准备,在裙子底下穿了长裤,为了就是关键时候上房用的。
双方人马回过神来,立即就又打在了一处。
孟彤由灵巧的延着房梁飞掠到了青竹和皇帝所在的头顶。
此时底下的情况正是千均一发之际,皇帝盘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的手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扔碎的瓷器了。
而青竹脚边的碎瓷也只有零星的几片了,眼看着只要干掉青竹,就能拿下皇帝了,窦彥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窦景维和窦景光两兄弟兴奋的挥舞着长剑,一个劲的冲已方死士大喊,“他们的瓷片已经没了,大家一起上,杀了那个宫女和皇帝,我们就赢了。”
“将士们,胜利就在眼前了,冲上去杀了皇帝,今日之后咱们都是有功之臣了。”
孟彤居高临下看不清皇帝此时的表情,但从青竹那气喘不已却仍笔直挡在皇帝面前的身影,孟彤也能想向的出他此时的悲壮心情。
孟彤摸出数包毒粉,也不管这些都是些什么品种的剧毒,两手一撕,毒粉就纷纷洒洒的往下落去。
“啊啊啊——”
“我的脸……”
“有毒……”
争先冲上去想要抢杀小宫女和皇帝的窦家死士,以及一众跟着二皇子造反的官员,全都突兀的扔掉武器,捂着脸惨叫起来。
原本跟着人群往前冲的窦景维和窦景光见状,连忙飞速往后退去,窦彥靖脸上志得意满的微笑一下就僵在了脸上。
孟彤一看冲向皇帝和青竹的人都倒下了,不禁笑咪咪的扬声道:“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窦大学士,两位窦公子。
窦家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你们现在投降本宫还可保护留你窦家一条血脉,若是再冥顽不灵,就是不被诛灭九族,三族是别想跑了。”
众人闻声抬头,皇帝看着房梁上孟彤探出的半个头,也不禁松了口气。青竹则是惊喜的大叫,“主子!”
“原来是你!”窦彥靖抬头看着房梁上的孟彤,虽然脸色难看却并没有口出恶言,反而好言相劝道,“解忧公主!你应当清楚,皇帝不过是看中了你的医术和制药能力才收了你做义女的。
☆、770蠢
想想他赐给你的四川府,那种蛮夷混居的地方,数百年来战乱不断,光是皇上在位期间因叛乱被杀的府尹就不下十个,如此鸡肋的封邑,他赐给你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如此心胸狭窄的帝王你为何还要为他卖命呢?只要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老夫保证待二皇子登基之后,不但保你无事,还会别赐一府丰饶之地给你做封邑,你看如何?”
“窦大人的提议很好。”孟彤眯眼笑道,“只不过我不能答应你。”
窦景维和窦景光闻言大怒,正要怒斥孟彤不认好歹,却被窦彥靖眼明手快的拦住,“哦?公主可是对老夫的条件不满意?”
孟彤看了眼如老僧入定般坐着,不动也不出声的皇帝,似笑非笑的冲窦彥靖叹气道:“老大人的条件听着是挺诱人的,若是换个人来,只怕早就答应了,只不过我师命在身,实在不能答应大人的条件。
再说二皇子无德无能,既没有为帝者的心胸和城府,也没有为帝者的智慧和眼光,他要是登基做了皇帝,这大周朝估计没两年就得改朝换代了,本宫是万万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的。”
“呸!你当你是谁?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贱丫头,也敢大放厥词侮蔑二皇子殿下?!”窦景光怒气冲冲的对着孟彤破口大骂。
二皇子虽然是有点儿蠢,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蠢,等他登基之后,才有他窦家发展的余地。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孟彤说的那些投靠二皇子的文武大臣们动摇了,对他们可不是件好事。
“来人,准备弓箭,给本老爷把那贱人射下来,生死勿论!”
孟彤哈哈大笑,“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说着她素手一扬,一个半展开的纸包就从她的手心脱手而出,直直往地面垂去。
“不好,快退。”底下的众人见状不由惊恐大叫着纷纷往后退去。
窦景维护着自己老爹后退的同时,看到被他们堵在角落逃无可逃的皇帝和那个小宫女,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头。
“小贱人,你冲我们扔毒粉的时候可要悠着点儿,要是让皇上也沾上一点,这噬主的大功可就没我们的份了。”
他哈哈大笑的举剑指着孟彤叫嚣完,又冲皇帝笑道,“皇上,看来解忧公主对您也是余怨未了呢,就冲她不顾您的安全,就这么随意的往下洒毒粉就可以看出来,想你死的人可远不止咱们窦家。”
皇帝瞥了妄图挑拨离间的窦景维,突然叹了口气,道:“朕出门前,吃过解毒丸了。”
窦景维深觉皇帝瞥他的那一眼,颇有一种可怜他智商不足的意味,不禁大怒,扬声叫道:“弓箭手何在?”
孟彤一惊,立即冲青竹吩咐,“青竹,带皇上上房梁,我掩护你们。”
孟彤知道自己的斤两,她洒洒毒还行,挡箭就只能“呵呵”了。
而青竹的武功就算再好,一个人也不可能抵挡住所有袭向皇帝的箭矢,更何况他还是十一大侍卫中,武功只能勉强挤进中游的。
原本要是没有完颜明月突然出手抓她那一茬的话,有青海等人在,他们根本就不用怕这些人。
可惜青海等人都被完颜明月打成了重伤,凌一和胡大师兄又在联手痛揍完颜明月,而凌一那些利害的手下又都被萧国使节给牵制住了,搞得她身边现在没人可用,只能与青竹两个人独立担起保护皇帝的重任。
“是!”青竹一步倒退回皇帝身边,长剑挡在皇帝身前谨防窦家人的偷袭,一边一手抱住皇帝的腰就重重一跺地面,飞身踩着墙壁借力,往大殿的房梁上蹿去。
“快拦住他们,弓箭手!”窦景光急忙怒吼,“把他们给我射下来。”
孟彤一手打开药纸包,一手抖开手里的针包,手在针包上抹过,夹了一把银针在纸包里的药粉上一戳,就准备往那些解弓准备射箭的窦家死士扔去。
“先别射,皇帝还不能死。”二皇子周元佑大叫着披头散发的从一棵柱子后面冲了出来,他脸庞肿涨青紫,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孟彤捏着银针,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原就不喜欢周元佑,此时见到他这副德性更是厌恶不已,也不知道方才完颜明月要抓她时,他趁乱躲到哪里去了,竟弄成了这副样子?
窦家的那些死士见发话的是周元佑,堪堪要松弦的手一顿。
窦彥靖脸色铁青的大喝,“快放箭!”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那边青竹已经带着皇帝飞身攀上了房梁,几名死士听命后射出的箭,不是射到墙上就是射到了柱子上。
“哎!”窦彥靖跺脚扼腕,转头瞪向周元佑的目光,愤怒的几欲杀人,“二皇子,你可知皇帝现在不死,一不小心死的就可能是我们了?”
周元佑被窦彥靖的目光和身上散发的戾气给吓了一跳。记忆中,窦彥靖从来都是对他恭敬有加的,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而且还是这般的无礼。
周元佑心有不快,但他现在大事未成,窦家又是皇后的娘家,他需要借窦彥靖的倾力相助登基,是以强压下心头的不愉,一本正经的冲窦彥靖做揖道,“外公的心情,本皇子何尝能不知?
只是没有传位召书,本皇子就算是登基为帝了也难免会被人诟病。
与其名不正言不顺,以后再让众兄弟找到借口来觊觎我的皇位,还不如趁现在就活捉了父皇,逼他写下传位召书,一劳永逸。”
周元佑的这翻劝说非但没有让窦彥靖的面色好转,反而更加难看了。
如此想当然和愚蠢的想法,他不知道二皇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女儿把个皇子教的这么蠢,虽然容易掌控,可要是真的蠢过头了,操控起来就实在是太累人了。
特别是二皇子的性格还比较执拗,要是不能听从指挥,那还不如现在趁机一起弄死了,再扶持一个更加听话的傀儡皇子上位呢。
☆、771各有打算
窦景维知道自己父亲的个性,一听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二皇子还抱着能活捉皇帝的美梦,不禁大急。
他指着宫殿另一边正联手对付完颜明月的凌一和胡清云道:“哎呀,二皇子殿下,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咱们今天要发动宫变之事,显然皇帝早有防备了。
咱们要是不趁着胡清云和凌一被萧国大长老牵制住了,他们的人又被萧国使节给牵制住了的机会,赶紧把皇帝杀了,再把所有的成年皇子一起干掉。
一旦等他们那边有人能抽出手来,跑过来护驾,咱们打不过他们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窦景光也道:“现在不是考虑名份正不正,顺不顺的问题,而是咱们是生还是死的问题,不趁皇帝落单的时候弄死他,一旦等护驾的人到了,要死的就是咱们这些人了。
发动宫变可是谋逆大罪,就算你是皇子,皇帝不会杀你,那也是一辈子圈禁的下场,二皇子殿下真想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见二皇子还在举棋不定,那些跟着二皇子造反的文武大臣也纷纷七嘴八舌的跟着劝起来。
二皇子失败了还有被圈禁起来当猪狗的机会,他们失败了可是要被诛灭九族的,他们助二皇子造反图的是从龙之功和无上的荣华富贵,可不是来送死的。
见所有人都在反对他,周元佑心里不痛快极了,但他现在身单力孤,不得不点头妥协。
看着那些口口声声说支持他的文武大臣们,在迫他点头后脸上露出的兴奋而欣喜的笑容,周元佑心里不禁暗暗发誓:等他登基之后,这些胆敢不遵他号令的人,都!得!死!
窦彥靖抬头看着已经被那个小宫女带上了宫殿房梁的皇帝,心中只想把蠢的跟头猪似的二皇子给撕了。
杀死皇帝最好的机会已逝,现在皇帝有解忧公主这个满身毒粉的医女,和那个武功高强的小宫女在侧,光是站在这里往房梁上箭射,能杀死皇帝的机率几乎等于零,他们自己损兵折将的机会到是百分百。
耳边听着二皇子不甘不愿的点头同意杀皇帝,窦彥靖真是连气都生不出来了。身为上位者,连最起码的情绪掩藏都不会,这么些年要是没有他窦家在旁护着,二皇子只怕早就被人给弄死了。
一个要做皇帝的人可以没有聪明才智,没有远见,但只要他懂得用人,能听得进劝谏做个守成的明君还是可以了。
可一个要做皇帝的人明明不蠢的要死,却自以为很聪明,不说目光短浅、心胸狭窄还听不进劝谏,最重要的是心狠手辣,手段下作而残忍。
这样的一个人别说是让他做个真皇帝了,就是只做个傀儡皇帝,窦彥靖都觉得是个错误之举。
二皇子的性格已经决定了他就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恶狼,辅佐这样的人只会养虎为患反伤已。
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外孙,窦彥靖都已经下定决心,等杀了皇帝、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之后,就把二皇子也一起干掉。
国不能一日无主。
只要有皇后在,几个新近的美人又快要生了,到时候若是有人产下男儿,就让皇后抱到自己宫里教养,到时候他再联合一些老臣推举那小儿为太子,让皇后和内阁摄政监国,到时何愁窦家不能兴旺?
窦彥靖光想一想美好的将来,就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对于弄死皇帝之后也要跟着一起死的二皇子,窦彥靖已经提不起一点兴趣再去阿谀奉承了。他冲身后的死士和兵将们沉声喝道,“弓箭手抛射掩护,窦家儿郎,上去杀了他们。”
“是!”
四周将士整齐的应诺声让周元佑非常不爽的阴沉了脸。这么多人里唯有他的地位最高,这些人本该听命于他才是,窦彥靖这老家伙竟然敢越俎代庖,难道仗着是自己的外祖,就想以老卖老不成?
周元佑虽然对窦彥靖的行为没有出声置啄,可心里却暗暗将窦彥靖给恨上了。
“主子,你带皇上走吧,我来拦护他们。”青竹一听到窦彥靖的话,立即就冲孟彤急道。
“不行,皇上还是由你护着,咱们就在这里跟他们耗,我还就不信了,凭你的功夫再加上我这一袋子的剧毒,还能对付不了这些虾兵蟹将。”
别看孟彤说的自信满满,其实她心里虚的很。
躲在这角落里跟窦家人斗,她和青竹多少还有点儿办法抵挡,要是往外逃,万一被卷进那些萧国使臣,或完颜明月和胡大师兄他们的战斗圈里,那不但是皇帝会有生命危险,就连她自己都可能难逃一死。
现在整个闻香殿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全安全,出去那就更不安全了,光听外头喊杀声就知道两方人马都快人脑子打成猪脑子了。
孟彤让青竹把皇帝安置在房梁的犄角处,这里不但从下往上看是个视线盲角,就是往上射箭,除非碰巧,不然也是落不到这一处的。
孟彤从挎包和袖袋里往外一样样的掏东西,为了今天的宫变,她光是染毒的绣花针就在衣袖内侧别了三百多枚。
再加上她挎包里带的三套全新的银针,一套银针108根,浸上剧毒那就是顶极的暗器,这也是她对付底下那些人的底气所在。
“彤彤,要是真不行,就把朕交出去吧。”站在房梁上居高临下,皇帝已经把整个闻香殿的情况都尽收眼底了。
那些萧国使臣的武功都极为利害,自己这方要二到三人才能牵制住一个,那萧国大长老完颜明月的武功更是登峰造极,胡清云和凌一两人联手都只能勉强抵挡,战局对已方太过不利了。
皇帝很清楚自己只有不足三年的寿命了,与其大家都折在这里,还不如他自己出去,让孟彤带着周元休离去,等以后积蓄了力量再回来夺回皇位为他报仇。
“还没到山穷水尽呢,皇上只管安心坐下休息便是。”孟彤说着抬头往凌一那边的战圈看了一眼,方才青海他们往完颜明月身上扔的,可都是能通过皮肤渗透身体的超级浓缩版迷药。
☆、772放箭
完颜明月能打到现在竟然都还活蹦乱跳的,不得不说他的实力确实恐怖。
胡清云手里有她研制的渗透型的剧毒,凌一也没少从她手上拿私货,三人都打了这么久了,孟彤估计完颜明月大概也差不多该玩完了。
怕皇帝不放心,自己跑去作死,孟彤又加了一句,道:“我研制了极利害的剧毒给师兄和凌一带着,方才青海等人往完颜明月身上砸的,也是可通过皮肤渗透的迷药。
完颜明月内力深厚才会挨到现在都没毒发,不过我想应该也快了。”
皇帝闻言,心中大松的同时也感慨不已。历代大周皇帝对于巫门的情感都是复杂的,往往新上位的皇帝没有一个是不防备和打压巫门的,否则巫门也不会没落的像如今这般,只剩下最后两个人。
可每一个人到暮年的皇帝,又无一不依赖着这个守护了大周皇室千年之久的门派。
就如现在的他一样,要不是有孟彤在,光是那混合的剧毒就能把他折腾死了,更惶论今天这场宫变。
那完颜明月就是凌一和胡清云联手都只有被压着打的份,要是没有孟彤研制的剧毒出奇制胜,后果根本无需另做他想。
皇帝想到此,不禁扭头往周元休昏迷躺倒的位置看去,可入眼的情景一下就让他变了色。
皇帝转头看了眼正在忙着给银针染毒的孟彤,又看了眼正全神贯注防备着窦家人的青竹,见两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才脸色微黯的退回房梁的角落,盘腿坐下垂眸不语。
现在情况紧急,孟彤确实没有时间注意皇帝的情绪变化,窦家的死士和那些弓箭手都已经严阵以待了。孟彤把浸好了剧毒的一把银针递给青竹,青竹却连忙摇头,“主子,这可是您师门祖传的银针,这要是丢了……”
孟彤哈的笑了一声,得意洋洋道:“我才没这么蠢呢,早知道今天会有事,我一早就把我师傅传给我的那套针给收起来了,这些都是刚买的,一套三十两银子,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扔,不用客气。”
青竹闻言,这才笑着小心接过那一把银针。
孟彤又用力撕下一只广袖,翻开内衬里别着的闪着蓝黑色幽光的绣花针,递给青竹,“你准头比我高,分你一半暗器。”
青竹一脸懵逼的接过那只粉色袖子,又看了看孟彤撕去广袖之后,露出来的藕荷色的窄袖,心说:衣服还能这么穿啊?
不过孟彤之所以能在身上穿两套衣服还不被人发现,主要也是得亏她人长的太瘦了,而公主礼服普遍刺绣精致,里三层外三层的,要是不怕重的话,轻易在身上藏个千而八百根绣花针,根本不在话下。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就听低下传来几声呼喝声。
两人低头一看,就见窦家死士正学青竹之前的动作,踩着墙壁借力往他们飞扑而来。
青竹和孟彤几乎同时出手,数根银针和绣花针如长了眼睛一般,直奔飞掠上来的十几名死士。
看着那些扑上来的死士全都又掉了下去,青竹忍不住赞了孟彤一句,“准头不错啊。”
“及不上你准头高。”孟彤也笑着回了他一句,
孟彤是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青竹射出去银针每根都是扎在那些人的脖子上的,而她则就没这么讲究了,主要也是技术不达标,就怕射不中。
对于孟彤来说,身体的面积总比脖子的面积大,为免被人躲避过去,她都是冲着他们的身躯射的。
看着自己的人还没上去就全身黑的摔了下来,窦彥靖、窦家两兄弟和周元佑的脸色都不好看了,周元佑怒吼一声:“再上!”
可惜窦家的死士只听从窦家主人的命令,所以众死士连动都没动一下。而那些力助周元休造反的兵将,则茫然的望着周元佑,也没有动手的意思,看得周元佑差点儿没气死。
见周元佑目露戾色,窦景维和窦景光对视了一眼,又询问的看向窦彥靖,见自家老爹点头了,才冲一旁的死士挥了挥手。
窦家的一众死士这才又分了二十多人冲了出去。
周元佑看到这一幕,心里怒气翻涌,差点儿没把鼻子给气歪了。他现在很后悔今天发动宫变之前,没有先翻翻黄历,他今天的运气简直就背到家了。
之前差点儿被孟彤挟持不算,好不容易趁着完颜明月要抓孟彤的机会,逃出了生天,谁知道凌一和胡清云又带着御林军冲进来了。
双方人马大战之际,他要不是跑的快,还差点儿被活活砍死。现在在这里堵杀皇帝,窦家人和那些归顺自己的文武大臣一个个的都跟自己做对,就没有一个人是听从自己调遣的,真是气死他了。
周元佑一念还没想罢,方才冲上去的死士就又都被孟彤和青竹给打下来了。
“嘭嘭嘭”的身体落地声沉闷而又震撼人心,那一具具变得黑紫的脸,看得人只觉得的全身发凉,毛骨悚然。
就这么两轮的功夫,窦家苦心培养的死士就死了四十几人,窦彥靖看得睚眦欲裂,瞪着房梁上的青竹和孟彤怒声大喝道,“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话音方落,一阵箭雨“嗖嗖”的往房梁上射来。
青竹和孟彤连忙缩头,借着宽厚的房梁闪避下面射上来的箭雨。
趁着箭矢射的青竹和孟彤没法儿探头的功夫,窦景维大手一挥,又有五十个死士冲了上去。
青竹耳朵动了动,手里的银针就一把一把的抛了出去,紧接着底下大殿里便传来一阵“嘭嘭嘭”的重物落地声。
孟彤激动盯着青竹,眼里全都是崇拜的小星星。这一手闻声避位她其实也会,可她就做不到像青竹这样轻描淡写,更做不到你青竹这样一扔一把银针,还能准确的接连射中数人。
“你们竟然下毒,卑鄙!”正在孟彤和青竹被箭雨射的探不了头,而窦家死士也没法儿冲上来的当然儿,大殿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完颜明月的愤怒的暴喝声。
☆、773杀神
孟彤心中一喜,知道那些砸完颜明月身上的迷药和毒药终于发挥作用了。
不过,她并没有探头往凌一那边去看,反而是更往房梁上缩了缩,同时招呼旁边的青竹和角落的皇帝道:“都藏好,藏好,完颜明月一玩儿完,事情很快就能结束了。”
完颜明月一玩儿完,凌一和胡清云势必会抽出手来对付他们这些人,这事不但孟彤清楚,窦彥靖和窦家两兄弟,二皇子和那些力助二皇子发动宫变的文武大臣们更是清楚的很。
他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杀了皇帝。趁着凌一和胡清云还没有抽出手来之前,杀了皇帝……
都说哀兵必胜,在不杀了皇帝就只有死路一条明悟之下,不管是窦家三父子,还是那些跟着二皇子造反的那些文武大臣,全都疯狂了。
箭矢以着比方才更加狂猛的势头冲着房梁飙射而来。
为免某中“幸运”的箭矢射中已方三人,孟彤只能把手里的银针和别一只袖子也撕下来交给青竹,然后自己爬到青竹和皇帝中间,拿过青竹的长剑,一边抵挡掉下来的箭矢,一边抽空往房梁底下抖点毒粉。
完颜明月最终还是败在了孟彤那超强版渗透型的剧毒之下。
五脏六腑都在一阵阵的紧缩抽痛,体内的真气更是四处乱窜。完颜明月感觉脑袋昏沉,眼皮沉的几乎就要合上,他明知道自己该马上坐下来调息,却力不从心。
孟彤研制的毒药向来都极为霸道的,要不是完颜明月内力深厚,能压制住剧毒的药性,他们也不至于打得这么辛苦。
好不容易见完颜明月终于如喝醉了酒的酒鬼一样,整个人开始两眼迷离,愣愣发傻,胡清云抬腿踹了他一脚。见完颜明月终于愣愣的不会反抗了,胡清云才抹抹额上的汗,一边转头一边对凌一道,“你赶紧去帮小师……”
身后哪里还有凌一的影子,胡清云瞪了瞪眼才愤愤的冲地上“呸”了一声,恨恨的跺脚道,“算我多管闲事,哼!”
孟彤本就不是个安份的人,凌一对付完颜明月时一颗心一直是悬着的,就怕只会点儿三脚猫功夫的小娇妻一不小心把自己给作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完颜明月终于毒发,凌一就立马转头四处找媳妇儿去了,可一见到自家媳妇儿被人堵在房梁上拿箭射着“玩儿”,凌一立即就怒了。
他的小娇妻,他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帮混蛋竟敢拿她当靶子射箭玩儿?
盛怒之下的凌一,身形宛如一道虚影般飞掠过诺大的宫殿,直接就举剑杀入了窦家与二皇子等人之中。
“啊啊啊——”惨叫声声声不断,鲜血和残肢四溅。
盛怒中的凌一就跟头远古凶兽一样,一闯入窦家和二皇子等人的阵中,就跟恶狼闯入了羊圈一样,长剑所过之处就只剩下一地的残肢和死尸。
那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凶残模样,几乎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胆颤心惊,两股颤栗。
原本躲在房梁上小心躲箭矢的孟彤和青竹,听到底下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好像被人强了一般的惊恐尖叫,往上射来的箭矢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全都被人阻止了。
这是来援军了?!
孟彤和青竹对视一眼,全都好奇的小心探头往房梁底下看去。
这一看,两人都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凌一的那把剑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锋利的让人简直欲哭无泪。
盛怒中的凌一就如一部可怕的杀人机器,手中长剑左劈右砍,剑光所过之处,挡在他身前的不管是人还是刀剑棍棒,都跟纸片似的纷纷被一剑两断。
这一方大殿的一角地面,迅速被花花绿绿的肠子、内脏、残肢和艳红的鲜血铺满。
“恶——”青竹忍不住一声干呕之后,连忙伸手捂住了嘴,然后抬头往孟彤看去。
孟彤正盯着他呢,见他望过来,便颇觉不可思议的说:“你以前不是杀手吗?怎么见到这种场面还会想吐啊?”
青竹涨红着脸辩解道:“这怎么能一样啊,我们就是接了任务也不过是杀一两个人,哪里会弄出凌大人这样的大场面啊?
况且也不是谁都能像凌大人一样一剑就腰斩一大片,弄的满地都是肠子和断肢的。”
孟彤转头认真往底下看了眼,觉得也确实有点儿恶心,只不过也就只有一点儿而已。
她看着这些肠子啊、断手断脚啊什么的,其实挺麻木的。
那种感觉就跟看前世美国恐怖片一样,除了觉得有点儿脏,就跟在看涂了血酱的塑料品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平时解剖多了动物尸体,看这种场面根本就没有多少真实感,所以也就不会觉得害怕,或是别的什么情绪。
“拦住他,快,快拦住他。”周元佑看到凌一如此凶残,吓的仓惶大叫,一边在投靠他的文武官员的扶持下拼命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一边失控的大吼大叫,裤管下黄液直流,骚臭味熏的围在他身边的官员和将士都忍不住鄙视的掩鼻。
窦景维和窦景光两兄弟也被凌一的凶残给震住了,连忙护着愣神的窦彥靖飞快往外逃。窦彥靖身居高位多年,见多了杀戳,可也从没见过这样恐怖的景象。
凌一的残酷已经不是“凶残”二字所足以形容的了,如此可怕的杀戳的景象,就是侩子手都能吓破胆,更何况是他们身边这些连人都没有真正杀过几个的兵将和文武官员呢?
“完啦!完啦!一切休矣!”
窦彥靖看着凌一宛如杀神一般,直杀的他们这里四百来人都四散而逃,知道大势已去,他被两个儿子挽着往外逃时,已是泪流不止的边叹边摇头:“竖子坏事啊。”
窦景维咬着牙,一边挽着老父亲逃命,一边还不忘劝慰他道,“父亲,南城门有咱们的人,我们现在就出城南下,只要能过了今天,咱们总有一天能再打回洛阳来。”
☆、774落慌而逃
“打不回来了,已经没有机会了。”窦彥靖老泪纵横,心里满是不甘与悔恨。要是没有支持蠢的跟头猪一样,又喜欢自以为是的二皇子宫变,以他们窦家的实力就是支持大皇子登基都不至于输的这么惨。
窦彥靖看的远比两个儿子更加透彻,皇帝身边有勇猛如虎的杀神凌一,有狡猾如狐的智臣胡清云,有医毒无双的解忧公主,还有王永康等一系忠诚于皇帝的文武大臣。
最重要的是:皇帝现在还活着。
所以以后不管他们逃到哪里,以什么理由揭杆而起,那都是造反,都是大逆不道的。
大周已经延续了一千多年,大周皇室深入人心,老百姓只会认可大周皇室为皇家正统。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就是有二皇子在手,父为子纲,他们要借二皇子造反也是大逆不道,意图不轨,就这样情况还怎么打得回来?
他们窦家自此隐性埋名,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想打回洛阳?别做白日梦了!
窦彥靖心里这想要是被凌一、胡清云或者孟彤知道了,大概都会赞他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大周皇朝延续了一千多年,虽然巫门向来出世之人只有一两个,可巫门的存在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现在别说皇帝还活着,身边又有一大帮子的忠臣相助,就是皇帝嗝屁了,只要有胡清云和孟彤在,也断不会允许大周的皇位落在不适合的人手里。
可笑皇后探知了一些历代皇帝打压巫门的内幕,便以为巫门早已不存在了,却只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事实上,历代入世的巫门传人,也只有当代皇帝才知道其真正底细。其他人也只有在前代皇帝过世之后,才能从其留下的笔墨中窥得一点儿秘密。
凌一一通大杀四方,直接把宫变的主力:窦家、二皇子以及那些效忠于二皇子的文武大臣们给吓的屁滚尿流,落慌而逃。
而胡清云在另一边则提着已经迷糊了的完颜明月,逼的萧国使节不得不停了手。
领头人都逃了,剩下的“虾兵蟹将”一看,要嘛也跟着一起逃了,要嘛失了斗志,干脆直接弃械投降了。
凌一一见不用杀人了,一甩长剑上的鲜血,倒提着长剑就飞身上了房梁。
青竹怎么看都觉得凌一来者不善,于是缩着脖子躬着腰,一溜烟就跑到皇帝身边去了。
凌一扭头一眼扫过去,青竹立即机灵灵打了个寒颤,没容皇帝开口,直接伸手扛起他就飞身下了房梁。
“恶——”地面的血腥气浓的让人难以喘息,再加上满地肠子和断肢的视觉冲击,这让方才一直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毫无准备就被青竹给扛下来的皇帝差点儿没把早、中、晚饭一起都吐出来。
青竹也快吐出来了,他刚刚太紧张了,结果因为没看好落脚的地方,一脚踩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肠子,那滑滑腻腻的感觉简直比踩蛇堆里还要恶心……
皇帝趴在青竹肩上干呕,青竹青着张脸,强忍着恶心就跟被开水烫着了一样,一路飞跃过满地的肠子、断肢,扛着人一直跑到闻香宫门口的胡清云身边,才将皇帝给放下来。
孟彤见凌一上来,原来还想上前表达崇拜之情的,可看着青竹一副猫见了老鼠的样子,扛着皇帝就跑,落地还差点儿摔进尸体里,她就忍不住笑。
看到皇帝被血腥气熏的直接就趴在青竹身上吐了,孟彤更是捂嘴闷笑的差点儿从房梁上掉下去。
要不是凌一眼明手快的及时拉了她一把,孟彤就要成为此次宫变中唯一一个,因为大笑而把自己给摔死的牺牲者了。
凌一抱着笑的就跟得了羊癲疯似的小娇妻,简直无语望青天。
他本来是想上来教训孟彤的,这小妮子胆大妄为,实在有些欠教训。
可看她趴在自己怀里笑得直抖,他看着她那眉眼弯弯的样子,原本那一肚子的气不知怎么就被她给笑不见了。简直就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哎哟,笑,笑死我了,哎哟,肚子都疼了……”
凌一对天翻了个白眼,将手上的长剑反手插进房梁,然后空出手给她揉肚子,一边无奈道:“别笑了。”
“停,停不下来……”孟彤只要一想到刚才那情景,就忍不住想笑,她简直不敢想像青竹刚才心里的阴影面积有多大。
他那样一个男生女相,爱洁爱漂亮的男孩子,竟被皇帝挂身上吐了一身,青竹刚才脸都青到发绿了。
“天啊……”孟彤埋在凌一怀里继续闷声大笑,她现在是真的停不下来。
我的天啊!凌一简直无语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一般人看到一地的血腥和断肢,不是该觉得恶心才对吗?连皇帝都吐了,怎么就他媳妇儿反应这么怪?
再说青竹那小子向来爱面子,自家媳妇儿笑成这样,他要是知道了,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偏偏孟彤笑到激动处,还会忍不住用小拳头锤他几下,就跟笑到激动处锤桌一样,搞得凌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娇妻这么顽皮,他也只能叹着气,把笑的停不下来的孟彤抱好,省的她一会儿笑着得意忘形,真的给掉下去。
闻香宫里的混战很快就停止了,胡清云命人将完颜明月和那些萧国使臣带下去分开关起来,又让人把昏迷的许文轩弄醒,让他带人把昏在地上的皇子、妃嫔全都弄醒或送回他们各自的宫殿安置。
皇宫里还有二皇子的人在与御林军混战,胡清云带着凌一的那些亲卫四处去平息混乱,一直带人忙到后半夜,总算是让皇宫里恢复了平静。
直到这时候胡清云才有空想起凌一和他那宝贝小师妹来,好像自打青竹带着皇帝回来之后,凌一和他家小师妹就一直没有露过面了。
“见色忘义,毫无师兄妹情谊,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敢给我偷跑去风流快活,你们就不怕我一不小心被萧国人抽冷子给弄死了?”
☆、775秋后算帐
胡清云咬牙切齿的跺脚直骂,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可怜他累了一整个晚上,那两夫妻却不知道在哪儿快活,他们的良心难道都不会痛啊?
被胡清云大骂毫无师兄妹情谊的孟彤,此时正窝老公怀里睡的正香呢,很显然她的良心是没有痛过的。
一觉醒来,孟彤翻了个身手却摸了个空,她惊讶的抬头睁眼,就见凌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她的医书在看。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凌一瞥了眼自家媳妇儿揉眼睛的娇憨模样,伸手拉好她滑开的衣襟,语气僵硬的道:“要起了吗?”
孟彤总感觉凌一有些怪怪的,眨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爬起来扑向他,吓的凌一连忙伸手接住她。
“干什么呢?怎么毛毛燥燥的?”
孟彤没理他,伸手摸着他的脸皮寻找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这大早上的,凌一本来身体就燥动的利害,被孟彤这么又抱又摸的立即就起了反应,“别闹!”他双手一伸就举易抓住了孟彤的手。
孟彤惊讶的眨着眼睛,看着凌一一脸烦燥的模样,心说:这人这是对她不耐烦了?话说他们虽然认识了五年,可成亲也才几个月,应该还没到七年之痒的时候?
孟彤想了想,伸手搂住凌一的脖子,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凌一眸中暗光一闪,不躲不闪的任她亲了一下,却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反被动为主动,按着孟彤的后脑勺就反吻了回去。
这反应也不像是对她不耐烦或是这痒那痒的啊,孟彤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却是被凌一搂着吻了个意乱情迷。
唇齿间的甜美感觉让凌一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汹涌起来,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从孟彤松垮的衣襟伸了进去,入手的滑腻和柔软差点儿没让他想要呻吟。
这像是来一发的节凑啊?!孟彤虽然知自己年纪还小,身体还不没有完全长开,可却从没想过要在这方面拒绝凌一,毕竟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而她自己就是学医的,事后就算有点遗症,也有足够多的办法补救。
正当孟彤准备躺平了接受凌一的求欢时,凌一却突然喘着粗气放开了她,可他看着她时那灼热的眼神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要放开她。
孟彤忍不住皱起眉,“你怎么了?”
凌一摇头,“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你起来洗漱。”说着就转身快步走了。
这大早上的才起床就累了?以往几天几夜不合眼也没见他说累的啊。
孟彤看着他微躬的背景,眉头不自禁的高高挑了起来,眸中的光茫更是闪烁不停。
她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啊……
孟彤摸着下巴思考凌一到底怎么了,明明都那样了,怎么还放开她了呢?
难道?!
孟彤恍然明白了凌一的想法,整个人就像是喝了一大罐蜂蜜一样,简直是从嘴里一直甜到了心里。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要看他肯不肯为你做出牺牲。
凌一平时算是已经对她好的没话说了,可她原本以为以他那样的大男人个性,又是那样一个大龄青年,在“守身如玉”的等了她那么多年后,在夫妻情事上应该会忍不了的。
但她显然错了,没想到凌一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选择了忍耐。
有夫如此,她这辈子可真是赚到了。
孟彤喜滋滋的起床穿衣洗漱,走出内室时就见罗汉床的小几上已经摆满了吃食,而凌一就坐在罗汉床前,手里拿着本百草集百无聊赖的翻着等她。
“凌一!”孟彤像只欢快的小粉蝶般冲凌一扑过去,在他脸上重重的“波”了一声,才哼着小曲坐到他对面,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凌一摸着突然受袭的脸颊,嘴角忍不住的就弯了起来。看着自己面前碟子里多出来的虾饺,他一早上因为欲求不满而起的烦燥什么的在这一刻全都不翼而飞了。
“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他忍不住柔声问她。
孟彤咬着筷子冲他甜甜一笑,道,“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家相公对我好好。”
凌一听的忍不住笑起来,知道孟彤已经明白了他的苦心,此时无需多余的言语,夫妻俩甜密的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用完了早饭,两夫妻一到乾清宫就听说皇帝已经下了要诛灭窦家七族的圣旨。
皇后和二皇子意图行刺,还图谋造反,皇后被贬为庶人自此打入冷宫了却残身,二皇子以及其妻妾儿女同样被贬为了庶人,终其一生都要被软禁在城郊紫和苑里。
同样被贬的还有大皇子和贤仪梁媛媛,大皇子被贬是皇帝事先就跟孟彤商量好了的。
贬贤仪梁媛媛是因为她投靠了皇后,这孟彤也能理解。
但皇帝把三皇子周元休也给罚闭门思过了,这孟彤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不过皇帝的寿命还有两三年之久,周元休现在被怎么罚都无所谓,只要在皇帝寿命将终之前能给放出来就行了,所以孟彤也就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那些投靠了二皇子周元佑的文武大臣,只要是参与了宫变的,全都被下召抄家流放了。
五万多金吾卫全体出动,主要任务就是抄家。
一时间洛阳城中哭声震天,不少百姓特地跑去北城门蹲守,就只为了看看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小姐、少爷们轮为阶下囚,被拷着铁链跟猪狗一样驱赶着往西北而去。
而那些卖身各府的奴仆,则被金吾卫统一押往奴市再次卖掉。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字画古玩被搬上马车,运往皇宫。
东城的奴市则从早到晚,卖奴卖仆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在宫宴上被迷晕了的大臣及其女眷,不少都被当时的打斗给波及到,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有十几个女眷都受了伤。
皇帝命许文轩从御林军中挑选未婚配的优秀将士,亲自为那些未婚配的女眷指婚,已婚的就只能给对方加封诰命,以做补偿。
☆、776你倒底是什么人?
不过一日时间,整个洛阳城都因为皇帝的圣旨变得乱糟糟的。孟彤估计皇帝这次秋后算帐之后,洛阳城的富贵人家都可能会少掉一半。
不过这些事情孟彤听过就算,倒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的工作重心仍然是为皇帝调理身体,以及寻找补益皇帝内脏损伤的办法。
而凌一和胡清云为了宫变的事情善后,直接就忙了个没影。
孟彤晚上睡下时还没见到凌一,早上醒来时凌一早就不在了,要不是身边的枕头有人躺过的痕迹,她会以为凌一压根儿没回来过。
想想两个忙的不见人影的男人,再想想自己这样整天好吃好睡的,除了每天接到四川府的飞鹰传书,写些指示让清风和朱烂他们执行,日子过的简直让人发指的悠闲。
每次吃饭时,看着对位的空位,孟彤都会在心里自我检讨两秒钟,然后就继续好吃好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没办法,谁叫她命好,不但有个疼她的老公,还有个疼她的师兄呢,既然两个男人都不愿意让她操劳,那她还是继续享受生活吧。
朝堂上的风风雨雨,那是凌一和胡大师兄的事情,孟彤向来不喜欢关注。不过这日从乾清宫里出来,却在宫前的广场上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贤宁公主周元茹。
对于贤宁孟彤还真的是挺久没见了,虽然皇帝寿宴那日贤宁也出席了,但因为孟彤一心都在皇帝身上,根本就没空去注意向来被安排在角落的贤宁,更遑论跟她说上几句话了。
“好久不见!”贤宁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语气也很淡然,不过孟彤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好久不见!”孟彤冲她点了点头,笑问,“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贤宁微微挑起了眉,好像感觉跟孟彤说话挺有意思的。
孟彤嗤笑,“没事儿你就不会在这里了,你这人怕麻烦。”
这下贤宁是真的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怕麻烦。”她记得她跟孟彤的交集也仅止于每年宫宴的几句应酬和闲聊而已,她们好像还没有好到互相了解的地步吧?
孟彤笑道:“因为我也怕麻烦。”
贤宁了然的点点头,也笑了起来。两人就这么延着乾清宫前宫道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出了乾清宫范围,孟彤站住脚冲身后的青薇等人摆了摆手,青薇几个立即了然的行礼退到了远处。
孟彤这才转头看向贤宁,微笑道:“你现在可以说了,找我什么事?”
贤宁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她盯着孟彤看了一会儿,才极缓慢的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倒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父皇会收你为义女,为什么他会这么相信你?”
“我?”孟彤挑眉指着自己,笑道:“我就是我啊,一个出身河北府牛背山山脚的穷孩子。”
孟彤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的医术不错,父皇身上的毒可都是我给解的。”
贤宁却摇了摇头,低声道:“父皇是个很多疑的人,当初宫里突然盛传他要收你为义女,我只以为他是在跟胡清云开玩笑,想要故意气他。
可后来你向他进献了延年益寿丸,父皇竟然肯听从你的医嘱开始修身养性,后来就允你拿太医院里珍藏的千百老参炼药,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父皇要是不真正相信你,是决不可能这么做的。可想让父皇相信你,单凭医术高超或是胡清云义女的身份是远远不够的。”
孟彤也摇了摇头,笑道:“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长命百岁对一年皇帝有多大的诱惑。
我有能让父皇青春永驻、延长寿命的神药,别说太医院里就有千年老参,就算是没有,父皇也会想方设法的找来让我帮他炼药的。
而且我觉得父皇其实也不是相信我,而是相信胡清云和凌一。他们两个都是父皇的心腹,而恰恰这两个人一个是我的义父,另一个是我的丈夫。”
见贤宁无话可说了,孟彤又笑道:“你难道没发现吗?凌一搬到公主府与我同住,全洛阳城的人都在传我的闲话,可父皇却一句话都没说过。
我医术很好,义父每次从开封到洛阳来都会带我进宫面圣,让我给父皇请平安脉,但正如你说的那样,父皇是个极为多疑的人,那时候他显然并不相信我,直到我与凌一成了亲。
凌一去四川府平乱,我请旨回乡省亲,这本是不合规矩的,但父皇就是准了。”孟彤笑看着贤宁,问,“你可知父皇为什么会准我回乡?”
贤宁道,“外界盛传你得罪了李家,被李家断了药材,所以才只能回牛背山亲自采药去了。”
孟彤笑出声来,“要是父皇当真不肯让我离京,只要一句话,李家还敢不给我药材?他会准我回乡,看的是凌一的面子,信的也是凌一的忠心。
所以一发现可能中毒之后,父皇第一个找的是我义父,第二个找的是凌一,最后找的人才是我。”
贤宁讥讽的笑道:“父皇之前倒是挺信任李防风的,不过李防风也不知道是技不如你,还是本就心怀不轨,所以才没有查出来父皇中了剧毒。”
想到李家,孟彤就不由感慨的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心怀不轨,李家以后是不可能再在医药界一手遮天了,想再过以前那样的好日子是绝无可能了。”
皇帝身中数种剧毒,连皇帝自己都感觉出来了,李防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但他既然选择了隐瞒皇帝,显然也就是选择把整个李家摆在了皇帝的对立面,皇帝出事之后只要不死,李家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皇帝现在之所以没有收拾李家,是因为李家在大周伸开的触角太广了,医铺药铺直接关系到整个大周百姓的健康和疫病问题,太过心急只怕会出大乱子,所以才会被暂压下来了。
不过李家的事情也好解决,只要再扶持一个势力跟李家争峰,李家的回春堂很快就会土崩瓦解了。
☆、777口风
而孟彤早在给皇帝解毒之初就已经想好了,巫门需要传承下去,皇家供奉令也需要在她的手里继续传承下去,可她师傅把巫门千年的积藏都给她和皇帝分了,最可恨的是皇帝还是分走六千万两的那个。
那些银子进了皇帝的口袋,孟彤也没打算能再要回来了,不过她的四川府必须成为顶替李家的那个势力,毕竟现在干什么不需要银子?
巫门重建需要的银子,那就更是个无底洞了。
孟彤自己倒是并不在乎巫门传到自己这一代会不会断了的,她跟着祝香伶学医也就一年多时间,巫门的曾经就是再辉煌她也没见过。
皇帝要是不同意把全国的医药代理权给她,孟彤倒还乐得轻松了,毕竟她已经努力过了,是皇帝自己不同意的。
回头她把那块皇家供奉的小黑牌牌还给皇帝,就无事一身轻了,以后大周再发生什么宫变啊、造反啊的事情可就再不关她家的事了。
毕竟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她这次就差点儿被完颜明月给抓到弄死了,这又不是多好玩的事情,鬼才喜欢瞎掺合呢。
一翻试探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贤宁抿了抿唇,很有些不甘心。想了想又道:“听说你让你娘和你义弟都去了四川府,是打算以后就呆在四川府不回洛阳了吗?”
孟彤顺着她的话点头笑道:“是啊,等父皇的病情稳定之后,我与驸马就打算请旨回四川府了,那里毕竟是父皇赐给我的封邑,经营好了以后留给子孙后代也算是祖业了。”
这话听在贤宁耳里,不但刺耳还非常的戳心。
她堂堂一个皇帝亲生的公主,因为母妃不受宠,就连月例都得看皇后的脸色,就更别说封邑和公主府了,那对她来说也就是个念想。
反观孟彤只不过是个义女,皇帝不但赐了她一品公主衔,还赐了她封邑和公主府,虽然四川府不是多好的地方,但那公主府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地方。
贤宁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嫉妒,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嫉妒了。
想想孟彤不过是个出身低下的女子,就因为她医术高超,就因为她会一手炼药之术,被皇帝收做义女之后,不但有公主府,有封邑,还被赐婚给了手握实权的金吾卫上将军,如今更是已经嫁做他人妇了。
一个女人该有的追求她都已经有了,简直就是个人生大赢家。
再来看看她这个皇帝亲生的公主,都快十六了还只能和母妃挤在一个宫殿里,亲事连个影子都没有,未来能有多少嫁妆也不得而知,想想都觉得悲哀。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有点儿聊不下去了,贤宁很想甩头就走,可一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她只能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酸涩,强挤出僵笑,道,“凌附马可是父皇的左膀右臂,父皇只怕会舍不得他离开吧。”
孟彤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来贤宁的不高兴。可明明这么不高兴了却还要留在这里跟她闲扯,这让孟彤更加确定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据胡大师兄和凌一给孟彤提供的消息,芳仪茅碧荷虽然出身于百年世家,但因为家族纷争的关系,被调教的全无世家女子的爽朗大气,反而张口闭口贤人之言,性子顽故不化。
虽说确实长了一张美人脸,可因为性子不讨喜,最后弄得皇上对她也兴味索然了。要不是因为她肚子争气,一朝获幸就有了喜,否则只怕连芳仪的品级都不会有。
贤宁和芳仪茅碧荷因为不受皇帝宠爱,反正在后宫活的最为与世无争,虽然在物质上供应上或许会有些欠缺,但就性情来说,可算是后宫中的一股清流了。
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子,会因为什么才不得不来她这里探听消息呢?孟彤看着贤宁,虽然觉得她在宫里长大还能有这样的性情已是非常难得了,可心里还是有点儿可怜她。
知道要是不说点干货让贤宁拿去交差,她这次没达成目的只怕还会再来。
孟彤垂眸想了想,便道:“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父皇的身体经过这一次的剧毒损害,到底是伤了底子了,不出三年父皇大概就会册立太子,等父皇退位,太子登基,驸马金吾卫上将军的位置自是要给新帝的心腹让出来的。”
“三年?”贤宁惊讶之余又是欣喜,连忙再追问道:“你确定吗?”
孟彤决定要多透露点消息给贤宁,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父皇似乎已经有中意的人选了,只不过听他最近透露的支言片语,那个人似乎做事还有些毛燥,也不知道父皇会给那人什么考验以磨去棱角。”
贤宁听的两眼一亮,似乎已经知道孟彤所说的人是谁了一般,心情立即就由阴转晴了,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很多,“要真是如此的话,那你倒是能称心如意了。”
孟彤也笑,“谁说不是呢。”
贤宁又与孟彤闲聊了两句,然后就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青薇、青月和青碧从远处走过来,见孟彤还在看着贤宁公主远去的背影,青碧忍不住低声问:“主子,您说是谁派贤宁公主来跟你套话的?”
孟彤回过身来看着她,笑道:“你猜?”
青碧切了一声,不屑的撇嘴角,“您刚刚要是不说最后那一句话,奴婢还会以为是四皇子或五皇子,不过您特意说了最后那一句话,奴婢就知道您说的是三皇子了。”
青月也道:“三皇子平时看起来不温不火的,看不出来原来门路还挺广的,都被禁足了还能请动贤宁公主为他来探口风。”
孟彤一边笑着往自己的住处走,一边低声跟三人道,“不是他门路广,而是他提出的条件够吸引贤宁,才会让贤宁甘愿为他来探我的话的。”
孟彤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要不是这么多成年皇子中,也就一个三皇子还有点儿做皇帝的样子,我也不会故意多说最后那一句话了。
那三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在暗处久了,老喜欢在背后玩些阴招儿,一点儿也不大气。我就是怕他再闹出什么妖娥子,惹得皇帝彻底放弃他,所以才特意暗示他让他乖乖在家呆着的。”
☆、778宫变之后
青薇闻言便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您这样也算是对三皇子仁至义尽了。”
孟彤却摇了摇头,敛了笑容语气淡漠的道:“自从他在背地里阴我,我与他幼时的那点儿友谊就已经尽了,之所以会多说那一句话提点周元休,一个是为了好让贤宁回去交差,另一个则是不想让周元休狗急跳墙。”
孟彤说着叹了口气,道,“毕竟要培养一合格的皇帝可不容易,周元休脑子不算笨,而且够阴够狠也够腹黑,这样的人做皇帝,不会容易被大臣牵着鼻子走,也不会老跟断不了奶的孩子似的,什么事都要靠别人。”
青薇听了就捂嘴笑道,“瞧主子您这话说的,奴婢看您是怕皇帝若是放弃了三皇子,会留着驸爷做辅政大臣辅佐新帝,到时候您就不能回四川府去了吧?”
孟彤如坠星光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抿唇笑着直点头,“是啊,是啊,你们最聪明了,什么事儿都给你们猜着了。”
此后的一个多月里,孟彤就算住在宫里也再没见过贤宁,而洛阳城的混乱也在这一个多月里渐渐恢复了平静。
值的一提的是,皇后被废之后,淑仪包满满被封为贵妃,赐住碧霞宫,与荣贵妃共掌后宫大印。
而被禁足已久的贤妃刘芳飞和朝阳公主,却也让皇帝给解了禁,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
皇帝对包满满的赐封把后宫一众嫔妃的眼睛子都吓掉了,就连包满满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
要不是孟彤知道包家那不成的七少包成群是胡大师兄的记名弟子,她也不会想到这一茬,不过她既然知道了,也就忍不住多想了一层。
包满满虽然入宫多年却一直无所出,皇帝已经没几年可活了,为将来的大周和新帝着想,他现在要是再立皇后,包满满无疑会是最适合的人选。
在见识到了巫门仅有的几个门人,在此次宫变事件中起到的做用,皇帝对胡清云、孟彤甚至是胡清云的记名弟子包成群都有着莫名的信任。
因为包家有包成群,所以皇帝不怕包家将来会成为为祸大周的外戚势力。
只是双妃共掌后宫,皇帝又把曾经的宠妃给放了出来,后宫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刚刚遭受宫变的打击,皇帝正是心情郁闷之际,刚进宫的几个美人不是有孕,就是因为宫变被迁连禁足或打入冷宫了。
而刘芳飞就是个极会来事的人,禁足令一解除,她为了争回皇帝的宠爱也算是拼了,雷打不动的照一日三餐跑乾清宫,不是送亲手做的糕点,就是送亲手炖的补汤。
就算皇帝从不动她送的吃食,她也没再闹过脾